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很抱歉,亲爱的妹妹,我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我知道,你们一直尝试要帮我……谢谢,谢谢你们,但我最终还是无法忍受这一切。正当我以为一切都能变得更好的时候,往日的梦魇卷土重来——我从未对你亦或是我们的爸妈之中的任何人诉说的经历。我怕我说出来就被人指责,你为什么要接受那杯啤酒?这不是你咎由自取的吗?答应我,我不在了,你跟哥哥们要好好照顾爸妈,好吗,小妹?
很抱歉我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真的很抱歉。接下来,我将陈述我究竟遭遇了什么…….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我被我的同事哈迪德叫过去帮忙——他说,他正在装一个新到的柜子,缺一个扳手,请我带过去给他,他请我喝啤酒;虽然我并不像曾经的奥利维尔一样对酒精有太大的兴趣,但已经好久没喝了。偶尔来一杯也没什么坏处吧?可正是这样的想法害了我。我进了哈迪德的单人宿舍,那地方没什么人会来拜访——我帮着他装好了柜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倒好了啤酒,并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下的药。我当时口渴极了,把那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感觉有些昏沉。这不对劲,虽然我不常喝酒,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的酒量没有这么差!……就是在这个时候,哈迪德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尝试亲吻、抚摸我,甚至是扒掉我的裤子!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他想上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尚且有些力气,给了他一巴掌:“清醒点,哈迪德!我们只是同事,你想要干什么?!”
他一言未发,只是一拳打向我的肚子,我疼得只能蜷缩在地板上;他扑到我身上,拳头雨点一样向我砸过来;我起初尝试反抗,但随着药效的渐渐发作,我变得只能躲避——但最后我躺在地上什么也动不了,任由自己被他用粗壮的手臂锁住咽喉。
我晕了过去。
待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有一片黑暗:我被蒙住了眼睛,脑袋被人按着,手也被尼龙扎带扎在身前硌得慌。而胸前冰凉的触感则提醒着我,我现在应该正被人按在地板上。后背上、腰腹处和大腿内侧有不属于我的体温,仿佛我正跪趴着被迫接受一场性交,而身上的那人此刻正掐着我的腰趴在我身上操干——是这样没错,因为我只感觉下半身有人不停地在后穴挺动,随即是一阵一阵令我感到痛苦的快意。
我被强奸了。
从未面临的恐惧和尚未散去的药效让我发不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也动不了。我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但它脱离不开这副躯体,只好在黑夜中被迫接受、被迫观看自己的容器正在被侵犯的事实;我想要扯开喉咙大喊,期望着有人正好路过,能敲敲门,打断这场针对我的羞辱;可我的喉咙被掐住了。哈迪德发现我醒来了,就不再趴在我身上;反而粗暴地抓着我的头发往后拽,使我的上身被迫直立起来。他捂住了我的口鼻,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小刀搁在我的脖子上威胁我:“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了。”
我是他妈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模糊,我无来由地想起他干员档案上的一句话:未见生性残暴——可他却把这份残暴以性的方式施加于我。耳鸣,耳鸣——世界却又重新回归到我身边,他放开了我捂在我口鼻上的那只手,转而给我带上微紧的皮革项圈。我只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汗臭味和崭新皮革的气味,让我想要吐出来——却被疼痛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拿着低温蜡,劣质玫瑰香精味的低温蜡滴到我的胸口、乳头,一路蜿蜒到下腹和龟头附近……好痛,真的好痛。附和着下体的撕裂伤,估计他只挤了润滑而没有扩张;我的欲望高涨却被带上一根马眼棒,涨的生疼。我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腰却只换来他的掌掴,火辣辣地疼;“别动,听话。”
挣扎随后的是羞辱和更疼的击打;他甚至揉捏着我的屁股,大力往上打,说什么这么大的屁股就是要被人操的。他满足不已,我却麻木不堪;一股股恶心的液体最后是被留在我身子里的,他射在我里面,给我带上肛塞威胁我在他休息的时候不许乱动。
