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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说好的周末一起去健身房。
在约定前十五分钟徐彰彬就在方灿的消息框里跳来跳去，他总是对健身有无限的热情与精力。类似于‘方灿xi请不要迟到～’，以及‘今天有信心挑战全世界吗!?’这种言论，伴随着卡通猪表情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方灿的手机里。而后者公司紧急加会，只能抽空回复说可能会晚一些。
等方灿来时远远看见徐彰彬和一个男人坐在长椅上，聊到兴起时还能听见在熟悉不过的标志性笑声。男人察觉到方灿走近了便抬眼，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散落在额前的黑发隐约遮挡视线，撩起后方灿跟着愣了两秒，而后回以礼貌的微笑。
“哦！哥！”
聊到忘乎所以的徐彰彬顺着人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站起身，爽快地帮两人互相做了简单介绍。男人叫李旻浩，刚搬到这座城市不久，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健身房。人生地不熟的同龄人，又热爱健身，简直就是引诱徐彰彬百分百上钩的诱饵。并且他是个非常漂亮的alpha。
“啊，真是抱歉，我们彰彬尼比较健谈。”
方灿猜徐彰彬定是缠了对方很久，笑起来顺势拍上徐彰彬肩膀。李旻浩眨着眼不介意地回应着。也许是源于alpha之间的领地意识，对话略显生硬。
“没关系，彰彬尼也的确告诉了我很多这边的事情。”
被点到名字的人刚刚出了些汗，发梢没法控制地向上卷着，有些自豪地向李旻浩点点头。几人寒暄几句李旻浩看了眼时间，说新家还需要搬些东西要先离开。徐彰彬本想着帮人一起，却被人以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回绝了。
“哦对了，可能有些冒昧，”李旻浩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身来，“你们是伴侣关系吗？”
“啊，不是。”
原本是徐彰彬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没想到方灿快他一步。李旻浩也有些惊讶地将视线转移到方灿身上，笑着点点头，目光重新移到徐彰彬这边。后者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点点头。
二
决定走在刚入冬的街头就只有寒风作伴，很显然今天有人在健身房并没有没心情挑战全世界，裹着短款羽绒服耸肩跟个球一样走在前边。方灿在后边跟着，手里拎了些晚上的剩菜。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知道徐彰彬在闹脾气，但选择先做放置处理。直到身前的人双手插兜在公寓门前站定，回身等方灿拿钥匙开锁。
钥匙串晃的时候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地响。徐彰彬盯着那串银色的物什，脸被寒风吹得麻木，现在又开始发热。他其实知道方灿刚才说的没有错，他们的确不是伴侣。
高中上学那会方灿从澳洲那边过来留学，在音乐社团跟徐彰彬相识。也算是玩得来，逢年过节方灿家离得太远回不去，徐彰彬就带着他回家。一来二去双方家长都知道彼此玩得来，方灿比徐彰彬大两岁，分化时还是徐彰彬父母帮忙去医院陪同。
方灿当时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刚度过了成为alpha的前两个小时，就看徐彰彬在他床边拿水果刀对着苹果乱砍。给人看闹心了才停下来，徐彰彬也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不会削苹果而已。方灿坐起来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腺体，上边贴了层抑制贴。
“还不舒服吗？”
“没有，”方灿接过遍体鳞伤的苹果咬了一口，他更担心自己社团活动时分化对别人有所困扰。徐彰彬听后想了半天，说是确实影响了几个。当时也就只有他没有分化还和方灿很熟，架着方灿就往医务室跑。躺在病床上的人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一段我还记得。
“哥还真得感谢我。”
他们两个以前也讨论过，即便这句话在社会中太过理想主义，两人也想着不论分化成什么，能正常生活就好。于是在方灿问徐彰彬医生有任何分化趋势的时候，徐彰彬愣了一下，问哥为什么问到这个。方灿没继续说什么，对话也就那样突然终止了。
