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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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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Updated:
2026-02-14
Words:
5,841
Chapters:
1/?
Comments:
4
Kudos:
8
Hits:
107

【侑治】mine of yours

Summary:

所以当我们重新相遇的时候,我身体里属于你的那部分就重新开始流淌。
一个双胞胎从小因为父母离异而分开高中重新相遇的故事。

Chapter 1: 上

Notes:

本章又名《和讨人厌的双胞胎重逢了我才不要跟他一样呢可是不想让他受伤怎么办不对怎么好像有点可爱》
拼尽全力没能赶上情人节,但还是祝侑治酱情人节快乐💗

Chapter Text

 

他早该想到的,在不认识的陌生学长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叫他“宫”的时候,在早上在校门口遇见两个男生骂他心高气傲说迟早有一天没人愿意跟他打球的时候。

 

而现在,宫治踩在排球馆的木质地板上,跟对面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宫治,和从小就因为父母离异而分开的双胞胎兄弟宫侑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并且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们还要在同一个社团打三年球,宫治觉得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自己和宫侑不在一个班。

 

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外,其他人也都颇为惊讶,看出来本该最熟悉彼此的双胞胎面面相觑,事情必然有哪里不对。好在教练及时出来把控大局,电视剧里那种亲人相认抱头痛哭的场景并未出现,他们只是非常平常地一起训练了几个小时,赶在天黑前散伙,骑着车各回各家。但仅仅是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让他心里对宫侑有了个第一印象,那就是:他不喜欢宫侑。

 

很难说这种情绪源自何处。可能就像他今早碰见的那两个把自己当成宫侑的男生说的那样,宫侑心高气傲,独断专行。倒并不是说他不是一个好二传,宫侑托出的球角度相当完美,那种隔着半个球场球被精准送到你手心里的感觉,甚至精准到有点恶心了。

 

事情就这样发展着,还能怎么样呢?倒是没有什么人没眼色到上来问他们为什么不熟,但是认错人的情况却常有发生,虽然不至于给宫治的生活造成什么困扰吧但确实有点不爽,而且有的时候在场上回头突然看见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会反应不过来被吓一跳。甚至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面对镜子的时候,偶一发愣就会被面前的脸牵引着想起另一个人。宫治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种状态,没人会刻意在他面前提起宫侑,但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同学口中听到“宫双子”这个称呼。什么宫双子,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在宫治心里升起,他就只是他自己,他们才不是什么组合,不是两块不完整的拼图。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坐在理发店的镜子前,宫治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染个发吧。”

 

染什么颜色呢?发型师小姐姐温柔热心地推荐了几个发色。宫治手里捧着精致的色卡书,眼睛不由自主地在金色那一栏停住了,大概是最近宫侑的名字实在是阴魂不散,宫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发色和那个人的眼睛应该会很相配。

 

“小帅哥喜欢这个颜色吗?确实很适合您的气质呢,会很帅哦。”

 

宫治猛地打了个激灵,忙道:“不,不要这个。”他的视线快速从一页页色卡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和金色完全相反的银灰色上,“麻烦染这个颜色好了。”

 

 

 

染完头发的第二天是周日,但是排球部有晚训,宫治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走,一路上心情好极了。等他小跑着到排球部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角名穿着外套站在那儿玩手机。

 

“角名!”宫治高兴地挥着手跟他打招呼,更他预想的一模一样,角名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露出错愕的神情:“宫治你染头发了?”

 

宫治“嗯”了一声,十分满意。对,没错,是宫治,不是宫侑更不是什么宫双子。

 

角名看着他,难得地愣住了:“……你们还真是双胞胎。”

 

宫治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啊?”他染这个头发是为了和宫侑区分的而不是为了让人强调他俩的双胞胎关系的! 

 

刚刚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瞬,角名就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懒散的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他侧身让出进排球馆的路:“你进去就知道了。”

 

宫治皱着眉走进去,距离晚训时间还有一会儿,人并不多,宫治的视线没有任何停留地被球场上高高跃起的那个身影吸引了。那人在练发球,手臂伸展,精瘦的腰身在空中停滞出完美的弧度,随着排球在他手上弹出,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金色的发丝有几缕飞扬出来,就像宫治预想的那样,和他的眼睛很相配。

 

