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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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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3
Completed:
2025-09-06
Words:
17,684
Chapters:
3/3
Kudos:
25
Bookmarks:
5
Hits:
642

【宫双子/侑治】無理無理

Summary:

总而言之,突然受到奇怪诅咒不能kiss了。
弯弯绕绕dk故事。

Chapter Text

宫侑是一个做事经常随心所欲过头的人。
这件事宫治打从娘胎里出来就知道了。
尽管他们之间也许存在一万条前因后果可以合理化宫侑此时此刻的行为,但宫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全国级别的排球联赛颁奖仪式上,作为刚刚摘得亚军荣誉的队伍成员,作为身处全场馆目光焦点、今年最佳二传热门人选的明星球员,不应该在接受整个场馆的欢呼时转头亲吻他的双胞胎兄弟。
嘴对嘴的那种。
实在难以分辨这其中有多少有意多少无意。宫治只是在听到颁奖报到稻荷崎高校的时候笑着,习惯性地转头看紧紧挨在自己身边的宫侑,然后发现侑也同时笑眯了眼看向自己,他们靠得很近很近或者说太近了——然后宫侑吻了他。
嘴唇上的触感稍纵即逝,再然后宫治猛地松开了环在宫侑腰间的手,触电般地退开了一大步。
那之后的宫治耳边听不清其他的声音,远处的欢呼轰鸣和近处的人声混杂在他耳朵里。好像是银岛在说:“侑你未免太兴奋了吧!”又夹杂着大耳前辈的声音:“侑和治不要闹了!等会儿摄像头转过来就要拍合影了。”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宫侑的表情,他的兄弟怔怔地看着他,没有玩笑成功的得意也没有亲吻被推拒的愤怒,短暂的对视中侑仅仅是茫然地看向自己。
仔细想来,“诅咒”可能就是那时开始生效的。

 

北信介拿着名单站在回程大巴的车门前,看到宫侑迈着大步一个人走过来,察觉到有些不对。“侑。治呢?”
稻荷崎的二传手心情明显不是太好,但是对上他们的队长还是好好地憋出一个不带情绪的“不知道”,闷着头上了车。
点到环节往往一起勾掉的两个名字罕有地单独先勾去了宫侑。“侑那家伙,在生气?”走在后面几步的尾白阿兰靠过来问,“咋回事啊,是因为刚才他在领奖台那边太兴奋,呃,不小心亲了......”但是那样的话生气的人怎么是宫侑?当时无论怎么看,反应更大的都是宫治才对吧。
北信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在点到表上画勾。
直到临近正式出发回程的时间,宫治才和角名一道赶回停车场。
“他早就上车了。”角名很快地瞟了一眼名单,扭头对宫治说。
宫治闷闷地嗯了一声,盯着北信介手中的笔,视线追随笔尖扫过“宫侑”,然后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画勾。他磨蹭着,直到稻荷崎的队长检查完一遍名单上所有的姓名签到,才暗自叹了口气抬脚上车。
噢,他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车上最后的空位当然会被留在宫侑旁边。烦死。
