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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最好暂停一段时间的活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米格尔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三天三夜没睡一样难看。诚然，「类人蛛多元宇宙联盟」是一个有很多事要操心的联盟，作为组织者则更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对新手失误的宽容与对老手偷懒的敲打，以及无与伦比的耐心——这些美好的品质米格尔原本都有，但从这些年看来，显然它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最后消失。
霍比·布朗，哪怕放在这座大楼里面也是相当亮眼的一位蜘蛛侠，此刻他正以一副红蓝色拼贴画风格的样子迎接来自2099的怒火，脸上的每一个金属配件都透露出漫不经心。
“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他宣布道。
然后他按动手环，让身体落入时空传送门，留下一句潇洒到足以让很多兢兢业业的蜘蛛侠撞墙的发言。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意味着多元宇宙的任务将暂时不再有朋克蜘蛛侠的参与。而在他自己的宇宙里，蜘蛛侠永无假期。
——蜘蛛侠也需要GAP。
「斑点」事件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解决，眼下这位没有脸的反派也已经失去了到处开洞的权利，却也不能被直接当作异次元体放归自然。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将他当作一件展品，连同蜘蛛联盟的唯一实习者——1610号宇宙蜘蛛侠“迈尔斯·莫拉格斯”的个人简介板一起，放在联盟大厅里展示。参观门票标价为每次0.1美元，没有纸质纪念票根。
这笔钱我们并不会捐给莫拉格斯先生，但我们会以婴儿纸尿裤、墨西哥牛肉卷、柴茶和机器维护手续费的形式投入到各个环节之中，希望莫拉格斯先生不会介意。
“听起来，嗯，还不错？”
迈尔斯对这个处理方式感到满意。展板上的照片是格温为他拍的，这张照片让他看起来眼神清澈、温和，又充满坚定。所有人都知道布鲁克林盛产这种靠谱且机灵的蜘蛛侠。
唯一的问题是他迟迟未能通过转正期。
米格尔·奥哈拉如今仍是蜘蛛联盟唯一的领袖。无论如何，其他的蜘蛛侠都有各自的生活，也不愿就此代替他就任这一岗位。部分事件的处理方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需要处理的连锁事件也变得多如繁星。
一切又回到起点，继续由操劳又成熟的2099蜘蛛侠担任领袖。而与之对应的，被42号宇宙的蜘蛛咬成了异次元体的迈尔斯一直没能得到自己的正式手环，但他可以作为任何一位蜘蛛侠的好搭档，一起前往某个宇宙执行任务。如果行程不那么紧张的话，甚至可以顺路去42号宇宙看一眼“徘徊者”迈尔斯，以及那个宇宙的艾伦叔叔。
“格温，这个月你带‘实习生’的频率有点太高了。”蜘蛛女侠提醒她。
“下个月他就要进入考试月了，不太适合再到处跑。”格温帮她的摩托车加满了燃料。“我知道，杰丝，我知道。但彼得没什么时间不是吗？他光是带一个孩子就已经很分散注意力了。”
“霍比休假了。”蜘蛛女侠说。“帕维让你方便的时候去孟巴顿找他一下，不是很急，不过也别太迟。”
*
霓虹灯，人流熙攘，蜘蛛侠穿过高楼之间。
这个季节的布鲁克林不怎么下雨，气候闷热，迈尔斯将战衣改成了更好散热的材质，针对腋窝下方的红色条纹设计也做了一定程度的调整，至少看起来不再像是腋下一直在流血了。
那面位于废弃地下铁的巨大喷绘墙，如今它的面积几乎拓展了一倍。更多的朋友们被他画了上去，其中包括他光是草稿就修改了六个版本的朋克蜘蛛——最终版他还是选择了用更加艺术的、与众不同的风格去表现，人物的旁边还做了一圈像是剪报拼贴留下的边框。
“还能更酷一些。”
迈尔斯放下喷枪，打量着自己的作品。老实说，这幅街头涂鸦甚至可以直接拿去做为他的期末美术作业了，但唯一的问题是他很难跟其他人解释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将这张画完成到这个程度。
倒挂着，用一条蛛丝荡过去。啊哈。
下一秒，地上的喷漆纷纷飘起来。迈尔斯熟练的用蛛丝将这些东西都固定回地面上，然后转过头去。被好感对象当场抓包画对方肖像这件事当然很尴尬，但他已经被格温看到那满满一本画满了她的涂鸦了。
各式各样的，有面罩或没有，笑着或是沉思，最初的窘迫都在格温那句“我也想念你”中慢慢融化，变成爆米花机中飞溅的糖液，和牛肉汉堡之间飞溅出来的芝士，滚烫粘稠。
