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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回来了”李云祥关门,朝屋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看来人还没醒。他脱掉外套,径直走向卧室,床上的人团成一团,长发散乱。
床头的瘦肉粥和鸡蛋没动,已经冷了,不知道小少爷是真的没醒还是不高兴,但总归不能给人喝冷粥,李云祥自己端起粥喝了,把鸡蛋揣进口袋里,听喀莎说鸡蛋黄美毛,他预备下午带去喂猫。
午饭他做了一碗鸡汤面,鸡汤是早上炖好的,从前没多少水,汤面也做的少,最近倒是练出来了。
李云祥把这碗面端到床头,码上筷子和汤匙,面的卖相不错,整整齐齐的码在碗里,铺着撕碎的鸡肉,两半溏心蛋,几片菜叶。
他碎碎念着,少爷我出门了,面你记得吃,别挑食,青菜也吃了,对身体好,碗放在那里,等我回来洗。
床上的人还蜷着没有动静,李云祥喉间微痒,轻扣上房门,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他到店里拿了东西,下午要去医院送药,在医院遇到苏君竹,苏君竹接过药,告诉他之前要的东西放在她的诊室了。
她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念着自己是外人,只说让他也别太执着,你妹妹那里她也是为你好。李云祥应声,笑着说本来也没怪她,又说让苏医生帮忙带句话,上午喀莎把他拉黑了还没拉出来,叫她没钱了就和家里说,上学别太省。
还没说完,他就偏头咳嗽两声,他摩挲着手里的花瓣,对苏医生道谢,拿了药回去了。
送完药下午只剩几个修车改车的单子,在李云祥和敖广沟(威)通(胁)过后东海的民生发展好了很多,水慢慢放开,其他政策也在跟进,还新建了几所学校。
不走私后他盘了个小店,主做修车和万能工,除了改车大部分业务是救爬到树上的猫这样的小事,他倒也乐的清闲。
他忙活一阵儿,打电话联系客户,有两台车今天弄不完,要用的件儿店里没有,一时半会儿倒让他落了空闲。
人一闲下来就爱想东想西,他坐在门口望着天上的云,那云被拉的很长,像一条龙,用像素差的手机拍下来或许会成为什么未解之谜。
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两下,他的眼神从天上挪到地上,是一只猫。
他在口袋里摸到那两个鸡蛋,掰开喂给它,想起不用再去接喀莎,今天上午他就送喀莎去艺术大学了,猫的抚养权被他哥“抢”了去,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个少爷,他可以称得上是孤家寡人。
或许恋爱时的男人都这么莫名其妙,他看着毛和蛋黄一样金黄的小猫,想起另一个金灿灿的家伙,不自觉扬起微笑。
小猫吃了蛋黄,喵喵撒娇讨要食物,他想起屋里还有之前剩下猫粮,拿着碟子倒了一些,小猫闻了闻,偏头不吃。
还挺挑食。
小猫干净不怕人还挑食,大概是有主人的,李云祥拍了照片发在客户群里,群里多数是附近的邻里邻居,相互吱个声很快找到了猫的主人,猫主人是个年轻人,年轻人连连道谢,又苦恼地感叹这已经是小猫这个月第三次偷偷跑出去,或许猫就是不受拘束的吧。
解决完猫的事天色已晚,他踩着黄昏到家,虽然不算太晚,但屋子的采光不是很好,所以他还是开了灯,灯光昏黄,把一切都照成陈旧的样子,沙发上的少爷抱怨他怎么回来这么晚的声音也好像在很久以前传来。
他脱下外衣走向厨房,拿出一条新鲜的鲫鱼,准备煲一锅鲫鱼豆腐汤。
鲫鱼处理好,下锅煎到两面焦黄,鱼肉炒散挑出鱼刺,锅里加水,水开下入豆腐和煎蛋,奶白的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出锅了,李云祥头也没回的喊人吃饭,无人应答,他回头去看沙发上的少爷。
少爷?
沙发空空如也,沙发上的人不见踪影。
1.
