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尼祿看見十字裂口突然在自己家的車庫出現時，其實心裡不免有點緊張，但還是準備好迎接即將從傳送門裡蹦出來的那個傢伙，也就是他的生父。
「你知道嗎，人類世界有種東西叫做門鈴，要不要趁早學一下？」
維吉爾前腳剛踏上浮圖納的土地，尼祿就為自己老爸送上一根中指。
他父親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沒來得及說任何話，因為在他身後的通道即將關閉之際，一道身影便飛身滑壘進了車庫，動作完美得尼祿想喊一聲 Safe！——然後直接衝撞到了維吉爾身上，兩人滾成一團。
尼祿好笑地看著這一幕，他叔叔還是老樣子，穿著心愛的紅色皮外套，皺巴巴的深色上衣，還有——然後就沒有了，但丁的下半身完全是光著的，呃，他才不想一大早就看那種東西。
「嗨小子，好久不見。」但丁邊打招呼邊拉開自己兄弟的褲襠，取出了裡頭的閻魔刀，即使背上立刻中了三把幻影劍仍然沒有半點遲疑。「抱歉我現在有點忙。」
「但丁？！」尼祿不曉得他該先對哪件事做出反應，是他叔叔正準備在他的車庫地板上搞他爸呢，還是他叔叔——現在似乎變成了他的姑姑。「等等，妳是但丁？」
「是啊。對了尼祿，你想要個弟弟還是妹妹？」
眼看但丁把人弄熱了就要提刀上陣，尼祿忍不住大喊：「問題不在那，妳先給我把維吉爾放下然後把褲子穿上！！！」
尼祿這才意識到場面有多糟糕。不知為何，但丁變成了女人，而且他搞不懂，變性還會讓人年齡倒退的嗎？這是哪個世界的巫術？但丁那張臉上的胡渣當然是不見了，但連皺紋也完全消失了。斯巴達血脈標誌性的白髮藍眼絲毫未變，再加上略帶肉感的臉頰和圓潤的下巴，甚至感覺比他還小幾歲。
至於其他的部分，尼祿無奈地閉上雙眼再睜開。他是打死不會去描述自己叔叔（姑且還是這樣稱呼吧）的身材的。可是……太大了，但丁，真的太大了。
雖然明知那個身體內裝的人是但丁，可是一個年齡堪比他妹妹的年輕女孩雙腿大開地騎在他父親身上的畫面還是讓他產生強烈的不適感。
「拜託妳先從維吉爾身上下來，」尼祿真的很怕但丁隨時會來個一桿進洞。「然後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OK？」
但丁沒理會他，而是俯下身去對自己的兄長說：「讓我姪子看一看他是怎麼生出來的吧，哥哥？」
「夠了吧？我又不是你生的！」那句話無論如何已經超過尼祿能容忍的尺度，他抖開翼手揪住但丁的外套，想把人從維吉爾身上拉下來，他叔叔卻靈活地從尺寸過大的衣服裡鑽了出來，還對他吐舌頭比了個你抓不到我的手勢——
接著就被始終不發一語在地上靜待良機的維吉爾給踹飛了。尼祿嚇了一跳，雖然他已經看膩了兄弟互毆，但他爸對女人下狠手好像還是第一次見。趁著但丁還沒從車庫另一端爬起來，維吉爾飛快地拔刀（同時不忘穿好褲子）斬開另一道十字，連個再見都沒說就鑽了進去。
「等等，維吉爾，你別跑！」看到但丁火速起身又要再上演一次極限滑壘，尼祿突然回過神來，四手並用才把理論上力氣應該變小了的叔叔壓制住。
通道在他們眼前完全閉合了，但丁發出一聲像受傷野獸般的嚎叫，開始又踢又鬧：「你幹嘛要阻止我，小子？你知道我追了多久才追到你爸嗎？」
「誰被一個光著屁股的人追不會跑啊？你他媽給我醒醒！」可惡，如果他叔叔現在不是這副尊容的話，他早就搶在維吉爾動手之前痛揍但丁一頓了。
但丁忿恨地瞪了他一眼。尼祿從少女的眼神直覺到，不管但丁到底中了什麼招，改變的不只是身體，心智也不再是他熟悉的披薩老混球了。但這不能解釋為什麼他叔叔像發情的狗一樣瘋狂追在維吉爾後面。
「既然我追不到維吉爾，」他發覺但丁光溜溜的雙腿勾住了自己的腰。「要不然你來吧？你到底脫處沒有啊？」
「靠！妳有病吧但丁！！！」尼祿瞬間理解了維吉爾寧願對女性出腳也要逃跑的心情。如果他現在這樣被姬利葉看見的話——
「咳，」這一聲嚇得他差點用翼手把但丁甩出十里遠。「如果你們忙完了……」
不知何時，有個瘦高的傢伙從鐵捲門底下鑽了進來，正站在車庫角落欣賞他和半裸的但丁纏鬥。那人斜倚在拐杖上，只差沒拿出本書來讀了。尼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V？」