他的双胞胎兄弟扒着椅背和在他们后一排刚坐下的角名说话,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在他走近的时候把丢在隔壁座的背包甩到头顶行李架上。宫治少有地没有费任何口舌就从他的双胞胎兄弟那里赢得了靠窗的座位。
从他坐进去之后宫侑就很是刻意地没有看他,只顾隔着走道叽叽喳喳地和阿兰说什么。连日的比赛本就让所有人身心疲累,宫治也一时间不想马上引发争端,抱着自己的包合上了眼。
车开动没过多久,宫治就听到阿兰压低的声音:“侑!你们俩怎么又吵架了?”
高大的混血主攻手把这对从小认识的惹祸精双胞胎当作亲弟弟一样,虽然每天都在吐槽但是总还是忍不住在他们闹别扭的时候多问一嘴。
“你不会是因为‘不小心搞没了初吻’什么的在跟治置气吧?”阿兰问。得到宫侑一个意味不明的“嘁”之后,他犹豫着把声音放得更低补充,“那些美好的幻想其实真的没什么可在意的啦。你已经不算最倒霉的了,我的初吻在高一的时候就被隔壁学校不良高三学姐因为玩游戏打赌什么的理由抢走了,那学姐刚吃完蒜,我吓得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所以——”
“不是阿兰君想的那样啊。”宫侑绷着的表情多少破功,忍不住开口。
宫治心说确实不是。确切来说,他都不记得他们的初吻是什么时候搞没的了。大概是国中二年级,还是更早一点?但有一点阿兰倒是没说错,宫侑初吻的对象确实是他。
然而没有其他人知道的是,不仅第一次,还有第二、第三和很多次。甚至最近的一次接吻只是决赛过后的洗手间里,宫侑洗完手之后幼稚地把水往他脸上甩,然后在宫治半闭着眼抬起湿淋淋的手反击时,他的双胞胎哥哥凑近来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他们挤在洗手台边把手擦干,一起走出去,又像一对寻常的兄弟那样。
阿兰原本还想追问什么,但宫侑只说他想睡觉了,于是车后端零星的讲话声也终究消弭殆尽。宫治也准备放松下来睡觉,但是身旁的宫侑像多动症一样这里掏一下、那里拽一下,动作幅度有收敛却完全没法让紧挨着坐的人忽视。在宫治被迫接受宫侑悉悉索索的干扰声期间,王牌主攻和他邻座的自由人已经迅速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车里变得很安静,精力再旺盛的体育生此刻也不再闹腾了。在缓慢爬上身体的困意中,宫治想,换做平日里,宫侑可能会很快地扫一眼周围,紧接着闪电般凑过来偷亲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挨到自己的肩膀或者他靠着宫侑的肩膀,两个人挤在一起晃悠着睡过去。
然而从两人胳膊肘接触的面积来判断,宫治知道宫侑这会儿坐姿大概直得像块钢板。但他已经无心关注了——宫治本身就是坐车特别容易犯困的类型,这会儿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迷迷糊糊间宫治只觉得自己脑门儿突然被什么大力弹了一下,力气不小,害得他差点一头撞在车窗玻璃上。
“操你的,宫侑。”宫治睁大眼,暴躁地转头,“干嘛?”
“欸?”而罪魁祸首居然又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不是,我——”
宫治没心情再理会他,脱下外套团成团垫在脑袋和车窗之间,然后调整了一个尽可能偏离宫侑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最后一点胳膊肘的接触也在这个别扭的姿势下被剥夺。

