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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宅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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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學新鮮人最關心的不是課業學分,是求偶學分!就算是全美最高學府的哈佛生也逃脫不了賀爾蒙的掌控。

 

Eduardo曾以為他不會是那一般大學生,就是那種,你懂,四處Party四處把妹發情的膚淺傢伙,畢竟他有來自家族期盼的壓力。但是,當他在努力擠身鳳凰會一員的途中,總難免會參加一些派對活動,你知道,社交才是成功的途徑。當他在某個派對上被名叫Christy的超辣亞裔女孩推進洗手間給他來了一次口交服務後,他發覺自己回不去了。

 

Eduardo Saverin再也不能假裝自己和他的Parda套裝一樣正派,他不過是普通大學新鮮人罷了。

 

他發誓自己相當潔身自愛,絕對不搞一夜情,所以他試著和Christy約會。事實證明這女人完全是瘋子!有了血一般的教訓,Eduardo再也不敢隨意和女性搭話了,尤其是在無限供應酒精的派對上。

 

直到他遇見了Mark。

 

Marcella Zuckerberg是她的全名,Eduardo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他大學二年級開學回到學校的第一場派對上。

 

Eduardo從未參加過如此擁擠的派對,因為這場派對的大門為哈佛新生而開,充斥著剛進入哈佛的稚嫩新學子,吸引了龐大好奇的人潮前來認識新面孔。

 

Mark在人群中顯得嬌小瘦弱,但Eduardo第一眼就看見了她。她頂著一頭亂糟糟而且沒有光澤的金髮,在昏暗的燈光下臉色相當不好看,如果Eduardo沒看錯,她肯定是在翻白眼,似乎對於派對不只沒有興趣,還相當厭惡,Eduardo對她的好感莫名又增加了一些。

 

說也奇怪,她不是一般男性喜愛的那種身材火辣、精心打扮的類型,但Eduardo的眼睛卻離不開她微微駝背的小側影,直到她的兩個朋友從人群中帶走她,他不得不中斷對不知名學妹的小小迷戀。

 

雖然Eduardo為了沒能認識她而感到惋惜,但通常他在派對上結識的女孩都會導向悲劇收場,另一方面來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一個月後他在校園中遇見了她,Eduardo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是因為她穿著一件肥大的灰色帽衫,完全淹沒了她嬌小的身形,短褲下卻暴露著她纖細宛如鳥肢的雙腿,遠看像是頭重腳輕的卡通人物。一開始Eduardo只是覺得有趣才開始觀察她,仔細一看居然是她—!

 

她的金髮看起來和那天不一樣,在陽光下閃耀多了,及肩的髮尾打著俏皮的捲子,但是整顆頭毛毛躁躁的疏於打理。

 

Eduardo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她在圖書館找了一個座位,拿出包裡的筆電,戴上耳機,目中無人的霹哩啪啦飛速打起字來。Eduardo確信這個發射著“生人勿近”訊息的冷漠女孩100%沒發現自己被跟蹤了,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經濟學作業。

 

Eduardo不斷嘗試想與這個女孩搭話,苦於找不到機會,她就像連線打遊戲的瘋狂宅男一樣目不轉睛盯著螢幕敲打鍵盤。他偷偷望了她的筆電好幾次,密密麻麻的程式語言佔滿整個螢幕,他就更不敢冒昧打擾她了,顯然她在辦正事不是打遊戲。

 

嘆了口氣,Eduardo決定認真寫自己的作業,也許他們的緣份就是在圖書館並排坐上一下午吧。

 

顯然他有些“太認真”對待他的經濟學作業了,當他發現隔壁女孩摘掉耳機敲他的肩膀時,不曉得已經過了多久,從她不耐煩的神情看來他肯定讓她等了很久。

 

「呃⋯嗨?」Eduardo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居然主動搭訕他!?

 

「我要做一個排名網站,但我需要有效率的計算公式,我看你算數了一整個下午也許你懂公式?」她語速飛快地說。Eduardo對於她注意到自己而感到有些飄飄然。

 

「我懂一些公式。也許妳能解釋一下妳的網站將如何運作,好讓我能給妳一些公式建議?」

 

然後她開始滔滔不絕說起她的網站規劃,彷彿Eduardo是她認識很久的朋友而不是陌生人。她的語氣充滿自信及興奮,讓她的整張小臉都明亮了起來,Eduardo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玻璃珠般透明的藍色,她的膚色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要白皙,她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要聰明。

 

Eduardo為她所傾倒。他這時候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他給了她一個合適的公式,並擔保這是能讓她的想法運行的最順利的一個。

 

「這是你自己設計的公式?」她問。

 

「嗯?是的。」Eduardo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踰矩,親自設計公式什麼的聽起來有些親密。

 

「謝了。」她微笑,而Eduardo看到了她的兩個酒窩,那一刻他確定自己墜入了愛的河流。

 

「Eduardo,」他趕緊補上遲來的自我介紹「Eduardo Saverin。很高興認識妳。」

 

「Okay, 謝了Wardo,我是Mark。其實是Marcella Zuckerberg,但是如果你叫我Marcella我是不會理你的,所以,就是Mark。」她連環珠炮說了一大串,Eduardo不知道自己該為他得到了獨一無二的暱稱而開心,還是為了得到她的名字而開心,這會兒他有些過載了。

 

「Okay, Mark.」他選擇後者,也許前者的“Wardo”只是幻聽?

 

「我該走了,室友找我。」下一刻她飛快的整理好電腦包,作勢要離開。

 

「事實上,我也要走了,如果妳不介意一起走一段路?」

 

Mark懷疑地看著滿桌的計算紙狼藉,Eduardo撲騰過去胡亂收拾,一股腦塞進自己包裡,她聳肩。

 

「好啊。」

 

他們聊的很愉快,至少Eduardo是這麼認為的。Mark的談吐和舉止都相當男孩子氣,她的興趣和專長是coding,一般來說這普遍不是女孩子感興趣的項目。她也討厭洋裝、高跟鞋、化妝品,她只穿舒適又寬鬆的衣服和拖鞋,她甚至還說到她爸爸威脅她不留長髮就不准她來念哈佛,不然她從小到大都是一頭捲捲的短髮,被誤認為男生或蕾絲邊都是家常便飯。

 

然而Eduardo不這麼想,Mark非常可愛,尤其是當她站在自己身邊時,她的頭頂甚至無法超過他的肩膀,這讓他胸中有股莫名的膨脹感,想要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當然,這只是他的妄想,現實中的他只是在Kirkland大門與她揮手道別。至少現在他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上哪找她了,如果他有足夠勇氣來拜訪她的話。

 

 

Eduardo沒有想到,這一拜訪居然就只是幾個小時以後的事。

 

晚上他在完成經濟學作業的時候門外一陣騷動,看來他們整棟單人宿舍的所有居民都跑到了交誼廳和走廊上,興奮的叫囂著什麼,當樓下23房的Ken告訴Eduardo他們在玩一個排名哈佛女孩的網站時,他有不好的預感。

 

「Mark?Mark!」他知道接近凌晨時分這樣敲打女生宿舍的門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更別提他剛剛在樓下還欺騙了一位學姊,說他來接高燒的女友去急診才混了進來,並且抓住另一位學妹供出Marcella Zuckerberg的房號。這一晚他不曉得觸犯了多少條校規,但他真的必須見Mark一面。

 

開門的人是臉上有少許雀斑的紅髮女孩,她瞇起眼睛審視著他「你找Mark?」Eduardo急忙點頭之後意外看到紅髮女孩的神色大亮,她開始尖叫:

 

「Marcella Zuckerberg!妳的白馬王子上門找妳了!妳什麼時候交了迪士尼王子男友的!?我的天!妳怎麼可以不告訴我和Christina!」

 

「閉嘴!Dusty!!」Eduardo聽見房內傳來Mark壞脾氣的怒吼,但不見人影,他比劃著手勢,詢問紅髮女孩Dusty他是否可以進去?

 

「喔喔喔,當然了,王子陛下,誠摯的歡迎您。」她大開房門,誇張的鞠躬恭請Eduardo進門,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Mark。」他筆直的朝Mark的房間走去,他遠遠就看到她縮在房門口的電腦桌前。

 

「喔,嗨,Wardo。」她見到Eduardo出現在她房間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就好像Eduardo本來就知道她住哪一房,甚至可以自由進出Kirkland一樣。Eduardo知道她只是太專注於眼前的豐功偉業而忘了其他瑣事而已。奇怪,他怎麼會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妳今天提到的網站,該不會就是現在這個整個哈佛都在玩的排名女孩網站?」

 

「沒錯!」她露出了酒窩「你也玩了?」

 

「呃不,沒有。天哪,Mark,妳有可能會被開除的!」Eduardo道出了來此地的目的。今天下午當她告訴他這個酷計畫的時候,他真的沒想到公式會用在排名他們學校的所有“女孩”身上!這不僅侵犯了隱私權還有性別歧視的疑慮。等等,Mark本身就是女孩啊!

