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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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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休水那相当熟悉的学生宿舍前时,房石阳明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距离那场恐怖的黄泉祭之宴已经过去很久,虽然在现在的织部泰长眼中,那大概只是一场意义不明的诡异剧目,或许最后的系列演讲还有些过分的人情味儿。不管怎么说,那或许有些鬼神色彩,但绝对算不上恐怖,或许这段回忆会随着泰长年岁增长渐渐失色,最终消失在记忆深处。当然,对房石阳明,那又是完全另一回事了……他到底在宴会中重复了多少次呢?长到那段回忆成为了寄生于“房石阳明”这个人格上的症结。每次,几乎每次他都从这儿开始,在千枝实的房间里……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自己居然还会回来这里。

而且还是跟着……

“房石先生?”泰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还好吗?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的样子?”

“欸,那个吗,没什么的,”房石阳明笑了笑,“怎么说好呢……大概是想起上次来休水的场面了……每次来到休水心情都会变得更开朗呢,这么说的话,休水的空气还真是有奇效啊,哈哈……”

潜藏着麻醉剂和致幻药物的空气当然有奇效。嘛,不过这种话放在心里想想就好,没必要说出来,会把泰长吓到的吧?还是说这个了不起的年轻人依旧会是一脸的平静呢?

“原来如此,”泰长点点头,又推了推眼镜,一边领着房石上楼一边应声,“房石先生是有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吧?其实……我也是一样的,那时候根本没想过还能到外面的城市念书生活。生活还真是瞬息万变,就像房石先生一样,您明明怎么看都不像是追求田园牧歌生活的人呢。”

真敏锐啊。房石心想,不过面上只是轻描淡写地微笑道:“欸——时运不济啊那时候,一口气遇到太多倒霉事就会想要冲动逃离,不过都过去啦。泰长君不也一样,现在长成可靠的大人了哦。”

“房石先生,请不要……”

盯着织部泰长逐渐红透的脸,房石阳明心中情不自禁涌出恶趣味被满足后的快乐。自从几个月前在居酒屋偶遇,之后一路滚到床上后,房石阳明的生活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当然,他承认自己原本只是打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虽说这是很不负责任的糟糕想法,可很遗憾,房石阳明就是如此的天性,再说他自认为床上技术不错,对泰长君这样的处男而言绝对算享受……总之,泰长君也没有吃亏吧?

只是房石阳明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惊慌失措的泰长满脸通红,摆出了几乎要跪在榻榻米边上谢罪的架势。啊,这是做什么?原本挺美好的一夜,要是以剖腹自杀结尾的话,可是会被读者炎上的。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房石阳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泰长握住了双手:“房石先生,我昨晚喝多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来的!”

虽然险些被这台词逗笑,但房石阳明觉得自己并不讨厌织部泰长的这份直率与纯情,于是顺水推舟,二人就这么开始了所谓的“交往”。千枝实和房石分手后还保持了相当不错的友谊,她获悉此事后显得十分担忧,不是为了房石阳明向来坎坷的亲密关系,而是为了泰长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

“啊呀,”千枝实评价道,“阳明,如果被香织夫人知道你玩弄了小泰的感情……总之请务必小心点吧,已经不能轮回的情况下,我可不会去帮你收尸哦。”

“说得好过分啊。”想到香织的乌头进攻,房石阳明不禁背后发凉,随后才反应过来,为自己辩解:真是的,我每次分手都是因为两方吵架不休之类的原因,从来没有刻意玩弄过谁的感情吧……呃,应该没有过,大概吧。总之我会小心的,小千就放心好了。

这要我怎么放心啊……虽然这么咕哝个没完,千枝实还是没有继续阻止下去。她其实也清楚地知道一点:房石阳明这个人,是纯粹追求刺激与享乐的、看似正常,实则全无危机感与底线可言的异常存在。况且这个异常存在自从与千枝实分手后已经结结实实无聊很久了。能逮到下一个刺激启动器,房石阳明在最终(不可避免地)厌倦前是不可能转身就走的,尽管房石自己称呼这一系列行为“正常的人类感情关系流程”。不管怎样吧,千枝实相信房石不会随便搞死自己,并发短信祝他回休水的旅行一路顺风(别死就好)。

