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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震天搬进这套公寓的第五天后,他最想做的事情从“买一套自己能承担起的最好的降噪程序”,变成了“砸碎邻居家的墙但是不要被房东讹钱。”
事实上,他仍然想大叫,但根本没有人会听见。
这都怪他那个新邻居奥利安派克斯,既不知道修一修吱呀作响的充电床,也不知道在床头包块隔音棉——不,这一切的问题关键在于,谁会在禁止鸣笛的深夜带着一个叫得仿佛管子着火的家伙回家?说真的,威震天认为那个家伙指不定真的烧起来了,毕竟隔壁已经地动山摇了两个循环,充电床的某根螺栓还在呻吟,威震天的预科课程中不包括物理学,但他知道摩擦起热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机会向新邻居正式介绍自己,但威震天确实见过对方——单方面的,毕竟奥利安派克斯这个名字在赛博坦可谓是家喻户晓。
比起走了狗屎运意外拿到奖学金、才来到铁堡大学就读的威震天,奥利安派克斯可是明星警察,还被邀请担任铁堡大学刑侦学的实践教练。
于是,那人偶尔会出现在图书馆走廊,而威震天去书店兼职的时候,慈善纪念册上经常印着这个人,他的战斗口罩像是长死在面甲上,摆出的造型既枯燥又僵硬,使那黄金比例的机体都失去了几分吸引力——至少威震天是这么觉得,虽然出于某些原因他自己也有一本,但听说有些人竟以收集那些册子为乐时,威震天只表示大为不解。
鉴于这位明星警察表现出来的严肃又疏远的形象,当发现对方是全赛博坦最差劲的邻居时,威震天觉得火种里的某些东西碎裂了——他原以为派克斯会是一个保守的邻居。
不过这事威震天也没得选,这五天他检查了无数次自己的个人账户,每一次都发现自己承担不起这栋公寓的违约金。
这栋公寓离铁堡大学很近,很多在读学生都住在这,保安会主动给他拉开门而不是一直在门口打瞌睡,它有恒温游泳池、中型图书室,每周的第三天,它会举办学术沙龙,不需要入场券而且提供免费能量块。威震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很难拒绝休息日不用出公寓就能借到数据板的诱惑,因此忘了在外头安家,生活质量基本上取决于他碰上什么样的邻居。
还有一个原因,但无关紧要。
搬家那天,撞针给他打包了行李送他过来,那一晚,有个青绿色的瘦高装甲敲开了隔壁的门。
如果早点知道铁堡的明星警察私底下有这么扰民的爱好,而这堵墙根本挡不住对方夜夜笙歌的动静,他绝对会三思而后行。
“哦!”
又是一声咆哮,不像是奥利安的声音,但同样让威震天一再调低音频接收器灵敏度,他已经快成个聋子了,炉渣的,天亮他还得上学!
昨天,撞针听了威震天的控诉后,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干脆定时下线音频接收器——他们在C-12矿区休息时,采矿机器通宵地轰鸣,他们已经习惯了下线音频接收器——但威震天拒绝了,因为当时他并不需要支付矿区的住宿费,可这栋公寓是他付钱租来的。
这意味着他有充足理由命令隔壁安静下来。
“受够了!”
威震天猛地把被子踢到一边,一屁股坐在书写台前,愤然地拿出一次性数据板开始写字。
【致奥利安派克斯先生:
五天前,我很荣幸搬到了您的公寓隔壁,虽然我们还没有机会正式见面,但我已经对您和您亲密好友的声音了如指掌,因为现在是铁堡记时三点,而我正在您二位面板交互的激烈碰撞声中给您写信。我希望您明白,我非常高兴我的邻居能有一段蓬勃发展的对接关系,但我必须对您的充电床、您未包好的床头板、以及您亲密好友的发声器提出抗议。
与您相比,我只是一名初来乍到的普通学生,这就意味着,再过四个塞时我就得爬起来去上早课,根据赛博坦人平均睡眠时间普查,您还欠我四个塞时,这四个塞时中,您亲密好友那电子猿猴一般的咆哮声始终环绕在我的公寓中。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会认为深夜的这种喧嚣毫无必要。
我随信附上了两样东西。第一个,是一个最大号的沙袋,因为像您这样频繁发生对接行为,一定是白天揍人没尽兴;第二个,是CT245型号的螺栓,用于您陈旧的充电床;至于您的床头板,我认为您把您的亲密好友垫在缝隙处也是可以的,毕竟他那么瘦小。