 

「他說的沒錯,Mark,妳這白癡。」坐在床鋪上的女孩說話了,Eduardo原本沒有注意到她,她有一頭俐落閃耀的金色短髮,光從坐姿來看就能肯定她擁有模特兒般的長腿和身材,一臉酷勁。

 

面對一人以上的指責,Mark只是聳肩「Alice Cooper is a bitch.」

 

「Mark!我說過我們是和平分手!」酷女孩說。

 

「騙子!妳明明就哭著回來說她劈腿!」紅髮女孩插嘴。

 

「Yes. She is a bitch. 而且Dusty愛死這網站了。」Mark說。

 

「我上了排行榜Top 10!!」紅髮女孩尖叫。

 

「只是因為妳奶大。」酷女孩冷淡的說。

 

「——呃、不好意思打擾一下⋯」Eduardo頭痛的說。

 

所以,這整件事的起因來自為閨蜜復仇的決心。Christina Huhges是公開出櫃的蕾絲邊,而她的前女友Alice Cooper的劈腿行為惹惱了Mark,她有了一個羞辱她和小三的天才主意,就是可愛的排名網站,只不過—

 

「我不敢相信妳居然拖一個陌生人下水!妳就這樣要到一個排名公式!?你知不知道這個公式可以值多少錢?你就這樣給了她?」Christina像媽媽審問是哥哥的錯還是妹妹的錯一樣對他們倆比手畫腳,Mark和Eduardo對看一眼後點點頭。

 

Christina和Dusty同時犀利的看向他們,表情瞬間釋然。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她們把頭湊在一起吱吱喳喳,Eduardo感到坐立難安。

 

而Mark早就把她的視線和注意力都轉回筆電上了,完全不在狀況內,或者說她沒興趣加入她們竊竊私語的鬼話。

 

「Shit!」Mark大叫。

 

「不許說髒話Mark!」Christina皺眉。

 

「校園網路崩潰了。」Mark說。

 

「Shit.」Christina說。

 

+++

 

#2

 

校方為Marcella Zuckerberg特別招開了董事會,針對她散佈不法網站導致校園網路崩潰、竊取並公開校園網站私密文件、侵犯全校女學生肖像使用權—下略,花了4小時討論懲處辦法。

 

Eduardo在樓外等到都胃痛了。

 

「Mark,結果怎麼樣?妳還好嗎?」一見到Mark走出大樓Eduarda便飛快趕到她身邊噓寒問暖,他真的不希望Mark被開除。

 

「留校察看六個月。」Mark簡短回答,雙手插進帽衫口袋裡聳肩。Eduardo在驚訝之後大大鬆了口氣。

 

「算是好消息,我猜?」他侷促不安地微笑,似乎對於自己比Mark本人更關心懲處結果而尷尬。

 

Mark不置可否,對自己的命運不感興趣的樣子,眼看轉身就要走,但她回頭瞄了一眼Eduardo並且放慢腳步,Eduardo猜想這是同意與他走一段路的意思吧?

 

「我們該去慶祝一下,Pizza,妳覺得呢?」Eduardo不著痕跡的將手輕放在Mark瘦窄的肩上,像個無害的哥們那樣,這麼做已經是他的膽量極限了。

 

Mark不僅沒有甩開他不爭氣顫抖的手,反而抬起頭露出她的酒窩「好啊。」

 

這是Eduardo第一次來校園周邊生意最好的『Pizza星球』餐廳,這裡可不是個能讓女孩滿意的約會地點。但Mark並不在意,或是她根本不認為這是個約會,Eduardo喪氣的想。

 

Eduardo讓她挑選喜歡的Pizza口味,Mark只是盯著菜單發呆了一會兒,然後推給Eduardo。

 

「沒意見。」

 

Eduardo欣然接受這個任務,紳士本就該為女士服務。

 

「妳有偏好的口味嗎?酸的辣的double cheese?」Eduardo搜尋著菜單品項,老實說他不太會辨認Pizza的分別。

 

「沒特別。」

 

呃,好吧。Eduardo點了臘腸總匯和肉桂蘋果甜Pizza。

 

「真的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東西?那妳平時都吃些什麼?」飲食習慣是新朋友之間最安全的話題,也是瞭解對方生活的捷徑,在等上菜的期間Eduardo溫和的問。

 

Mark聳肩,Eduardo已經知道這是她的招牌動作了「我平時都吃扭扭糖,咀嚼可以幫助我思考。」她認真的回答,Eduardo努力尋找Mark在逗他的蛛絲馬跡,沒有,她是說真的!

 

「我是說⋯正餐。像是妳在宿舍食堂都吃些什麼呢?三明治或是義大利麵之類的。」

 

「我沒印象。」又一個聳肩「如果我餓到脾氣暴躁Dusty會微波起司通心粉給我吃。」

 

「我的老天啊。」Eduardo嚇壞了,他一開始還以為只吃扭扭糖是現在女生們流行的不健康減肥法,聽到最後居然是Mark完全輕忽她的飲食需要!!

 

2份現烤Pizza在此時上桌,打斷了暴躁的Eduardo。Mark略過臘腸總匯先去拿肉桂蘋果甜Pizza的舉動逗笑了Eduardo,她真的很可愛,但是不懂得照顧自己。Eduardo在桌底下握拳,彷彿與自己立下什麼不可打破的約定般,決心要默默地照顧Mark的生活,並招手為Mark加點了一杯新鮮柳橙汁。

 

用餐期間他們聊了一下懲處會議和Mark轟動一時卻被迫關閉的排名網站“Facemash”,Mark解釋了她用這個網站羞辱Alice和小三的原因。

 

「你真該看看那小三的樣子,我不用在網站上動什麼手腳就知道她的排名會慘不忍睹,Alice也一樣。而Christina排名第六!現在Alice後悔想回到男女通吃萬人迷Christina身邊已經太遲了,她敢靠近我們宿舍一步Dusty和我會發射飛鏢。」

 

Eduardo無奈的搖頭大笑,真不知道Mark是聰明還是傻氣,這個雖然極具爭議但確實偉大的網站,它的目地竟是如此單純的賭氣性質,還為此波及了全校女學生,讚許與責難可能同時並存嗎?

 

「那妳是第幾名呢?」Eduardo笑著問,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沒有上Facemash投Mark一票。

 

「我沒在上面。」她理所當然的說。

 

「妳把自己抽掉了?這是作弊,Mark。」Eduardo為自己嚴肅的討論這個問題感到可笑,但他想知道原因。

 

「網站建立者當然可以把自己的照片抽掉,這不是作弊。」

 

「不,我的意思是—」

 

「拜託,Wardo—我沒事羞辱自己幹什麼呢?」Mark翻白眼,像個孩子般抱怨。

 

「我就會選妳,妳很可愛。」Eduardo脫口而出。oops.

 

Mark嘴巴微張,看著Eduardo好像他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雖然他們的第一次約會(Eduardo自認為)在尷尬無言的氣氛下收尾,但自從他們一起在Pizza星球吃過飯後便時常在校園見面,Eduardo非常慶幸自己當初厚著臉皮帶Mark去吃Pizza,無疑為他們的友誼打下穩固基礎。

 

現在的他們關係很好,Eduardo已經不會在Mark面前緊張結巴了,反而是淘淘不絕地嘮叨Mark吃飯、刷牙、洗澡、睡覺。他不確定Mark是否有意識到他們在曖昧,總之他很享受照顧Mark的感覺。

 

Eduardo能看出Mark對男女戀愛興致缺缺,Eduardo並不介意從“最好的朋友”開始做起,只是難免有差點失控的時候。他是男人嘛,當然啦。

 

那天Mark在攝氏3度的晚上被關在宿舍外,Christian和Dusty去市區參加一個派對,就算Christina像她的親姊姊般耳提面命多少次,Mark還是忘了帶門禁卡。她在晚上10點敲響Eduardo單人宿舍的房門,前來應門的Eduardo看到的是瑟瑟發抖、環抱著電腦包取暖的Mark。縮起脖子的她看起來比任何時候的她都要嬌小,這樣的天氣她居然仍堅持平時的裝扮,一件帽衫搭短褲和勃肯拖鞋,Eduardo能看見她纖細小腿上飽受風寒的雞皮疙瘩,他真希望可以就這樣擁她入懷,溫暖她、照顧她。好險他即時憶起了自己的“好朋友”身份,他退開,讓Mark進門。

 

「上帝啊,妳不看氣象也該感覺得到冷吧?為什麼不回房穿件大衣再出門呢?」Eduardo一邊嘮叨,一邊從衣櫃裡拉出他的刷毛夾克和毯子,他讓Mark穿上他的夾克,用毛毯裹緊她的雙腿,給她套上厚毛襪,變出一杯熱可可塞進她手中。

 

「我忘記帶房卡了。」Mark把她的鼻子埋進杯口,用熱可可的熱氣蒸暖凍僵的鼻尖。

 

「妳就算帶了也懶得回去拿外套。」Eduardo調高暖氣的溫度,哼聲說。

 

Mark聳肩表示贊同。

 

Eduardo轉過頭來還想嘮叨兩句的瞬間,他征住了。Mark坐在他的床上,淹沒在他的外套之中,短小的下半身被他的毛毯掩埋,手裡拿著冒煙的熱可可高聳肩膀,她的金髮被外面的寒風吹的四處亂翹—