床上的人团成一团,长发散乱,床头的面卖相还是很好,如果不是已经坨了,大概会让人食指大动。
李云祥捞起敖丙靠在他身上,抚过这具身体,视线扫过他的长发,龙角,闭上的双眼,德三公子声名在外,出众的不止他的身份,还有他的性格和那漂亮锋利的皮囊。
他很美,这是死亡不能改变的东西,或者说死亡也加深了他的美,而现在他是属于自己的。
也可以说,他一直是,他亲手送予他死亡,所以他也理所应当属于他。
李云祥半搂着他,亲吻他的唇瓣,龙的体温是这样冰凉的吗?还是说这是死亡的赠品,死亡这样慷慨又吝啬,留下遗憾和痛苦赠予活着的人,又不肯让死去的人有反悔的可能。
不同于生前的锋利,安静沉默的敖丙显出一种极端的仁慈与柔软的气质,似乎能够谅解一切的过错与冒犯。
李云祥剥掉了敖丙身上最后一片布料,把手伸进那口女穴,这当然是不对的,不管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的生命他的灵魂早就留在这具被他亲吻的身躯里了。
李云祥舔弄着尚且干涩的肉穴,穴肉也热情的回应他,涌出一汪淫水,他的舌头在嫩逼中搅弄,坏心眼的用舌头去顶阴蒂,发出渍渍水声。
执念……?
敖丙没有反应,只有身体本能颤动着,在舌头的进攻下,颤抖的到达了高潮。
他直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昙花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来。
深红的肉棒蹭着粉白的小穴,如果敖丙醒着一定会惊恐的表示拒绝入内,好在他现在不能有意见,所以肉棒残忍的进入了小逼,逼口被撑泛白,肉道排斥着入侵者却起了反作用,紧紧夹着那根鸡巴不放。
李云祥从小腹一路向上,细细亲吻着敖丙的每一处,到达他的眉眼。
眼睛,在敖丙生前,李云祥觉得他最漂亮的就是那双眼睛了,无论是生气的时候,愉快的时候,还是高高在上的时候,那双眼睛都那么灵动,他回忆着他的时候,总是能先想起那双眼睛。
但他最先忘记的,也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只存在于他的回忆。他们的关系让他们没有任何一张合照,甚至于是单独照片,于是在敖丙成为一具尸体后他可以观察他的眉毛,他的皮肤,他的身体,他可以放肆地用眼神舔过敖丙的每一寸皮肤,甚至更加放肆地把玩,进入,但他不能再看一看那双眼睛睁开的样子,他后悔在那场仓促的决战时没有好好打量那双眼睛。
他想,这双眼睛如果在这时候睁开,会是龙形的蓝色吗?还是像他人形一样,是淡淡的金棕?他回忆着,却总觉得眼前蒙着一层雾,让所有东西都变得越来越淡。
他挺动着下身,在穴肉中横冲直撞,穴肉紧紧吮吸着他,不断分泌淫液,将床单晕染出一片湿痕,和散落满床的花瓣一起构成一幅宛如色情写真的景象。
李云祥看着那些昙花,不无自嘲的想,多神奇,做凡人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成了半个神仙反而抵不过一朵小小的花,知道有那么多神仙都做不到的事。
那么多人,喀莎、老李、小六子……甚至敖广,唯独他,唯有他,敖丙,他仍然死去了,没有意料之外,没有奇迹,似乎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重生,为什么他的人生像一个并不高明的编剧写的三流电影,或许是天要戏耍他,又或许是天就喜欢这样的三流剧情,但好在,他不信天,也不信命,天不给他就去抢,命里没有那就写上。
他掐着身下人的腰身,龟头在小穴里发狠的冲撞,好像要去敲一敲那龙宫的门,龙宫防守不力,肉道谄媚的讨好着外来者,连宫口都试探的吸着这位“客人”
李云祥感受到入口处的吸力,更加卖力的向里冲刺。
家、
想回去、
想成为你的孩子、想住进你的子宫、想被你吃掉、融在血肉里、渗进骨头里、
想要
你
李云祥顶进宫口,敖丙身体本能的颤抖痉挛,淫水喷溅在李云祥和他自己身上。
痛、
李云祥割开手腕含着血渡进敖丙的口腔,血液溢出,李云祥把那些多余的血抹开在他唇上,出神的想那算不算一个吻。
“我今天去送喀莎上学了,她被特招进艺术大学了,老师说她很有天赋。”
他语气轻松,似爱侣在床笫间聊起家庭。
“她因为你和我生气了,还打我了。”
好痛的,你亲亲我吧。
“她说我疯了,让我放过你。”
我没有。
“她说你已经死了,让我别再压着你玩过家家了。”
我没有。
我只是
……
一滴水毫无征兆的落下去,紧接着的是一片雨,雨一滴滴落进海里,李云祥的抽噎再也压不住。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