「維吉爾又把我切了出來。顯然在逃亡時，只拋掉一兩件行李遠遠不夠，還得拋棄人性才行。」
尼祿完全不覺得這話好笑。自從魔界樹倒下的那天起，他花了很長時間才理清他父親和 V 之間的關係。世上只有維吉爾存在時倒不難應付，現在他們竟然又分開來了？
他一時還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但丁趁此機會飛跳到了 V 身上，逼問道：「來得正好，維吉爾呢？」
「我怎麼知道？就算知道，」V 一隻手仍然撐著拐杖，另一隻手環住了此時比他矮上一個頭的但丁，慢慢俯身向下，直到從尼祿的角度幾乎以為他們嘴貼著嘴的程度，說：「又為什麼要告訴妳呢，笨蛋妹妹。」
接下來 V 嘴邊那句「愚蠢」還沒說完，尼祿就得衝上去把但丁拉開，免得他爸的人性面在激情中被撕成碎片再也拼不回去。
「你別再刺激她了可以嗎？」尼祿又是四手齊出，但丁掙扎個不停。他氣得說：「還是要我放手讓但丁把你吸乾？」
「用你的劍把她釘在地上。」V 沉著地建議。「她處於現在的狀態時應該無法魔人化。」
尼祿被這番無情發言搞得再度語塞，都快忘了他自己早就用大劍刺穿過但丁。「喂，你真的是維吉爾的人性嗎，還是你把他怎麼了？」
「如果你在維吉爾體內被迫……共享這幾天以來的一切記憶和感受，你也會做一樣的事。」V 不滿地說：「要不你壓住她，我來動手。」
「不用你教我怎麼做事。」尼祿分出一隻翼手到牆邊抓來了他的武器，但丁還在喊著讓我看看維吉爾的人性可以撐多久就被紅皇后從背後捅穿，吐了一大口血到 V 的涼鞋上。
半魔的血沿著刀身往地板四處擴散開來，他們看起來就像一群在車庫裡拍殘虐色情片的變態。趁著但丁暫時不能動彈，尼祿去把鐵捲門拉上了，再回來繼續壓緊他的劍。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比起但丁跟維吉爾這一齣你追我跑，V 若無其事地現身更讓他無名火起。這傢伙看著他忙前忙後，居然找了個箱子坐下來納涼。「現在你可以解釋一下了吧？到底但丁怎麼回事？」
V 正要回話，尼祿又補了句：「對了，別再給我來那套『說來話長』，不然我就把你跟但丁綁在一起。」
「我愚蠢的小弟呢，在工作時撞上了一隻魅魔。」V 用一種饒富興味的眼神看著四肢微微抽動的但丁，用手杖指了一下：「她快醒了。」
尼祿隨手為叔叔補了一槍，嘲諷地說：「魅魔？這玩意真的存在？」
「它們比你想得還更常見。和任何惡魔一樣，魅魔唯一的驅動力就是滿足攝食本能。」V 暗示性地對他眨眨眼。「他們吃飽了就走，所以通常沒有必要特意去清除這些生物。然而但丁不但拒絕了這隻魅魔，還激怒了它。」
尼祿好奇地等著 V 講下去。V 猶豫了一會後說：「他大概是說了些『謝了，但我還寧可回家找維吉爾做』這類的話。魅魔的嫉妒心和詛咒都是很可怕的。」
簡直蠢到尼祿無話可說。「然後？」
「然後中了魔咒的但丁回到家，跟維吉爾鎖在事務所裡整整五天。」V 的表情變得扭曲。「他們大概在所有你能想像的地方整整做了十六次。我希望我瞎了也聾了，只可惜事與願違。」
尼祿是不曉得魅魔詛咒有多可怕，但看到維吉爾被照三餐榨到必須不顧尊嚴地逃命，頓時覺得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大的麻煩。
「我不想知道細節，謝了。」尼祿發覺但丁又開始動了。「那這詛咒要怎樣才能解除？」
「不知道，畢竟沒怎麼聽說過這種事。」V 事不關己地聳聳肩，用一旁的抹布擦掉了腳上的血便起身朝屋內走。「我從前門出去，不用送了。」
「嘿！」一雙翼手快速抓住了 V 的肩膀。「你要去哪？你打算把但丁丟給我？」
「這一次維吉爾似乎多切分了一些魔力給我。我想盡可能地珍惜生命。」V 指出：「你只需要確保但丁不會爬起來，再過幾天，或者幾年，也許詛咒就會自然消失了。」
「我不能一直把但丁插在這裡，你好歹也留下來出點主意吧？」尼祿抓得更緊了點。「……這是你欠我的，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