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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llavich】得到,最爱,酸痛

Summary:

暖暖的婚后碎片,适合晚睡看。

Notes:

依旧和小彭相关。我爱这个女孩。
微博可见详情:我@天才佐糖醋肉 小彭@叫我小彭就好

Work Text:

1.得到

Ian很少见到Mickey难过。

指的当然不是流眼泪,他经常把他操哭,他指的是“从心上面感到难过”这一部分。

自从他们结婚后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Mickey的蜜月一度就是六个月,即使中间有一些时间,他们会斗嘴,吵点小架,但从来不到难过这么严重。

以前或许有,比如他结婚之后,比如Ian生病要去住院,比如他们的每一次分开——Shit,Mickey掉过的眼泪原来他妈的这么多。

现在他又在掉眼泪,然而这次很古怪,Mickey居然在为Terry掉眼泪。

这不怪他,主要是Terry想杀了Mickey,Mickey也想杀了Terry,甚至拿枪对过他的脑门。这他妈互相都想把对方杀掉的感情是怎么会为对方的死亡哭泣的?

Ian想不明白,所以早起时听见Mickey哭泣,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要去哄。

Mickey也不好承认,只是说没能让对方死在自己手里十分的后悔。然后转而去指责Ian带来的那个修女,那个杀手修女,天啊,自己这么多年来谋杀别人没成功过一个她竟然成功了。

Ian心知这个麻烦是他引起的,理亏,匆匆下楼去倒了两杯咖啡。

等他带着咖啡重新上楼,Mickey正坐在床边穿裤子。

昨天晚上他们没sex。发生了这么大的事Mickey没心情Ian也没心情,在Mickey联系人把尸体带走,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他并没有哭,只是显得比平时更呆。

Ian小心翼翼地观察刚死了爹的丈夫,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起今天Frank确诊了老年痴呆。Mickey表现出短暂的惊讶,连说几个“sure”,但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心不在焉。

随后开始脱衣服,直到剩下上衣,爬进床的里侧背对Ian躺下。他连澡都还没洗,但Ian没有去提醒,而是选择同样脱光衣服爬上床,轻轻把人抱进怀里。

Mickey任由他抱住自己,什么反应也没有,Ian用手臂圈住他的手臂,摩挲他的手肘,他知道丈夫喜欢被这样抱着,肌肤紧贴让他们的身体温暖。

他小声地询问:“你想说说吗?”

Mickey叹了口气,摇摇头,自顾自的把脸埋得更低,碰到了Ian的手臂。

“好吧,”Ian轻轻在他后颈落下一个吻,“晚安。”

所以他们到现在什么都没说。

或许应该好好谈一谈。Ian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深棕色的咖啡在摇晃下荡起几圈波纹,他加了很多糖。

Mickey扣上皮带才接过,他已经冷静,只是眼睛依旧干涩,鼻子红彤彤。

Ian靠近他,确认Mickey不是真的把他当成杀父仇人。他说:“好点了吗?”

“去你的。”Mickey吸了吸气,发出几声鼻音,双手捧着马克杯用来遮挡自己的脸。

可爱。Ian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弯腰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个吻,被Mickey躲开了。他大惊小怪地说自己还没这么娘炮,又不是没死过家人,他都不知道死过几个妈,虽然都不是亲妈。这次死的可是亲爹,哭一次怎么了。

但他说着说着声音又不由自主的哽咽,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掉得他都没第一时间发现,最后干脆不说话,别开头不看Ian。

Ian把手搭在他的肩侧,搂紧,窥着他的脸色:“我懂你的心情,Monica离开我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哪怕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但她依然是我妈。”

Mickey下巴的泪珠砸下来,落在Ian搂着她的手背上,他没忍住勾唇笑。

Mickey猛地挣开他,彻底放弃般把脸砸进枕头里,闷声骂:“别拿我爸和你妈比……”

Ian挪动位置跟上去,戳戳老公的屁股:“嘿,别难过了。”

Mickey不吱声。

Ian戳戳他的腰窝:“我能做什么让你开心些吗?”