他现在知道刚刚在门口角名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宫治和宫侑又一次变成了“宫双子”。一起训练的队友叽叽喳喳的,眼神在他和宫侑的头发上来回穿梭,甚至教练也颇为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很高兴看到他和“队友”关系变好了。宫治沉默着没有反驳,在同一天染了头发,还是如此对称的金色、银色,如果这事不是发生在宫治自己身上他也会怀疑是不是真的是约好的,或者说是某种双胞胎的默契。宫侑同样也没多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宫治一样的想法。

 

晚训结束时黑须教练公布了下周和山原高中排球部一年级新生打友谊赛的消息。

 

“这次比赛呢两个学校都只有一年级的新球员参加,主要是为了让新来的孩子们彼此交流一下,虽然是练习赛大家也要认真准备啊!”果然,话音刚落球员们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宫治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橡胶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到角名猛地撞了下他的胳膊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

 

黑须教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宫治球员,你在想什么呢?”

 

宫治看周围人或紧张或窃笑的反应,很快意识到估计是教练喊了他好几遍都没应声,连忙道:“在想要好好练习,争取打败山原!”

 

“哈哈哈……”黑须教练露出满意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用太紧张了,不过你说的对,确实要好好练习。既然如此,今晚陪宫侑加训练二刀流发球的任务就教给你了!”

 

宫治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宛如吃了苍蝇的表情:什么鬼啊!什么陪宫侑加训他刚刚就走了个神想今晚吃什么怎么就突然说要交给他了!不过黑须教练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转头就接着说一些训练的注意事项,宫治两次想插话都被他一摆手打断了。无奈,最后宫治只好顶着角名离开时幸灾乐祸的视线留下来陪宫侑加训。

 

加训的氛围谈不上剑拔弩张但也没有多好,可能还是染头发的原因,宫治总觉得他俩的氛围有点微妙。不过,饶是宫治看不惯宫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对排球实在是爱到了骨子里,宫侑练的二刀流其实就是强力跳发和跳飘球两种,宫治自己会强力跳发,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去多练一种。说白了,高中阶段能掌握强力跳发的球员本来也不多,即使是职业比赛中能同时掌握两种发球的也比较少见,他并不是不明白宫侑练这些的意义,但如果要问宫治自己那他绝对会说没必要。至于以后去打职业要不要更精进一点……到时候再说就好了。

 

等他们加训完差不多已经晚上八点了,走出校门几乎没什么人。他俩推着自行车,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一模一样的发型和一金一银的发色,这样慢慢走着,倒真像普通的双胞胎兄弟一样。可宫治自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他犹豫着,想要问问宫侑怎么想起来去染头发的,又想问问为什么这么多年爸爸都没来看过自己和妈妈。

 

要问吗?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宫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间隙,宫侑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宫治被他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宫侑对自己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饿了我去711买点关东煮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说完没等宫治答话,就推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什么嘛,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宫治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笑宫侑胆怯还是笑自己懦弱。但是有的事情就是这样,失去了机会就不可能再跑过去把对方抓住,他推着自行车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正准备骑上回家,下一秒就感到自行车被什么重物猛击了一下,整个人在冲击力和重力的巨大作用下跌倒,还被两双手钳制住了胳膊。

 

“我操……”等宫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连人带车被拖进巷子里了。

 

这里他不经常来,他被人甩在冷硬的墙壁上,周围没有声音,路灯也只斜斜地招进来一点,宫治几乎能闻到垃圾桶若有似无的腥臭味,让人想吐。他面前站着两个人,跟他差不多高,一个刺猬头一个寸头,宫治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却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

 

“砰!”没等宫治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他感到喉咙一紧,被人拽住衬衫领子半个人朝前靠去。

 

“哟,什么时候还去染了个头发啊?天把自己整得花里胡哨跟个小娘们似的,垂子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说话的是刺猬头,声音尖细,像某种猿猴。

 

宫治抓着他的手努力把自己的呼吸从钳制中解救出来:“你他妈谁啊我认识你吗?”

 

刺猬头脸色冷了冷,抓着他衣领的手更紧了一点:“他妈的现在装不认识我是吧?宫我跟你说过吧,少来招惹我,不然我他妈把你的手指拧断让你这辈子都再也打不了排球。”说着向身后的人使了个脸色,寸头立马过来要抓住宫治的一边手。

 

操,操操操,操!

 

妈的又是宫侑!