或者,您二位如果有一位脑模块正常运作,就请停止在非休息日的深夜,进行野兽般的对接活动。
威震天】
写完这封信,威震天把数据板放在他平时放电子密钥的地方,接着跳回自己床上,睁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普神在上,他真讨厌奥利安派克斯。
奥利安收到过不少带着攻击性的数据板,是的,因为他是警察,是的,因为他抓了很多尸位素餐的高官,小滚珠甚至专门给他做了一个恶意数据板展示柜,然而没有哪一个数据板比这个更具有攻击性,而且没有上来就威胁要把他怎么样。
他隔壁的公寓已经空缺很久了,平时他白天也不在家,并不知道搬来了新邻居。奥利安从数据板上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卧室,震荡波正在冲油浴,他和奥利安的其他好友不同,对方从来不收拾充电床,因此床上依然保留着昨夜的战果,凌乱不堪。
随后,奥利安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思考着昨晚的情景。
说实话,他没有注意到震荡波的声音有多大,因为他正被好友一次接一次的撞进充电床里,处理器有些短路,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对接中,奥利安总是不愿意开启发声器,即便是床单被他拽破了,也不过是溢出几句闷哼,所以,就他所知,原来昨晚他们的动静可能已经震塌了房子。
看到这块数据板,奥利安的面甲有些红,渐渐泛起些羞耻之情,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份羞辱比他之前收到的任何侮辱性的信件都更有新意,从威震天的愤怒到他赠送的那些嘲弄性质的礼物,奥利安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沙袋,它甚至是只石油兔子形状的。
他努力构想威震天的样子。住在这栋公寓中的,大概率就是铁堡大学的学生或是教职工,而对方说自己要上学,那么,奥利安有可能在实践课或者图书馆附近见到过他。
“嗨。”
正在沉思中,忽然肩膀上加了重量,腰上也一热,如果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磁场,奥利安下意识就把对方甩出去了。
“早上好。”
他向震荡波闪烁着光学镜,微微一笑,对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却没有凑过来亲吻他的嘴唇——这是他们之中一种无言的默契——而是随手抽走了那块数据板。
“你在看什么呢?”
“投诉信。”
等震荡波也读完了这篇大作,他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称呼他是电子猿猴并不在意。
“这个小子真有意思。”震荡波调侃道,“我猜,他应该是个小个子,戴着一副辅助眼镜,嘴角下垂,肩膀总是耷拉着,看起来像个书呆子。”
“震荡波。”奥利安摇摇头制止他,“别这样说他。”
震荡波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又摸摸下巴,恍然大悟道:“或许,他至少有三万个大循环了,因为威震天这个名字显然是一名天元的变体,现在铁堡已经不流行取这种名字了。而且在墙的那一边,他肯定养了一屋子的水晶植物和一堆光纤长尾猫。”
奥利安伸手拿回数据板,放回写字台上。“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他说,“我们太......呃,自我了,影响到了他休息,我相信他本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写出这篇文章来控诉我们。”
“我说过你的公寓隔音效果太差了。”震荡波的焦点在那个石油兔子沙袋上停留,“那么,奥利安,索性你搬过来和我住吧,我的公寓独门独户,根本不用担心噪音的问题。”
“我不想影响你的生活,震荡波,你的公寓经常有你的朋友进出,如果他们看到我,或许会误会我们的关系,影响你的声望。”
奥利安拿起那颗螺栓,思考了片刻该把它装在哪。“你愿意过来帮我解决麻烦已经十分慷慨了,我不能向你要求更多。”他蓝色的光学镜望向震荡波,柔和但很坚定,“我现在要解决充电床的问题,你一会是不是有个会议,震荡波?”