Mickey抖了起来。

他的腰窝最敏感,就像是蛇的七寸,每次Ian操他时把手掐上去,湿漉漉的肉洞都会崩溃地夹紧,接着更湿、更烫,像火一样烧到他鸡巴里。

“让我在你的鸡巴上串甜甜圈。”

Ian:哇哦?

他没有得到有趣的早上操操,得到了丈夫的莫名其妙。

那颗圆润的脑袋转了过来,埋在枕头的脸慢吞吞地抬起来,只露出狡黠的眼睛和微挑的眉毛。

如果是十几岁的Ian,此刻应该会被可爱得翻过去,但他是无情的已婚男,对此还能保持理智,只是额角青筋暴起,果断拒绝:“想都别想。”

Mickey大笑起来。

Jesus他终于笑了。Ian松了口气,打开双臂迎接撞进他胸膛的脑袋。再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是他们站在Terry的棺材前,那张薄薄的纸上彰显了他的身份,Ian看着Mickey撒上汽油,站在原地忍不住发愣的神情,终于意识到Mickey的心有多么的疼痛。

当他的母亲去世,当他在她的坟墓前落泪,第一时间想起的并不是Monica抛弃他们的背影,而是她隔着隔音玻璃,通过电话传来的关切和笑容。这个时候她便不再是她,她只是母亲。Ian希望母亲在天上——也可能在地狱里——不管这些,反正只需要看见他和Mickey的婚姻。他想告诉她:谢谢你告诉我的道理,这是我找到的幸福。

那Mickey会希望他的父亲看见什么?希望他的父亲对他说什么?以及,希望对父亲说什么?

于是他们唱起那首歌。

歌声跑调而低哑,伴随着木头燃烧时的崩裂声,火焰生出黑色烟雾。Mickey看见他面颊上的泪珠,没有疑问,只是乖乖让身体靠近,让Ian在他的发顶落下吻。

然后他们被发现,立刻选择逃离。

无论过去多久,Mickey在逃跑这一环节上永远比Ian做得更好,分明他的腿天生那么短。

也有可能是他习惯跟在他身后追逐,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才十六岁,喜欢这么做太正常,而现在跟着他跑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Ian看着他的后脑勺差点憋不住笑,正要加快速度,就见身前Mickey猛地转过头,笑盈盈地一把拉住他手。

Ian知道自己必须要跟上,他们必须往前走。

走得越远越好。

不让身后那个胖墩墩的管理员追上。不让Terry的鬼魂紧随其后,因为他们在他的尸体前接吻。不让南区那群人看见,因为他已经决定等跑过前面那个转角,他要和Mickey再接一次吻。

接吻时也许Mickey会抱住他的脖子,舌头伸进Ian的口中让他随意吸吮,发出响亮的水声。哦,这就不怕被发现。

在那之后他们还会收拾Terry的遗物,去见对方的初恋,可惜还是不知道Mickey的亲妈是谁;他们会搬到西区,住进新的、干净的、实惠的公寓;Ian会拥有一直梦寐以求的西红柿生活和丈夫的纵容,Mickey会习惯稳定的日子和偶尔变得坏坏的让丈夫更喜爱。他们都在往前走。

不过此刻Ian想到的是:逃完这一次我们再也不用逃了。

逃避——他们都做过的选择题,Ian和Mickey曾经都给出过不那么好的答案。

而现在的我们,已经失去全部逃避的可能,不用再逃走。

Because we got married.

Ian吻过他之后,用戏谑的语气问他:“你还难过吗?”