我听到他关门,躺上床;我尽力用曾经学过的知识挣开尼龙的束缚,扯下眼罩,捞起自己的衣服就落荒而逃。
我需要清理,而我知道我该去哪儿。
我丢掉了自己当时的内衣裤、马眼棒和肛塞;快速去更衣室拿来一套新的,接着便去了一间单人无障碍浴室。虽然外面还有一个没撤掉的“正在维修中”标牌,但其实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我再三确保门和窗子都锁好了,这才放心地把花洒开到最大,调到热水,在水流下用丝瓜络把皮肤都搓得起皮发红。肠道内、指尖里都被我逐一清理,洗到破皮我都还觉得好脏,身上总还是有那股子汗臭和劣质香精的味道。
好脏。
这不是我的错,对吧?我不知道。
洗完澡,统一配发的香根草味沐浴露让我感觉稍稍好了那么一些。我关掉花洒,穿上拖鞋踏出洗浴区——正当我用毛巾擦干头发时,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正在向我逼近!我没开灯,但我不知道门外的人是不是哈迪德,那人正尝试开门——没有得逞。我趁此把腿脚放在了浴室的凳子上,这样他如果往门缝下看就看不见我……一只深色皮肤的手从门下伸过来。是哈迪德——安静,安静!我的心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待到我确认门外没有声音了之后,就悄悄地开了一条门缝,门外没有人,我暂时能喘息一会儿。
走出不久,我却被身后人又一次锁住了脖子往后拖:是哈迪德,他就在转角处。我挣扎着妄想逃脱,却被他强硬地掰开嘴,用手指刺激喉咙口——引得我一阵干呕。他把我拖回浴室,摔倒墙壁瓷砖上,接着开了冷水浇了我一身。
我还没从后脑勺磕到墙的痛苦中反应过来——就见他脱了衣服,强硬地抓起我的头发把他的阴茎塞到我嘴里。肮脏的,未经清洗的,我怕再次被打,只好用嘴唇包着牙齿;呕吐反射,生理泪水模糊视线,最后以射进我嘴里的腥臭液体结束。他逼着我咽下去,然后又把我拉起来,强行扒下我的裤子——这次到知道用沐浴露做润滑了,但那里边有水杨酸,会对黏膜造成刺激——火辣辣地疼。一次肘击,打在腰上,我吃痛却只得默默忍受。不能呻吟,不能求饶,一旦示弱就会被得寸经尺;不能哭泣,不能告诉别人,只有夜半的噩梦扰得我失眠。
梦中有哈迪德的口哨声,他在吹那首“兰花”;我曾经说那是一首很好听的曲子,但伴随着音乐的只有一次又一次被侵犯的闪回。
我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只觉得过了很长的时间,我在这地狱里不停挣扎又沉沦;你最好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下次每次我说你该跟我练习吹口哨的时候就立刻马上跟我来,他说,否则要你好看。
他走了。
一阵反胃,我最终还是顺着反胃的感觉把手指伸进嘴里扣弄喉咙眼,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嘴中还弥漫着很糟糕的味道,但我没力气再爬起来漱口了,便任由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胸膛不停起伏,耳朵被流淌的泪水浸润;这是我自参军那天,几十年来第一次哭泣。换作平日我是绝对不允许的,但这次是例外。
如果不是我的错,那为什么是我?
某日照例演习。照例地,我不知道进攻方有谁,我在我照常去的那个点位把枪架好——从瞄准镜里看见了哈迪德。只惊讶一瞬间,就被对方的子弹打到了什么要害点被判定下场。即使演习用的是空包弹,打到也会很疼,会留下淤青;别人问我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我本想答应,但念及自己身体还有哈迪德所留下的其他伤痕——直接去会被发现的。
我只好对那人笑笑,说自己还好——我皮糙肉厚没事的。但其实,身上的伤一碰就疼;虽然涂了点药,但好像作用不大,我就索性不管了。
正在收拾医疗箱的古斯塔夫好像对我很担心:你老这样!别人一有事儿就帮忙,倒是不怎么关注自己……真是的……嘿,如果淤青了就来找我上药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我面前,流转蜜意的焦糖色双眸对上我的。他对我有一种模糊的好感——我也是,但自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只能拒绝以免把他拖下水。见鬼,也许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我们有可能在一起;但我想,我应该会把这一点对他保密,并且带进坟墓里。
我和奥利维尔同时进的更衣间。
本来我以为浴室里除了我之外再无他人使用,结果奥利维尔跌跌撞撞地冲进我旁边的隔间,看起来刚刚用完附近的健身房。洗完澡,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尝试掩饰自己身上的痕迹——
失败了。奥利维尔看见我后脖颈的咬痕和腰身处的青紫,便向我打趣到:哇,兄弟!最近跟谁上床了?她漂不漂亮?看来还是个性子很烈的……
我轻咳一声,他适时闭了嘴。
他一路陪我走到我的宿舍里,熟门熟路地从小冰箱里掏出一罐苏打水喝。
还记得你说的上床对象吗?