 

Eduardo走向她,差點失控吻了她。對,差點,緊要關頭時他踩了煞車,手腳慌亂擺動,無視Mark疑惑的目光在她身旁(狼狽的)坐下,假裝這是他本來的意圖。

 

「呃,快喝,可可都涼了。」一定是暖氣調得太高了,Eduardo感覺自己羞愧地快自燃了。

 

並不是他不想吻她,Eduardo知道Mark還沒準備好與誰談戀愛,他不想嚇壞她,也不想要Mark從此避著他。

 

可憐的Eduardo,那一晚還是沒能將他們的關係升級為戀人。紳士的他把床讓給Mark,自己在書桌椅上將就了一夜,隔天醒來脊椎都快散架了,但也不是沒收穫。經過這一晚他因此得到了一張Mark宿舍的門禁卡,Christina提供,因為他已經是經過Christina和Dusty認證的Mark護花使者了。

 

有了Kirkland門禁卡,Eduardo便時常出入Mark的房間,親自確保她是否吃飽穿暖了。他知道自己愛上的不是6歲小女孩,但她的生活技能大概就停在6歲階段。

 

「嘿,Mark!」他像往常一樣帶著早餐大步走進Mark的房間,但今天Christina正在替Mark梳頭,這情景讓Eduardo愣在門口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打擾。她們看起來像是在進行什麼不可中斷的聖潔儀式。

 

「Wardo。」Mark叼著一根紅色扭扭糖含糊地說。

 

「別動,Mark!」Christina斥喝,收緊手上的動作。等她完成時Mark的金髮被分成兩邊,分別乖巧的在耳朵下紮成一束,變成髮尾微捲的雙馬尾。

 

「雙馬尾日!!」Dusty從她房間衝出來大叫,抓著她的手機對著Mark一陣狂拍,Mark用力翻白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美醜。

 

Dusty張狂的波浪捲紅髮現在也乖巧的被束成了雙馬尾,而短髮的Christina逃過一劫。Eduardo能從她的表情看出她有多慶幸自己有正當理由不參加“雙馬尾日”。Mark看起來毫不關心自己的頭髮變怎樣了,Dusty則興奮至極。

 

「Wardo!你是不是也覺得Marcella很可愛呢?」Dusty的手勁像個男人似的,大力打在Eduardo背上。

 

Eduardo發現Mark正在看他,頂著一頭清純可愛的少女雙馬尾,含著扭扭糖,嘴唇被色素染成了櫻桃紅。

 

Mark當然是最可愛的了。

 

Eduardo乾笑一聲,強裝鎮定,不怎麼紳士地抽出Mark嘴裡的扭扭糖「妳應該先吃早飯而不是這個。」他把手中的早餐紙袋放在Mark面前,成功轉移了話題。

 

Dusty噘起嘴發出各種版本的噪音,像是“真掃興~”、“為什麼我沒有騎士送來的早餐!”、”啊啊Kris好痛啊別拉我嬌弱的秀髮!”。在她被Christina拖出門去上課後宿舍頓時變得好安靜,只剩下Mark咀嚼三明治的聲音。

 

Mark仍然看著他,就好像真的在等Eduardo回答Dusty的問題。

 

Eduardo有時候懷疑Mark是不是發現了?發現自己喜歡她甚至同樣期待進一步發展?Eduardo隨即嘲笑自己,甩掉他的異想天開。

 

但是如果Mark再繼續這樣看著他,他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

 

+++

 

#3

 

Eduardo努力藏著他的秘密直到接近學期末,雖然Christina和Dusty看著他的方式,讓Eduardo覺得自己似乎是個彆腳的隱瞞者,但他相信無論Mark的閨蜜們私底下是怎麼說他對Mark有邪惡的歪念,Mark也沒興趣聽的。

 

然而Eduardo的“愛情躲貓貓”在寒假來臨的一個禮拜前徹底翻盤。

 

AEPi在假期前舉辦了派對,Mark被(煩人的)Dusty說服參加,這就意味著Eduardo也會去,並且為了Mark的生命安全著想寸步不離。

 

自從Mark用她天才的facemash網站得罪了除了Christina和Dusty以外的全校女學生後,她在某個派對上被潑了一桶啤酒,帶冰塊的那種。面無表情的Mark也許看起來真如她所說的那般不在意,但Eduardo氣瘋了。

 

從此以後他絕對不允許Mark在派對上落單。

 

「Wardo,不要神經兮兮的,去喝酒。」Mark翻白眼,似乎對他黏在她旁邊一副母雞保護小雞的姿態很不滿。

 

「我去拿點酒來,妳確定妳沒事?」Mark再次翻白眼。

 

「Mark,如果有人來找妳麻煩,妳就大叫我─」「Wardo!快去!」Mark受不了地大喊道。

 

Eduardo匆忙的抓了幾瓶啤酒就回來了,見到Mark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鬆了一口氣,不過Mark看起來對他的過度保護很生氣就是了。

 

這個夜晚意外平靜,他們窩在角落喝完了半打啤酒,沒有人來找Mark的麻煩,Christina和Dusty似乎都各自玩的很盡興,Eduardo突然後知後覺地想到,Mark是不是在氣自己不讓她去派對上找樂子?

 

「妳平時不參加派對的,今天怎麼想來了?」於是他問。

 

「為了讓Dusty閉嘴。」她煩躁的大口喝完手上的啤酒「那你呢?你上次才說派對都爛透了。」

 

「當然是—」為妳而來啊。Eduardo不敢說完,而Mark赤裸裸的瞅著他,就像上次Dusty要他回答Mark可不可愛那時一樣,但是今天稍微有些不同,因為Mark現在看起來像是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不會善罷干休。

 

「當然是來找酒喝的。」Eduardo搖晃手中的啤酒罐陪笑。Mark用犀利的眼神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然後哼了一聲,一個蹬腳把她黏在牆上的小駝背支撐起來,毫無預警的邁開步伐,作勢要離開這裡。

 

「嘿,等等,Mark!妳要去哪裡?」Eduardo追了出去,她一直大步走到離派對足夠遠才停下來,少了狂歡的喧囂,校園相當安靜,風聲蕭蕭。

 

「如果你只是想喝酒在宿舍喝就行了。」她雙手環胸,面無表情「而且今晚的啤酒難喝死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在校外超市買了一箱海尼根後回到他的單人房,雖然Eduardo不明白他們是什麼時候決定在他的房間私會的?但他簡直不能更樂見其成。

 

半小時後Eduardo開始懷疑他們倆獨處喝酒是否是好主意?Mark開始發酒瘋了。

 

「我沒醉!」Mark第10次兇巴巴的強調,但她就是醉了,不然怎麼一直往他身上蹭呢?

 

他們坐在床沿喝掉5罐海尼根,Mark的大腿鍥而不捨地尋找Eduardo的,堅持他們要緊緊貼在一起。Eduardo強忍回應的衝動朝一旁挪了挪,只要他這麼做一次就必須灌下三大口啤酒飲恨,老天啊真是折磨,但他絕對不會借酒裝瘋佔Mark便宜的。

 

然而只要他一挪開,Mark又會再度貼上來,一來一往Eduardou已經被逼到床頭無處可退了,他哭笑不得的看著臉頰通紅的Mark,他真的好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觸碰她,但現在絕對不是告白的好時機——等等,Mark為什麼爬到他膝蓋上!?

 

看來Mark的耐心已經用盡,她受夠了你追我跑的遊戲,豪邁地一屁股坐在Eduardo大腿上鎮壓他,看他往哪跑?

 

「Ma-Mark?」Eduardo用力嚥下口水,不自在地扭動,儘量讓他的重要部位離Mark遠點。

 

「你是不是已經覺得我不可愛了?」她問。他們倚靠的那麼近,Eduardo能感受到她噴灑在自己臉上的呼吸,她的臉龐被紅暈佔據,但是眼神清澈明亮看不出醉意——呃,她剛說了什麼?