Mickey仰着头,虽然只是想要面对面说话,但这让他看上去正在讨吻。Ian正准备再低头,就听见对方带笑的声音:“好爱你,爱我得到的一切。”

Ian吻他:“当然,我也是。”

 

2.最爱

我是不是太宠着他了。

Ian全身脱光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耳边传来老公心满意足的笑声和相机拍摄的声音,深刻反思自己。

就在不久前,他因为老公的几个黏糊糊的亲吻和几句撒娇,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他套甜甜圈的事。也实在是招架不住,Shit,Mickey撒起娇来的样子太可爱,太夸张,他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当然除了他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别人能看见。

令他后悔的时刻,不是在他准备把甜甜圈塞进嘴里,却被勒令脱掉裤子的时候。Mickey特地排了好久队买的呢。

也不是当他兴致勃勃以为要来个餐前小菜,结果没捅进老公的洞,而是捅进了甜甜圈的洞。因为Mickey在他质疑的前一刻脱口而出“待会我会吃掉”,呃呃呃谁不想看呢,结果想着想着他就硬起来了,导致丈夫夸他真配合。不客气Mickey。

他后悔,是在Mickey拿出手机猛拍并且扬言要设置成壁纸的时候。谁他妈会把一个套着甜甜圈的鸡巴设计成壁纸!Ian想阻止,但为时已晚,Mickey投来一个目光他就蔫了,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他嫁给了上帝。

Ian感慨世间悲凉,原本还企图用“软弱”来表达自己无畏的反抗,但Mickey的小手仿佛有魔力,它在Ian的龟头上拨动,然后按着甜甜圈的边缘替他放上,啊,手法和平时Mickey亲手给他带套没什么两样。

操他的。

Ian深吸一口气,企图再次劝服:“你就不能不用吗?或者给我加个滤镜。”

“你太gay了Ian。”Mickey鄙夷地看向他。

Ian说:“亲爱的我们就是gay。”

Mickey说:“我不会gay到要给自己的鸡鸡修图。”

Ian说:“哦?是吗?你现在正在用我的鸡鸡图片当壁纸。”

“Jesus Christ,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张图片。”Mickey认真地告知他,“这可是你的阴茎和甜甜圈。”

这句话让Ian的脑子打结。他疑惑地追问:“So?”

Mickey凑上前,说:“这特么是老子最爱吃的两样东西,它们的结合如此伟大。”

接着Ian的大脑就空白了,他看着Mickey,鸡巴颤抖。Mickey则是踢掉不方便的鞋子爬上床,身上还穿着那件老公的薄毛衣,跪在老公的两腿之间,用手按住壮实的大腿,挑眉,俯身咬上去。

甜甜圈一共套了四个,半个龟头还露在外面,能看见变得湿漉漉的,长度足够宽度稍宽。所幸他今早起来洗过澡。Mickey伸出舌尖舔了舔顶端,顺着沟壑往下探,让舌头在甜甜圈和阴茎的缝隙里兜了一圈。

湿漉漉的口水沾湿他的下唇,Mickey三两口吃掉了最上面的甜甜圈,才抬头去看Ian的脸。对方的手不受控制地按在他的头上来回揉搓,好像对他的头发一见钟情了还是怎么的,眼中的欲望仿佛要化作实质流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他的鸡巴已经在对着Mickey流口水了。Mickey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又往柱顶狠狠嘬了一下,引得Ian发出声急促的喘息。

他甚至没忘记Ian没吃早饭,咬着第二个送到对方嘴里,Ian原本在接过时还有些犹豫。没人对鸡鸡圈感兴趣,除了Mickey。但Mickey很快就抛下他继续埋头苦吃。

第三个甜甜圈是巧克力味的,Mickey的下巴和脸颊都沾上了甜甜圈的碎屑,巧克力酱糊在他的下唇,Mickey吐舌头去舔,艳红的舌肉看上去比甜甜圈可口多了。

Ian吞咽口水,呼唤他:“Baby come here.”