呃,怎么啦?
这次不是她,是他。
噗——我去,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是双性恋的,啊?你还是底下那个吧?兄弟,要不是你兄弟我就真想操你了——他舔了舔嘴唇。毕竟你这类型的,我也挺喜欢的。我误将那误认成威胁,便脱下外套,露出内里遍布青紫的身躯:好吧,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这就是你想要的?套子和润滑都在床头柜最上面那个抽屉里,稍微轻一点,哪那儿还痛着。
奥利维尔仿佛被我惊讶到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还是伸手触摸我光裸的膝头,逐渐往上,大腿内侧的软肉到私密之处。那儿已经半勃了。
面对奥利维尔,我这么干脆的态度却让他更加得寸进尺:草草涂了点润滑,急不可待地随意撸动几下、套上套子,就在我的皱眉注视之下进来了。还是没有扩张,这些人都他妈一个样子,我在奢求个什么劲儿?我咬紧牙关,闭着眼面朝天花板,心想起码这次没有挨打,忍一忍就过去了——却换来奥利维尔故意重重的顶弄,正好一下一下结结实实顶在前列腺上——接着便对着隐忍不出声的我荡妇羞辱:刚刚不是很不在意吗?怎么现在装起来了?嗯?
你就是个爱被男人操的下流货色,是不是?身上又青又紫的,哪个野男人掐的?你就是爱玩很大,玩到受伤,是不是?装什么装,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标榜自己禁欲了,立什么贞洁牌坊!教官,我们敬爱的图雷教官,他们知道你私下这么放荡不羁吗?嗯?主动脱衣服勾引我跟你上床,你是不是对着其他男人也这么干过无数次啊?看你身上回答我!
沉默。
他俯下身,说是亲吻但更像是发了狠般地撕咬我的嘴唇,咬得我出了血;他期望着听到我的呻吟,我的回答,而我的内心只有无穷无尽的麻木;听见他脏话连篇,便只好一边被顶得一顿一顿一边叫他快点速战速决——你爱做不做,不做拉倒,别多事。
曾经温馨的小宿舍里,如今只有床铺的吱呀作响和淫荡的水声和奥利维尔是不是在我耳边低声嘟囔出的几句脏话。
我的身体愉悦内心麻木:为什么我正同自己的好友上床?我视他如手足,视他如一位时不时有些混球的可爱后辈,却没想通为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这家伙开始喜欢我这一类、想操我的屁眼子的——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奥利维尔想要我这一类型的——而我也会想要有恋人啊。五十几岁,并不代表我不再渴望被爱,并不代表我不再有那方面的欲望;我结过婚、尝过恋爱的甜蜜滋味——但那是四十岁之前,我自从四十岁那年离了婚之后就一直单到现在,正应如此我反而更加渴望着被爱:我已经到了会盼望退休之后的安定,渴望有人能与我白头偕老的年纪了;从来都不够,正因如此我变得越发贪婪:我渴望有人同我真心以待,用尽全力爱我,而我也会用接下来的日子报答这份爱。曾经有人劝我索性去酒吧里约炮,这样既发泄了欲望又没太多屁事儿。可做爱,要跟互相喜爱的人做才会达到身心愉悦啊,因为爱是做爱做不出来的东西;只有性而没有爱的情事,那就纯纯是操干而不是做爱,对我来说是不太能接受的……更别提是强奸,同性之间的强奸。