 

「怎麼可能!」Eduardo大叫,接著吶吶地說「妳在我心中一直是最可愛的。」他低下頭,聲線變得微弱幾不可聞。

 

「那你爲什麼總是逃避回答?」Mark又挪近了一點,胸口幾乎快碰上了,為了得到答案她看起來視死如歸,Eduardo只好霍出去了。

 

「那是因為我喜歡妳!天啊!Mark,我喜歡妳好嗎?從遇見妳的第一天開始!但我知道妳並不想談戀愛,我知道妳對我沒有別的遐想,我不希望連朋友都當不成—所以我才逃避回答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從沒說過那些話,你是怎麼知道的?」Mark眯起藍色眼睛,不悅地哼聲。

 

「什麼?」Eduardo看起來完全糊塗了。

 

Mark吻了他。

 

說是一個吻,那更像是被一個突然從盒裡跳出來的果凍糊了一嘴濕。

 

「這是我的初吻。」Mark宣布,看起來有點得意,就像是她搶到了遊戲的致勝先機。

 

Eduardo當機了一會兒,然後茫然的眨眨眼睛。在確定這不是每週至少一次的濕黏夢境之後,他用指節輕柔但堅定的扣住Mark精緻的下巴,慎重印上一個溫暖、純潔、深情與潮濕並重的親吻,最後他輕輕吸吮Mark的下唇才依依不捨地退開。

 

「這才是妳的初吻。」他說,帶著靦腆的笑意,Mark不會知道他內心沸騰的快飛天了。

 

「噢。」Mark整個人暈乎乎的,剛才還很自信的哧笑不見了。不過她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般搖搖頭,甩掉暈眩感,怒視著Eduardo。

 

「少說話多做事。」她命令道,紅潤的嘴唇又嘟了上來。

 

Eduardo快被她的可愛給殺死了。他壓下急躁,專心、仔細地親吻Mark,他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他的渴望能夠成真,現在,溫暖的Mark確實在他懷中,柔順地接納他的舌頭。

 

「妳不知道我想要這個多久了。」他們一直吻著直到Mark快不能呼吸,Eduardo放開了她在她耳邊喘息。

 

「我是不知道你這笨蛋為何遲遲不行動,我想你大概對我失去興趣了。」Mark氣息不穩地說。

 

「什麼?妳都知道!?」Eduardo抓著她的肩讓彼此四目相接,而Mark在他的箝制下聳肩。

 

「Kris和Dusty都說我們是在約會。」

 

「⋯我們確實在約會。但我以為妳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所以我克制自己不越界。」Eduardo想了想補充道:「我並不介意我們只是朋友。」以防Mark只是被閨蜜的話牽著鼻子走。

 

「騙子,你介意。」Mark笑了,看得見酒窩的那種笑容。

 

「好吧,我介意。」Eduardo大笑出聲,低頭再次吻上她的雙唇,這次沒有用上舌頭,只是緩慢溫柔的摩挲四片唇瓣。

 

他們倒在Eduardo凌亂的床上,沒有擁抱和接吻以外的行動,Eduardo對此已十足滿意。

 

他抱著Mark發出愉悅的嘆息,他們的體型差就像天生一對般契合彼此。在Mark睡著之後,Eduardo滿足地閉上眼睛。

 

 

Eduardo不是被早上太過耀眼的晨光喚醒,而是因為Mark掙脫他的懷抱。

 

他聽見Mark跌跌撞撞進了洗手間好一陣子都沒出來,他坐起身,開始擔心Mark是否正在承受宿醉之苦,開始擔心Mark昨晚的舉動是不是只是因為喝醉了⋯?

 

Mark打著哈欠走出洗手間,一隻手慵懶的抓抓側腰,看起來不像剛吐過。

 

Eduardo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現在的局勢,Mark已經爬到他大腿上來了,就像昨晚一樣。

 

「Morning, Wardo.」她咕噥著,睡眼惺忪地湊到Eduardo面前給了他一個吻。

 

Eduardo感覺像被一個兇狠的果凍砸中,看來Mark並沒有在昨晚的實際操作中掌握接吻技巧。但是沒關係,從現在開始他們有無數的練習機會。思及此,Eduardo迫不及待地回應她一個又長又深情的吻。

 

「Morning, Mark.」Eduardo親暱的摩挲她的鼻頭,他的笑容耀眼奪目令Mark瞇起眼睛。

 

她實在不知道Wardo在開心什麼,但他笑起來真好看。Wardo無論什麼表情都很好看。

 

+++

 

#4

 

自從他們關係確認後每天都都黏在一起,這點似乎和之前他們還是朋友的時候沒什麼不同,不同的是Eduardo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對Mark上下其手,呃,並不是說他像個欲求不滿的變態老頭不看場合地騷擾Mark,他指的是那些光明正大的摟摟腰、牽牽小手在校園散步罷了。

 

在校園散步⋯其實只是Eduardo極度美化的說法,實際情況是Eduardo拉著睡眼惺忪的Mark在校園四處奔波,吃早餐、趕考試、吃午餐、趕往圖書館佔位複習考題、趕考試。期末考週大家都是這樣過的。Eduardo想知道若他們不是在這般爆炸時期熱戀會是什麼情景,不過至少倆人手拉手在校園中忙碌奔跑的感覺也不壞。

 

平安渡過了要命的期末考週之後,等待Eduardo的並不是甜甜蜜蜜的校園戀愛生活,而是為期3週的被迫分離,他從未如此討厭寒假!

 

明天他就要搭機回邁阿密了,而Mark的母親也勒令她必須在2天內回到紐約。Eduardo揹著行李坐在Mark的床上唉聲嘆氣,Christina和Dusty已經陸續回家了,少了她們宿舍變得非常安靜,只有Mark敲打鍵盤和Eduardo的嘆氣聲,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今天可以在Mark房間留宿。

 

Mark終究還是Mark,並不會因為與他交往而因此變成依偎小女人,她把Eduardo獨自晾在床上,全神貫注地敲打筆電鍵盤。Mark並不是忘了她男友的存在,只是⋯心安理得的無視他而已,Eduardo一向不干涉她的日常興趣,除非她太過火。

 

「好了,Mark,妳已經三小時沒離開過電腦了,妳現在該睡了。」Eduardo宣佈。

 

如他所料,Mark只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咕噥,並沒有遠離電腦的打算,Eduardo嘆氣。

 

他起身離開床舖,將行李袋丟在地上,上前把Mark整個人從椅子上抱起來。這實在是非常容易,他懷疑Mark的體重根本沒超過45kg。

 

「Wardo!放我下來!」Mark用她細瘦的四肢奮力掙扎,惱火的叫罵。

 

「遵命。」Eduardo讓Mark降落在她的床舖上,連同他自己一起。他擁抱著火星四濺的Mark,勇者無畏地親吻她正咒罵個不停的嘴,直到她被吻得渾身無力、攻擊力盡失才放開她。

 

「我明天就要走了,妳不想跟我多抱抱嗎?」他磨蹭著Mark的鼻尖,在上面落下幾個蜻蜓點水的碎吻。

 

Mark粗喘著氣,發出左右為難的低吟「至少讓我先存檔。」

 

Eduardo紳士的放開了她,不忘提醒:「妳只有一分鐘存檔。」

 

Mark小聲怒吼,快速下床衝回電腦前。Eduardo就知道她肯定不會乖乖就範存檔,Mark擋在筆電前飛快地在黑漆漆的頁面上敲了三行代碼「倒數10秒,Mark!」

 

存檔,退出,闔上筆電,Mark像旋風一般衝回床上,沿路還效率十足地脫掉了她身上的帽衫。她跳上床跨坐在Eduardo腰間(她真的很喜歡坐在Wardo身上),低頭找到Wardo的嘴唇,用力啾下去。

 

一個禮拜的時間並不能讓Mark的接吻技巧有所提升,更何況這個禮拜他們都在忙著期末考,Eduardo只有在每晚分別的空檔才能偷得幾個吻,因此他們自然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歪膩在床上,Eduardo甚至是第一次看見Mark只穿著運動內衣和睡褲的樣子!

 

儘管接吻遮蔽了他的視線,Eduardo的雙手仍順利地溜進了Mark的內衣裡,Mark像小貓一般的喘息,聽起來更像是興奮而不是驚嚇。

 

接下來的進展大大超出了Eduardo的期待,Mark動手剝了自己的內衣並解開他的襯衫鈕扣,肌膚相親的瞬間Eduardo大腦一片空白,而Mark貼在他身上不安躁動,像是在催促他邁出下一步。

 

因為,老實說,她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老天阿─」Eduardo痛苦的喊道「Mark,我們─今天真的不行。」他搖搖頭,說服Mark的同時也在說服自己。他怎麼會看不出Mark的意圖?那也是他心之所向。

 

「為什麼?」Mark推開他,看起來被嚴重冒犯了「你看不起我是處女嗎?」她氣呼呼的說。

 

「妳、妳是─」Eduardo呼吸困難。好吧,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嗎?Mark把她的初吻獻給了自己,那麼也意味著她應該沒有性經驗──然而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令他感到非常震撼,像是他被賦予了神聖的職責,有義務完善照顧她。

 

「難道妳不希望慎重對待妳的第一次嗎?」Eduardo想叫自己閉嘴然後吻她,但他還是戰戰兢兢地說了。

 

「我不認為在我房裡發生點什麼算是不慎重,這裡甚至沒有我們以外的其他人!Wardo!」Mark生起氣來像隻喋喋不休的布穀鳥,讓她威信盡失只顯得更加可愛。

 

「不,我是說—我們沒有⋯套子。」

 

Mark看著他,就像Eduardo很可笑一樣,她張口準備機關槍掃射式的反駁,Eduardo緊急掐斷了她的話頭。

 

「不!Mark!聽我說,這很重要!尤其是妳還沒有過—總之我必須告訴妳這很重要!妳要懂得保護自己、愛惜自己,所以防護措施是一定要的─」Eduardo尷尬的解釋,他實在不希望讓整件事聽起來像Mark未來有可能與除了他以外的人發生關係,但他不得不教育她正確觀念。

 