听见这句话的Mickey凑过去,让Ian咬住他甜滋滋的唇。他在笑,薄薄的唇咬不到,但他的舌头很轻易地吐出来,和Ian的舌尖点点触碰,挑逗着他。

Ian按住他的后脑勺,和他来了个深吻,掌心略软的头发提醒他Mickey或许需要一次理发,以及他老公超级甜。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Ian转而去舔掉他下巴上的碎屑,巧克力,面包,他丈夫的嘴唇,Shit他有点理解Mickey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搭配,因为他也有自己喜欢的搭配。

Mickey哼笑着往下退,又低头去咬它鸡巴上最后的甜甜圈,不过这次他没着急吃。

柔软的面颊肉鼓起,几乎吞下去一半,他伸出左手握住中间部分,过长的袖子盖住他的手背,只剩下手指上的纹身,这很可爱——Mickey的手,脸颊的绒毛,竖起来的头发,吃鸡巴的表情。

吃鸡巴的表情,好可爱。

Mickey的长相并不凶恶,笑起来甚至有点甜美,但除了Ian很难有人注意到,这人早已习惯了凶悍的神情,有时他面无表情就会让人恐惧。

在床上就不同。他抬眼看过来,眉头压着眼皮,眉尾上挑,Ian却没感觉凶恶,觉得他更像是护食的宠物。

很快Mickey的神情又变了,看上去有点嘚瑟,还有点邀功,Ian才发觉自己射进了他的嘴。

Mickey咽下后,拿起剩下半个甜甜圈往嘴里送,皱着眉说“怎么味道有点酸”,Ian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吃的倒是挺甜。

完蛋,他是被可爱到射精第一人。

 

3.酸痛

“你出去……”

“我再待会儿——”

“靠……不舒服,滚出去。”

Ian知道自己折腾恨了,只能退了出来,掏过床头的纸巾给他擦了擦。Mickey腰酸背痛得坐不起来,刚才还哭过,现在画面看起来依旧惨烈,目光也十分幽怨。

说好的为了避免白天工作精神不好定了个工作日次数限制结果这货一操就停不下来,连射他四回,原本缩减到三回。这都不是重点,Mickey还挺喜欢暴力sex的,重点是这次一点都不暴力。

某个人磨磨蹭蹭,说是怕影响其他人睡眠——今天Lip因为家里装修,带着儿子来他们这借住,睡在客厅那张新换的沙发上。婴儿醒了最难哄,所以他们只能轻点来,慢点来。Mickey被操得肚皮抽抽,爽又没那么爽,央求Ian快点,他还得捂住Mickey的嘴沉下身体操。

Mickey感到阵阵昏天黑地,为了避免他发出声音对方甚至捂住了他的鼻子,窒息感令他下意识去掰那只手,没有掰动。

虽然之前他们就玩过类似的,Ian特地数了他憋气的绝对安全时长,但是窒息到濒死的错觉还是轻易让Mickey尿了出来。一方面是觉得终于爽了,一方面是觉得丢了面子。

而且他今天还照顾了Lip的儿子一下午。起因是Ian答应了去Lip新家帮忙搬东西,Mickey只好跟着去,结果那小孩看到Mickey就跟疯了一样往他腿上爬,他不得不抱着他抱了整整一下午。

这不得怪Ian?

死男人。Mickey腿根发怵,用手去摸自己疼痛的肩膀,那里果然被咬出了牙印,一摸又疼,一疼他又下意识夹腿,扣紧了Ian的腰。

男人腰和手臂有刚才他推拒时用指甲划出的红痕,眼神烫得很,Mickey倒是没躲开,骂了他一句:“贱狗。”

Ian耸耸肩,没有任何表示,弯腰抱他去浴室洗澡。已经临近午夜,只有客厅有稀碎的鼾声,Mickey歪歪斜斜趴在浴缸边上,一旁的Ian给他调热水,也许是这种操法耗费精力,实在是累到极致,泡在热水里没多久便整个人昏昏欲睡,身后传来水声。

