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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lay了我,而我又play了谁

Summary:

预警:葛温德林是女人,寡妇,主要角色犯罪且不受制裁,人物塑造上很不负责任
有抹布提及以及流乳描写

Work Text:

“是的,小姐非常生气。”
女仆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围裙,传达小姐的意思让她倍感压力。
“她说必须在一刻钟内重新找一位绅士与她约会。她讨厌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公爵示意女仆退下,随后看了看脚边的讯使,“阁下也听到了,舍妹为这次爽约很伤心,请阁下代为传达:我需要合理的解释……以及恰当的补偿。”

讯使半跪着,汗水从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别着急,慢慢想。”

公爵坐到他的椅子上,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卷纸。他的模样跟寻常的王宫贵胄并不肖似,衣着很朴素,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容,比起贵族,他更像是哪个农民家的傻儿子。

当然,公爵确实跟那些低贱的农民有缘分,以至于经常混迹其中,帮那些遭遇不公的人们伸张正义,或者为某位孤儿寡母留下钱财。
坊间把这位公爵称为“无名的善者”,甚至直接称呼他是“无名”,但是讯使知道,公爵自有公爵的手段,所有公爵都是,就算是“无名”也概莫能外。

等讯使一走,公爵就跟一旁的管家诉说,说他妹妹是世上少有的美人,男方如此作态简直是不识好歹。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发表意见。

事实上双方是完全出于政治目的达成的婚约,
为了这桩婚事表面上不那么功利,男方家族递了约会邀请函。然而在当天晚上那个婚约对象和平民女孩逃跑了,同时还留下信大放厥词说不愿意娶一个已经生育过女人。

这惹恼了葛温德林,她对上一桩婚事本就不满意——她对她的婚事从来没有满意过,在有孕之后,她可怜的丈夫死了,于是葛温德林又回到家中。
她生下一个女孩,公爵自认为对孩子很好,将她视如己出,但葛温德林对此不满意——无论他做什么葛温德林都不满意,公爵只能猜测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的丈夫,所以连带着不喜欢孩子,当然也不会喜欢安排婚姻的自己。

公爵曾经试图跟她和好,罗列出满满一页理由和这么做的好处,但是开口的时候只说了第一句:“我是为你着想……”就会被葛温德林赶出去,之后避开他的活动路线,两人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庄园却很少能见面。

找到葛温德林的时候,她正在花园里喝茶,灯罩里的太阳虫扑棱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公爵大人百忙之中抽空大驾光临,我这小破花园真是蓬荜生辉啊。”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阴阳怪气!公爵向她道歉,又提出一系列补偿措施。葛温德林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问他知不知道为了梳头自己僵坐了多久,又花了多少时间化妆,为了穿上礼服付出了多少牺牲,维持它们又有多累……

“亲爱的,你很美。但这个时间确实无法找到一位绅士与你约会。”公爵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陪我走一走吧。”

葛温德林愣住了,于是他又问:“你意下如何呢,自从你结婚以后,我们生分了许多。”

虽然社交界对葛温德林的评价通常是脾气娇纵捉摸不定,自己也跟葛温德林关系不好,但他对葛温德林的印象还停留在相当好哄的小时候,总是不自觉地用过去的经验与她交际,即使这个生分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两人漫步在月光下的花园里,他又想起小时候葛温德林睡不着就会来找他,二人也是这样手牵手穿梭在花园里。尘封许久的记忆打开,使得他心里某块地方也软化,他看向葛温德林,头一次端详了他的打扮,后者穿着月白色的礼服,与此相衬的是戴了一条帕拉伊巴碧玺制成的项链。他对此有印象,因为这条项链上的八颗小石头的价值相当于一座小型酒庄,采购时管家特地来过问了他的意见。他从来都认为妹妹索要珠宝和礼服是她的反抗方式,于是只看了一眼便说,给她吧,正蓝色很衬她。

那条项链在月光下有着粼粼光芒,安静地依靠在葛温德林形状较好的锁骨上,与她珍珠色的皮肤互相映衬。

静谧的时光非常短暂,走了一会儿葛温德林就要休息了。她先天小腿无力,无法支撑长时间的行走和站立,更与舞会或者战斗无缘。公爵对这个妹妹印象,就是她总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抱起葛温德林送他回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但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抱怨裙子被弄皱或者别的表达不满的话。
我想你没有那么讨厌我。公爵把这句话放在舌下一压再压,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葛温德林随时可以借口不舒服离开,但还是支撑着自己走到极限,可见并不排斥与他待在一起……但她为什么不愿意沟通呢?