我当教官那几年曾经处理过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可上边呢?只是把那两个人都开除了,每周例会上花了十分钟教育了一下就过了,没有心理辅导,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慰问和关怀——哈!这就是我服务了大半辈子地方!现在的我,怕自己也像曾经的那个新兵一样被革职。
那种浓浓的背德感以及撕裂感啊……基地的大家都知道我跟奥利维尔关系很好,我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男人,被奥利维尔强奸了的这件事情,这么讲出来是会被当笑话的——怎么想都怎么不可能!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我作为队里面相对年长可靠的干员,一直以来都是被人依靠而不是依靠别人的——那张盾牌既保护了队友,又隔绝了自我与他人,让我隔着一层障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求求了,有没有人可以救救我啊!我好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当我开口想要寻求帮助的时候,我就想起被劝退的那个新兵当初绝望的眼神,想起哈迪德那个混蛋捂住他嘴巴强暴他的那一天啊!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尽心尽责将近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的考验与试炼、做了那么多有利于他人的事情,最后我却要顾忌着他人的眼光而在盔甲之下由内自外地渐渐腐烂吗?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的痛苦,为什么我无法向别人倾诉——恍惚,幻听,我要掩盖这一切,每天同样的流程,但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一直遵守的观念被轻易打破,是我自己使自己沦落到这个无法向他人讨援手的境地的。
是我自己的错。
三个月了,窗外有了蝉鸣,可我却被不断地侮辱了三个月:我被抽耳光,被要求在工作时戴上贞操锁,因此我不敢和他人使用同一间公共卫生间;我也不敢多吃什么东西,导致我整整一天都昏昏沉沉的。当我看见奥利维尔正在跟哈迪德谈话的时候——他们有说有笑,我却浑身发冷:难不成他们是在讨论如何侮辱我吗?不……不要……
我转身就想逃走。但幸好,他们两个先离开了。我以为没事了,但哈迪德给我发了条消息——
“吉尔斯,你该跟我去练习吹口哨了。我们在你的宿舍里等你。”
我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虽然躯体颤抖又僵硬,但我还是克制住自己,踏上了去宿舍的路。我的脚步好似灌了铅——他们前些日子威胁我把备用钥匙交出来,所以这几天我一直都生活在怕半夜醒来被他们两个侮辱的恐惧之中——一直睡不好。我怕事情败露,怕心爱的古斯塔夫知道了之后就不肯正眼看我,因此面对他我越来越谨慎。
路上我碰见他。
最近怎么了,为什么黑眼圈这么重?
…⋯我没事,古斯特。你不是还抱着一沓子文件吗,你先忙吧,很抱歉我在这方面帮不上你什么忙。你黑眼圈好重,是不是这几天又没怎么睡觉?
因为你不再在睡前跟我聊天了,我好寂寞哦。古斯塔夫一阵轻笑。
对了,还记得你后腰的伤疤吗?我一直都想说,它们真的很美,真的。好像天使的翅膀留下的痕迹,因此不必自卑的——啊,我之前是不是帮你揉过?那样还可不可以?