那只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扶正起来,臂弯一个用力就被抱紧,双腿被分开。公寓窄小的浴缸里水波荡漾,Mickey被弄得浑身发抖,颤着手去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Ian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要帮他洗干净肚子里的东西,结果刚伸进去半根手指,Mickey就挣扎起来,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话。

话语之间能看出他眼前完全模糊,便错以为现在还在床上。Mickey抱着对方的脖子呜呜出声,用习惯的招数去亲了亲Ian的嘴唇。

“不、不操了,明天工作……”接着又是轻轻一吻。

Ian呼吸当即窒住,手上把人按在怀里,叫他不许动,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妈的,我真服了。”

Mickey倒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

凌晨的时候,Ian忽然觉得好热,仿佛有一把火在他面前燃烧,热气源源不断的传来。

他从睡梦中睁开眼,面前仍旧昏暗。由于Mickey嫌弃西区的月亮太亮,他们挂上了遮光性很好的双层窗帘,房间里实在太黑,以至于Ian不得不起身去打开床头的灯。

当他打开灯,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禁愣在原地几秒。和他面对面躺着的人身体几乎是蜷缩,低垂着脑袋,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Mickey的脸颊很红,哪怕是他喝醉都没这么红过。

EMT的经历让Ian立即意识到他在发烧,揉了一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同时,将被子往对方肩头上盖,掖好。随后小声喊“Mickey”,拍拍丈夫的面颊,触碰到的是一片火燎般的滚烫,让他不禁眉头皱起。

Mickey并没有在他的呼唤中清醒过来,甚至没有任何反应,Ian伸手让他平躺,把脖子也盖上,令他像只摊开肚皮的猫。亏他以前还跟Ian吹嘘说他哪怕睡着了警惕性依然很强。

警惕全都不知道扔哪去了。Ian看他叫不醒,起身跑到外面的客厅,蹑手蹑脚找到他们准备的医疗箱。说是医药箱,实际上只有些简单的药膏和消毒酒精,以及上次伊恩感冒剩下的几包冲剂。

Fuck,他们怎么连体温计都没有!

Ian这才意识到这一点,但现在才凌晨,他上哪里买。要怪只能怪他们两个都不怎么生病,尤其是Mickey,他从来没见过他说自己哪里不舒服,最多是平时运输时有些小擦伤。

从药箱里找出止痛药备用,Ian还拿了那瓶酒精,绕去冰箱冷冻层,因为他们还剩下几罐冰镇的啤酒,Mickey最近爱上了把啤酒冻成冰块吃,现在恰好拿来给他降温。

等他回到房间,Mickey没有任何动作,Ian走到窗边将窗户也关上。最近天气开始降温,晚上确实有些冷,加上他们操完后没清理干净,Mickey睡着后Ian艰难给他擦洗,泡久了这才会发烧。

Ian的手覆在Mickey的侧脸,仍然很烫,那瓶啤酒立即派上了用场,他没有直接将啤酒放在他的额头上,而是隔了一层毛巾避免冻伤。

Mickey感受到凉意,一直皱着的眉头才逐渐平缓下来。Ian用靠枕固定好毛巾,接着掀开被子,在Mickey手臂关节内侧用酒精来回揉搓,接着是膝窝和脖子,这招还是他第一次在处理高烧病人时在车里看见的。Mickey的呼吸依旧很均匀,病痛竟然让他沉睡得像冬眠。

这一番下来,他额头上的啤酒也已经化了半,时间也跑到了7:00 AM。

Ian确保他不会因为乱动而让头上的啤酒掉下,便走出了房门,告知Lip今天他不能去帮忙,要留在家里照顾生病的丈夫。

Lip也感到有些惊奇,下楼帮他买药回来后,还特地跑到他们的卧室看了几眼。

睡着的Mickey的确看上去十分友好,友好了不止一倍。Ian给他贴上退烧的冰凉贴,在那期间头上感觉不到任何凉意,他便下意识去靠近附近的那只手,看起来就像是在用脸蹭Ian的手心。

Lip忍不住发笑,但看见Ian担忧的目光很快又止住了。想到昨天Mickey和弗兰迪和睦相处的画面,他提议道:“不如我把车借给你们,你送他去医院?”

