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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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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04
Updated:
2025-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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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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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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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康】犬牙(完结)

Summary:

1999年,港城九龙区,张康乐在拆迁的老街捡了条闹事的野狗——少爷乐x野狗全,女王S0 x男鬼M1,直掰弯,破镜重圆,双向救赎,追夫火葬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驯狗

Chapter Text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憎恨与思恋一样强烈。

 

(一)

 

1999年,春,港城九龙区,张康乐在拆迁的老街捡了个闹事的少年。

 

九龙的老街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灰泥楼,挤挨的窗户像一个个黑洞洞的棺口,这里鱼龙混杂,属于三不管地带,当地人都称其为“乱葬沟”。随着新千年临近,这块地盘被划入了盛康集团名下,这才有了些形形色色的小商贩敢涌进来,开西式餐馆的,卖二手电器的,收购钟表的,老街上逐渐弥漫起一股陈旧与新生混杂滋长的气息。

 

加长的林肯横在逼仄的巷口,显得格外扎眼,锃亮的红底皮鞋踩过雨后的水坑,荡乱了水面映照的霓虹灯影。

 

黑衣保镖的甩棍砸在少年的脊背上发着阵阵闷响,脸上沾血浑身是泥水的少年被死死地压倒在地,一双眼睛闪着疯狗般的狠光。

 

“康少,就是他,这小子用半截水管捅穿了阿彪的腰子。”

 

张康乐垂眼随意瞥了一眼,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T,脏得不知道是白色还是灰色的运动裤,看起来也就十七八九岁的模样。一群人高马大的人,围攻他一个,他很是不服,被人摁住胳膊,动弹不得,却还是趁机狠狠猛地咬了一口对方的手臂,

 

这一口是往死里咬的,一口下去,皮烂血流,加上他疯狗般地不撒口,咬得打手高声骂娘,直等到帮手上来,“砰”一拳冲少年脸上锤去,才把那只血淋淋的手臂从他嘴下解救出来。

 

少年被那一拳头打得半晕,顺势被打手们押送到了张康乐身前。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竟然这么能打。看得出来,他是拿命在拼。

 

“喜欢咬人,看来是属狗的。”张康乐用红底的鳄鱼皮鞋轻轻抬起少年的下颌,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调侃他道,“这么能打,不如开个价,把命卖给我?”

 

少年鼻青脸肿地抬起头,瞪眼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黑色的深V西装露出白净的锁骨,像是从商场外画报中走出的模特,与这昏黄杂乱的暗巷格格不入。

 

“谁要你的臭钱。”少年恶狠狠地朝他吐了血沫,恰好吐在他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裤腿上。

 

“啧。”张康乐微微皱了皱眉头,低歪着头,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小狗。

 

“衰仔,搞污康少衣服,挖你个肾都不够赔啊!”押着少年的壮汉怒骂道,抬起如牛般壮硕的肱二头肌,冲他后脑勺扎扎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少年阵阵耳鸣,眼冒金星,却还是强撑着脖子,死活不肯低头。

 

“为什么打我的人?”张康乐轻声问道。

 

“他们欠打。”少年看来是不想好好回答。

 

最先赶到现场盯着的达军在张康乐身旁回道:“听说是工人在施工时,不小心压死了这小子的狗,他就跟疯了似地,上来就打人。”

 

张康乐听完,瞥了眼脚边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一只狗而已,用得上拼命吗?”

 

少年显然不想应他。

 

“多大了?”张康乐又问了一句,少年还是没吱声。

 

“说话,康少问你呢?”壮汉猛地拎起少年的后脑勺。

 

少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眼里却还是闪着不服气的寒光,他狠狠瞪了一眼张康乐答道:“反正够当你爹了。”

 

“衰仔不识好歹啦你!”壮汉将少年的胳膊像只小鸡崽子似地反拧起来,尽管疼得呲牙咧嘴,却硬是没哼出半声痛。

 

张康乐叫停打手的动作,低头冲着少年温声说道:“小鬼,再怎么说,你在我的场子上闹事,还打伤了我的人,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不过分吧?”