还行,谢谢。
那就好。下雨天还是会疼吧?你得按我上次教你的手法揉,揉的时候会疼,一会会儿就好了……
谢谢你,古斯塔夫。我——
嘿吉尔斯!哈迪德叫你去练习吹口哨!走廊远处传来奥利维尔的声音。
……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再见,吉尔斯。
我是那折翼的被污染的守护天使/翅膀被人生生剐掉/用写在身上的词语/用世俗的眼光/用得不到的相互扶持与相互信任
他们一前一后摸着我的腰的时候,我想起这句古斯塔夫给我读过的诗来。他们让我把下身全扒光了,下空着光裸地跪在地板上——然后用绳子困住我的躯体,蹂躏我的自尊;我想起奥利维尔那次刚刚运动完身上不干净,却把我拉到厕所把我的嘴当飞机杯用,那时候是同样的跪姿,同样的脏污味道;视觉被黑暗剥夺,后穴塞入跳蛋,抵住敏感点开到最高档。
我被放置在地板上,好似一个不正常工作的机器人;我早已偏执,失去反抗的气力;曾经引以为傲的翅膀,宽厚的胸膛,终究会被自由的太阳所揭露真相:它们都是蜡做的。我融化了,融化在震动与被强制执行的快感里;融化在生理渴求里,融化在那个夏天的夜晚。我是锡兵却并不坚定,残缺的那一部分是教我如何开口对古斯塔夫诉说我的爱的那一部分。始终是镇定、凝重的表情,面色不改的我,在铁面具之下早已遍布疤痕。锡做的心脏也被融化成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要再去想了,专注于被人按在地板上后入的快感就好;不要再想古斯塔夫,想你身上的人,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要好好享受;我想死,因为奥利维尔用古斯塔夫那里顺来的左轮——上了膛的,冰冰凉凉的——塞到我的屁股里,把我逼到终于流了泪。索性,让他扣下扳机,让子弹穿过我的头好了;这样下去有什么活头啊。我的泪水却被误认为是求饶,又引来他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审问:你不是喜欢医生吗?这左轮是医生的,他之后每次清理枪膛都会握着这里——对,插进你屁眼里的这一段——相当于是间接进入了你吧?兴不兴奋啊,你这个一天没了我们就活不下去的老家伙?啧,真变态,你那东西那么小又那么短,现在即使插上了马眼棒也控制不住地高潮了;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地上被你射的到处都是,给我用舌头舔干净!就你这个条件,古斯塔夫要你有什么用?他不如选我,我比你年轻、比你技术好,那活儿还比你大——你自己用笨笨的脑袋想想呀,嗯?操,我使劲儿撸你都射不出?!真他妈老了,什么用处也没有了!他用一只人体皮肤用标记笔在我大腿内侧和后腰伤疤处写下cumdump等话语:事后我扒开双腿对着镜子看,我费力气转过身去,看我平日里被称作庞大的身躯如今却显得如此渺小;却看不懂,上网一查便更是让我无地自容。这下,我连公共澡堂也不敢去了。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已经习惯了;这痛苦,竟然还有几分甜蜜,曾经厌恶的东西,我现在却感觉甘之如饴。
我要烂掉了。
我辞职了。
不顾古斯塔夫的挽留、不顾上级的惋惜;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对上古斯塔夫那双饱含爱意的双眼?最后一次告别,那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吧,古斯特?虽然在赫里福工作了好几年,但我的私人物品却不多——我们的全家福,还是你当初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拍的;一些内衣内裤、两三套运动装和鞋子,一块古斯塔夫送给我的手表,再加一个图案磨损的GIGN马克杯。没了。
什么都没留下。
什么纪念品都没有,但我的一部分尊严却留在了赫里福;连皮肉都劳累,却拖着破旧的躯体继续前行……鲜血淋漓的腿脚和血丝的眼,整夜整夜的失眠,恍惚,阳光刺眼——淡黄色,丁达尔的针,叶片重叠过滤出墨绿色的色调,喧闹,耳鸣,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吵?哈迪德没出现,但奥利维尔却仍旧装作好兄弟那样同我打闹嬉笑。我没精力回应,很快他单方面的叽叽喳喳就变成了同我一样的沉默不语。他送我到门口。
