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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15
Completed:
2026-04-17
Words:
85,877
Chapters:
24/24
Comments:
74
Kudos:
109
Bookmarks:
12
Hits:
2,884

[豆腐丝]随机宇宙的最终结果

Summary:

HE,破镜重圆,单亲养崽。

ooc属于我。

题目取自《小谢尔顿》——希望随机宇宙的最终结果如你所愿。

summary:童话的最后,没有人获得更多,他们也不需要更多。

Chapter Text

    “樵夫许了第三个愿望,他希望小精灵能把他妻子的鼻子变回原来的样子,小精灵答应了。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获得,但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罗伊斯合上绘本的最后一页,低头看着怀里暖烘烘的一团,快要睡着的哈兰德蜷缩着,金色的脑袋沉沉倚在臂弯,“好啦,快睡吧。”

  “papa,”小家伙揉揉眼睛,努力对抗着睡意,声音已经含糊不清,“樵夫是不是很傻?他本来可以要一座城堡的?”说着,还努力用小肉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想象中的城堡轮廓。

  罗伊斯抓住他的手塞进被窝,笑着拨开儿子额前柔软的金发:“也许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妻子的正常鼻子更重要。有时候,让一切回到原本该有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愿望。”

  哈兰德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困倦的泪水沾湿睫毛。就在罗伊斯以为这个话题终结之时,那个小脑袋里又钻出新的问题。他抬起头,努力撑起一点身子,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罗伊斯的睡衣:“那我的另一个爸爸呢?我的愿望……可以是让一切回到最初吗?像樵夫那样?”

  罗伊斯抿紧了嘴唇,自从哈兰德在不久前真正认领了莱万,这个小家伙对另一个爸爸的形象从幻想中的模糊变成了具体,问题也就变得如此直接又难以回避。

  没等罗伊斯想好如何回答,这真的很难回答,他看着那双与另一个人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沉默良久。

  还是哈兰德再次打破了一室寂静。

  “papa?”怀里的小孩蛄蛹了几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我的第72个愿望,希望罗伯特叔叔明天来给我讲故事可以吗?就读这个故事!”哈兰德用力拍了拍枕边的绘本,眼睛亮晶晶的。

  他喊莱万罗伯特叔叔,不是papa,那是罗伊斯的专属叫法,也不是daddy,哈兰德还无法对这个生命中模糊的人叫出与罗伊斯同等重量的称谓。开始,他自发跟随姓名的常见称呼方式叫罗伯特叔叔,后来,某次不小心学着罗伊斯的失言喊了莱维,再后来,不知为何,又小心翼翼地改回了罗伯特。

  罗伊斯只觉得头大,自从那个远在慕尼黑的人再次闯入他的生活,这种突发奇想的愿望就越来越多。被许愿的人试图讲道理:“埃尔林,明天不是休息日,莱……罗伯特叔叔他在慕尼黑,要训练,很忙的……”就像过去那些年里他用来欺骗和安抚儿子的那样。

  可这次没有成功。

  “骗人会变长的!”哈兰德抬手捏住罗伊斯的鼻子,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小小大脑却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卢卡什叔叔说,罗伯特叔叔最近总是恰好有事来多特蒙德。而且,他上次还答应了我要给我带巧克力……”

  “啊——”小孩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假装无辜地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试图把巧克力几个字从空气中收回。自从哈兰德因为无止境地吃甜食吃进医院之后,罗伊斯一向管得严格。

  他作势敲打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叹了口气,内心把皮什切克和莱万骂了一万遍,他就知道,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俱乐部以及国家队),还有那个该死的说好永不回头却吃回头草的前夫,会联手给他制造麻烦。

  可是……

  可是他看着儿子满脸期待的神色,那双像极了某个人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只觉得自己跌进了童话故事中——小精灵就在他的面前,等着他许下第三个愿望。