 

“——去不去买关东煮?”银岛的大嗓门——或者更有效的大概是关东煮那几个音节让宫治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条件反射地就站了起来。大巴车停靠在了一处有些规模的服务区,可以下车休息了。
宫治自然是要去的。宫侑人还没完全清醒,但在宫治从他腿前面暴力挤出去的两秒钟里也蹭地站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我也去!呃,买什么?”角名默默跟在最后下车。
下车往服务区餐饮楼路途中宫侑连打了三个哈欠,睁开眼发现他的双胞胎已经和银岛一道甩了他十几米。拖着角名找到关东煮店的时候,最后的鱼饼果不其然已经被买走。
“阿治只会低级的报复手段。”宫侑气鼓鼓地杵在冒着热气的汤锅前,目光从不远处抱着一大个装了关东煮纸杯的身影收回来,“角名,你吃什么?”
“啊?我随便。”角名把刚掏出来连上服务区网络的手机放回兜里,看起来显然并不是那么饿,“......海带结和豆腐吧。”
买是各自买好了,但是宫侑多少还是惦记着鱼饼,尤其是包揽了至少三串鱼饼的饿死鬼正背对着他站在五步开外的情况下。换做平时宫治买了的就是他买了的——双胞胎买关东煮难道还各管各吃的吗?
不过现在他们在吵架。所以直接开口要的方案否决。
宫侑从宫治的背后屏息凝神靠近,盯着那块宫治抬手举在嘴旁边的、滴着金黄卤汁的鱼饼,一点一点挪动,直到差最后半步。
偷袭成功的前一刻宫治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紧接着宫侑感觉自己像迎面被一堵空气墙推了一把,迫使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两个人(或许四个人)都懵了。
宫治一只手捧着盛汤的纸杯一只手捏着竹签,是绝对没法空出第三只手来推宫侑的;但宫侑确实是要偷吃宫治举在嘴边的鱼饼,然后就在后者扭头——差点要重现领奖台上的“事故”——的时候,他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什么情况?”银岛先出了声,“你们俩......在表演戏法?”
宫侑连眨了几下眼,伸手去摸眼前的空气,手掌畅通无阻地碰到了宫治的肩膀,再顺着摸到胳膊。
“你在干嘛啊!”宫治瞪着他。
“不是,我刚才明明......”宫侑魔怔似的念叨着,对宫治上下其手,“就在这里,我靠近的时候被什么玩意往后顶开了。”
宫治想说你究竟是在演哪出,但是他目光一扫,发觉方才旁观了全程的角名和银岛表情都不太对劲。他这才从不耐烦转为困惑:“呃,那试试这样呢?”然后伸出了手里剩下一个鱼饼的竹签。
宫侑如临大敌地注视着这个鱼饼,抬眼迅速地看了眼宫治,再回到面前这一小块澄黄鲜嫩的东西上。他缓慢地低头一寸一寸靠近,试探着咬到,然后撕下来一小口嚼巴嚼巴。
角名默默举起了手机,像是神奇野生动物纪录片的摄影师。
“现在又能吃了?”银岛看着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双胞胎,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好哇宫侑,你骗人?!”宫治叫起来,心说这人为了在冷战期偷他一口鱼饼吃已经不择手段了。他闪电般缩回手把被宫侑咬了一口的鱼饼整个吞进去,飞快地咽下去之后一把揪起了宫侑的衣服领子,“给我吐出来!”
“不是,等一下——”宫侑咽下去嘴里的食物,两手抓住宫治揪他领子的手,费劲地掰开然后反握住宫治,“阿治,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啊?”除了宫侑以外的三个人异口同声,但因为一块关东煮就开始神经兮兮的人却只拉上了他弟弟转身就走。
角名犹豫着要不要跟上的几秒钟里,宫侑头也不回地说:“角名和银在原地等我们!”
他们就这样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快步走掉了。角名拍了拍呆立在原地的银岛,“希望他们集合时间前能回来。”
“......阿侑,阿侑!喂!”宫治还沉浸在刚才那下灵异事件的疑惑和被戏耍的愤怒里,这会儿又被一路拽着漫无目的地走,“我们到底是要去——上厕所?”
他只来得及瞟一眼洗手间的标识牌,宫侑脚步没停。
确认周围没别的人,宫侑迅速把宫治拉进了一个隔间,锁上门。
宫治完全不知道他的兄弟脑子搭错了哪根筋,“你发什么疯——”他的话被宫侑突然的凑近生生截断。就在宫治以为这种在错误场合毫无准备的吻竟然要在同一天内发生第二次的时候,宫侑就生硬地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把拦开了。
和刚才悄悄靠近、想偷吃他的关东煮失败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搞什么鬼。”宫侑大叫出声,意识到隔壁可能有人时又立刻捂着嘴放轻了说下半句,“阿治,我不能亲你了。”

 