第二天清早,讯使就带来了答复和作为补偿的礼物。男方家族想要的只是链接起纽带,随着礼物送来的还有几位适龄姻亲人选的画像。他没有过问葛温德林,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说反正都活不了多久无所谓,然后心情更加不好。

公爵皱着眉选完了,他对所有的人选都不满意。事实上他对过去妹妹的丈夫都不满意——这个对妹妹不好,那个养情妇,第三个毫无才华,另一个长相难以恭维……仿佛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他残疾又性格糟糕的妹妹。如非迫不得已,他更希望葛温德林留在家里——他们的家族又不在意流言蜚语。

在公爵还不是公爵的时候,他跟葛温德林关系很好。那时葛温德林也常常不出门,但更加活泼,喜欢倚在窗台看他训练,每次他抬头,都能撞进妹妹含笑的眼睛里。离别发生在他受封骑士后,他接受调度匆匆赶往战场,等带着军功回来以后,葛温德林已经嫁人了。

婚事是父亲安排的,家里没有人会反抗他。葛温德林肉眼可见的不快乐,也只会在往来的信里偷偷诉说。当她提到在丈夫身上发现了传染病——也许是来自于情妇,也许是妓女,当妹妹说想迫切地离开那里时,一个念头在公爵心里滋生。

那个可憎的丈夫死在妓院,以一个相当不体面的状态被发现。许多低等级贵族在公爵家中接受骑士教育,在受封骑士之前,他们毫不起眼。作为将来的领导者,他只要状似无意地透露出来,就会有人解决他的烦恼。
公爵毫无愧疚感地参加了葬礼,发现穿着丧服的妹妹更魅力了,她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公爵欣赏够了才转过头,甚至还在心里为自己找补:谁让这可怜的男人到那样危险的地方去呢?

因为这场不体面的惨案,父亲从中得了些好处。没多久葛温德林听从安排再婚了,过几个月丈夫受国王调令前往前线,因为急功好进丢了性命。在此期间父亲通过这门婚事搭桥,得到了一条矿脉的开采权。为此父亲在那个倒霉女婿的葬礼上掉了眼泪,与对方家主一同惋惜:多好的一个孩子……只是面对龙那样强大的敌人,发生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

等到葛温德林第三次结婚,又在次年死了丈夫 时。作为不太够格的哥哥他才发现端倪,他去质问父亲,那位老公爵只是高深莫测地说: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那次谈话不欢而散,从葛温德林的婚嫁吵到家族的一系列政策。他还没做出进一步举动,远方又传来了龙群异动的消息,他前往战场前托付好友兼下属翁斯坦从中协调。

然而翁斯坦受职责限制,也无权干涉家族内部决定,他最多只能写信传达说:你妹妹心情不好,努力帮你哄好了,然后在几个月后因为战况问题也被派到前线。

与老公爵的矛盾一直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父子双方谁也没有等到低头认错,儿子却等到了父亲去世的噩耗。儿子成了新公爵,他将战场的收尾工作交给翁斯坦,匆匆回到封地把控局面。

公爵的回忆没持续多久,新的工作就找上了门。他自继位以后就很少有自己的空闲时间。要统筹税收、司法、经济等各项工作,也要保护领地人民,应对龙的来袭和其他地域的敌意。他过了很长时间才觉得——老公爵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却是个合格的领导。

是翁斯坦从前线回来述职。临近雨季,龙的活动会减少许多。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在战线以北的雪山下有座活火山,侦察兵在山洞里发现了龙的繁衍聚集地。于是公爵开始准备动身前往,完成了一系列安排后,又想到葛温德林的婚事开始头疼。

