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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身份只剩最后十几个小时的女人在身边睡得很熟,桑尼心跳过速地坐起来,梦游一样逃出房门。
想在走廊喘口气,夜里却没有风。深夜的潭里只有一颗圆月白得刺眼。他想起未婚妻的笑容,尖锐的想法闪进来,他用力闭上眼。
你为什么在这里?鲁本从外面回来,挡在游荡的桑尼面前。
桑尼回答不出来,把问题丢回去。那你又是为什么?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无可避免地安静下来。
鲁本把视线移向远方,桑尼的婚礼选了个不错的地点,深夜的景色也很好。他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很贵的牌子,定制的款,但现在突然觉得有点挤脚。最后再也无处可去地抬起眼看回桑尼的眼睛,但桑尼的眼睛不在那里。
因为桑尼猛地吻了上来,几乎是撕咬的力度,鲁本被他撞到栏杆上后背生疼,只能紧紧搂住桑尼的腰来缓解。
桑尼走出了一段距离,差两步进楼梯间,差一步到鲁本房前,鲁本拉扯着把他推进去。
酒店用品显然没有用心准备,太少的油和太小的套子。鲁本掐着桑尼后颈把他面朝下按进让人腰酸的软床垫里,桑尼一点也不反抗。相当一段时间没和男人做爱,一小袋润滑只够鲁本把第二根手指挤进桑尼身体里。
进来…别管了。桑尼塌着腰往后蹭,动作显得很急切,如果忽略他反应平淡的下体。
鲁本抽出手指,阴茎已经完全充血上翘,语气倒冷淡。你知道我们其实不应该这么做。
你有更好的选择吗?桑尼撑起身,反手抓着鲁本的茎身对准自己穴口。
但鲁本没有要插入的意思,摩挲着桑尼的腰臀发起呆。桑尼上下扭着腰用臀缝卖力蹭他的龟头,表示誓不罢休,一条嘴里卡着鱼钩的活鱼在鲁本手里挣动。所以他松开手,转而扣住桑尼向后乱摸的五指按过头顶,用身体把桑尼压回床里。
不太顺利也不怎么舒服,两个中年人突发奇想非要找少年时的性体验只能是刻舟求剑。桑尼只觉得胀痛,鲁本挤进来一个头部,肯定也不会好受。好在鲁本足够有技巧也足够耐心,桑尼觉出他试探着挺腰的动作还那么熟练,猜他这些年应该有不少性伴侣。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桑尼还没来得及享受疼痛,鲁本就已经搅着龟头找到了桑尼的前列腺,并开始浅而急地猛顶那里,好让他更快放松下来吃进更多。
但我是第一个。桑尼在摇晃升起的快感里迷迷糊糊冒出这个念头。
灰色的月亮吊在他们身后,从窗帘缝里把鲁本的身影隐约投到床头。肩头耸动的半截影子立在桑尼面前,竟像在哭。
盈亏,涨落,呼吸。
冷却已久的星球变大,靠近。也许太近了,潮水因此没过脚背再淹过头顶。
桑尼始终垂软的阴茎跳动着漏出股股白精。已经变得陌生的前列腺高潮卷土重来气势汹汹,世界上第一具被快乐淹死的浮尸,被潮汐裹挟着一次次撞向岸边。
鲁本把溺水的桑尼翻过来。你还好吗?你抖得很厉害。
桑尼不是很情愿被拯救,他还想被泡起来,福尔马林里也行。耳朵里进水,鲁本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只能感觉到他射在自己后腰上的东西在往下流,桑尼胡乱地点头。
桑尼坐在床边找他另外一只一次性拖鞋,鲁本已经穿着浴袍在玄关替他开门。
桑尼踏出半步又回头,几乎和鲁本的脸撞在一起。后入的体位没有接吻的条件,两人也没有接吻的身份,但这一刻在桑尼的回忆里,鲁本温柔的唇舌存在不可逃脱的引力。他小心凑上去贴了一个少年人的吻,鲁本没有躲开。先前的撕咬在他唇角留下一道小口,现在周围的皮肤微微肿胀起来,桑尼离开前在那随意舔了一下大概就是道歉。
明天见。鲁本可能觉得夜里凉,顺手塞给他一件衣服。
桑尼在咂摸嘴里尝到的必然的咸腥味。…明天见。
穿着鲁本的外套走在酒店空荡的走廊上,桑尼能感觉到指甲缝和头发里还粘着洗不掉的潮湿沙粒,在时间让它们脱落前你得努力藏好,露出来只会让自己难堪。同时又突然很关心学界是否有研究表明在背后关上的门锁声对人类情绪有不良影响。
司仪等待桑尼的回答,桑尼却把视线从新娘身上移开。
就像昨晚离他太近的月亮,鲁本坐在第一排,周身整齐体面又目光平和地和桑尼对视,近得很容易能看清他嘴角刚结了痂的小口子。桑尼长久地神游,久到宾客开始催促起哄。鲁本微微抿起嘴滑出一个无名的笑,似乎因此牵扯到了伤口,他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那里就在桑尼的目光里重新泛出血丝。
桑尼终于回过头看向他沐浴在阳光下美丽新娘。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