宫家双胞胎赶回停车区域找到稻荷崎的大巴车时,正好看到站在车门前的角名和银岛和北还有教练在说话。宫侑连忙扯着嗓门喊:“我们回来了!”
“你们去哪了?到出发时间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北信介问,“侑,角名说你偷吃治的关东煮失败之后就中邪了。”
“北前辈对不起!”宫侑立刻说,“那个,我们——”
“他闹着玩的。”宫治在宫侑张嘴前抢先回答,“我们这就回座位。”他扣住宫侑的手腕,硬是拉着人上了车。
他们能感觉到同车部员投来的零散目光,但直到回到那两个紧挨着的空座位旁边坐下,宫侑和宫治都没有说一句话。宫治没去关注他的兄弟此时是怎样的情绪,他的心思完全被此刻莫名其妙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物理的)占据了。
准确来说,他很困惑,并且有些无端的烦躁。
这算什么,诅咒?还是单独针对亲密接触——更确切来说,禁止嘴唇触碰的怪异诅咒。宫治一脸严肃地窝在他靠窗的座位上,抱住自己的外套。在他们挤在一个厕所隔间里(虽然场地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不合时宜)试完一轮错之后,这个诅咒的具体内容已经基本上明晰了:宫侑不能亲宫治,宫治不能亲宫侑,不论是嘴、脸颊、胳膊还是什么部位,可以靠近到能感觉呼吸热气扑在皮肤上的距离,但是再近就会被某种神秘的阻力挡开。这种阻力在他们两个的嘴唇相互靠近的时候几乎会以指数倍增长,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刚才在关东煮店旁边的那下力道大得足以把宫侑整个人都弹开去。
为什么是现在突然出现的?不是他们哇哇叫着把口水糊对方脸上的小时候,也不是他们青春期伊始偷摸躲在房间里嘴唇贴嘴唇以为是大人说的接吻的时候。偏偏是高二这场比赛结束之后——那下尴尬的后退之后。
就像是某种神灵妖怪显身,猜透了宫治心底的那个他本人还没有想好怎样开口的秘密,然后残忍地提早开始让这对关系过界的双胞胎保持距离。
宫治下意识地扭头,意外地在垂着脑袋的宫侑脸上罕见地看到了踌躇。
“干嘛。”宫治很快地收回视线。
“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亲你......”宫侑把头往另一边别开去,于是宫治没法观察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我没想那么多。就当作是意外好了。”
宫治盯着前排座位靠背上随着车身开动一抖一抖的商标,干巴巴地应声:“噢。”
“但是为什么躲开了?”听出他态度没有恶化,宫侑紧接着道,“哎呀,也不是说你不可以那样。我知道是在几千人看着的场馆里,如果摄影机拍下来播出去的话还会更多,你有那种反应很正常......”
“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有时候做事情不先思考,也知道我们俩平时打架从来不留手,玩笑也会时不时过分。确实,阿治以为是不小心亲到然后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往后退,其他人看到都不会多想。”宫侑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仅有坐在他身边的宫治能完全听清楚每个字。“但是你为什么躲开?”
逻辑颠倒着兜来转去的,旁人可能听不懂他一边百般啰嗦列出理由证明、一边问了两遍同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宫治觉得自己好像能理解。宫侑就是这种糟糕的人——多数时候都大大咧咧粗神经的,却在特定的事情上过分敏锐;然后在多花点时间组织好语言之前,宫侑就会忍不住地把他察觉到异样这件事用他习惯的表达方式说出来,搞得很多人会被这家伙突袭式的发言弄得茫然甚至气恼。
宫治知道宫侑为什么问,但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没法回答。“因为我迟早会不能和你并肩站在那个领奖台上”——这个念头蹦出来的瞬间他的心跳就开始恐慌地加快。宫治都不知道他这个念头究竟是怎么连上不能接吻的逻辑的,在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脑袋被无数膨胀爆炸的念头挤满了。其实宫治并不知道亲兄弟亲密到怎样的程度会招致非议,更不知道怎样程度的非议能影响到存在于虚无缥缈的未来的那个宫侑和宫治。但他猜得到,那个宫侑会是他们两人中更多抛头露面的一个,这也就意味着在宫治此刻尚无法完全想象的“未来”里,属于侑的那一边有更多的不确定。退一万步说,如果他以后会和宫侑一起继续站在职业赛场上打球,他难道就允许宫侑当着实况摄像机的面和他接吻吗?疯了吧。
可当宫治代入这个假设的时候,他心底的恐慌却好像不自觉地减淡下来。如果是平摊到两个人身上的话,多大的不确定似乎也没那么狰狞可怖。
手臂感触到宫侑小心翼翼搭上来的手掌时宫治扭头,对上暖色调的一双眼,他脑海里杂乱的想法像被真空泵抽了个干净,瞬间忘记了刚才想过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宫侑的神色变得相当严峻,几乎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我很烦,老控制不住在想那个诅咒。”宫治下意识地吐露,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辨不清楚这是应急想出的搪塞还是实话。算了,也不能说在撒谎。“不想说了,困。”这次语调没有像先前那样带着冷漠的置气。
宫侑盯着他看了片刻,稍微松懈下来,脸上浮起要说欠揍话的微笑:“阿治,在摄像机前紧张成那样,结果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想接吻想得要死?不能亲就生闷气——”
宫治毫不留情的一拳头让宫侑“嗷”一声险些嚎起来,后者皱着脸张牙舞爪地怼回来两下,横过来的手顺势扣住宫治的。
金发的脑袋偏向过道飞快地瞟了一圈周围,确认角落的动静有被掩藏在行车的底噪里。然后他转回来,肩膀挨着肩膀,手指勾着手指,压低声音:“那我也说,坐车睡觉没有治宽阔的肩膀靠我睡得好难受。这样就扯平了。”
宫治被他做作的语气弄得又想补一拳,抿了抿嘴又什么都没说。
大巴车驶进了一段平稳的直路,又或者单纯是习惯了车厢规律的微震。宫治想,假设他的蠢货哥哥一直察觉不到,把控说出这件事时机的就还是自己。最晚是瞒不过交升学意向表的时候的,在那之前他还有高二整整大半年,不多不少。
他的视线落在宫侑闭上眼沉入睡眠后放松搭过来的小臂,然后慢慢地往下移到握着的手。宫治把自己的手指安稳地揣进宫侑的手心里,也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