后来过了半年徐彰彬分化成了beta，方灿陪他听了遍医嘱才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当时方灿分化徐彰彬没受到任何影响，大家都自动默认为未分化的人不会受到影响。而其实是徐彰彬自身对信息素感知失常。也就是几乎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相关的气味。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缺陷诱使徐彰彬分化成beta。
不过徐彰彬没把这事太当回事，毕竟这一特质对beta来说没什么损失。直到某个冬天生了场大病，怎么吃药也好不了，家里人风风火火把人送进医院才被告知是二次分化成了omega。感知不到信息素对beta来说算是家常便饭的话，对omega来说就算是一种残疾。
换做方灿坐在徐彰彬的床边，也是想逗人开心，当哥哥的给人很完美地削了一整个苹果出来。徐彰彬身子探出来咬了一小口，离开时特意把自己的后颈凑过去，然后躺回去看人反应。
徐彰彬无法感知，也无法控制产生自己的信息素。但也不绝对，做爱的时候稍微可以感知到一点。第一次发情时刚好方灿也在，他看着徐彰彬缩在被窝里，伸手掀开被角时看到徐彰彬恐慌状态下的双眼。面颊泛着不自然的红色，方灿低下头徐彰彬就拽着人领口吻上去。很难说他时因为感知到信息素，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不过自那次起，两人就顺理成章地滚到床上去，美名其曰为解决生理需求。做了几次后徐彰彬才习惯抱着人分开腿。方灿那时染了金发，泪水模糊视线时看得晃眼。方灿帮人拭去泪水时问他闻到些什么了。他说有点像在林中穿行。水汽潮湿着在徐彰彬周身蒸腾，形成一层薄膜将他罩着。
每当这时方灿都会，俯身下去吻吻徐彰彬的脸颊，“彬啊，那是我在抱着你。”
大学毕业后徐彰彬在首尔租了套公寓，发现房间空出来一个就立刻给方灿打去电话。从那以后的日子，两人自动默认般经常帮对方度过难熬的发情/易感期。方灿在一家音乐公司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公司聚餐大家也都不想放过这位年轻帅气的alpha制作人，却总是被方灿的突然来电阻碍。大家都笑着打趣问是家里爱人在催吗？方灿笑着等上几秒否认。
三
“还在生气吗？”
洗漱后方灿没想到徐彰彬还能敲响房门，于是率先递出和解邀请。
徐彰彬看样子是只把头发吹到半干就来了，发丝粘在一起卷曲着。比讲和来得更快的是急切的吻，徐彰彬十分熟练地环住方灿的脖颈，趁人关门的空隙顶出舌尖。紧身黑T被他很快地扯下来丢在床边，方灿仰躺着接住跨坐在他身上的徐彰彬。掌心的温度比鼓胀的乳肉温暖一些，徐彰彬默许人揉弄的动作，两指夹蹭乳尖时发出重重慰叹。
还生气吗？
方灿又问了一遍，徐彰彬嘟囔了句什么，起身关了屋内昏暗的台灯。
“先做吧。”
也不是第一次在黑暗中做爱。上次关着灯做是两人参加完同学聚会都喝了点酒，徐彰彬一时性起在方灿身上骑了会，又被人顶胯操得双手撑在身侧，高潮后趴在方灿身上不动。方灿可能是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任徐彰彬靠着，阴茎还埋在体内，套子里还存着精。徐彰彬高潮后问方灿，如果真的找不到别人，要不就干脆他俩过算了。方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黑暗中与人对视片刻，眯起眼睛笑了。
徐彰彬不太喜欢，方灿眯起眼时他就看不见里边映着的那点夜色。方灿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呢，反倒惹得徐彰彬半恼，抬腰说不愿意就算了，被他哥的手掌按下去重新坐回去。阴茎抵开臀缝，弄得徐彰彬哆哆嗦嗦地呻吟出声，随后得到吻。
吻够了方灿说好。
徐彰彬还是被方灿从身后顶得呃声，omega的本能使他抖着腿溢出爱液，穴肉吮着不断进出的阴茎顶得泥泞。方灿手臂环着人的腰往胯下送，徐彰彬就配合着向后送去臀肉。性器抽出时穴口像是漏了水，送进去又不知道顶到哪里去了，或许是omega的生殖腔。徐彰彬下意识想去捂住自己的小腹，身体跪不稳向前倾险些磕碰床头。
还好方灿反应够快，捞了徐彰彬一把得到人回身的吻。omega的特质令徐彰彬迅速沉溺于快感，与情潮一并涌来的是alpha的信息素。这是他唯一能感知到对方第二性征的方式，浅淡类似于冷杉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后，徐彰彬就进入了暂且属于他的密林。徐彰彬拧着腰接吻时牙尖磕破了下唇，感受人胯部撞击自己臀肉，两眼被撞得向上翻白时尝到了自己的血。
“嗯,啊…方灿，灿哥….”