  他能许愿让前夫再也不打扰自己吗?也许能。但是那样的话,哈兰德会失望的。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哈兰德兴奋期待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小家伙小声嘟囔着,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如果不行,就算了吧,我不让你为难,papa。”

  这句懂事的让步让罗伊斯的心被攥紧,他深吸一口气,给儿子掖好被角,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好的,小布丁,你的第72个愿望,papa会让它实现的。”

  “晚安,我的宝贝。”

  “晚安。”哈兰德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

 

  [埃尔林希望你明天来给他读睡前故事,我家有故事书。晚上九点,别迟到。]罗伊斯拿起手机,飞快地编辑出一条信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毫无情绪。

  不过几秒,收到回复,来自熟悉的陌生号码。

  [好的,一定准时。我带点巧克力和我妈做的芝士蛋糕,埃尔林之前说他想吃。]

  罗伊斯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扫过。

  芝士蛋糕?埃尔林是贪吃,但曾经一口气能吃掉大半个的人,从来都不是埃尔林。

 

  第二天晚上八点,门铃被按响,没等罗伊斯和兴奋狂吠的辛巴有所动作,哈兰德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赤着脚丫“咚咚咚”地冲向门口。门外,不出所料地,是莱万。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帽子上还扣着顶鸭舌帽,帽檐扣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表情紧张,如同第一次进城探亲的淳朴农民,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门拉开的那一刹,莱万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巨大的,傻乎乎的笑容,颧骨高高耸起,几乎要把那两顶可怜的帽子顶飞。

  罗伊斯抱着胳膊靠在楼梯栏杆,看着莱万被儿子迫不及待地拖进门,看着辛巴绕着他的裤腿转圈圈,语气平淡:“还挺守时。东西放厨房,巧克力放高一点。记得洗手,埃尔林刚才和辛巴玩了沙子。”

  莱万连连点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咬咬胶扔给辛巴,一边提防着儿子偷渡巧克力,还频频回头看罗伊斯,只恨不得同时长出三头六臂才忙活得开。

  等到安置好一切,给玩得满头大汗的哈兰德和同样脏兮兮的狗分别洗完澡吹干,时针刚好指到九点。该睡觉了,哈兰德左手拉着莱万,右手拽着罗伊斯,把他俩一起拖进了自己的卧室。

  莱万坐在哈兰德床边,手里拿着那本绘本,日渐宽厚的身躯让那把罗伊斯常坐的椅子显得分外娇小。他非常认真地读着那个樵夫和精灵的故事,一字一句,声音柔软。

  罗伊斯没有坐在床边,而是选择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从昏黄的壁灯飘向哈兰德鼓起的脸颊,然后顺着床沿爬上莱万低垂的头颅,那颗永远骄傲挺立的头颅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日常发胶打得多,私下不打理的时候,比如现在才洗完澡不久,几绺不听话的总会垂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莫名年轻了几岁,也柔和了许多。

  罗伊斯摩挲着指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多年前缠绕在那的温度。

  然后他的视线就开始放空。

  等到莱万读到樵夫许下第三个愿望,精灵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夫妻俩紧紧拥抱的结尾,回应他的,是床上传来了微弱的呼噜声——哈兰德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美梦中。莱万仔细地帮儿子把被子掖好,抬起头,目光撞上了一双棕绿色的眼眸。

  罗伊斯正看着他,但那眼神没有焦点,又好像不是看着他。

  莱万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默契地,一前一后退出了房间。

 

  儿童房的门被轻轻带上,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噪音,只留下浅浅一道缝隙,透出夜灯的微光。

  莱万有些无措地搓搓手,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打开话题,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来:“埃尔林重了不少?”

