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大雪绵延,无尽纵深,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辉夜留下的陷阱中时,那扇引诱他深入的时空之门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佐助行走在茫茫雪地里,感到天地间一片肃杀的荒寒,肺部的空气像瘪掉的气球一样迅速流失,连喘息都撩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饶是佐助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此刻也不禁心下惴惴。
若是无法催动体内的查克拉庇护肉身,即便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忍者之一,也难以在这过于严苛的极地北境中生存下来。
他不惧怕死亡,只是担心死在辉夜营造的幻境里,鸣人将很难寻觅到他的尸首。
到那时,他一定会发疯的。
想到这里,他的双腿分开没膝的雪,继续艰难地在死地里寻求一条生路。
“佐助——!!!”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太过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让佐助在瞬间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倒进那个前来迎接他的温暖怀抱里。
他知道,鸣人总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
清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鸣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佐助,还好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又带着失而复得的人才会流露出的庆幸。
可当佐助盯着他的眼睛细看时,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当他在脑海中试图勾勒出鸣人的模样时,最先想起的,永远是那双充满了光芒和神采的蓝眼睛。
可面前的鸣人,那令人联想到晴朗天空的蓝色莫名暗淡下去,变成暴风雨来临前低气压的大海,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正潜藏着汹涌的波涛,隐隐透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佐助未加思考,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鸣人像是突然犯了某种癔症,他收敛起脸上的神色,双手拢住佐助的脖子,下半身用力地向前一顶。
尖锐的快感突如其来,佐助被冻结了的感知这才迟钝地复苏,意识到鸣人充血的阴茎正深埋在他的身体里。
与之相比,鸣人的双手并没有真的收紧,佐助知道,它只是虚虚地搁置在那里,作为之后降临的高潮中,一种无伤大雅的情趣存在着。
这一切并不稀奇。
每当佐助疲惫不堪回到鸣人的住处时,他总是不管不顾地昏睡过去,半夜从荒唐的春梦里醒来时,他会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被情欲蒸腾出来的黏腻汗水,已经被操开的结肠口正在和鸣人的性器接着一个又一个不知廉耻的吻。
他全身心地信任着鸣人,自然而然会这样放纵他对自己为所欲为,哪怕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奸淫他。
可是眼前的鸣人,虽然做着完全相同的事,却无端让他生出一种可怖的陌生感。
他想要从这密不透风的压制中脱身,被碾压得熟红的穴口却温驯地翕动着,缠绵地取悦着这个正在和自己交合的男人。
身体和意识出现偏差,让佐助久违地混乱起来,又因为逐渐攀升的快感而语不成句。
“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鸣人双手揽着他的大腿,开始用极缓慢的速度整根抽出又凿进,一点点挤出身下人生理性的泪水、汗水还有前列腺液,让它们滴滴答答流淌在床上,把两人湿漉漉地包裹在一起。
很快,佐助就什么也射不出来,因为在他问出“你是谁”这个问题后,鸣人用了一个小小的封印术,将他的尿道彻底堵住了。
这行为按理来说很过分,但在他们过往无数次超乎常理的性爱中,也并非第一次发生。
佐助喜欢鸣人对他的占有欲,还有因占有欲而导致的种种过激行为,这让他感到自己被鸣人深切地渴求着。
因为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鸣人才会肆无忌惮地暴露出自己性格中那些根深蒂固的恶劣部分,变成只知道射精和播种、泄欲和圈地的粗鲁野兽。
但他真的很狡猾,因为他总会在佐助濒临崩溃,发出受了委屈的细微悲鸣时,用缱绻到可怕的语气轻飘飘哄他,让佐助心甘情愿地继续被他侵犯和占有。
就像现在,鸣人蹭蹭他的脸颊,下巴颏上一点残留的胡渣激起令人心痒难耐的触感。
“佐助,你说这种话,会让我很伤心的。”
他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了,只会在佐助跟前这样没出息地撒娇。
然而,缠绕在佐助心中的那股怪异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鸣人情事中沙哑的嗓音是真的,带着薄茧的大手是真的,讨巧卖乖的语气是真的,就连时不时冒出来的坏心眼也是真的。
可就算有再多块正确的拼图,只要其中的一块是错误的,就没法构成那个完整的漩涡鸣人。
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你感受不到吗?你的这里,有多么欢迎我。”
鸣人用手掌掰开他因为沾满了淫水而滑腻腻的腿根,更加用力地顶了一下他不堪重负的敏感点。
穴口本能地蠕缩,热情地缠吮着那根带给他快乐的凶器。
鸣人感受到他的情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更加卖力地打桩,不断挤压出黏连在一起的肉膜内多余的空气,直到两人的交合处泛出煽情的糜红色,又被捣出的白沫给覆盖。
不仅如此,他握住佐助的阴茎,指腹残忍地褪下茎皮,碾过顶端,时机巧妙地将刚才的封印术解开,然后满意地看见从那里喷出的透明潮液,全数溅在自己紧绷的腹肌上。