“嗯？”
腿酸了。方灿听到人喊哥才停下动作，徐彰彬却没停止发抖，带了点鼻音提出要求。翻过身相对时脸上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爽哭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但徐彰彬绝对不算安分类型，想自己也不算生气，手臂攀上人脊背时自动分开腿，阴茎就顺着动作被送进早就操软的穴口。方灿听身下的人叹息一声，脸颊蹭到脖颈处。
徐彰彬有问过自己少得可怜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方灿说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燃烧着。徐彰彬觉得方灿描述得过于抽象，不过的确每次方灿的阴茎埋进他身体里后，有什么东西从体内燃烧着。
无数次的性爱令两人的身体无比契合，只是隔在中间的套子略显扫兴。方灿架着徐彰彬双腿挺操，肤色较白的手指在抓揉臀肉时陷进去，稍微将软肉掰开了点徐彰彬就开始哼哼。以往方灿可能会抬手抽上臀丰，特殊情况也只能在腿根留下泛红的指印。
周身信息素温热着将人裹紧，徐彰彬一边想着方灿卡着他脖子干他的时候最爽，又一边央求着呻吟，抱着方灿的揉按他小腹的手臂高潮。方灿应该是叫了他的名字，徐彰彬高潮后剧烈地喘息了会儿，抬起一条腿任方灿侧躺下继续。
“所以你为什么——”
做完又去了次浴室，方灿要收拾东西弄得慢一些，等回来时徐彰彬早就窝在床的一边昏昏欲睡。感知到方灿躺在自己身后徐彰彬就那样问了，声音嘟嘟哝哝的，问了一半又觉得很累。直到方灿的从他身后靠过来，掌心摩挲手臂最后按在小腹。从方灿身上带来的味道逐渐消散，徐彰彬闭上眼略显不舍地感知了一会儿，等人的鼻尖蹭上后颈的腺体。
“他很快就知道你是omega了。”
方灿的声音很轻，性事后又有些哑。李旻浩的名字没被说出口，徐彰彬却猛然睁眼。
“所以？”
其实他也不必追问。没人比徐彰彬更了解方灿了，他是想让他去试试看，不必因为缺陷和他绑定一生。性和爱之类的事都做了无数次，彼此之间没点什么才算是精神失常。徐彰彬想方灿无所谓的样子究竟是出于同情还是爱。但凡对方不是方灿，徐彰彬都能爽快地发出邀请，成为伴侣也好结婚也行。轰轰烈烈地试一次。一切结果就都会被揭晓了。很多话在方灿说之前，徐彰彬就能够感知到，只是他就是想听方灿说出口。
…
要和哥这样度过一生吗？
四
徐彰彬还是没去试着联系李旻浩。部分原因来自于和方灿那次不太愉快的谈话，其次是他前阵子被公司主管压榨得大手一挥辞职不干了，这两天得帮她姐的瑜伽班看管客户的小孩。
说得好听点是徐彰彬性格好，和谁都能玩到一起。难听点就是小孩看他好说话就蹬鼻子上脸，物理上地扒着徐彰彬的肩膀往脸上爬。徐彰彬又不敢用自己平时的音量呼救，特意穿的柔软浅色针织衣被小孩用手攥着，姐姐来了才好不容易脱身，找借口出去买些热可可。
那条街新开的店面不算多。徐彰彬出门忘了带外套，缩着脖子匆匆忙忙选了家咖啡厅，开门进去才发现是家猫咖。猫毛过敏的徐彰彬本能地转身推门出去，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徐彰彬？”
李旻浩站在收银台后，穿了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围着印有猫咪爪印的工作服围裙，面上有些惊喜地带着笑。店里也没有几个人，徐彰彬下意识哦了一声，心想过敏也不是那么严重，随后走到点单区。
“哥怎么在这？”
“帮朋友在这边做兼职，”李旻浩说这抱走了一只试图爬到甜品柜上的猫咪，动作温柔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你呢？”
“这个说来话长…”