 

少年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嘴角挂着血,一只眼睛肿得像鸡蛋,抬手时,他恰好与张康乐那双干净冷冽的眉眼对视上,愣了一秒后,他止不住地开始破口大骂:“我道你个娘的祖宗,最他妈地烦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货色,要钱不要脸,穿个西装还露个奶的模样,装给谁看呢装你*&%¥……”

 

一窜含妈量极高的鸟语花香从少年嘴中喷涌而出,一句句转进张康乐耳朵的同时,也让现场的手下们听得脸色铁青。那可是盛康集团如今当家的张大少爷,黑白通吃横霸港城的康少,今日他屈尊降贵地来一处工地勘察就算了,还让他遭到如此这般的辱骂。

 

没想到眼前这位康少似乎也并不生气,只是听见有人质疑自己的时尚品味,低头看了看自己深V领西装,抬头不经意地问了问:“不好看吗?”那神态,像是故意在逗小狗似的。

 

身边人的皆微微一怔,随即齐刷刷地禀告道:“好看!”

 

“......”少年抬头转着眼球扫了一眼身边这群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种主子奴才的服从性测试。

 

张康乐耸了耸肩,像是玩够了,盯了一眼身旁的达军问,“他家大人呢?”

 

“没找着。”这一群人中,只有达军一个人有这个资历不必尊称呼一声“康少”,他原是打手出身,被老爷子养在张康乐身边,如今在盛康集团挂着一个人事部经理的虚职,实则管理着张家所有的暗线人脉。

 

“随便找个地方扔着吧,让他爸妈来要人,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是。”

 

“放开我……”少年话还没说完,便被胶带强行封住了嘴,又被黑布袋子套上了头,两眼一黑地被悬空拎了起来。

 

“这可由不得你。”

只听见车门一开,他的脸重重地摔在皮质的后座上,这沙发很软,就算受伤的脸撞在上面也没有想象得疼,隔着蒙面的黑布,还能隐约闻到车中皮革散发的淡淡香气。他的手被死死拷在身后,看不到东西,也说不出话,嘈杂的人声随着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瞬间被隔绝在外。随着车子的启动声,四周越来越安静。

 

可大约过了半小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在车厢中响了起来。那人接起了电话,对着那头连连应好,“嗯,好的,知道了。”那人挂了电话,冲着司机淡淡地说了一句,“换条路,去公馆。”

 

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什么,除了接电话的人谁也不知道。后座被绑得紧紧实实的少年只觉得车到了路口便调头转了个大弯,向着另一条路开去了。他闭着眼,却死死地记着路边的风吹草动,车一路上转了几个弯儿,停了几个红绿灯,小时候他经常跟着爸爸去客户家还车,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都记得滚瓜烂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他们正准备去往南湾。

 

港城的市中心寸土寸金,但却依然比不上南湾这块宝地,那里背山靠水,风景绝佳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风水极盛,许多本土富豪和影星都在那儿有置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感觉车终于停下来。门一开,自己就被一路拖拽出了车。这里的风很大,空气中有股不属于城市的海风混杂草木的气息,像是刚刚被割过的草坪撒上了水,清新,安静。室内是恒温的,被拎着进门时,一路都能听到自动门解锁开关的声,让他不禁在心里嘀咕,这里到底有多少道门禁。紧接着,似乎进了一个安静的小隔间,“滴滴”一声,脚下立刻有了失重的感觉,是电梯。

 

下了电梯,脚下踩到了软乎乎的东西,应该是地毯,地毯铺满了长廊,一路被押着走过,直到被扔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房间,这里没有地毯,比外面的香味浓郁很多,也潮湿很多,墙壁和地板都透着丝丝凉意。

 

“老实点。”接着,那群押送他的人好像出去了。这个房间的隔音好得可怕,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世界一片死寂,听不到一点声音。连日的东躲西逃,他也累了。视觉一片黑暗,嘴里也说不出话,倒是这屋子里的香气,有种让人安神的魔力。

 

-

 

很长的时间里,他只能靠自己的心跳声来计算时间过去了多久。锁扣扭动的声音响起时,少年心中默数的数已经到了一万八千六百九十四……被拷得腰酸手麻不是最紧要的,最难受的是,他想上厕所……

 

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随着那人的靠近,他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带着体温的果丹皮香气,跟之前在巷子里的那个年轻少爷一模一样。他本以为那人会先过来,结果似乎又绕到了旁边去,打开了水龙头,只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泡沫水流声……

 

这人竟然在洗手,还挺洁癖的……

 

正想着,眼前猛地一亮,是男人将他的头套扯掉了。长期的黑暗面对突如其来的灯光,被刺得睁不开眼,还没等他适应,对方又猛地将他嘴上的胶带撕掉了。

 

“憋坏了吧,小子。”此刻,那个黑西装的年轻少爷,伸着一双长腿坐在他身前的浴缸边上,手拿着一块白色毛巾正在擦干手上的水。

 