「你愛惜我就足夠了。」Mark打斷他,Eduardo瞬間柔和下來。

 

「是的,我很愛惜妳,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今天不能─」Mark用煩躁的低吟打斷他。

 

「Dusty或Kris的抽屜總會有套吧!」她暴躁的翻下床,打算光著上身勇闖室友閨房。

 

Eduardo伸長手臂將她撈回懷裡「嘿,別去,她們知道妳偷了⋯呃,保險套的話會殺了我的。」

 

「所以我們今晚就這樣了?蓋棉被純聊天?」Mark從Eduardo身上翻下來,抓過被子牢牢遮蓋住自己,她開始感到有些尷尬了。

 

「我可沒這麼說。」Eduardo神秘一笑,拉開被子的一角鑽進被窩中。

 

整個晚上Mark沒再壞脾氣抱怨過。Wardo沒告訴她的是,就算無法做足全套,還是有很多旁門左道能深入觸碰彼此。

 

例如Wardo僅僅用他神奇的手指就讓她尖叫著哭出來,Mark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初嚐禁果的滋味就像腦神經持續維持在崩潰邊緣。

 

就算Wardo不斷以吻封緘她高亢的叫嚷,大部份還是從唇縫間溜了出去,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她的聲音,至少Mark不承認那是她發出的呻吟。

 

在認識Wardo之前,Mark可從未期待過性事,更沒想到這件事可以如此─甜美。

 

經過了兩次高潮,儘管她現在像被打撈上岸的魚一般狼狽,Mark仍不放棄想為Wardo做點什麼。

 

最後Mark的一雙小手和Eduardo濕黏的大手糾纏在一起,胡亂地在Wardo的柱狀物上移動,現在Wardo也發出令人尷尬的聲音了,但Mark不介意,或者說她喜歡聽Wardo這樣丟失了沉穩的喘息。

 

「噢,Mark,我會很想妳的。」Eduardo把鼻子埋進Mark潮溼的長髮中,他們相擁著彼此平復自己的呼吸,Mark已經累得半夢半醒了,她沒能回答Eduardo便睡著了。

 

 

隔天Mark送Eduardo去搭前往機場的巴士,Wardo給了她一個甜蜜蜜的熱吻,提醒她的別忘了回家,記得吃飯,記得睡覺,記得打電話。

 

剛睡醒不久的Mark仍處於暈乎乎的狀態,直到Eduardo上了巴士她才像是想起什麼般拉住他的西裝衣擺:「我也會想你的。」

 

Wardo的微笑比今天的太陽還要閃耀。

 

+++

 

#5

 

其實Eduardo不必提醒Mark記得打電話,因為他每天早晚都準時打給她,他的第一句話總是:

 

「嗨,Mark!我好想妳。」

 

兩天不到的時間,Mark全家都知道小女兒交了男朋友。

 

「這怎麼可能!!!」她的3個哥哥們1個都不信永遠被誤認為蕾絲邊的邋遢小妹竟然在哈佛交到了男朋友,而且,這照片上的男人—「妳是拿妳們哈佛學生會長的照片來騙人的吧!要騙也找個能讓我們信服的普通宅男啊!」混蛋哥哥們狂笑。

 

「住嘴!我們家的Marcella這麼可愛大方理所當然吸引了這位小紳士。」永遠積極樂觀的媽媽樂壞了,就算兒子們狠狠吐槽也無法影響她見到未來女婿(照片)的好心情。

 

「爸爸不是早跟妳說要留長髮了嗎!」爸爸總覺得是自己立下了大功而得意洋洋。

 

Mark抱著她的筆電回房,誰也不想理。

 

在這之後,Mark開始和Eduardo用Skype視訊通話。一開始只是因為她想看那些豬頭哥哥的反應。她的哥哥們被“會動會說話的Eduardo”給嚇壞了。

 

「他們說我盜用你的照片欺騙大家你是我男友。」Mark的語氣毫無起伏,她身後的哥哥們看起來想鑽三個洞跳進去活埋自己。

 

「噢!不是這樣的!Mark是—Mark和我在交往。」Eduardo在鏡頭另一端正經八百又帶著羞怯地解釋「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很短暫,但自從Mark入學時我就很喜歡她。」

 

「我的怪胎妹妹的男友是優秀的哈佛商學院學子而且談吐舉止像名貴族後裔⋯殺了我吧,我一定誤闖了盜夢空間。」大哥喃喃自語。

 

Mark轉過身在Wardo看不見的角度向她哥哥豎起中指。

 

從小被哥哥們壓著打的Mark終於迎來人生第一次成功復仇,哥哥們吃癟後只能無地自容的退場,顯然和Wardo視訊通話真是個好主意,於是登錄Skype便成了他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會做的事。

 

通常他們只是開著視訊視窗忙著自己的事情,Mark編寫code,Eduardo閱讀經濟相關書籍,不經意地聊聊天,就像他們平時窩在Mark宿舍那樣。

 

不過每天晚上睡前Eduardo總會想辦法讓Mark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幾分鐘,進行真正的“情侶通話”。

 

Mark雖然沒有不情願過,但也從未像今天這樣熱情,還是她先將Eduardo喚到筆電鏡頭前的。

 

「Mark?什麼事情這麼開心?」看見她的可愛的酒窩Eduardo也不自覺笑了開來。

 

「我在網上買了這個!」她舉起一個桃紅色紙盒,Eduardo只消一眼就知道她買了什麼,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的知名保險套品牌“durex”就印在紙盒上。

 

好險Eduardo沒在喝茶,不然他一定會噴茶或嗆死二擇一。

 

「太多種類了我不知道要買哪種,這是綜合包裝。」Mark在解釋的同時動手拆開盒子,大方瀟灑的把整盒保險套倒在Eduardo面前(鏡頭前)。

 

「超薄、凸點顆粒、螺旋、」她一個個拿起來閱讀商品說明「螺旋?它會旋轉嗎?」Mark好奇的要死,看起來就像她打算拆開來瞧瞧。

 

「Mark!別!」Eduardo摀住鼻子,他總覺得自己會流下鼻血,Mark對套套一無所知並且興致盎然的樣子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Mark停下來看著Eduardo,如果他給不出滿意的答案她就會執意拆開那包螺旋。

 

「呃─那個─它油油的,妳別拆開。」好吧,他想說的其實是別浪費,妳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螺旋”。

 

「為什麼它會油油的。」Mark窮追不捨,Eduardo感覺他正在面對6歲小女孩的十萬個為什麼。

 

「因為套子上附著潤滑油。」Eduardo已經準備好替Mark上一堂“為什麼我們需要潤滑”的健康教育課程,這時Mark打斷他,表情豁然開朗。

 

「Oh---難怪它們有這麼多種口味!原來上面有潤滑油。」Mark從鏡頭看不到地方拿出第二個紙盒,上面印著愚蠢的保險套人偶塗鴉,大大的卡通體寫著“家庭號!5種綜合水果:草莓、葡萄、柳橙、藍莓、水蜜桃口味!”。

 

「Mark!」Eduardo驚喘「妳究竟買了多少?」

 

Mark默默拿出第三個黑色盒子「就這樣了。」

 

那個黑色盒子的包裝設計看起來相當神秘,恐怕裡面的內容是連Eduardo都沒見過的新奇種類。

 

Eduardo感覺他的小兄弟已經立正站好,說真的他曾交過幾個女朋友,沒有一個僅僅只是主動去買保險套就能讓他硬成這樣。

 

深陷在慾望裡沈重呼吸的Eduardo同時也感到好笑,他沒見過那個女孩(甚至男孩)會因為對保險套好奇而抱著科學實驗精神買了好幾打回來研究,也許其他人會說Mark是怪胎,但他覺得Mark好可愛。

 

「說真的,妳為什麼買了這麼多啊?」也許女人的本性就是喜歡收集不同顏色的同款鞋子,Mark也逃不出女人的宿命?只是漂亮的鞋子在Mark手上變成了⋯保險套。

 

她微微皺眉「當然是買給我們用的啊,我就不信你以後還有機會為了沒有套子拒絕我!」

 

上帝啊—Mark太完美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擁有她。

 

「也就是說,妳這幾天一直在想著有套子可以做的事情嗎?」Eduardo吞下一團難以下嚥的口水,努力讓腦中浮現的腥羶色畫面消散。

 

「對。」Mark回答得毫不害臊。

 

「那,妳自己試過嗎?像我那樣把手指放進—」老實說,當Eduardo只是想言語調戲Mark的時候真的沒想到Mark會——

 

會睜大清澈的藍眼睛,像是Eduardo提了什麼天才主意!

 

她迅速站起身,推開椅子坐到身後的床上去,Eduardo在另一端能清楚看見她—

 

清楚看見她脫掉自己的短褲!當短褲落地,裡面的內褲也一併被剝下來了,Mark的下半身瞬間光裸,她撩起睡衣下擺,張開雙腿直接實行Wardo的提議—像他之前做的那樣把手指放進仍閉合著的密穴裡。

 

「嗷!Wardo!這樣有點痛。」她埋怨道。

 

Eduardo徹底的石化在電腦前。

 

耶穌基督與聖母瑪麗亞啊!Eduardo發誓他真的沒有意圖拐騙他的處女女友來場視訊性愛!