把行李箱甩进后备箱,关门系好安全带,出租车平稳起步。我从车的后视镜里望向赫里福,门口还站着努力同我挥手的古斯塔夫。他在我上车后还急匆匆跑过来趴在窗口同我送别——不过,说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英法两国只差一个小时,所以对我来说只需要调整手表的时间就可以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老旧蜿蜒的痕迹跟崭新的手表真是很不搭配。行李箱也旧了,我的青春年华也旧了,但一旦踏上故乡的土地,我就将再次回到我旧时的回忆当中,伴随着同样的土地与葡萄叶的清香和自己小公寓的餐桌上总是放着的那束香根鸢尾的味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我逃离赫里福——前者我已经做到了——而且,他们也并不知道我在老家的住址,所以那里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航站楼广播里令人愉悦的女声提醒我那班次的旅客可以登机了。我回了家,从此再也不回头。
离开赫里福后的日子过得不错,我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试酒会、还有空好好逛了逛家附近新开的那家商场。那个时候在办什么活动吧,我本来打算回家——却被一个醉醺醺的小伙子拉住,让我来跟着他们一起跳舞——而等我真正到家时,一回神,已经是傍晚了。
经历了那虽说是几个小时但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天的疲劳,我终于坐在了自家的床上。我刚洗完澡,所以只是找了件衬衫套上。只是在蓝色的光景里沉默地坐着,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便去开。
来人是奥利维尔。
我辞职之后,本以为能摆脱的。
自送别那天一样的沉默无言。他同我一起坐在床上,却将手伸向我的膝头……他的手渐渐往上,最后在我大腿根部的软肉处稍稍捏了一把。不疼,正好是能巧妙地传达出那种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明示的暗示的力度;我顺从他的意愿,侧头主动去同他接吻。痛苦?不,我只习以为常而感到麻木。身体染上仲夏夜的潮红,呼吸也被加快;至少,这一次不疼。有种被爱的幻觉。年老的与年轻的交缠,我的双腿被并拢着举起,为什么他连操我的大腿都能跟操我的屁股一样起劲,还时不时发出闷哼?祖母绿被肉色窗帘遮盖,床顶的射灯让他的阴影遮盖住我的脸,湿湿的液体是泪水还是其他的什么,已经分不清了。我们是相同却又不同的,这痛苦是我所渴求的;那种下流的自渎念头早在我辞职之前就让我彻夜失眠,影响工作与生活。我试过,什么都试过;我试过每晚跪在床前向上帝祈祷,哪怕期望这样就能赶走内心的恶魔就是徒劳;试过每日冷水冲淋,试过强制性禁欲……可我就是做不到。我对此无能而力。
他开门的时候说他只是看往战友,可战友会滚到一张床上去做爱吗?奥利维尔没把门带上,哈迪德也来了——他在奥利维尔刚刚进入我的时候来的。一看到这幅光景,他便快步走来,跨坐了我的身上,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一手撸动我的下体,在这过程中还把他那舌头撬进了我的牙关里来,亲的我晕头转向。混战,白床单上的混战,湿润又黏腻;床头那一小盒不知过期了几年的未曾拆封过的安全套,一夜之间被全数用尽。他们在这无尽的长夜里不知第几次射进套子里
——然后把那东西摘下来,同我戴着的一齐,掰开我的嘴强迫我咽下去。精水的味道是真的腥啊,更腥臭的是这一行为所伴随的羞辱意味。我说我恨你,奥利维尔。握紧拳头,手心都汗湿了,奥利维尔却凑上来,拉着我的手把它掰开,然后将他的脖颈——置于我的手心。“来啊,掐啊!你不是恨我吗?那就动手啊!我的昔日战友、我的至交,吉尔斯图雷!你有种就他妈把我掐死?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祖母绿般的眼里的不甘与愤怒……还有一些我无法读懂的情绪混杂其中。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渐渐收紧,可他却可仍旧覆于我身上,从未停止抽插。我看他在窒息感之下,微微干呕;脸上的红晕胀成紫红——我知道他快晕过去了。我好恨他,却下不了死手;我的道德底线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最终还是松了手,转而抹去泪水。他射在我身子里了。他说,吉尔斯,你真他妈是个没种的怂货。我也恨你,但同时我也渴望你。我不会对此否认,而你呢?二者的界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模糊了,我不知道。但事已至此,我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在这里的第七日,天花板上装好了挂钩。这七天我翻来覆去地被使用,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