 

宫治几乎一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一头撞上了刺猬头的脑袋,顾不得额头的疼痛趁他松手之际赶紧往旁边跑,两外两个人也很快反应过来,骂了两句立马就跟过来要追他,,宫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问候了宫侑八百遍。

 

错乱的脚步和重叠的呼吸在巷子里回荡,宫治跑了没几步,在见到面前坐落着的拉面店时终于绝望了:他怎么忘了,这个小巷子中间要从拉面店穿过去才能从另一边出来,而此刻是晚上九点多,拉面店早就关门了。

 

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渐渐逼近,宫治转过身看着冲过来的两个人,破罐子破摔地想:干脆告诉他俩自己不是宫侑好了,管他宫侑到底跟那个什么垂子有什么关系跟这两个人有什么过节,说白了到底关他什么事啊!说是双胞胎可他俩根本就不熟吧!可是……宫治喘着粗气,看着渐渐逼近的两人又犹豫了起来,宫侑刚刚才跟他分开,而且说去便利店买吃的了,这会估计根本没走远,他这时候说出来估计这两个人很快就能追上宫侑,那家伙论力气根本没他大,再说那家伙那么在意排球,下周就是友谊赛了,要是稍微磕碰一点……

 

胡思乱想间刺猬头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宫治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生生抗下一拳,他一脚朝对方肚子踹过去,趁着他低头的功夫冲上去补了两拳,刺猬头发出几声闷吭,抬起手臂挡他,正当宫治得意想要再来上一拳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被袭击,宫治几乎是一瞬间跪倒在了地上。身后的人又冲过来踢他,嘴里还在叫骂着什么,宫治听不清楚,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什么滚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十几分钟,也可能只是十几秒,宫治感觉身后的痛感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热的手捧起他的脸颊。

 

“宫治,宫治!你能听见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视野里逐渐清晰,他凑得很近,宫治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

宫侑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宫治堵住汨汨流血的鼻子,一边捧着宫治的脸一边叫他的名字。刚刚他从便利店出来本来该回家,却在路过这个巷子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吸引着走了进来,果然往里走了不久就听见一连串的脏话和拳脚加在身体上的闷响。理智告诉他应该赶紧离开去找警察来处理,直觉却驱使着他冲了过去,他挥着书包一下砸在那个刺猬头脸上,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猛地把还在动手的寸头扑到,对着面门砰砰来了两拳,掐着他的脖子说给他们三秒的时间赶紧滚,不然自己今天就把他掐死在这里。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认真,那个站在旁边的刺猬头好像真被他吓到了,指着他踉跄了两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巷口跑了回去。他看着刺猬头确认他离开后,才松开了手中的脖颈,此时寸头已经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几乎快晕死过去,宫侑又踹了他一脚,才连滚带爬地走了。

 

宫治的状态看上去不妙,他脸上青了两块,跪在那,鼻子还一直在流血。宫侑废了半天劲,给宫治止了血,又确定宫治缓过来之后在扶着他站起来。

 

“喂,你真没事吧,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啊?”

宫治摇了摇头。宫侑又紧接着追问道:“除了脸还有哪受伤吗,过阵子还要跟山原这届的高一新队员打练习赛……”

 

“放心,光对着脸打了,不会影响比赛的。”

 

宫侑听到却愣了一下,讪讪道:“我,我是想说,要是受伤的话可以跟教练说一下这段时间我俩暂时换个位置,二传跑跳没那么多。”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宫治也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这么多,只好干巴巴地说道:“抱歉……”

 

“嗐,是我该说抱歉啦,那两个是我初中的队友,应该是把我当成你了。”

 

巷子外面依旧是没什么人,那两个堵宫治的男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宫侑又确认了半天宫治的腿没事才松开手,过去帮宫治把自行车扶起来。链条应该是被拖进巷子里的时候摔坏了,他俩只好就近绕回到学校后门的车篷锁上,等着明天宫治来学校再处理,宫治本人则坐上了宫侑的自行车后座。

 

晚风还算轻柔。宫治环着宫侑的腰,看他在前面卖力地蹬着脚踏,染成金色的脑袋看上去毛茸茸的,宫治看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那我们染完头发他们之后就不会认错我们了。”

 

宫侑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应了一句:“嗯,不会认错了。”

 

不大的自行车承托着两个人的重量,摇摇晃晃地向家驶去。

 

 

 

宫治的睡眠一向是极好的,昨晚却难得地因为在巷子里受伤睡得迟了点。再加上自行车昨天摔坏了,因此今天走路上学起早了一点,此刻走在路上,困意正从大脑一阵阵往外涌出呵欠。不过让宫治没想到的是,他在离学校还有一截的时候看见了宫侑。

 