他不再动作,全心全意地观赏佐助高潮后痴迷的神态。
这时候的佐助会变得尤其脆弱,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向上翻,瞳孔彻底失去焦点,一节嫣红的软舌从嘴里探出来,牵连着几丝吞不下的涎液。
这是一张将漂亮和英俊调和得恰到好处的脸,因此在被情欲破坏殆尽时,会更加袒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淫荡。
鸣人贴近佐助耳边,从喉咙里滚出几声愉快的轻笑,是和他少年时期不同,更加深沉,更有男人味的,欲望被彻底满足之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对不起喔,佐助,害得你又失禁了~”
*
在高潮余韵带来的持续痉挛中,佐助几乎要放弃抵抗,本能地呼唤出眼前人的名字,以得到很多个安抚性质的甜蜜深吻。
他攀上鸣人宽厚的肩膀,右手抚过他后脑勺有些扎人的发茬,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他身后柜子上摆放着的东西。
一个相框,被倒扣在桌面上,似乎它的所有者不愿再像以前那样,用温情脉脉和如愿以偿的眼神,注视它,或被它注视。
好奇怪,分明是不该存在的印象,可佐助的心中却浮现出莫名的既视感,他清楚地知道那张照片是什么,以及它只在这个时刻不见天日的原因——
那是张一家四口的合照,温柔美丽的妻子,天真可爱的孩子,站在已经成为七代目火影的漩涡鸣人身边。
他们脸上的笑容构成一幅温馨的图景,那是因身负九尾而孤独寂寞的诅咒之子,有关于幸福最初的想象,也是他跨越了万千险阻之后,理应享有的最完满的结局。
佐助瞬间明白,刚才所感受到的强烈违和感究竟源自哪里。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了。
在辉夜制造的无数幻境中,唯有这个幻境,不是通过摧折他的身躯,而是通过击溃他的心智来使他屈服。
他曾无数次从这里脱离,又无数次被这深重的执念再次拽进去。
察觉到佐助的愣神,鸣人和他拉开一点距离,重新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明白他已经发现了这个用以区分“现实”与“幻境”的锚点。
在这片刻的对视中,佐助脑海中回溯着全然陌生的记忆。
在鸣人的就任仪式上,他站在万众瞩目的最高点,像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般俯视台下欢呼的众人。
在这些人里,有给他鼓舞激励的师长,有同他并肩作战的朋友,还有他数不清的追随者和仰慕者们,唯独缺少了那个他最想要看到的人。
他的眼神一路逡巡,终于在远处一片状似无人的建筑物下定格。
隔着千万双翘首以盼的眼睛,他和藏身在那里的佐助遥相对望。
从这一刻起,火影的职责要求他做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在将自己的种子向四面八方播撒的同时,还要投下足够荫蔽所有人的阴影。
只在浓稠夜色的包裹下,将己身献给世人的“火”可以同他的“影”互相安慰,再在日光驱散黑暗之时,做回彼此唯一的挚友。
*
“佐助,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鸣人絮絮叨叨,吐露出口的话如同噩梦中才会发出的呓语。
“我们依旧是彼此的唯一,只不过不是以婚姻的形式绑定在一起,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我们只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给了村子,给了家庭,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我们永远留给彼此。”
“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永远最爱你。”
“所以,说出来吧,我到底是谁。”
他收紧环绕在佐助腰间的双手,像一个落水者抓住一块浮木不放。
只要承认了他是谁,佐助就再也没法从这里离开。
*
肩膀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眼泪由上至下,啪嗒啪嗒落在佐助的脊背上。
佐助身体一滞,差点就要对着这张不适合流泪的脸心软,说出那两个一旦出口便无法挽回的字眼。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
“你不是鸣人。”
鸣人从不懦弱,从不妥协,从不退让。
即使有再多的艰难险阻,鸣人永远不会放弃他。
就算面前摆着再多的选择,鸣人永远会把他放在首位。
在无数过程不同结局却相似的平行线中,他都会和鸣人携手并立,以两个相爱的人本该拥有的方式。
所以……
佐助伸手掐住鸣人的脖子,感知到那里传来鲜活血肉才会有的真实脉动。
“我不喜欢对自己说谎的人。”
话音刚落,漩涡鸣人的轮廓化作几缕齑粉,飘扬弥散在看不见的空气中。
奇怪的是,佐助看见他脸上恍若释然和宽慰的笑容。
“真可惜,佐助,就算重来多少次,我还是没办法留住你。”
“如你所说,我不是那个真实的漩涡鸣人。”
“但是不要忘记,即使是这个虚假的我,也依旧爱着你。”
佐助闭上眼睛,再也不去看他,手指拢成一个虚绕着的圆圈,慢慢地向内收紧,直到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代表着,在经历了无数次相同的轮回后,他终于彻底挣脱出这个虚妄的空间,打开了那扇紧掩着的时空之门。
*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鸣人正坐在床边。
看到他醒来,鸣人立刻俯下身子,用被碳火熏得暖烘烘的脸颊去蹭他。
“佐助,你睡了好久。”
他们似乎身处某个营帐之中,没有拉拢的围帘堪堪透出外面的曙光天色。
燃尽的灯烛迸出几点火星,在鸣人湿润的眼底跃动了几下,就此熄灭。
鸣人用干燥的嘴唇拂过他的耳廓,在耳垂那里轻轻啃咬了几下,又去啄吻他的鬓发,绵密的吻一路蔓延至唇角,把佐助冰凉的肌肤一寸寸重新点燃。
“我都快担心死了,幸好你没事。”
佐助熟悉这种感觉,每当他从长久的跋涉中再次回到鸣人身边,就像渴水的人在沙漠中遭逢绿洲,那一口清甜的甘露,能够瞬间将他从枯竭中拯救。
他的归宿就在这里,这感觉从没有出过差错。
“别担心……”
佐助伸出手,珍而重之地抹开鸣人眉间堆积的褶皱,示意他可以放下心来。
“我只是,去修正了一个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