我的面前是黑色麻绳和丝绸眼罩……还有隔音耳机和红口球。我知道,我将要又一次遭受酷刑。
奥利维尔仿佛是很爱我一般,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耳廓,凝望着,吮吸着我的双唇。我没有拒绝。他似乎钟爱我的乳头,便用掌根不停蹭弄;他知道如何让一个男人硬起来的,真的。他知道的太好了。哈迪德一如既往地啃咬着我的肩膀,这次点燃的低温蜡是柑橘味的。我见过它点燃的样子,那个时候哈迪德在他的手背上试温度。于是,我便在脑内想象此时此刻背后的景象——融化的黄金在那月光亲吻的,绵延起伏的苍白大地上点上一片一片淡红色的花瓣,像一幅写意画。金发的“画家”熟捻地拿起麻绳挂在天花板上,又动作轻柔地为我绑上。眼罩从一开始就被戴上了,耳机也被套上头去;黑暗,无声,接触地面的肢体从双腿变成单腿,再变成前脚掌,得到的结果是悬浮。舌头被压迫着,涎水往下滴。最后,我完成向又聋又哑的失明鸟的进化。
被生生剐去双翼却悬浮于空的失明鸟。
奥利维尔把疲惫的心托付于我的颈窝当中,我不适应这太过亲密而不合时宜的举措,便在束缚下允许的范围内稍稍别过头去。我能感受到他正不住地轻吻哈迪德所咬出的痕迹,仿佛安抚般用一口性感的图卢兹口语以母语对我诉说着渴求 :吉尔斯,求你了……快看看我好不好?说你认可我,说我做的已经很好了……说你爱我,快说啊!——我带着眼罩,怎么能看他?我的心被悲伤和愤怒所蒙蔽,又怎么能对着面前的施暴者说我爱他?我又怎么能认可他对我进行的无谓“征服”?他是一艘终于靠了岸的航船,满载着来着一个早已断交了的国家的使者。哈迪德不知道他在嘟囔个什么劲儿,也不想去管,只是自顾自地用沾了低温蜡的鞭子去甩我的背。划破空气的脆响,鞭子和蜡点是这下流交响曲的节拍器。我身体内的那个节拍器——竟然也被调快速度,下身的勃起便是结果。
我以沉默回应奥利维尔,而他以粗暴的侵占发泄情绪。
与此同时,身后的哈迪德……他一手拽着我脖子上的绳子,另一手掐着我的胯往他那活儿上撞; 我被奥利维尔给塞满腮帮子的同时,后身的快感超量涌上大脑——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在我的敏感点附近顶弄;到最后甚至直接坏心眼地顶弄那一点。呻吟被身前人的阳物堵住,一次又一次的深喉,窒息的感觉:我是该抓住奥利维尔的胯,寻求支撑,还是抓住脖颈上的绳,求哈迪德轻一些?动情了吗?我不知道,但快感不会撒谎,我仿佛水上浮萍,摇摆不定。
两人在我即将高潮前突然同时抽出我的身体。紧接着,几声剪子剪动的声音——我的身子从快感的云端一点点下坠,最后吃痛地摔在地上,脸着了地。哈迪德把我拖起来,推搡着我走到床附近,然后将我推倒。他侧卧着,把我的腿掰开——露出穴口,再次插了进去。奥利维尔却用握住我们的阳物,一齐上下撸动……他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脖颈,不住地挺动腰肢……他向我讨要一个吻。我任由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关,任由他用大拇指去磨蹭我的耳廓……但他却说,你从未看向我的方向,不是吗?我没有回应。
我们三个没在床上坚持多久。我累得神志不清,只感觉有人在给我松绑,擦拭我的身子……然后是额头一吻。门扉被合上……然后就是一片令人心安的黑暗。
再次起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我甚至看不出他们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痕迹。我的灵魂留在了原地——身子却起来了,走到浴室去洗澡了。然后重新躺回床上,稍稍再眯一会儿。我把自己蜷了起来。
……恍惚着到了九点钟左右——墙上的布谷鸟钟报了时,香根鸢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花瓶里的水也滴落到地板上,那花已经沾染了泥污,被人践踏到不成样子了。而我,在躺了一会儿过后爬起来上网查有什么法律条例能保护我的——我终于决定勇敢一次——可,那只带来更深重的绝望。
窗外,万家灯火,街道上有行人在喧闹;而窗内只有让我滴得出泪来的寂静。我本想抓起笔,坐在桌前写下这份书信,却怎么找也找不到纸笔,便只好用电脑代劳。
尚未辞职时,我曾悄悄把一把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藏在家里;现在我找出来了。
这是我最后的juedin
我找到你了,吉尔斯。我不会放手、不会离开,会陪着你一起慢慢好起来的。我爱你。
——Forever yours,G.Kateb
(P.S.那把枪我已经代为上缴了,第一次心理咨询预约在下个礼拜五,我陪你去。
)
THE END//Happy Valentine ’ s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