Ian头也没抬,仔仔细细地给他贴上退热贴:“暂时不用,Mickey很抗拒医院,如果四个小时后温度还是退不下来我会带他去的。”

那你他妈一副他重病难愈的样子是干什么?Lip无语开口:“行,需要帮助就打给我,兄弟。”

Ian等他走后查看了Mickey的体温计,烧的温度并不是很高,他确信对方不是因为病毒,只是单纯的着凉和没睡好。想到这里,Ian又有一点自责,如果不是他的话Mickey不会这样。

今天的工作Mickey是肯定没办法参与的,Ian选择一个人快去快回,临走前他不忘在床头柜上放上水和食物,药片则是按剂量分好摆在那。

他试过喊醒Mickey,但对方怎么睡也睡不醒,Ian摇晃他的身体他也只会发出几声拉长的哼唧,有些埋怨,Ian便心软让他继续睡了。

他把Mickey的手机摆在枕头旁,确保他醒来伸手就能拿到,然后急匆匆的出了门。

一中午的工作很快结束,他甚至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急匆匆忙完便在2:00PM准时到家,可当他踏进房间,就发现那人依然躺在床上,窗帘紧闭着,食物、水、还有手机都一动没动过。

情况不妙。

Ian立即上前给他测量体温,Mickey的皮肤摸上去并没有最初那样滚烫,但温度仍然不正常,显示屏上写着37.6°,这让Ian开始警惕是不是某种病毒。

当他伸手把Mickey抱起来,看见的是唇色苍白,额头全是汗的丈夫。怀里人不知梦见了什么,手紧紧抓着被角,指尖都发白,眼尾带着明晃晃的泪珠。

Ian抓住他的手,摇晃的同时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焦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Mickey惊醒,Ian看见他睫毛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泪珠,这让他看上去好可怜。

Mickey在那瞬间仿佛忘记了呼吸般,张着嘴唇用嘴吸气,眼前的漆黑让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够含糊吐出个尾音发抖的词:“痛。”

“哪里痛?”

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薄膜传来,Mickey闭上烧得滚烫疲惫的眼睛,心慌让他的眼泪拼命往下掉,他逐渐没办法呼吸,四肢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不能拥有,痛苦到崩溃。

很快他被人横抱起来,裹上毯子,带到浴室的洗手池旁,脱力的Mickey根本是被抱着靠在洗手池边上的。对方牵着他的手腕递到水龙头下,随后便拧开了开关。

水流冲击在他的指缝上,Mickey浑身因无力而颤抖,站不稳地往前倾倒,这时,耳边却有问题出现。

“感受到了吗?”

他点头。

“水在穿过你的手指。”Ian抱紧他的腰和肩,确保他不会摔倒,“水温凉不凉?”

Mickey再次点头,眼泪大滴大滴摔进水池里,跟着水流一起被冲走。

Ian继续询问他:“那么现在,你有感觉好一点吗?有感觉到我吗?”

Mickey的脑袋靠上了镜面,他顿了几秒钟,胡乱点头,成功将头发蹭得乱七八糟。Ian立刻拧上水龙头,用毯子重新把病恹恹的人那湿漉漉的手给裹好,掰过肩膀把人转个面,搂进怀里的同时用力抱起。感恩锻炼,他丈夫在他手里太轻了。

刚才Mickey的表现太像惊恐发作,Ian怀疑丈夫做了噩梦,但不知道噩梦的具体内容。他看见镜面上留下团湿漉漉的印子,是Mickey的呼吸洒出来一片雾,还有他那些头发上的汗珠。