——但它们都在后面发生的变故中被吞没，或者说是被……覆盖了。迈尔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他不喜欢被隐瞒，尤其当对方是格温的时候。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受。而且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关于「格温与蜘蛛侠」的诅咒，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是祈祷事情的走向不要是最糟糕的那一种，就越是容易事与愿违。
“好久不见。我……”
四只眼睛对在一起。
片刻之后，全宇宙最酷的蜘蛛侠伸出长臂——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小鬼被吓的两条腿都掉下来了，他不得不使用解救被困小猫的姿势托住迈尔斯的腋下，轻松的举起来，最后稳稳放回地面。
迈尔斯说：“谢谢。”
然后他从这双手里挣脱出来。
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正在青春期吧？但最好也别再壮了，那样看起来会不那么酷。太符合主流的壮汉体型或许是超级英雄的首选，但很大一部分男性蜘蛛侠都更愿意拥有一副纤细高挑的身形。
“别让米格尔知道你把他画的这么小。”霍比指指涂鸦墙上方那张严肃的脸，给出了中肯但实用的意见。而回应他的是一个拥抱，一个热情的、四肢都缠上来的那种拥抱。
“嘿。”他腰带上的铆钉扎到了可爱的实习生，但后者看起来并不在意。“很高兴你能来找我，布朗先生。”
他们在城市漫步。
霍比并没有带很多蛛丝过来，但他带着吉他。要再翘一次西语课吗？或许不是B+这么简单的结果，但他心心念念的普林斯顿大学——的量子平行宇宙项目，眼下已经不再显得那么急不可待了。
父母为他的改变感到困惑，但也仍为儿子能够继续留在他们身边而感到由衷的欣慰，如此一来，他就不必担心全科成绩是否有好到可以提前申请大学的程度，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毕竟兼顾高中课业和纽约市民的安全所带来的压力之大远超想象。
蜘蛛侠们又一次拯救了布鲁克林，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不是荡着蛛丝路过的话，大概经常会被拦下来合影。但霍比，他摘下面罩之后的模样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以至于无论是否处在蜘蛛侠这个身份里，都注定了他没法低调。
——行走的拼贴画，纽约街头的时髦怪咖，蜘蛛侠的神秘朋友。只要他想，一夜之间这些标题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报道上。
“你也把头罩摘掉怎么样？”
“什么？不不不不不……”
迈尔斯先是一愣，随后把脑袋摇的飞快。“刚才你的动作很像格温，你在无意识的模仿她。”霍比准确的指出了这一点。年轻女孩和眼前的小家伙年龄相仿，犯错误的频率几乎不相上下。
“最初加入的那段时间里她总是一个人抓狂。”
“嗯哼，所以？”
“她总对我提起你，”霍比好笑的看着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调侃的青少年。“没人能够像你一样让她这样牵挂了。我们有很多彼得，却只有一个格温。”
最终他们一齐戴上面罩。
迈尔斯的父母能够接受他有格温·史黛西这样的朋友，这很合理，虽然这姑娘从一个青少年的房间里走出来这点不太合理。但如果让他们见到霍比，这位酷到让所有家长都会警铃大作的朋友——不管有没有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这都将是一个不太容易解释的问题。
在经过第五大街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事故，迈尔斯出手阻止，避免了那辆巴士一头冲进拐角处的便利店。作为感谢，店老板赠送了他双人份的蔬菜三明治，而迈尔斯则是在货架旁边留下了零钱。
他被困在朋克蜘蛛侠的臂弯里，努力从缝隙里拽起面罩的下半截，然后抓紧往嘴里塞一口，咀嚼、吞咽。霍比一手搂着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大快朵颐。
迈尔斯抬起头，发现他身上的色彩像是新印刷出来的鲜艳油墨一样。“要去我家坐坐吗？”他试探性开口，同时也希望妈妈别在这个他本该在学校的时间点推开房间门。
霍比的蜘蛛眼位置向下动了一点，看他。
“我想多学一点电击的能力。彼得没教过我这个，所以我一直——一直控制不太好力度。”也曾经因为技能不熟练而导致半个布鲁克林都陷入了整夜的黑暗之中。
霍比用一道蛛丝将两份包装纸缠在一起，丢入最近的垃圾桶里：“只需一点练习。”
*