 

既然事態如此發展,Eduardo當然樂於順水推舟,他扭捏地抓住小兄弟(讓它冷靜)開始掌控全局。

 

「妳需要先潤滑她們才能放進去,這樣會受傷的,Mark。」Eduardo低沈嘶啞的聲線讓Mark不自覺顫抖,自然地接受了指令。

 

她讓手指待在原位,伸出另一手撫上陰唇和陰核,動作顯得有些遲疑,她看起來並沒有情動,只是單純的撫弄自己。

 

Eduardo想要幫助Mark。

 

「沾濕妳的手指,用妳的口水。」他的聲調相當認真,而Mark不疑有他的照做了「然後再摸妳的小荳荳。」

 

Mark大聲呻吟,她的腰肢因為雷擊般的快感支撐不住自己向後倒去,只留給Eduardo一個雙腿大開的絕艷畫面。

 

「啊—!為什麼⋯」Mark撫摸自己的動作越來越快,那根埋在甬道裡的中指也連動著開始抽插起來「為什麼感覺完全不一樣⋯」Mark既滿足又不滿的問,她不過只是照Wardo說的沾了自己的口水而已⋯為什麼再次觸碰到自己的手指像是帶了火苗一般,瞬間將慾望點燃。她能感覺自己的雙腿間湧出一波波黏液,讓她的動作越來越順利,越來越空虛—

 

「Wardo! Please-」她想要Wardo,但他並不是真的在這裡。

 

「再放一根指頭進去,Mark,妳需要它。」Eduardo的眼球幾乎快黏在螢幕上了,如果他能數碼化隨著光纖電纜抵達Mark身邊的話,他願付出所有一切即便是靈魂。

 

Mark將她的食指也擠了進去,Eduardo能聽見她沉重的呼吸混著高亢的呻吟,她賣力扭動屁股,一邊將手指推進最深處,看起來卻仍不滿足。

 

「Wardo─」她的喊叫有些氣憤「不夠─她們不夠長,不像你的手指那樣──」

 

「上帝啊─」Eduardo的呼吸急速,痛恨自己無法趕到Mark身邊滿足她「別停下,動動妳的手指,讓她們摩擦你的肉壁,找到最舒服的那個地方,即使不夠深入妳也可以高潮的。」

 

沒過多久Mark便全身顫抖起來,Eduardo知道她找到了自己的敏感點,他繼續鼓勵她「妳找到了,做的很好,乖女孩,繼續摩擦那裡!」Mark高聲尖叫著他的名字,顫抖晉升為經攣,她瘋狂在自己的私密甬道攪動達到了高潮。

 

她無助的躺在床上發抖,抽出的手指帶著閃亮黏稠的水光,Eduarda發現自己汗流浹背,陰莖硬的發疼。

 

他太過專注地看著Mark,全然遺忘了自己的需求,意識到的時候慾望已經瀕臨爆炸。

 

他粗魯的從睡褲掏出陰莖撫摸套弄,看著Mark軟綿綿倒在床舖上享受餘韻的媚態。

 

其實他不願在Mark面前表現的像個欲求不滿的變態,但他實在忍受不住慾望的煎熬。見到自己的女朋友尖叫著他的名字自慰,Mark高潮時他沒有就這麼射在睡褲裡Eduardo已經很佩服自己的定力了。

 

「坐到床上去,Wardo。」Eduarda胡亂擼動自己的時候Mark不知何時已經整頓好自己坐回電腦前,她倉促的命令道「我看不見你,Wardo,我要幫你,像你剛才對我做的那樣。」

 

上帝啊—!!Mark打算控制他的一舉一動直到高潮來臨,這個認知讓Eduardo哆嗦不已,他的陰莖變本加厲的更加腫脹了。

 

Eduardo聽話坐到床上去,鏡頭另一端的Mark目不轉睛看著他,她給出的指令不得要領,然而Eduardo全都遵守了。縱使大部分的指令都搔不到癢處快把他逼瘋了,但聽著Mark清亮帶著興奮的嗓音對他指指點點,火辣的無法抗拒。

 

Mark命令Eduardo摩擦肥碩渾圓的龜頭的時候他再也受不了了「Mark,寶貝,」他氣喘吁吁地說「我可以射了嗎?拜託,求妳?」

 

她沒料想到Eduardo會喊她寶貝,還向她請求高潮的權利,好像她不同意Eduardo就會忍著錐心刺骨的慾望折磨直到她滿意。

 

這超出了Mark的承受範圍,她大力倒抽一口氣,尷尬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

 

「可以、可以—叫我的名字,Wardo。」她結結巴巴的說,希望自己聽起來酷一點而加上後面那句話。

 

「Mark、Mark、Mark—!」Mark瞪大雙眼看著Eduardo叫她的名字快速把自己擼射,表情因為慾望終於得到解放而些微扭曲,Mark不自覺地夾緊雙腿,臉紅得能滴出番茄汁。

 

「老天啊,」Eduardo粗喘著氣「雖然這不是我一開始想像的話題走向,但這真是太完美了,妳太完美了,Mark。」

 

Mark仍紅著臉說不出話,她一開始也沒多想,只是順從腦袋的指令,她向來是想什麼就做什麼。

 

Eduardo穿上睡褲回到電腦前的座位上「我好想吻妳,Mark,真希望能早點見到妳。」Mark低著頭,有些羞怯的偷瞄了一眼Eduardo,看見他大大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笑了。

 

「我也想念妳的小酒窩。」看見Mark的微笑Eduardo的笑容又增大了一些。

 

「閉嘴。」Mark小聲反駁,然後補充「我也想你。」

 

 

在這之後,Mark和Eduardo每天的視訊聊天內容⋯產生了很大的變化。當然他們還是會閒聊生活和家人什麼的,但每到了晚上就—噓,大家懂的。

 

視訊通話一直持續到開學前3天他們返回哈佛校園前,當Mark背著行李回到Kirkland,Eduardo已經等在她的宿舍門前了。行李放在腳邊,看來他抵達校園第一件事不是回他的宿舍放行李而是先來找Mark。

 

「嗨,Mark。」他看起來有些舟車勞頓,但滿面笑容,微微張開的雙手像是在等待Mark來填補他胸前的空缺。

 

Mark丟下她的背包,小跑步衝進Wardo的懷抱,他的名牌長大衣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她閉上眼睛深呼吸。

 

「我把套子都帶回來了,在背包裡。」她抬起頭正色說道。

 

Eduardo哈哈大笑,低下頭親吻她的鼻尖「我知道妳肯定都帶了,但現在讓我先好好吻妳,妳不知道我有多想妳。」

 

我當然知道。Mark哼哼,但她現在發不出聲音,因為都被Wardo的唇給堵住了。

 

+++

 

#6

 

選在開學前3天回哈佛當然是他們的小小心思,這時候Dusty和Christina都還沒回來。雖然Eduardo有他的單人套房,但比起來他還是喜歡Mark和她室友住的地方,這裡才有家的感覺。

 

Mark一打開宿舍門便把Eduardo壓在牆上親吻,沒想到Wardo推開了她。

 

「門沒關、Mark、還有妳的背包。」Eduardo艱難的喘息,他的手揮向門外,Mark這才發現她把自己的行李丟在公共走廊上。

 

「噢。」她粗魯的把行李拖進來,摔上門「現在開始你他媽的別想再打斷我!」她兇狠的再次吻住Eduardo,吻技進步些些微。

 

Eduardo的大笑聲糊在親吻中,他就喜歡看暴躁的Mark無理取鬧,他想自己應該不是被虐狂,就只是覺得炸毛的Mark很可愛。

 

Eduardo慢慢地拿回主導權,讓Mark融化在嘖嘖作響的舌吻中。緊抱著Mark的雙手沿著脊椎朝下移動,最後落在她的兩瓣屁股上色情搓揉,並順勢將大腿崁進Mark雙腿間。Mark發出急促的呻吟,她的私密部位正好緊緊貼住Eduardo的腿骨,她的屁股彷彿有自我意識般開始扭動,在他腿上積極製造摩擦。

 

Eduardo配合Mark的節奏移動大腿,她很快就不滿足於隔著布料的觸碰了。她一句話也沒說,動手扒開Eduardo的大衣、西裝馬甲背心,脫到這裡時她已經累了。

 

「你為什麼要穿這麼該死麻煩的正裝!」她直接放棄,轉而把他的襯衫從西裝褲裡拉出來,解開皮帶,用力抽出皮帶的氣勢驚人,讓Eduardo的半勃瞬間充血全硬。

 

西裝褲落地後Mark也快速的褪下她的牛仔褲和內褲,一眨眼功夫他們再度黏在一塊,回到分開前的姿勢。少了衣物屏障的肌膚直接相親,他們兩人同時大聲喘息。

 

Eduardo感覺Mark在自己腿上摩擦的觸感越來越潮濕黏滑,他收緊手臂抱著Mark配合著她的節奏,甚至加快速度用膝蓋去頂撞Mark最柔軟濕潤的部位,讓她在自己腿上顫抖著達到高潮。Eduardo沒想到腿交也能讓Mark達到高潮,簡直辣的沒天理。