解释了一半自己辞职了还要被小孩压榨，姐姐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大概意思是，既然徐彰彬都去买热可可了，就顺便帮他们也带一些咖啡回来。徐彰彬肯定是无意识地冲着手机那头撒娇了，不然李旻浩不会那样明显地哼笑出声。对于只是见过两面的人来说，徐彰彬难以避免地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乖乖把发来的订单全部念上一遍。
李旻浩十分认真地一个接一个地记着，中途停顿片刻，说你穿这身看起来很漂亮。徐彰彬笑起来，连打了几个喷嚏后手也不知道往哪放，直到对方察觉到他开始泛红的手臂肌肤。
“怎么了？”
“哦，”徐彰彬莫名心虚地摸摸鼻尖，“我对猫过敏。”
男人明显地皱了皱眉，明知道自己过敏还站在这聊这么久的人是傻瓜。他说让徐彰彬先回去，自己一会把咖啡送过去。徐彰彬抱着那几杯热可可，忍着抓挠痒处的欲望道谢后跑回瑜伽店里。彬姐也刚好下课，迎面帮人接过热可可。
“咖啡呢？”
“还在做，“徐彰彬在自己包里翻找了半天，”姐，你带抗敏药了吗？”
“没有，”彬姐听出点问题来，看人撩起袖口便啧声，又四处问了一圈，“回家吧，给灿打电话。”
“不是离得近吗？”彬姐看徐彰彬手上的红痕不算严重，还是有些担心地数落两句。
“不舒服的话我帮你打。”
“不用了我自己来。”
徐彰彬靠着门边等了一会，手臂还是很痒，拿着手机犹犹豫豫给方灿发了条消息，觉得太慢就一通电话拨过去。信号播出的声音将时间抻得又慢又长，他透过玻璃看了会落日，直到视线内出现了李旻浩的侧脸。男人一看就是随便套了个外套就赶来，呼吸不匀地喘了一小会。徐彰彬跟人打招呼却只得到一个眼神，然后看着李旻浩尽量抑制呼吸声，笑着将咖啡递给店里的工作人员。
看着大家客套半天，徐彰彬想着至少应该道个歉，等人把所有的咖啡交出去就上前一步，看见李旻浩从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抗敏药。
“下次别再这样了。”
“也不是很严重。”
“那我们还有下次吗？”
徐彰彬因过敏变得有些迟缓脑内瞬间警铃大作，手机也不合时宜地开始震动，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只有一个“灿”字。
他听李旻浩带着笑意问他，什么时候去喝杯咖啡吧。
五
方灿的包里的确放了瓶给徐彰彬预备的抗敏药，来找徐彰彬时李旻浩已经先离开了。回家的路上他听人讲完今天发生的事，最后到家了才李旻浩的问句作出评判。
“约会邀请？”
徐彰彬踩着拖鞋站在厨房里，听厅里方灿的声音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全呛出去，“可能是看我过敏想请我吃饭。”
“怎么想也是你占全责啊。”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可情绪略显平淡。若是平常徐彰彬可以赖上两句，蹭到方灿身边靠着，而方灿只是站在原地。等下徐彰彬经过时抬手捏了捏人卷发下的耳尖。
‘约会’那天徐彰彬想着李旻浩上次看他穿得柔软的神情，从他全黑的衣柜里掏出件浅粉色的毛衣。李旻浩选了家不错的咖啡厅，只不过中途徐彰彬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地叫，李旻浩听得一清二楚，爽快地笑出了声。
“阿一古我们彰彬尼，饿了？”
徐彰彬并没否认，只是觉得有些丢脸。最后做哥哥的请弟弟吃了顿饱饭，面前的泡菜汤咕嘟咕嘟沸腾时，徐彰彬盯的是李旻浩递过汤匙时手臂上的青筋。周末店面下班太早，两人也就只能去附近的公园闲逛，抬眼只能眺望着无尽的夜色。徐彰彬沉默了一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旻浩抢先一步。