迈尔斯将窗户抬起来，悄无声息的钻进去。房间里有些凌乱，整理好了也很快会恢复原样，但如果不去整理的话也并不会变得更遭。
霍比进来的时候侧了点身，迈尔斯意识到这只长手长脚的蜘蛛其实有一副不容小觑的体格，瘦削却修长有力。
格温的传送门总会直接开到他的房间里，有的时候他正好在床上听歌，格温就从那个色彩斑斓的通道里探出头来，与他轻轻的碰一下鼻尖。
霍比用肩膀顶了顶他：“在想我们的鼓手？”
迈尔斯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这段时间格温总带他执行任务，这似乎是重修旧好的契机，但迈尔斯却在思考：他与她之间，或许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睡在我的床上，用我的耳机听歌，都可以，但请别动带有完整包装的玩具。”
临走时迈尔斯这样叮嘱道。他不得不回到学校去上课了，在同一天里同时旷掉所有课程显然太过嚣张了。他把房间留给了霍比，并且他毫不怀疑霍比有办法躲开家里人的突然来访，所有宇宙的蜘蛛侠都有这个能力。
他将外套放到书包里，身上仍穿着紧身制服，然后从窗户里跳出去。他回过头，看到霍比已经也正好望向他。
——可真够乱的。
如果2099在这里，霍比猜他一定会给年轻人罪加一等，尽管大部分宇宙中的蜘蛛侠房间都和整洁二字没有太大关联。他在迈尔斯的床上发现了随身听，白色蜘蛛玩偶（看起来像是手工制品），漫画书，以及盛有一点点零食碎片的包装袋。涂鸦本，第二册涂鸦本，这次终于不全是格温·史黛西了，还有更多蜘蛛形象也加入到了艺术课优等生的随笔涂鸦之中。其中也包括他自己，极其夸张的笔触和跳跃的色彩，拼贴的姜黄色旧纸，并用小小的黑色箭头标记出来，指向他的眉钉。
迈尔斯的衣柜呈现出半敞开的状态。蜘蛛侠们的常服几乎都非常宽大，尤其是外套，并且拉链可以拉到较高的位置，这能够很好的藏住蜘蛛制服的领口。霍比并不认为翻看别人的衣柜是失礼的，至少他不介意帕维、格温、彼得或者其他什么人，在他家里留宿的时候翻捣自己的衣柜。彼得的小女儿除外，梅蒂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而帕维会忍不住用手指抠衣服上的网洞，格温则会在打过招呼之后试用一点他的新香水，但偶尔会在早上睡醒后拿错外套。在各个宇宙的蜘蛛侠们一些遇到棘手麻烦的间隙，在一些休假的夜晚，在每一个寂寞的、不需要理由的时刻，霍比·布朗都不介意他们来访，并倒在自己的床上安稳的睡上一觉，醒来后再自行离开。
直到他在迈尔斯的衣柜里看到了自己的某件外套。更糟糕的是，他不记得这是在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了。
——它躺在衣柜深处，被迈尔斯用不会留下明显褶皱的方式被叠好，安静的等待它原本的主人将其领回。
迈尔斯还没有回来。他的高中是住宿制，对于每天都在城市里奔波劳碌的蜘蛛侠来说，从家到学校的距离大概就像是从甜甜圈的这头走到那头一样长。霍比也不可能真的在青少年的房间里留宿整夜，至少不是一个人。
而显然迈尔斯今晚没打算回家。
霍比并没有回复格温的留言。后者拜托他好好照顾迈尔斯，但也别吓到他的父母。显而易见的，小男孩对他的鼓手很是在意，有一点超出了普通朋友，但只有一点点。所以他才会在那关于辐射蜘蛛的重要秘密被她所隐瞒时，露出如此悲伤又愤怒的神情。
而且这件事也并没有这样很快揭过去。格温试图努力去修复这段友谊，而迈尔斯……唔，不难看出他们两个都有点患得患失。
他用手环回到了自己的宇宙，并在三天后又一次出现在了迈尔斯·莫拉格斯的面前：令人厌恶的上午，正在处理罪犯的蜘蛛侠，永远来迟一步但善于收尾的警察，恢复和平安宁的纽约，以及带他来到威廉斯堡银行大厦楼顶，共享秘密基地的迈尔斯。
“这次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迈尔斯晃动着小腿。霍比又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这让他俩背后的影子呈现出重叠在一起的形状，看起来就像真的有四只手和四只脚一样。
你很希望我留下来吗？霍比用眼神询问。他猜想迈尔斯是想问格温会不会来，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我是说……好吧。”他组织着语言。“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和她相处……比如发展一些新的、更特别一些的关系？但对我来说执行任务就像在约会，她也会和其他人搭档。”在迈尔斯的蜘蛛面罩上，他的眼睛因沮丧而微微缩小，这让他看起来无比纠结。
“……一般来说，该如何对他人表达亲密，并且让对方意识到这种亲密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呢？”
好问题。