少年这才发现自己被关的地方是一间浴室,很大,很空,鹅暖色的灯光将瓷白的砖照得澄亮干净,空白的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贵得要死但正常人理解不来的画作,说是浴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极简主义艺术家的作品展现场。

 

干净高雅的环境,与灰头土脸满身脓血的他,形成天然的对比。越是对比强烈,越是让他觉得不安全。身处在劣势的动物,往往会故作凶狠,以此来威慑天敌。此刻的少年,就像只灰头土脸的刺猬,竖起一身的刺,恶狠狠地堤防着眼前的黑鹰。张康乐看着少年这幅神情,反而笑了,像是在看着一只难以驯服的宠物,丝毫不觉得有威胁性。

 

“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吗?”张康乐勾起唇角问了一句,把擦手的毛巾往旁边一搭。

 

“我打了你的人。”

 

“然后呢?”

 

少年眼眸闪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你要教训我。”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张康乐没忍住低笑了一声,“还挺懂规矩。”

 

接着他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直勾勾地,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力:“我听老街的人叫你阿全,你姓什么?”

 

少年本来还处于戒备状态,但看着男人的眼睛,就像被施了咒般,鬼使神差地问什么答什么:“姓马。”

 

“马全?”

 

少年翻了个白眼,张了张嘴又吐出一个字,“柏。”

 

“马全柏?”

 

“……”

 

“哦,马柏全,这次对了吧。”

 

张康乐忽然缓缓朝他俯过身来,迎面扑来一股暖暖的果丹皮香气,带着体温,他的手绕过马柏全的肩时,恰巧露出了西装下白净却又紧实的胸肌轮廓,让人联想到油画上的胴体。

 

马柏全不知为何,突然下意识地脸一红,瞬间尴尬地别过了脸去。接着开始纳闷,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不就是男人的裸体吗,大澡堂子里又不是没见过……

 

张康乐俯身,是要去够最右边的浴缸开关,这是一个简约的按摩浴缸,稍稍一摁,便开始根据设定好的水温放水。这人是要干什么,洗完手还要洗澡不成?马柏全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你说你打我的人,是因为他们压死了你的狗,这个理由还算合理。但我从来不随意相信陌生人的话,我只信证据。”张康乐坐直了身子,淡淡地说道。

 

“你信不信,关我屁事。”马柏全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你要是愿意直接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可以少受点罪。”

 

马柏全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这么小的年纪,动起手来把人往死里打的样子,不像个孩子,反倒像个,”张康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顿了顿,“亡命之徒。”

 

浴室中安静得只有浴缸缓缓放水的水流声。马柏全咽了咽唾沫,白了张康乐一眼,“我从小就能打,有问题吗?”

 

“倒是也没有什么问题。”张康乐耸了耸肩,“对了,你听说过水刑吗?”

 

“什么水刑火刑。”马柏全不屑道。

 

“一种古代的刑法,把人绑在木板上,用布或毛巾盖住人的脸,再用水不断浇在布上,慢慢的,直至无法呼吸,窒息到失禁为止......”

 

张康乐拿起了放在手边的白毛巾,反复把玩着,他看似漫不经心,却将少年的每一丝细微神情都收入眼底。马柏全的瞳孔十分细微地颤了颤,却被更深的恨意所掩盖,这层恨意之下,还有一丝复杂的异样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哀怨。

 

下一秒,张康乐猛地拎起马柏全的后颈衣领,将他上半身拖起,翻过身让他俯身跪在浴缸边上,一只手紧摁住他被拷住的双手,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后脑勺,狠狠没入了水中。

 

马柏全的整个脑袋被温水没过,耳边只有荡漾的水声,他憋着气,直到胸腔都快要炸裂,不行了,脑中因为缺氧而一阵嗡鸣,本能的求生欲让他张开口,猛地呛了一口水,水渗入鼻腔、气管,针扎似的疼,他挣扎着,在水中狂乱地摇着头,直到那人松了松手,他才猛地借机抬起头,刚刚呼吸了半口新鲜的氧气,还没来得及把鼻腔中的水咳出来,就又被那只大手摁进了水了。

 

“怎么?还不说?”