说完,他便回到卧室去了,震荡波的神情变了又变,他无法责怪奥利安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方一直都谨言慎行,不会往雷池越一步。
更何况,这种解决方案本来就是震荡波先提出来的,比起那些靠不住的同事轮番替奥利安解决问题,还不如他自己来。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会,视线缓慢地挪动到那块数据板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抓起那块数据板,坐在写字台前。这样一封滑稽又不体面的信件,对方指不定会给奥利安再带来什么麻烦,除了找人加厚墙壁外,他还得给那个家伙一点同样的回应。
【亲爱的威震天
很遗憾你昨晚没有我过得愉快。我相信不是所有的赛博坦人都具备卓越的对接天赋和才华,但是有可能你只是欠缺一些机会。
与此同时,我认为您的礼物非常合乎时宜,沙袋正好能当作靠枕垫在我的腰上,毕竟,它每天晚上都要经受各种考验;至于螺栓,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充电床的关心,我打算马上扔了它换个新的,所以我把它退还给你,以便于您下次再有什么建议时插进自己脑模块里。
当然,我深谙礼尚往来的含义,所以我同样附上了赠予您的礼物。最重要的就是一瓶WD-40的自使用润滑剂,我相信这会帮您解决您的困扰,倘若不够,那张记录了最近几个服务机站点的数据板一定会派上用场。
奥利安派克斯。】
写完,震荡波仔细读了一遍,确保他的反击力度与对方的文章旗鼓相当。读完后,他走出门把数据板塞进隔壁公寓的门缝中,然后回到家,乐呵呵地邀请奥利安与自己共进早餐。
第六天,威震天还是起迟了。
好消息,那天早上没有早课;坏消息,他和好友约好了每周见面一次,而那天早上界标和撞针等了他两个循环。
威震天几乎是冲进老油吧,抱着一堆数据板,并非有意,但它们被用力地掼在桌子上,发出金属断裂的声音,威震天用火种祈祷希望只碎了那块让他火冒三丈的数据板。
奥利安派克斯,简直就是他这辈子遇见过的最混蛋的浪荡邻居,把他对铁堡所有美好的幻想彻底摧毁,并用现实结结实实给他上了一课。
这封带着侮辱性质的回信还不够,对方不仅拒绝了他的要求,当他白天在家补觉的时候,又找来了一堆会把墙壁敲得哐哐响的混蛋。
可能是维修工吧,威震天不会毫无证据地指责一个人,但目前来看,不管是不是维修工,他们的活都没干好,因为威震天听到奥利安派克斯的公寓又响了半个晚上,这次对方居然带回来一个有喇叭的,但同样的,都对公寓的隔音效果太过自信。
前半夜,他因为过于吵闹睡不着,跑到阳台上吹风。隔壁的门忽然开了,威震天连忙躲在储藏柜后面,看着那个红蓝机甲从屋内走出来,右手抓着一个装着高纯的水晶杯,身上还带着冷凝液,对方塌下腰,伏在扶手处,焦点抛向远方,面罩收起,微弱的恒星光在他的轮廓上镀了层金,他神情静谧,似乎沉浸其中,此情此景,这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威震天有一瞬间想起那个家伙在他面前利落地撂倒一个大型机的样子,接着赶紧晃晃头雕把念头甩掉。他蹲在那里,就像个贼一样,直到对方回到屋子,他才站起身,躺在自己的充电床上,当然,他没有睡着,因此第二天早上更加愤怒。
于是威震天在遭受羞辱后,又多了项被剥夺睡眠的折磨。
真是岂有此理。
“等等,威震天!”界标连忙阻止他试图摧毁数据板的行为,“你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撞针跟着说:“要是我在油吧外看到你在这里面发疯,我就不进来了。”
威震天捂住额头。“看看这个。”他直接把数据板怼到撞针面甲上,“看看他写的什么鬼话。”
撞针挑眉接过数据板,界标也靠过来端详里面的内容,一会,威震天的导师嘴角抽动,假咳以稳住情绪,而撞针完全不给他面子——他的大笑已经吸引了好几个人的注视。
“行了,一点也不好笑。”威震天嘟囔道,挥舞着拳头抗议,“我发誓奥利安派克斯就是存心要毁了我的生活,但很快他就会明白,他能干得多极端,我只会比他更极端!”
“冷静点,D-16。”界标把他拉下来坐回卡座里,安抚道,“报仇前先把油箱填饱,来吧,把这杯能量补给喝了。”
但实际上,热乎乎的能量补给也没能让威震天心情好一点。
“听着,奥利安派克斯是铁堡的明星警察,他拥有足够多的话语权,有足够多的人仰望他,因此不会意识到自己行为影响到了其他人,他无法理解你,威震天,你和这样的人无法交流,我们没必要和他计较。”
界标仍在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但威震天只报之冷哼。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老兄,到铁堡读书,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了?”撞针酸溜溜地说,“这意味着你该想一想更体面的解决方式,威震天,你现在是铁堡的文明人,可别再用我的那一套。”
“往他公寓里扔垃圾。”
“不行。”
“把他家的门封死。”
“不行。”
“我也找个——咳咳,服务机回来,比谁声音大。”
“认真的吗?”撞针打断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你还不如把第一次交给洗衣架呢。”
威震天嘴角下垂。“不如直接告诉我你们的标准答案。”
界标摇头:“看起来你也没比他强多少。”
“你们想让我被动应付是吧,找房东投诉、下载降噪程序、或者把厚毯子钉在墙上之类的?”
“这些都可以,但是我认为你可以直接找他谈谈。”界标说,“自我介绍说你是被他吵到的邻居,礼貌地请求他降低音量。”
撞针的焦点在界标和威震天之间徘徊,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得了吧,界标。”尚且不等威震天明白对方要抖出什么样的秘密,他马上开口,“这种自我介绍的场景太随意了,威震天可是做足了准备,包括一套优雅的锃亮护甲,是不是,老伙计?”