他们迅速回到卧室床边,Mickey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放在哪里,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连骨头缝里都在发酸。只觉得疼痛要把他打败,把他像团橡皮泥一样打扁,揉成圆的又拉成方的。

就像爸爸那样做。当他害怕退缩的时候,当他让爸爸不高兴的时候,当他只是站在那里而爸爸喝了酒的时候,他就会挨打,不想挨打也没有用。

他想起来刚才做的那个梦。那天是Mickey的生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起了高烧,却没有人管他,只能独自含着满口冰块,蜷缩在房间的床上。但这么做完全是徒劳的,最后他烧到呼吸困难,浑身剧痛,躺在床上企图用嘴巴喘气,还是Mandy发现后,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弄来了退烧药。那些药太苦了,而他生日本来是打算吃糖的。

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生病,他差点死掉,妈的,差点因为一个普通的发烧在生日当天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可是小的时候他就敢生病,那时候妈妈还在照顾他们,即便那个妈妈没过多久后就悄悄逃跑,但Mickey还是记得她,记得那些虚无缥缈的温柔。当时Mickey因为被Terry勒令不许进屋,冬天在外面待了一晚上,等到他终于被放进去的时候已经发起了高烧。是妈妈陪在他身边,给他喂了一口伏特加,用冰凉的手触碰他的额头,给他哼唱摇篮曲。

Ian抱住他的脑袋,让他躺在柔软的枕头里,撩开他的头发,看到湿透的面颊,听见Mickey止不住的哭腔:“哪里都好痛。”

这一刻Ian很神奇的跟着他痛他俯身在Mickey的眉心亲了一口,立即拿过桌面上的橙汁,用吸管递到Mickey唇边让他躺着就可以喝进去。

Mickey听话地照做,很快喝完了一杯橙汁,Ian给他更换了头上的退热贴。冰凉的触感接触皮肤的时候他瑟缩了起来,下意识想躲,但他窝在Ian怀里,身后就是对方的腹部根本跑不掉。

Ian询问他:“有没有感觉胃不舒服?”

Mickey似乎意识到是谁陪在他身边,依赖地靠进他怀里:“没有,但我头疼。”

“哪里都好痛。”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Mickey的声音听上去实在委屈,“给我喂点止痛片,大概,之类的?有吗?”

“当然,但我得确保你的胃确实不疼。”Ian和他低声耳语,重新给对方拿来了药片,递到唇边的同时还有另外一杯水的杯口。

Mickey选择了干咽,随即他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很痛,整个人像是要蒸发。Ian给他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并让Mickey侧躺,再次拿起那瓶酒精,在手心捂热后按上他的后背。

这个过程就像按摩,Ian用右手一点一点地把后背上的酸痛给揉走。再像今早那样,把他的手臂、他的膝窝都给揉上好几遍。

Mickey则是趴在他怀里,圆润的下巴抵在他的左手臂弯,脑袋因为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好像要昏迷,Ian不得不放轻动作。

缓的——慢的——直到对方再次陷入沉睡中,呼吸的起伏变得十分平稳。Ian看他蹙眉委屈的样子,心口属于心疼的鼓点不停的敲着,抿唇说不出话哄对方,已经盘算好怎么趁人病得糊涂冲进医院。

思考着,Mickey的手抬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碰他,却感到力不从心。Ian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弓身和他一起躺进被窝里,顾不上自己也在出汗,手臂环过他的脖子,加上被子,让对方被包围得严严实实。

过高的温度让被窝里像火烤,Ian倒没有感到十分不适应,他让对方侧躺和自己紧紧相贴,他的指尖抚平对方后脑勺的头发,呼吸间是酒精和Mickey的气味。

Mickey就是在这时,把热腾腾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边掉眼泪边说了声轻飘飘的:“Mummy……”

“为什么不唱那首歌。”昏暗里他闭着眼睛,声音像猫叫般,不像他的声音,也不像是在对Ian说话,“I want to……pleas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