时间回到现在,房石阳明终于将行李箱搬进了泰长的房间。有段时间没人来住,屋内陈设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泰长对此似乎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匆忙放下东西,说了句“房石先生请自便”,就自顾自开始四下打扫。房石倒是想帮忙,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种行为不利于泰长在恋爱关系中建立自信,于是作罢,安生地拿出自己的手稿继续涂写。一直到黄昏,泰长才算结束,不知不觉二人就错过了晚餐时间。简单商讨后,二人一致同意不去食堂用餐。泰长是不愿母亲这么晚了还继续操劳,房石则是……确乎有些担忧,万一自己同泰长君的关系暴露,那位母亲该不会立即拿出乌头,然后……

最后这顿晚餐就靠泡面解决了。感谢伟大的现代工业。房石阳明怀抱虔诚之心吃完泡面,开始洗漱这类的睡前准备工作。出于某类恶趣味,他没有反锁卫生间的门,自顾自脱下衣物,在热水下冲洗身体。结果……也不知该说满意还是失望呢。本该血气方刚的泰长君丝毫没有闯入的意思,玩角色扮演的意图打消了。房石除了感慨“泰长君真是个好孩子”外,就只有在走出卫生间,发觉外间连灯都关了时吐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诶……”

自己的夜间视力可不算出众啊……跟小千那样的野兽派完全不同……一路摸索回铺好的床褥都像是艰苦卓绝的历险,没听到泰长的声音,都没被吵醒吗?年轻人入睡得就是快。房石阳明都快感觉嫉妒了,终于摸上被子,刚要松一口气,一只温热的手便在黑暗中攥住了房石的手腕。

“房石先生……”

“……快被你吓死了,泰长君。”房石苦笑,也不知道泰长能不能看清,“『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这种桥段比起煽情戏码,貌似更适合出现在恐怖片里吧?”

“欸,是吗?”

“是呀。”一边回答,房石一面顺着泰长的力道钻进了被子。泰长没穿上衣,身上很热,只有青年人才会这样温暖,温暖得像是心里还有永恒的梦想燃烧。房石不是这种人,哪怕在他最年轻的时候也不曾如此。但他总是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生命存在探究精神。房石阳明无声地笑笑,手指探上泰长的腹部,略带暗示意味地用手指划着圈:“泰长君?”

“抱、抱歉,房石先生……”

“不用道歉。泰长君正当年纪,这方面的需求自然强烈,”房石毫无羞耻心地低语,“想要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不是吗……?”

泰长的呼吸重了些,因为房石的手指已经探入他的睡裤,不慌不忙地握住了那根半勃的阴茎。房石手上技术奇佳,人还在泰长耳边轻喘,刻意模拟出色情腔调,没过多久,泰长已经完全硬起,直直戳在房石的手心。他自己似乎不适应在没喝醉的情况下应对情欲,稍有狼狈地将脸埋进房石颈侧,艰难地呼出热气,双手则是不知所措地按住房石腰窝,不知该向上抑或向下,只能悬在原地,僵直不动。泰长君。房石无奈叹息:拜托啦,就随你便地摸摸看就好了,已经做过了,不是吗?

黑暗的环境能提升人的心理安全感。虽说是无意义的自我安慰,这种小窍门依旧能在某些地方起到大用,就比如现在。开始还很紧张的泰长和房石窝在被子里互相摩擦,有心要帮泰长放下心理负担的房石阳明,这一轮的手活做得很是循序渐进,辅以不断的密密细吻,用舌头舔过泰长的双唇,耳廓,脖颈。逐渐的,泰长也算放开了约束,抚过房石挺立的乳尖,先是试探着抚慰,又在下身的刺激下变为揉捏。房石的身体比较敏感,很快便先射了一次,紧贴在泰长耳侧吐出一连串的呻吟,将年轻人激得喘息不止,似乎阴茎都抽动了一下。

“已经要射了吗……?”房石低声问。

“嗯…是、是的,房石先生……”

“再多忍耐一下,好吗?”房石真诚地恳请道,“更想让泰长君在我体内释放呢……”

“别说这种话啊…”

尽管口上磕磕绊绊的仿佛说不出完整的话,年轻人还是伸出手,缓慢探索到房石的后穴,只是轻微触碰,泰长就宛若被烫到手指,下意识收紧了搂在阳明腰间的手臂。房石故作不知,好奇地笑问:欸?怎么了吗?