“真可惜，今天原本说是要下雪的。”
“啊？”
一起看初雪算是很有意义的事。徐彰彬听李旻浩那样说，然后侧身继续，“今天穿得很可爱。”
“不能抱一下也很可惜。”
徐彰彬受不了这个。他觉得自己像是刚刚被李旻浩最初放在烤盘上的年糕，对方三言两语就足够让他张开双臂。那时方灿有时候哭的时候，徐彰彬也会自动张开双臂，混着眼泪的“彬啊”似乎都格外动听。他想着抱吧又不会少块肉，扑面而来的是绝对不算甜腻的花香，和李旻浩每次经过他留下的味道一致。徐彰彬的体质问题令他分不清那算是信息素，还是人常用的香水。
而李旻浩也没赌错，徐彰彬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更暖和一些，也的确很柔软。于是他又想说不吻一下也太可惜了，但他们靠得足够近，这句话可以省略。
“呃哥，等一下。”
他也不想让他的所有关系都变得不清不楚，徐彰彬花了点时间解释自己的身体问题，以及和方灿的关系。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李旻浩也只是边听着边缓缓点头。徐彰彬想这次约会肯定被自己搞砸了，但坦诚相见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还有吗？”
“这些还不够吗？”
李旻浩说自己并不感到惊讶。徐彰彬的体质问题其实在他们初次见面就被李旻浩猜到一二，也正因如此，他才每次都会喷些类似味道的香水。晚风下的确只有彼此是热源，李旻浩又说方灿的关系他也不在意，一个吻有不是私定终身了。
“所以现在可以了吗？”
沾有唇膏的吻变得很软，抽离时徐彰彬扫了眼李旻浩鼻尖的那颗痣。
“还有，你知道吗？”
“什么？”
李旻浩少见地露出些与平静不符的神色，“你真的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他故意这样做的。”
六
徐彰彬发现李旻浩似乎真的无所谓。两人关系熟悉起来后，徐彰彬发现李旻浩有时会带了点恶劣的性子。倒也不是什么贬义的说法，那天回家后徐彰彬特意在方灿面前走上一圈，方灿抱着电脑应该是忙什么作曲的事。方灿等人走了第一圈下来，就抬眼问怎么了，不悦的情绪稍纵即逝。
“你们确认关系了吗？”
那是徐彰彬少有地产生畏惧心理，“当然还没有。”
后来他和李旻浩说了这件事，中间省略了方灿在沙发上用手帮徐彰彬差点弄得失禁的部分，对方又是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然后呢？”徐彰彬听李旻浩问他。
“什么然后？”
“要不要试试沾上我的味道？”
有时候徐彰彬就想，在这之间总有一个人真的疯了。李旻浩说不必急着确认关系，又邀请徐彰彬去了自己的公寓，空间不大但一个人住也算够用。徐彰彬环顾四周发现了沙发角落的猫咪玩偶，李旻浩顺者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说家里养了几只猫。
看人精神紧绷的样子又笑着说不是这里。
李旻浩和徐彰彬见面时，或是出于照顾对方心情，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先填饱肚子吧。”所以徐彰彬跪在李旻浩公寓客厅的地毯上，扶着李旻浩递过来的按摩棒往下坐的时候，就听见李旻浩这样说。性爱玩具被徐彰彬颤抖的手向里推，穴肉被顶开后自动分泌爱液做润滑。类似于玫瑰味道信息素缓慢扩散开来，徐彰彬脑袋发晕，担心弄脏地毯，收着穴肉脸蹭在李旻浩的腿根。
微弱的嗡鸣声伴随着徐彰彬抑制不住的喘息声，李旻浩拿起手机时徐彰彬下意识想要挡住脸，结果只是帮忙将玩具调高档位。
“果然很适合你啊。”