他向威震天挤眉弄眼,威震天瞪了对方一眼,而界标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早点把你的发声器关掉。”威震天警告道。
撞针食指交叉抵在嘴唇上,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我知道你只是说些气话,但其实没人想在知道你名字前就发现你是个没礼貌的炉渣,你觉得敲开他的门,然后给他念一段你写得枯燥无味的诗歌怎么样?”
威震天烦躁地皱起眉头。“我听得出你在讽刺我,撞针。”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说,“我今晚就去买一套最好的降噪程序。”
结束聚会后威震天直奔软件商店,忍受奥利安派克斯一周对接马拉松后,他终于要把想法付诸实践。
店员除了卖给他降噪程序之外,还向他推销撞墙器,他本来不想要,但当他发现买两件东西比买一件东西更便宜后,他立马下了单,也不管它会不会在家闲置。
威震天仍然希望和奥利安派克斯和平共处,普神在上,他可是个和平主义者——并且,就像撞针说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今晚一切都很好,威震天读完了两块社科类数据板,完成了一篇颇具批判色彩的综述,重新把挂在护甲架上的护甲打磨了一遍,思考如何将它更完美些,然后装好降噪程序,比正常睡觉的时间更早些上床,大概提早了两个循环。
然而,只过了一个循环,威震天便气急败坏地打开降噪程序的信息页,发现上面写着一旦售出不可退换的提示。
不管是那个店员夸大其词,还是威震天根本搞不明白大多数程序的正确用法,总之,任凭他怎么催眠自己,那动静仍然清晰可闻。
在他无比倒霉的遭遇中,主犯是奥利安派克斯和他的亲密好友,从犯分别有说谎的房东、不敬业的维修工、和虚假宣传还不负责售后的软件店店员。
威震天在床上无力地呻吟,翻了个身,试图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奥利安派克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勾搭那么多不同的家伙回家操他?没错,威震天是不止一次见过对方,在走廊上,在刑侦学的实践课的课堂上,还有在那些慈善纪念册上,他是有个无与伦比的机体,强壮又靓丽,但再漂亮的机型也不该享有这等万人迷的待遇啊?
威震天不喜欢那些颜值主义,他私以为,仅凭一张脸就和别人上床很俗套,如果换做是他,他会把注意放在外貌之外的部分——更不用提擎天柱总是带着那个难看的面罩,看起来又非常不解风情,谁还会贴上去?普神在上,铁堡人的喜好真的很难猜测。
威震天下定决心,界标信任他的道德边界,并且不希望他完成学业前就在铁堡招惹上是非,但实际上,威震天的好脾气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他的睡眠质量,别去逼迫一个觉都睡不好的人能对其他人多有礼貌。
他爬起来,直直盯着那个撞墙机,犹豫了半晌,威震天最终还是站起来,拿起使用说明书。
关于对接,他几乎一无所知,但从撞针的只言片语中,他明白了氛围很重要,不管奥利安派克斯的好床伴有根多粗的神经和管子,他最终会让对方败下阵来的。
威震天把撞墙机固定在墙壁上,光学镜中带着兴奋,他狠狠地按下开启键。
奥利安派克斯的床榻撞击声很快被另一种节奏覆盖。撞墙机接连不断地殴打着这堵可怜的墙壁,如同威震天一拳一拳打在那个正在操奥利安派克斯的混蛋面甲上一样。
“什么鬼?”
充电床的吱呀声戛然而止,然后是盖过撞墙机声的模糊叫喊,好吧,听起来他们的确加厚了这堵墙,威震天无法判断这声音来源于奥利安还是那个陌生的同伴,但应该有两个声音,他们在交谈,似乎吵了几句,过了一会,威震天的门铃响了。
威震天从猫眼看去,是奥利安派克斯,肩膀上正斜披着一条毯子,有些皱巴巴的,下摆垂在他的臂弯处,没有带战斗面罩,嘴唇沾着水光,一双蓝色的光学镜带着激情被打断后的疲惫。
对方又按了一下门铃,不吵不闹,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在这个视角,在这个时候,这个明星警察又像个礼貌的文明人了,威震天撇撇嘴,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护甲,等等,这将会是个初次会面的好机会吗?他又纠结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作出决定,另一个影子就盖住了猫眼,只见威震天曾经见过、但涂装完全不一样的装甲走了过来,低声在奥利安的音频接收器处说了几句话,从奥利安神情的变化来看,他似乎有些被说服了。
该死的房东,墙壁完全不隔音,倒是花大钱装了扇如此厚的门。
他注视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忽然泄了气。
门铃又响了一下,但威震天一点也不想出去了,他关闭撞墙机,窝回自己的充电床,裹在被子里,索性下线了音频接收器,聋子就这种好处。他回忆着C-12矿坑中的场景,回忆着监工拿着电击棒殴打着他和同伴,然后有个人出现,干脆利落地将监工撂倒......渐渐陷入了梦境中。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