他正推着自行车走,一头毛毛躁躁的金发顶在头上,摆着张臭脸,嘴里嘟囔着什么,总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差。

 

真奇怪,他自行车又没坏,起这么早干什么。

 

就在宫治犹豫要不要打招呼的间隙,宫侑已经看到了他,脸色瞬间放晴,对着他挥手大喊:“治!”半条街的目光都快被吸引过来,宫治顶着一圈人好奇的注视走了过去,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你的衣领……”

 

宫侑校服的白色衬衫领上有一处很明显的褐色污渍,像是味噌之类的东西。

 

“哦,这个,是味噌啦。”宫侑挠了挠头,笑容敛了几分,“早上跟爸,呃,吵架,不小心把早饭的味噌汤打翻了,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宫治当然能听出宫侑说到“爸”这个词时的停顿,哇塞这个猪头居然还会担心场面尴尬吗,他还以为他早在三岁的时候就把脑子中名为情商的那一部分跟便便一起冲掉了呢。不过这只是很短促的一个念头,比起宫侑的脑子里排球到底占了99%还是100%,他更在意宫侑没吃早饭这件事。什么嘛,嘴上说着有多爱排球,就这么照顾自己的身体。宫治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就莫名有些生气。

 

“喂,你怎么啦?”宫侑看着宫治越来越坏的脸色,茫然地问。

 

宫治这才回过神来,刚忍不住想指责宫侑怎么不吃早饭,就看见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学校附近的711门口。

 

“我买个饭团当早饭,你要一起吗?”

 

真奇怪。

 

宫侑挑饭团的时候还忍不住拿余光去瞟宫治,自从他刚刚解释完衣领的污渍,宫治就一言不发脸色逐渐变黑。

 

不是吧,是因为他刚刚提到了“爸”吗?也是,老爸这么多年除了打生活费压根没回去看过宫治和妈妈,宫治不想听到自己提他也很正常,可他真是嘴快没刹住车嘛!又不是故意的……宫侑想着想着越觉得自己委屈起来,真是的他还以为昨晚之后自己和宫治关系会变好了呢(虽然说他也不稀罕!)结果现在又跟他摆脸色。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保持着沉默而诡异的氛围,一直到宫侑走到收银台前,掏了掏口袋,发出了一声“啊!”

 

“怎么了?”宫治瞬间回神。

 

“……我忘了带钱包了。”宫侑眨了眨眼,看着宫治。

 

宫治对上宫侑的眼神,心里某处地方突然像被拨动了一下,宫侑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好像小狗。

 

宫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忘带钱而已,而且是宫侑忘带钱,他为什么要紧张?但他就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个“哦”字,然后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一步。

 

宫侑其实想问宫治能不能借自己钱的,但是看着宫治往后退的样子,就不想问了。绝不热脸贴冷屁股,这是宫侑的人生信条之一。

 

“我不要了!”宫侑洪亮地,喊出了一种英勇就义的壮烈氛围,然后把本已经挑好的金枪鱼饭团塞到收银员手里,看都不看宫治一眼,扬长而去。门口“欢迎光临”的女声还未消退,宫侑顶着身后收银员和宫治的注视,一头钻进寒风中。

 

好冷,好饿。

 

不知道为什么,宫侑就是很委屈,明明习惯了不是吗?爸脾气很差,除了每个月给他点生活费以及试图对他的学业指手画脚以外几乎没什么交流,后来爸跟广美阿姨结婚,又生了个男孩,就更没功夫管他了。今天早上他跟广美阿姨因为一点小事产生了争执,爸为此教训他,推搡间打翻了早饭,当然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不吃早饭会不会饿。

 

他早都已经习惯了,至少宫侑自己是这么以为的。他讨厌爸自以为是的态度和动不动就发火的烂脾气,可他自己大概也遗传了这种性格,他不止一次听到同学、队友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也不止一次因为球场上的策略跟别人打架,有人骂他情商低说他像暴君从来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但无所谓,只要能赢球,他不在乎那些人背后说他什么更不在乎有没有人关心他。

 

可他以为宫治会不一样。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什么,宫侑听不清楚。泪水包裹住了眼球,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猛地转身,想跟身后的人说别来烦他,可是递到眼前的,是一枚还带着热气的饭团。

 

宫侑愣住了,食物氤氲出的白汽在他眼前形成朦胧的一片,让他有点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水蒸气,而宫治就跟他隔着半臂的距离,眼尾微微下垂着,像小狗一样的眼睛隔着雾气直愣愣地看着他:“我自己做的,你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