葛温德林并不愁没有对象,她本身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又有丰厚的嫁妆和有权势的母家。即使她多次丧偶在外已经被传成了不可言说的诅咒,也会有为利益凑上来的人。但自从二人难得地和平共处一一小会以后,他又有些犹豫。

“你说,她是不是其实喜欢女人?”公爵暂时放弃了思考。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并非如此。”翁斯坦说。
公爵也没有深究为什么对方如此笃定,毕竟他的猜测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最终决定先暂停议亲,做出决定后如释重负,留翁斯坦一同喝了茶吃了晚饭,又在送别对方的时候郑重地说:
“之后我给你代理权,如果我死了,请替我给葛温德林找一个好夫家——你向我发誓。”

翁斯坦一一照做,等他离开后,会客厅陷入长久而昏暗的寂静。夜里烛光微微闪着,仿佛过去的喧闹又卷土重来。公爵刚刚继位的时候,几乎没什么睡眠时间。他匆匆从战场回来,处理一大堆交接工作,又按照自己的政解预备改革。回忆起来那时葛温德林并不讨厌他,时常能收到葛温德林要见他或者邀请他的传话,然而因为忙二人基本上只在餐桌上见,而他同时还在看着文件,于是葛温德林不敢打扰,默默陪在旁边吃饭。

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他这样安慰妹妹,然而刚刚轻松点时,前线又传来消息要他过去。葛温德林亲自送他到城门口,又给了自己做的铃作为护符,说没关系她理解,能力往往相伴着责任。然后再下一次见面时,他躺着妹妹站着——公爵是被抬进来的。

他在一片黑暗里听见葛温德林在哭,夹杂着你死了我怎么办之类的话语,他想去擦妹妹的眼泪说我还没死,但现实确实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睁不开眼睛更不必说其他动作。葛温德林哭了一会似乎是累了,他感觉到葛温德林趴在一旁睡去。

然后公爵就做了噩梦,先是梦见自己死了,葛温德林匆匆继位却没有服众的能力。他其实知道的,葛温德林天生残缺,不能战斗又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他看见那些对公爵府虎视眈眈的人一拥而上,说葛温德林是没有父亲和哥哥就什么也不是的装饰品。然后又梦见葛温德林被送进修道院,其他人乘机侵吞家产。公爵正想着那种地方她怎么去得,葛温德林是身边至少三十个仆人娇惯着长大的。然后梦境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梦见葛温德林被一个乡下来的学徒欺骗感情,踩着妹妹挤入社交界后把她卖给一个有食人怪癖的老头。

公爵完全是被吓醒的。

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他从床上坐起来,葛温德林还趴在床边,眼角红红的。于是他俯身抱了抱妹妹,开始筛选议亲人选。

公爵家人丁稀薄,姐姐做了别国王妃,老公爵死后就剩下兄妹俩相依为命。一开始葛温德林不接受她的婚姻安排,见不到公爵就把之前公爵送的东西一股脑扔了出来,他为此心疼了几秒钟——虽然因为忙没有亲自送到妹妹手上,但确实是自己参与挑选的,一个比一个贵。然后他又觉得无所谓了,如果葛温德林从现在开始恨他,那么等自己真死了,就不会像之前那次哭得那样伤心。

临行前公爵去向葛温德林告别,当时葛温德林坐在花园里晒太阳,抱着她出生不久的孩子轻轻地晃。于是他便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看了一会离开了。此次征途前所未有的漫长,光是进入条件恶劣的雪山的准备工作就花了许久。他们在火山脚下扎营,预谋着发起突袭。

夜里公爵睡不着,又解下腰间的铃对着夜空轻轻晃动。铃身曾经被利箭击中缺了一块,铃舌也磨损得很厉害,又在血水里泡过生过锈,声音比最初沉闷了一点,却别有一番风味。

“你妹妹手艺多好啊。”翁斯坦端着碗面路过,说到:“看看你送的都是什么。”

公爵仔细一回忆,却也想不起来什么,他向来是命人备好名册再自己来挑,挑贵的好看的买下来送过去。他还记得小时候给妹妹送过自己做的首饰,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金属丝中间的碎石说等我经济肚里了给你送个大的亮的。

“我送的她都扔了,我记得小时候她每年收到的礼物都堆满接待厅,但是最喜欢我的。”