“还是…湿的……房石先生自己做过准备了……?”

这是自然啊……磨蹭这么久,润滑都快干了,男人的那里又不会自己出水。在心里吐槽几句,房石阳明自然不至于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只是环住泰长的阴茎,指甲往包皮处轻轻一刮。泰长惊呼半声,差点即刻丢精,身体颤了片刻,咬紧嘴唇忍住了。房石倒有些吃惊了,柔声安慰着做得很好,泰长君,真了不起……像这种哄小孩似的话,经过房石刻意的语调加工,便化为一段段撩情的床间细语。泰长对此只有苦笑:该说不愧是大城市的人,还是说不愧是成熟的大人呢?这方面的经验自己完全招架不来啊……能做的也只有顶开房石的双腿,将对方已经退到大腿的裤子再向下扯些,慢慢插入进去。

“呃、嗯……啊、啊啊……泰长……?”

“房石先生说了,想要被内射吧?”泰长小声说。他进得很深,房石先前扩张自己做了够久,又在漫长的调情中情动,此刻浑身都如同过电,极度敏感,热气腾腾,穴肉不断抽搐着紧缩,似乎连阳具的形状都能记住。房石阳明又呻吟起来,这次不算假装,至少有八分是真心实意的渴求。他捧着年轻人的脸,胡乱地吻将上去,在泰长凝滞般的呼吸中寻到恋人的嘴唇,好似沙漠中的濒死者寻觅水源那样深吻。泰长轻轻地吸气,不断埋入,又退出些许,再度送入,激起房石更多反应。泰长先前忍了许久,此刻在湿热的肉穴中抽送,感觉时刻徘徊于绝顶的边缘,或许是出于某种青年人特有的可爱自尊,始终咬着牙忍着将来未来的高潮。房石阳明虚着眼——这实在情非得已,被子里蜷缩着两个成年男性,又不断做着会让人体温攀升的事情,房石早就涔涔地满是汗水,睫毛上也挂着些,只是无暇擦去,因此眼皮变得沉重,视线也模糊起来了,有若被子外、房间外、除去两人外的整个宇宙都不再存在。如果没有观测者在意,那世界就是不存在的吧?所以此刻,世界就只是和泰长纠缠的肉体所及。只有身体源源不断地传来快感,引着他们在欲望的浪尖上起伏。

房石阳明虚着眼,看着泰长的面孔,相当英俊端正的年轻面庞,离得这么近,总算能看清了,那副眼镜有些歪斜地挂在泰长的鼻梁上。真是,做爱也不摘吗?房石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快感下神思恍惚:虽然就算问了,对方也只会回答类似“想把房石先生看得更清楚”的内容……啊啊,要高潮了……所以说,年轻就是好啊……这方面也令人满意……学习起来也很快,现在泰长君不是已经会吮咬房石的乳尖了吗?所以说,真是聪明的青年……想把做爱对象看清楚,又偏偏不好意思开灯,这种朴素的羞怯也很讨人喜欢……就像是交往后也坚持用敬语。这方面的莫名执着也是魅力所在啊……

“要、啊啊——要去了……嗯、噫呜……”房石阳明猛地反弓腰身,面部总算是挣出被褥,下意识大口大口呼吸着凉爽的空气,但双手却是搂紧了织部泰长的脖颈,在射精的瞬间,房石果真像蛇一样缠住了恋人,而泰长也的确像年轻的狼那样,咬上了恋人的喉结。

“哈、啊……呼……很、很舒服……泰长君……变厉害了…嘛……?”

“真是……”织部泰长有些气喘,勉强抱怨了半句,“房、房石先生…?抱歉……有些过火了。在生活很久的房间里做,有点太激动了……还有力气吗?要……要我做什么?去清理……?”

你才真是啊,泰长君。房石阳明笑了笑:这种事后时刻,只要跟我接吻就好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