 

他按住Mark的脖子狠狠吸吮她的唇,慢慢移動著步伐,將仍處在高潮餘韻中失神的Mark帶進臥室,沒忘記抓住那盒綜合包裝保險套。

 

他環抱著軟若無骨的Mark雙雙倒在白色床鋪上,褪下他們倆身上剩餘的衣物。理智逐漸回籠的Mark突然開始感到害羞,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將要把初夜獻給Eduardo了⋯

 

「Wardo⋯」當Eduardo剝開她身上的最後一塊布料—運動內衣時,Mark抓住了他的手,彼此的熱潮因此緩和了下來,Eduardo感覺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噓,我會很溫柔的,妳相信我只會讓妳舒服不會傷害妳對嗎?」Mark沈默的點頭,Eduardo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鼻尖、嘴唇。

 

「如果妳還沒準備好我們可以停下來,妳知道我永遠不會強迫妳。」Eduardo往一旁倒去,似乎已經下定決心到此為止,他愛憐的摸摸Mark披散在枕頭上的髮絲,深情地將她擁入懷中。

 

而Mark翻身跨坐在Eduardo身上,大力的搖頭。

 

「別傻了,不准你停下。」緊張感稍縱即逝,Mark又回到她的小霸王模式,一口氣將自己的運動內衣給脫了。Eduardo侷促地喘息,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Mark全裸的身軀,卻是第一次像這樣將Mark的每一根毛髮一次收進眼底。

 

雖然Mark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金髮碧眼女郎,但她確實是個金髮碧眼,白皙的肌膚彷彿散發著光芒,全身毛髮都是淺金色,包含稀疏的恥毛都在閃閃發亮。

 

「過來我這裡。」Eduardo再度把Mark壓回身下,重重地親吻她,不僅掠奪她的唇舌,全身肌膚都沒放過,尤其鍾情於她粉嫩挺立的乳頭,將稚嫩的櫻花色細緻地吸吮成櫻桃色,Mark不斷發出高亢的呻吟,難耐的扭動身體,感覺全身血液都集中在小小一顆乳尖上。

 

「Wardo!摸摸下面,求你。」Eduardo毫無縫隙壓在Mark身上,讓她無法撫慰自己,只能毫無章法地磨蹭Eduardo的肌膚,隔靴搔癢顯然是不夠的。

 

聞言Eduardo終於捨得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探入一指,緩慢的在Mark已經有些濕潤的甬道裡攪動彎曲,Mark忘情的呻吟,雙腿大張鼓勵Eduardo更進一步。

 

Eduardo並不著急,循序漸進將手指增加到第三指時Mark已經開始咒罵他了「Wardo!你最好現在就進來!」

 

「現在還不行。」Eduardo持續規律的抽送手指「妳是第一次,沒有完全拓展會受傷的。」Mark想反駁自己不是該死的陶瓷娃娃,一張口卻是不可思議的下流呻吟,Wardo他—Wardo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陰蒂—天哪!

 

 一開始Eduardo只是輕吻著,收穫了Mark誘人的呻吟之後大膽地將那顆充血的豆豆含入嘴裡吸吮,Mark再次高潮了,比第一次還要激烈太多,全身宛如觸電般經攣顫抖,被Eduardo的手指撐開的甬道騷動不已。如此劇烈的高潮感受對Mark來說太過了,她大聲啜泣,雙手無助的在空中揮動尋找Wardo。

 

Eduardo咬著牙撤出他的手指,慌忙起身將Mark納入懷裡安撫她,她仍處在高潮滯留期間遲遲無法停下顫抖,Eduardo對自己惡意挑逗感到些許內疚,他想給予Mark難以忘懷的初夜有些操之過急了。他輕吻Mark的太陽穴等待她恢復平靜,打定主意停下荒唐行徑,他可以去廁所打出來自行解決。

 

然而當Mark平靜下來之後她沒有給Eduardo說話的機會,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大膽撫摸著Eduardo硬得發疼的勃起,當Eduardo忙著呻吟的時候她低下頭含住他渾圓潮濕的頭部。

 

「Mark!」Eduardo驚叫,跨部無法克制地扭動,期待找到更好的角度。Mark的牙齒時不時擦到Eduardo的陰莖,生澀的口交技術卻令Eduardo爽的頭皮發麻。

 

他將手指插進Mark的髮絲之中,低頭看見她埋在自己雙腿間的畫面差點就這麼射出來。所幸Mark並沒有執意為他口交直到高潮,她只是舔濕了他然後起身搜索著保險套。

 

Eduardo不解風情的大笑出來,他就知道Mark會選擇“螺旋”保險套,她仍然放不下她的好奇心。

 

「嘿,Mark。」Eduardo輕壓她的手阻止她拆開那包“螺旋”。「我們下一次再用這個,現在不適合。」

 

「為什麼?」Eduardo微笑,他知道Mark肯定會問。

 

「螺旋保險套上有螺紋,是為了讓妳更舒服的設計,但妳第一次就使用它會受傷的。我想我們還是用一般的最適合。」

 

「如果我同意放棄螺旋,你是不是就會閉嘴了。」Mark很詫異Eduardo竟比她更懂得如何破壞氣氛。

 

「是的。」Eduardo咯咯笑。

 

Mark丟開手上那包螺旋型保險套,拆開Eduardo指定的普通款。她拍開Eduardo伸過來的雙手,將油膩的保險套緩緩套在他堅硬的陰莖上,宛如對待她的編碼那般專注謹慎。

 

她爬上Eduardo的膝蓋,微微顫抖但卻以勇者無畏的姿態對準她男友的勃起「等一下!」Wardo打斷了她。

 

Eduardo翻身將Mark壓在身下「讓我來。」他溫柔地說。

 

Mark能感覺到Wardo的龜頭擠進自己的身體裡,有點不舒服而且令她心跳失速。

 

「痛就告訴我好嗎?我會馬上停下。」想當然,Mark死咬著嘴唇不肯示弱,她才不會讓Wardo停下!

 

儘管Wardo的動作已經足夠緩慢溫柔,然而當他突破那層從未被造訪過的薄膜,那感覺那就像活生生被撕裂,Mark忍不住哭喊出來。

 

為了盡可能減短Mark的疼痛時間,Eduardo心一狠一口氣俯衝到底,直搗花心。Mark痛苦的呻吟,疼痛令她面目猙獰,淚水無法克制地奪眶而出。他們連結的地方火辣辣地疼,Mark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從他們的交媾處流出來。儘管如此她仍然緊閉雙唇不願呼痛。

 

Mark火熱緊緻的甬道包圍著Eduardo,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想要瘋狂律動。他大汗淋灕地忍耐著,不停用碎吻和碎語安撫Mark。直到她的疼痛過去,Mark開始小口喘息,不自覺地小幅度扭動屁股,一陣酥麻的電流從尾椎蔓延開來。

 

「Wardo⋯」她顫抖地喊著,有些不確定自己感覺到了什麼。

 

收到訊號的Eduardo開始緩慢輕柔的抽插,深入幅度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快,Mark一不小心溢出不可思議的嬌媚呻吟,在這之後她完全沉溺於陌生的快感,迷失在Eduardo的懷抱中。

 

「啊——Wardo,好舒服⋯」她想說些什麼,但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她的感受,Wardo的每一次律動都像在她體內注入強大的魔法力量,炸開一朵朵煙花。

 

「我能,感覺得到你,在我體內抽蓄⋯」Mark喘息著,用手壓著她的下腹部,不帶有色情意味僅僅只是誠實地說。Eduardo低吼。

 

「天啊Mark⋯我,妳太緊了,我快忍不住⋯」Mark未經人事的窄穴緊緊包裹著他,沒有一絲縫隙彷彿為他量身打造,每一次吞吐都讓Eduardo倍感煎熬,Mark一句無心的話更令他如遭雷擊,差點爆發。

 

他的動作凶猛了起來,每一次出入都像要把Mark釘入床墊之中,Mark的呻吟變得短促,還來不及換氣Eduardo又撞了進來,突然胃部一陣筋攣,Mark尖叫。

 

「我撞到了對的地方是嗎?」Eduardo既溫柔又邪惡的說,開始重重地攻擊那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Mark哭喊,她感覺就快高潮了卻遲遲到不了頂點快瘋了,本能地伸出手摩擦她的陰蒂幫助自己解脫。

 

但Wardo抓住了她的手「Wardo!?」

 

「那是妳裡面的敏感帶,」他解釋「妳要靠裡面達到高潮,這是只有我可以帶給妳的高潮。」他持續用力抽插意有所指「妳不需要撫慰自己。」

 

Eduardo魅惑的一字一句加上快速撞擊,Mark已經瀕臨神智不清了,她不斷「啊—啊—啊—」的呻吟著,腰肢失控地擺動,渴望再快一點—再深一點—就是那裡——

 

「Wardo—我、我要—啊—!」

 