  罗伊斯哼了一声,转身向客厅走去:“那当然,你以为我每天的饭是白做的?”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头也没回地向后抛给跟过来的莱万一瓶,“下次别带巧克力了,他最近得控制一下甜食,不然又得去看牙医。”

  莱万稳稳接过水,郑重地点头,准备把这个指令刻进脑海:“那我下次带点……”

  他想了想:“能量棒?我们队营养师推荐的,味道不错。”

  罗伊斯正仰头喝水,闻言差点被呛到,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是你儿子,不是健美运动员,水果、玩具什么都行。”

  “好,水果玩具。”莱万再次郑重地点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对了,马尔科,你这个水还有吗?我买两箱带走,好久没喝了。”

  “车库里,自己等会儿去搬。”罗伊斯没有拆穿莱万,不仅是关于水的这个谎言(穆勒早就通风报信过了,拜仁的更衣室堆满了莱万买的水,就为了给罗伊斯可怜的事业增加点销量),更是前面那种郑重其事的表演。

  没错,罗伊斯知道莱万是故意这样表现的,或许用表演不恰当,但他确实是刻意在展示自己对哈兰德的关注,以及对罗伊斯要求的看重。

  他努力展示自己笨拙的用心,他也知道罗伊斯能看透。

  于是看客和演员都不再说话,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莱万的目光不禁环顾着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有些陌生的客厅。很多易碎的摆件被收了起来,多了孩子的玩具、绘本、散落的乐高积木——才搭了个框架的威斯特法伦球场——看来马尔科是一心要养出个黄黑DNA的孩子。除此之外,还多了一面照片墙,墙上挂着哈兰德稚嫩的画作和父子俩的照片。

  莱万的眼神在那面照片墙上停留了很久。在他们刚搬进这所房子、一起规划装修的时候,罗伊斯就曾兴奋地和他讨论过,要在客厅留一整面墙来记录生活。只是两个人都忙,总是忘了冲洗照片布置起来,这个计划也就一直被搁置。他们有很多合照,很多很多,除了放在社交媒体上的,还有数不清的,存储在旧手机和相机里,却一张都没有机会挂上这面墙。

  罗伊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拧紧了手中的水瓶盖:“不早了。”他开口,下了逐客令。

  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漫天金雨,莱万却立刻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好的,我明天还有训练,”他扯起嘴角,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只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弧度,“谢谢你,马尔科,真的,谢谢你能让我过来。”

  还在演戏——罗伊斯想。但他开口,语气却没刚开门时那么硬邦邦:“为了孩子。”

  莱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默默地穿上外套,带上帽子,如同来时一般,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去,只是走向门口的动作迟缓。终于,在他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罗伊斯的声音,别扭的,但还是说出了口。

  “谢谢你,莱维。”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喊莱万的名字。

  “马尔科!”莱万猛地回头,他的蓝眼睛在客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迸发出惊人的光。

  “车库里的水,别忘了搬。就当是谢礼,不用给钱。”罗伊斯打断了莱万的话,他想,他大概能猜到莱万想说些什么——那些道歉,那些保证,那些陈词滥调。他还没准备好听那些,“路上小心,别超速。”

 

  门,关上了。 

  罗伊斯站在原地,玄关的感应灯暗了下去,将他留在昏暗之中。他静静地,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更深的影子,听着引擎声远离。不可否认,在莱万回头的那一刻,他心底里升起了一种由衷的快乐,混杂着痛苦。

  罗伊斯抓了把头发,随即又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挤出个微笑。、马尔科,很好,他对自己说,不要沉迷于童话,不要沉迷于愿望。

  他走到那个可以沉迷于愿望的小家伙门前,轻轻推开一道缝。

  床上,实现了第72个愿望的哈兰德睡得毫无形象,四仰八叉,嘴角挂着一缕亮晶晶的口水,怀里紧紧抱着今天莱万带来的伯尼熊玩偶。

  罗伊斯撇了撇嘴,他发誓,明天一定会找件差不多大小的Emma球衣,给那只熊严严实实地套上。

 

TBC.

工作将我折磨得脑袋空空。试图搞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