他低头看徐彰彬的脸蹭在自己的胯间，屁股里含着那根按摩棒，粉色的底部吃不进去露在外边像一小截尾巴。徐彰彬蹭着李旻浩腿间的凸起，试图捕捉更多算是陌生alpha的信息素。李旻浩捏了一下徐彰彬的脸颊，直到阴茎抵在人唇边。
“吃吧。”
只能说那玩具买得太好了，设计的凸起狠狠顶在徐彰彬的敏感点上研磨。徐彰彬做之前难免比较了一下，得出都塞不下后嘴巴勉强张到最大，敛着牙尖含到阴茎抵住舌根。生理性的干呕反应，也没耽误他因身下的快感哼吟着弓起腰。他抬眼时三白眼显得更加凌厉一些。李旻浩明显是被徐彰彬试图深喉的动作取悦了，抽出性器时俯身赠予一个吻。
玫瑰的味道要比刚刚更浓，徐彰彬被李旻浩分开腿时求饶，
“呃…哥能不能先拿出来。”
“拿什么？”
装糊涂有一套的李旻浩，固定住试图舒缓快感的双腿。用鼻尖顶蹭过徐彰彬湿热的腿根，徐彰彬就尖叫着高潮了。李旻浩等他缓了一会儿，用手拍了拍徐彰彬的脸，阴茎就直接操了进去。湿软的穴肉恬不知耻地迅速缠上入侵者，撞得太用力也颤颤巍巍地吮着。徐彰彬发现李旻浩很喜欢自己身上的那点软肉，操弄时故意撞得狠了，还是因为能在揉捏乳肉时欣赏撞出的肉浪。不够完全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他突然想到什么，被操到生殖腔时恍惚间听李旻浩问他，做爱的时候很爱哭吗？
徐彰彬太累了就用嘴帮李旻浩弄，双手拢在一起又偏头，小口小口地吮着阴茎。最后精液弄了满脸，徐彰彬闭着眼睛任人帮忙擦干净脸上的东西，感受着与李旻浩信息素链接的桥梁逐渐消散瓦解。
“本来以为哥会像海风呢。”
“海风是什么味道 ？”
徐彰彬张张嘴，说可能是总能令人想念的味道。
七
后来方灿去出差，徐彰彬闲来无事饿着肚子就往李旻浩家跑。也顺理成章地做了很多次。沙发上地毯上，最后徐彰彬被按在床边，的确和李旻浩一起看了场雪。他看着李旻浩把脏了的床单塞进洗衣机里，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李旻浩站起身，了然点头，问是不是该回家了？
最后徐彰彬还是给李旻浩发了短信，说还是别再继续下去了。李旻浩过了几天才已读消息，说找时间就把徐彰彬落在他那的东西送过来。而徐彰彬给人发了地址就再没声音，低烧的症状会和发情期混在一起。前天晚上方灿凌晨才到家，喊了徐彰彬好几次才听到微弱的回应。
于是方灿请了一天的假，帮人简单堆了个窝出来。可情潮不止有一天，徐彰彬在发情期间所求得更加过分，嘴上停不下来似的什么都说。这个时候又想青涩时期的无数次日夜，他拽着方灿的手说能不能射进来。或者成个结。
更糟糕的是由于从没标记，以及徐彰彬微弱的感知能力。只要方灿离开半个钟头，徐彰彬就完全感受不到alpha的信息素了。最后只好拨通方灿的电话，方灿听了几秒徐彰彬的呼吸声，有些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我马上回去。”
徐彰彬根本挪动不了身子。情潮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脊背，他才开始在高热状态下拧着腰，用手指操进泛滥的穴肉。只有这个时候徐彰彬才开始真正反感omega这个身份，亦或是身体的这个毛病。他察觉到有人进入卧室后的关门声，脸边堆积的衣物被拿走。
恍惚间徐彰彬叫的名字应该是方灿，随后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李旻浩的脸。
徐彰彬从吻中尝到了本应跟随体温传来的气味，李旻浩俯身时额前的发尖蹭过徐彰彬的脸颊和鼻尖，吻落下时轻飘飘的。他听李旻浩问“要等他回来一起吗？”时，生理需求迫使他磕磕绊绊地说他很快就回来了，胸间酸酸胀胀地泛着痛。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