或许这里应有一段长篇大论，但霍比没有这样做。他厌恶空洞无趣的演讲，也不喜欢做他人的情感疏导师，这样会显得他似乎成为了这一方面的权威。而迈尔斯，他仍在专注的等待答案。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很简单也很复杂，如果是彼得在这里，他大概会好好的给他讲述一下自己与玛丽·简的爱情，一个有缺憾却最终得到了美满结局的故事。霍比有幸倾听过一回，也为他高兴，并帮他给梅蒂喂了一顿辅食。
“大多数时候，亲吻彼此。”霍比说。“也会性交。但你还不行。”
……
迈尔斯轻轻的、轻轻的，在脑子里将一些不太适合蜘蛛侠宇宙的限制级画面滑走，暂时性的。亲吻，他想，他本该第一时间想到什么样的嘴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打着唇钉与鼻环的半张脸，这真的很失礼。他不知所措的反复点击「删除」，他的大脑还给他许多个「删除失败」的弹窗。
霍比。霍比·布朗的脸。他的嘴。唇钉或许会碰到牙齿。他会有数不清的亲吻对象可供选择吗？
“我知道……不，不，不。我是说，这其中是不是缺少了——缺少了什么环节……”
迈尔斯紧张到左脚与右脚无意识别在一起。幸好他们已经来到了没人的地方，没人会注意到城市英雄的窘迫时刻。迈尔斯绝望的闭上眼，让他的黑色面罩成为最后一层保护。
他的嘴自己动起来，问霍比：“……所以，你会和我接吻吗？”
他很苦恼，或许也需要去总部咨询一下心理医生了，不知道那边是否提供关于青春期烦恼的项目。而罪魁祸首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面罩，迈尔斯几乎能够想象出他的——他的鼻孔在面罩下因为憋笑而微微变化的样子。这没什么好笑的，说真的。他很认真，虽然一时冲动，但他并不会对帕维、对彼得、或者对其他的同性蜘蛛侠产生这种念头。霍比·布朗是一个破坏者，就像他的存在本身一样：给这个空间撕开一道尖锐裂缝，再贴上一道拼贴画风格的补丁。
然后他听见霍比回答：“可以。”迈尔斯错愕的仰起头，看见霍比站了起来，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似乎接吻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需要热身准备的事情。
这个角度很好。迈尔斯听到他在自言自语，所以他听话的维持着仰头面向天空的姿势，而霍比随意的摘去了面罩——这个动作出奇性感，迈尔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霍比变成了一片不规则形状的阴影，笼罩在他的上方，并搭着迈尔斯的肩膀：“最好是将面罩掀起来，这样感觉会更好。”
不错的提议。
就像那个无数宇宙里都会出现的倒置构图一样，将主角替换成一大一小两只蜘蛛，再将画面旋转90度。霍比的掌心贴着他的耳朵与下颌，他的手指很干燥，像手感很好的旧杂志封面。迈尔斯紧闭双眼，试图感受霍比会从某个未知的角度落下来，却一无所获——而下一秒，一股轻微的电流凭空出现，在霍比与他用嘴唇轻轻触碰彼此的那个瞬间。
舌头。霍比用舌尖轻轻提醒他。张嘴，但也不需要张的很大，足够他们交换一点无毒无害的唾液。他的唇环是温热的，存在感并不算高，但迈尔斯有种正被金属制品烙印的错觉。他开始呼吸困难，并庆幸自己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霍比游刃有余的完成了一个吻。“呼吸，你快要憋死自己了。”他松开小男孩濡湿的嘴唇，像从舌尖顶出一枚半融的松露巧克力。迈尔斯半张着嘴，维持着仰头的动作，大概过了有20秒，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揪下面罩，并让那个来自其他宇宙的吻能够更加长久的留在他的口中。
霍比的眉钉随着他挑动眉毛的节奏跳跃了一下。这的确很不一样，但出乎意料的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错。和另一个蜘蛛侠接吻这件事本身并不特别，但当这个蜘蛛侠是迈尔斯·莫拉格斯的时候，一个正处于青春迷惘期，且对一切亲密关系充满探索欲的青少年——最后的最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亲吻迈尔斯时的感觉：像是等待一朵花慢慢开放，旋律轻缓。他的颜色也在不同印刷色之间飞速变动，最后变成一张荧光粉与墨蓝色的拼贴图。
这很不妙，但也妙极了。迈尔斯想，自己早该意识到，放在联盟里这家伙绝对也是很受欢迎的那一挂，否则向来独来独往的格温也不会与他成为亲密的友人。而当他意识到霍比·布朗是个非常性感的酷哥时，他就变得像一块掉进热牛奶里的布朗尼一样柔软，只需要用勺子轻轻一戳，缓慢搅动，他就轻飘飘的旋转起来。
一切都来不及了。
霍比盯着他：“你可以随时反悔。”
迈尔斯虚弱的争辩道：“不，我才不会。”
这一次霍比停顿了更久，让迈尔斯觉得他可能还举棋不定——的时刻，他终于开口做出了选择。
“好吧。”他承诺道。“在你成年之前，我每星期只能和你约会一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