“她为什么最喜欢你的,难道是因为你挑礼物的眼光好吗?”翁斯坦吃了口面。

“那不然呢 ?”公爵反问。

翁斯坦冷笑:“代入一下,反正我才不喜欢被虫蛀的皮草、烧得焦黑的龙角和比自己肤色还黄的粉脂。”

公爵想说那是很多年前了,又想起来在葛温德林扔出来的东西里没有这些幼稚的物品——也许早就扔了呢?他思来想去理不明白,隐约觉得还是得跟妹妹好好谈谈,于是作战也更有动力。

比起做公爵,他更适应做战士。收到侦察兵情报后他带着手下的骑士们一鼓作气冲破防线。龙的火焰烧化了积雪,使场地变得利于雷电的使用。公爵和他的剑刃被过去多年的龙焰淬炼得锋利无比,战役以相对较小的损失结束了。

他靠在洞穴里给自己包扎,战斗中火焰熔化了铁甲,好在有羽绒的保护,他的皮肤只是轻度烧伤,除了右手和小腿的穿刺伤以外,没有更多的损失。洞穴外士兵们做着清扫工作,公爵则开始研究之后怎么跟妹妹沟通。他深思熟虑,趁没人注意自己时,夸张地给只掉了角质层微微发红的胸膛包了厚厚的纱布,又从手上抹了血伪装成重伤,才心虚地走入大众的视野。

“天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翁斯坦过来把他扶进马车车厢,“我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

“就在最后一击的时候,那家伙自爆了,我没防住。”公爵说着,祈祷这个在战场上眼观六路的敏锐家伙不要深究。对方也确实没空在意,很快离开去外面统筹收尾工作。公爵在车里躲了个清闲,心里默默忏悔:对不起,翁斯坦骑士,今年分红多给你点。

假苦肉计是有用的,公爵回府的时候,葛温德林一点也不置气了,急急忙忙的凑过来嘘寒问暖。他装模作样地躺上床,然后拉着妹妹手请求他之后给一个机会好好谈谈。葛温德林果然全部应下,嘱咐他好好休养后叹气离开。

公爵计划趁机给自己放两天假,然而一直劳碌的人闲不下来,加上心里妹妹悲伤又心痛的神情在心里挥之不去,他在夜里出去散心,计划着第二天一早就“痊愈”。

他漫无目的地在弥漫薄雾的花园里逛,却听到隐约到人声:“他精神看起来很好,会没事的……看着我,暂时忘记这件事……”

声音听起来很眼熟,公爵靠过去看,主角也很眼熟,一个是从小一起接受训练,志同道合颇有默契的战友,另一个是养在深闺,关系不好但应该是相亲相爱的妹妹,他从未想过这两个人会构成这样奇妙的组合,尤其是前者抚着后者的脸亲吻,手还不安分地伸到睡衣里的情况下。

你就是这样安慰人的?!公爵气急,他还没有进一步动作,葛温德林先发出了惊呼。她正坐在花园的桌子上,两腿分开中间站着翁斯坦,并没有逃跑路线,反而因为被吓到撞进后者怀里。

“晚上好,我是说,你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伤口还痛吗?”翁斯坦扶稳了葛温德林,心情复杂。

“刚刚有点,现在心比较痛。”公爵冷笑。

公爵的整张脸上写着背叛两个字,翁斯坦接收到他的视线指示,于是迅速离开留出空间。葛温德林拢了拢衣服,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去,她继续坐在桌子上,似乎等着另一个人先开口。

公爵脑子有点乱,他在这一刻想了很多,比如你原来喜欢这样的吗,比如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但是他一开口,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干巴巴的“你不能差遣我的骑士。”
“他自愿的!”葛温德林声音有些尖,“连外人都心疼我,为什么就你不会,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哥哥已经死在了战场上,现在躯壳里的是复活的他。”
她指着石柱上老公爵的雕像,神情生气又难过,过去葛温德林通过多种方式表达过不满,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葛温德林的情绪。公爵本就没完全想好怎么与她谈,又猝不及防撞见一些秘密,于是卑鄙装病拖延时间。他捂着胸口坐下,葛温德林果然紧张起来,于是他握着妹妹手重复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们之后好好谈谈好吗。