 

“我草你………”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反复几次后,他只能听见自己呛水的声音和迫切的心跳,一阵又一阵,折磨得他晕头转向,双腿濒死般地乱窜着,直到再没有一丝力气,发软地瘫倒在冰凉的瓷砖上。

 

既然如此,那就闷死我好了。

 

他干脆不再挣扎,任由对方折腾,像一只被掏空了五脏六腑的野兽,再不甘心也只能残喘认命。

 

“小鬼,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张康乐见他不动,把他从水里拎出来,用手心拍了拍他的脸。他是有分寸的,虽然手上是用力了些,但心里都计算着,这么点时间是淹不死人的,最多让他受点罪罢了。除非这小子是故意在让自己呛水。

 

马柏全睁开充血的眼,湿透的发丝不断地滴着水,沿着脸一路流入衣领,浸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他顿了一秒,紧接着便克制不住地疯狂咳水,整个人伏倒在地,咳得肺都要裂开了。

 

“还硬气吗?”张康乐随手拿起方才那条毛巾擦着手。

 

马柏全咳嗽得说不出话来,布满红血丝的眼透过湿发,带着杀气地盯着张康乐,狠不得把他撕碎了生吞活剥。

 

“啧,现在的小孩可真是。”张康乐把手中的毛巾一甩,看了看自己同样被打湿的西装袖口,“我动手向来算轻的,要是换了别人,你可能得尿裤裆里了。”

 

张康乐可不是娇滴滴的文弱少爷,90年代以前,港城这地界鱼龙混杂,作为港城的老牌家族,防身术是张家小孩的必修课,就算是遇见火拼围攻也能从中脱身,逼供一个十七八九岁的小屁孩对他来说简直绰绰有余。

 

他自上而下地看着马柏全,像看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缓缓地靠近他,用皮鞋底踩着他的大腿内侧摁住,让他整个人不得不正过来面对着他,继而缓缓俯下身,用纤长的食指挑起少年的下巴,打量着他被水洗涮后的一张脸,似乎有些诧异,没想到这血污和泥水下竟然还有这样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啧,长得还挺帅,可惜脏了吧唧的。”他撤回手指,竟然用手掌摸了摸马柏全湿哒哒的头顶。

 

这一摸显然让马柏全怔了一下,方才还明明一副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模样,此刻又突然变得亲和起来,这个张大少爷果然有些莫名其妙。只见张康乐的两只手就这样绕到了自己身后,正当马柏全诧异他要干什么时,“咔”的一声,自己的手铐被解开了。

 

“别想打什么坏主意,”张康乐低声警告他道,“把衣服脱了。”

 

“?”马柏全扭着麻木的手腕一愣,皱着眉头,又警惕又疑惑地盯着他。

 

“看着我干嘛?洗澡啊,水都给你放好了。”张康乐站起来,斜着身子靠墙站着,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

 

“怎么?还要我帮你洗?”

 

马柏全皱了皱鼻子,之前还不觉得,此刻被温水这样一泡,身上的泥啊血啊汗都融成一团,粘腻腻的,都有些臭了,他两手交叉地拉住左右衣角,往上一扯便脱掉了那件摧枯拉朽的黑色T恤,露出一身瘦得能看清肋骨,却依然有着纤长肌肉的上半身。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似笑非笑打量着自己的男人。

 

“你不出去?”

 

“出去干嘛?”张康乐故意说道,“你洗干净了我还要接着审呢。”

 

感情他刚才停下不是因为审完了,而是因为嫌弃他太脏了。

 

“有钱人就是装。”马柏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想着反正是落在他手里了,闲着也是闲着,自己也好几天没洗过一个热水澡了。接着一把脱掉了脏得分不清灰白的外裤和鞋袜就准备往浴缸里迈。

 

“哪有人洗澡不脱裤子的?”张康乐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下马柏全不忍了,干脆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原来张大少爷喜欢看人洗澡,光看多没意思,过来一起洗呗。”

 

张康乐怔了怔,似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回嘴,半眯起眼,冷哼了一声,接着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反锁上门的时候,清脆利落地留下一句再冷漠不过的话:“洗干净点,别弄脏了我的屋子。”

 

马柏全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浴室站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脱掉了裤衩躺进了浴缸里。

 

冰凉的身体没入温水,一股酥麻的磁力从头漫到尾,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气管和喉腔还有些刺痛,他闭上眼,眼中全是张康乐方才用力把他压进水里的模样,自己没在水中时,看不到他的脸,但却总是浮现出他的神情,是那样的陌生,扭曲。

 

他的香气,他的胸脯,他手心的温度,他挑逗的语气,混着水声,杂乱地糊在一起,无孔不入地渗进自己的气息和血脉之中。马柏全干脆仰起头,将整个人重新沉入水中,想象着刚才被他紧贴着,控制着,一次次,陷入绝望窒息的感觉。

 

渐渐地,他惊觉自己竟然在回味这种感受。

 

“原来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着那个多年来像咒语一般的名字:

 

“张......康......乐......”

 

(未完待续)

 

 

 

zkl你就折腾弟弟吧你,之后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