葛温德林跟着侍从把他送回房间,临走时欲言又止,她最终叹气关上了门,披着斗篷离开。

公爵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翁斯坦的品格和能力都相当优秀,也值得信任。他除了出身不够以外算得上完美的婚嫁人选——况且妹妹没有能力管家,但是可以强迫翁斯坦学啊!他越研究越觉得可行性高,但是心里却觉得哪哪不舒服。

等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思考:翁斯坦总是带着头盔,会不会那下面还藏着吻痕、残留着葛温德林的香粉,在那些他委托翁斯坦照看和安慰妹妹的时间里,他们是如何亲吻,如何拥抱。
公爵想着想着就拳头硬了,睡不着了。但其实他无法苛责任何人,谁也没有做错,只是他心里不舒服。

最后他还是起身,去敲了翁斯坦的房门,对方开得很快,似乎知道自己会来一直等着。
“我现在觉得,或许我不喜欢我的所有妹夫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的。”公爵沉痛地说。因为自从把翁斯坦列入议亲人选后,这位无比可靠、品格优秀的骑士也变得不顺眼起来。
“我想是的。”翁斯坦认同他。
“因为我刚刚在研究你跟葛温德林结婚,然后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更多处理事务……”
“等一等。”翁斯坦打断他,“首先这成何体统……其次,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公爵反问,“你什么时候哄人哄到床上的?”
“为了你的心情着想,还是不要问了。”翁斯坦给他倒了杯温茶。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带着人私奔?”公爵抬起茶杯一口闷。
“她不会走的。”
“为什么?”
“你自己想。”翁斯坦给他续茶。
“你原来竟然是这种性格吗?”公爵有些郁闷,他早该想到的,翁斯坦从来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性格,他根本就是在很早时候看上葛温德林了。

“向来如此,只是你从来都向前走,既不回头也不左顾右盼,看不到追随你的人。”翁斯坦自己喝了一口说道。
“所有人都需仰仗你的光芒,因此你看不到自己身躯投影下的人们……你甚至不打算问问小姐愿不愿意和我结婚,也没有发现她很多年不画画了。”

“那你想跟他结婚吗?”公爵噎了一会,语气带了些酸溜溜。
“官方回答是,你曾经说过:小姐的愿望等同于你的意志。”
我居然说过这话吗?翁斯坦说着是自己刚被送来接受骑士培训的时候说的,公爵早就不记得了,但是他想:自己13岁的时候,确实会说这样的话。
“私人回答是,我喜欢她,我当然愿意,但我总觉得你想自己跟他结婚。”
公爵差点被茶水呛到,他缓了一会才瞪着翁斯坦,后者也跟他对视,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公爵装满心事地走了,关门前还叮嘱翁斯坦:你不准偷偷跟我妹妹见面!
好。翁斯坦答应的很干脆,“下次提前告诉你。”
回答他的是比平时更重的关门声。

公爵走在长廊上,烛光很小,但足以看清挂在两边的油画。他对大部分都有印象,是葛温德林小时候画的,于是他才注意到庄园里的画已经将近十年没有更替过。

葛温德林小时候喜欢画画,这是腿脚不便的她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他无法想象,他无法跳舞骑马的妹妹,在不画画后是怎么打发一个人的时光。而在翁斯坦指出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情后,他开始想象这一切——如果他和妹妹一直待在一起,与她抵足而眠,又会是多么的美妙。
公爵在第二天早上去拜访了葛温德林,侍从带着几个箱子,在葛温德林面前一一打开。
箱子里是打磨得圆润的青金石,只差镶嵌就可以做成一套首饰。

“你说的谈一谈就是这个?”葛温德林皱着眉头。
“这是之前准备给你的,我已经联系好了匠人……只是我想,或许磨成颜料会更好。”

于是葛温德林不说话了,看着那些石头出神。
“你为什么不画画了?”公爵轻声问道。
“父亲说……‘艺术是苦闷的产物,才华与天赋会把人折磨疯’。”

“这样。”公爵屏退仆役,低着头叹气,“我初心并不是想伤害你,回过神来其实和父亲一样,自顾自做着觉得为你好的事情却没有考虑你的心情。等走了很远,突然有一天回头,我的影子成为了父亲的形状。”

“难道不是想要要塞、经济协议和土地?”葛温德林反问,“我是不太聪明,但你这样说显得我的努力像一个笑话——我总是想,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我能为了你努力,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

轮到公爵震惊了,“你明明看起来很讨厌我。”
“因为你一直在敷衍我!”葛温德林气急,抄起枕头砸他,“把我16岁的哥哥还我!”

公爵痛定思痛,先发誓说之后不会那么忙会减少类似事件,随后单膝跪在床前,握着葛温德林的手说:
“我为此向你道歉。是我自以为是想要把你托付给可以信任的男人,但是他们都对你不好……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错误,但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

“人家跟我又不熟,为什么会对我好?”葛温德林反问。
“所以这是我要忏悔的最后一件事。”
葛温德林看对方表情凝重,手指不自觉地交握。
“你的丈夫是我杀的。”公爵说。
“每一个?”
“父亲安排的,我安排的,每一个。”

葛温德林愣了许久,她张开嘴欲言又止,咽了咽口水转移话题说,“你想弥补,先陪我吃早餐。”

“为什么你在这里?”公爵看着餐桌上旁边座位的翁斯坦,咬了咬舌头。
“好凶啊你哥。”翁斯坦转头告状:“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小姐。”
公爵沉默,哪里来的绿茶!

自从意识到隐秘又亵渎的情感,事态就如同失控的马车般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比如公爵的计划是和妹妹和好,然后用土地和资源补偿死者家属,再和妹妹一直住在一起守护她。结果隔天吃一顿饭,被翁斯坦一刺激,当即做了决定:我要向葛温德林求婚!冲动劲过去以后,还认真分析了可行性:葛温德林又不会离开这里,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就此失去她。

夜里拜访葛温德林的时候,后者坐在画架前神情沮丧,小幅度扯着头发,喃喃着什么。
……父亲不让她画是有道理的。公爵想,但不愿再违背妹妹的意愿,只是敲了敲门,问她想不想一起出去旅行,听说伊鲁席尔的雪很美,也许会给你很多灵感。
葛温德林不可置信:“那你的事务怎么办?”
“近几年内龙不会再来,我的时间空出不少。”公爵说着说着有些紧张,舌头一打结,问了一句:以及,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葛温德林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后浮现大片红晕。她起身推公爵出去,说着你是不是变态之类的话。

门重重关起,公爵没吹几分钟冷风,又打开一条门缝。
“伤员还是进来吧,别受凉了。”葛温德林结结巴巴地说。
“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吗?”公爵问道,葛温德林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寂静,但他感觉不到葛温德林的负面情绪,于是又问:我可以亲吻你吗?

葛温德林喉咙里发出模糊又小声的应答,头扭到一边视线无处安放。公爵从善如流,靠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先是看见她鹿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神,然后被不知名的香水气味包裹,最后是她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在那一刻他想了很多,想到妹妹出生时他吵着要抱,他那个时候就喜欢葛温德林,在之后的多年相处里手足之情又长出别的旁枝——单纯的血源联系不足以让他从猎龙英雄变成阴险小人。庆幸的是,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葛温德林揽上他的脖子,于是他变得激动起来,搂着妹妹的腰将人放倒在床上,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和脸颊加深吻,等完全沾染上对方的味道才舍得放开。

葛温德林呼吸不稳,睡衣也在先前的动作里散开,丝料上有点点水渍。
“想看吗?”接收到对方的目光,葛温德林大大方方的解了衣绳,她乳首挺立着,渗着乳白色液体。等公爵看完,又轻轻踩了踩对方不知何时勃起的阴茎,语气显现出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伤员还是好好休息吧,你去叫翁斯坦来。”

公爵握着妹妹的手摸上自己胸膛,问她:能感觉到吗

“你很紧张?兴奋?”葛温德林眨了眨眼睛。
“我其实没受伤。”公爵说。

葛温德林想骂他,但张开嘴喉咙里只剩下愉悦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