猛烈的高潮讓Mark幾乎昏厥過去,她小小的陰道劇烈收縮的同時Eduardo射了出來,他低吟著Mark的名字,緊抱著彼此同時達到高潮。

 

儘管他們擁抱著休息了幾分鐘,Mark仍氣喘吁吁,彷彿嚴重缺氧般地大口的呼吸。Eduardo有些擔憂而起身檢查她。

 

「Mark?」他撥開Mark汗濕的髮絲。

 

「再⋯再來一次⋯」Mark半瞇著眼,看起來疲憊至極,話也說的斷斷續續。這個狀態下Eduardo沒想到她竟然還想再來一次,哭笑不得。

 

雖然不理解她在想什麼,但這樣的Mark好可愛。他真的愛她,無論是肉體還是心靈。

 

「等妳休息足夠吧。」他親吻她的額頭「睡吧,我會一直在這裡。」沒有力氣反駁,Mark睜著只剩一半不到的失神眼睛漸漸閉上,同時也在Wardo的懷裡睡著。

 

Eduardo輕輕摩挲著Mark的頭頂,幸福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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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ark和Eduardo交往的這三個月來收到不少Christina和Dusty的白眼,她們尤其愛發出作嘔的聲音來抗議熱戀中的情侶種種不合時宜的舉止。

 

Eduardo愛替Mark梳頭,甚至給她綁雙馬尾不算什麼,有事沒事就在人前親吻Mark的頭髮就太過火了。Christina和Dusty抗議過幾次,Eduardo虛心接受批評並改進,但問題是Eduardo總是待在Kirkland和Mark形影不離,他再如何減少任何親吻Mark的動作也無濟於事,三不五時還是閃瞎了Mark的室友們的雙眼。

 

而Mark,這個小混蛋,完全視她的閨蜜室友於無物,老把Eduardo的大腿當作她的專屬后座,如果妳看見Mark坐著,有50%以上的機率都是坐在Eduardo的大、腿、上!

 

「噁呃呃呃呃—」這是Christina和Dusty最常發出的控訴呻吟。

 

想當然,整個校園也都知道男神Eduardo與宅女Marcella的戀情,最初沒人相信這對詭異組合,直到越來越多人親眼見證Eduardo和Mark在圖書館和學生餐廳手牽手出雙入對,或是在校園各個角落摟抱,他們也只能晴天霹靂的接受了。

 

以不好的方向聞名校園的Marcella Zuckerberg更加風雲全校,人們開始注意到這個臥虎藏龍的小妮子。先是用一個網站癱瘓了哈佛伺服器、得罪了全哈佛女同學、然後釣到哈佛最優雅的富有男神當男朋友!?Come on.

 

所有人都開始對Marcella Zuckerberg產生興趣,甚至包含Winklevoss雙胞胎兄弟。雖然他們感興趣的是她的腦袋和專長。

 

他們在資訊大樓走廊上欄下Eduardo和Mark,先是對因投資協會而結識的Eduardo噓寒問暖了一番,才轉向窮極無聊一臉快睡著的Mark。

 

「妳就是建立Facemash的編程girl?」他們之中顯得較穩重的Cameron問,不過Mark其實沒看出他們的差別。

 

「Yup.」她把身體的重量壓在Eduardo身側,是她感到無聊或不耐的習慣性舉動,Eduardo用眼神提醒她要禮貌。

 

Mark敷衍的態度並沒有令Winklevoss兄弟打退堂鼓,Cameron和Tyler邀請Mark加入哈佛約會網站建構計劃,Mark看起來興趣缺缺,但談話之後她好幾天都窩在筆電前瘋狂的折磨鍵盤,Eduardo還以為Mark正在架設Winklevoss兄弟的網站而不去打擾她。

 

話說回來,幫學長架網站?一點都不Mark,但Eduardo沒有多想,直到有一天Mark把他拖出AEPi派對,語速飛快地解釋她需要一筆錢購買伺服器,Eduardo立刻聽出不對勁。

 

「為了Winklevoss兄弟的網站?不該是由妳籌錢上線吧?」他抱著Mark縮在牆角,夜晚的波士頓該死的寒冷,為了因應今晚的派對主題他只穿了薄夏威夷衫和短褲,頭上甚至戴著愚蠢的草帽,Mark壓低草帽親吻他。

 

「當然不是為了Winklevoss的約炮網站,那兒戲根本不值得一提,連Dusty都可以做,我說的是TheFacebook!」

 

「TheFacebook?」

 

當Eduardo知道了Mark的計劃後,他們為了她擅自開發網站,並且把Winklevoss兄弟耍的團團轉而大吵了一架。謝天謝地他們不是在派對外吵,Eduardo可沒辦法像Mark那樣只穿短袖短褲暴露在不到10度的氣候中。

 

最後當然是Eduardo先投降了,不講理的Mark總是最有理的那個⋯

 

當晚他們在酣暢淋漓的肉體交流中合好如初,當Eduardo親吻著Mark汗濕的頭髮時,已經忘記他們在吵些什麼了。

 

於是Eduardo投資了TheFacebook。沒想到TheFacebook上線才一週便風靡了整個哈佛校園,經Dusty和Christina協助推廣到外校,兩個月後竟然突破10萬註冊會員!這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過去那些鄙視Mark的女學生們一反常態開始想與酷女孩Mark做朋友,但Mark是很忙的,她的所有時間都投資在TheFacebook上了。

 

起初Eduardo有些吃味,但筋疲力竭的Mark一旦電力耗盡,會比往常更加黏著Eduardo,把他當好夢抱枕不讓他回單人宿舍,這讓Eduardo保護慾泛濫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轉而花更多心力照顧Mark的溫飽。

 

而TheFacebook上掛著的那條感情狀態:

Marcella ZuckerbergEduardo Saverin 穩定交往中

讓Eduardo成為Mark的代理人兼秘書,想接近Mark的人都來煩他,另一方面⋯想找碴的也來恐嚇他。

 

Eduardo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走進Kirkland,Mark她們的寢室傳來爭執聲。

 

「不!我才不要,我們已經有TheFacebook了為什麼要我去架什麼HarvardConnection網站?」是Dusty的聲音。

 

「因為Winklevoss兄弟很煩。妳不是一直很哈賽艇隊的肌肉男,我介紹給妳,妳幫他們架網站,他們可能會跟妳打一炮聊表謝意。」

 

Oh My God, 聽聽Mark,她在說什麼啊。Eduardo感覺腦袋更加抽痛了。

 

「別告訴我妳正在考慮這個提議,Dusty。」Eduardo打斷她們,對於Dusty沒有立刻回絕Mark感到驚訝和驚慌。

 

「Wardo。」Mark站了起來,她以為Eduardo會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給她一個甜蜜的擁抱和親親,但他卻是疲憊的癱倒在沙發上。

 

「噢,我沒有—嗯,也許考慮了一下子。」Dusty坦言,Eduardo的頭劇烈疼痛起來。

 

Mark爬上Eduardo的膝蓋,她總是這麼做,Dusty對此早已痲痹,而Eduardo本能的將Mark撈進懷裡,親吻她的金髮。

 

「發生了什麼事?」連Mark都能看出來他狀態不對,那麼他看起來一定是糟糕透頂。Eduardo大大嘆了一口氣,甚至是在臥室看書的Christina都因此出來關心。

 

「Winklevoss兄弟非常生氣,他們正在尋找校規途徑制裁妳偷竊他們的網站計劃。」Winklevoss兄弟和他們的印度跟班在他走來Kirkland的路上圍堵他,要不是Cameron堅稱他們是“哈佛紳士”,Eduardo現在肯定已經被打斷雙腿了,他們看起來就是這麼生氣。

 

「哈,笑話。他們只是嫉妒TheFacebook的成果而已。」Mark安穩的坐在Eduardo懷裡,理直氣壯的反駁。

 

「Winklevoss兄弟認為妳偷了他們的點子,妳還要我去編寫他們的網站!?」Dusty氣呼呼地說。Mark這婊子,那兩個賽艇隊的肌肉男才不會跟她打一炮,揍她一頓比較有可能。

 

「他們一直寄郵件過來窮追不捨,我想妳應該有空替他們服務。」

 

「妳忘了我協助妳完成了多少TheFacebook的框架嗎?我才沒有空!」

 

「所以妳究竟有沒有借用Winklevoss兄弟的點子?」

 

Eduardo最喜歡Christina的原因,是她總能徹底無視Mark和Dusty的胡鬧直奔重點,而她的問話方式總是十分聰明,絕不會讓Mark惱羞成怒拒絕回答。

 

「我沒有!」Mark生氣的大喊,在Eduardo腿上扭動「在Facemash之後我一直有類似於TheFacebook的點子但沒有付諸行動—」她們都知道Mark忙著談戀愛沒空,只是沒有人說出來。

 

「直到那對雙胞胎找上門我才意識到必須讓TheFacebook儘早上線。他們的網站概念太狹隘落伍了,根本不值得被架設起來。他們甚至沾沾自喜的認為讓我參觀賽艇俱樂部是什麼恩惠一樣,愚蠢。」

 

靜默。顯然Mark的重點在最後一句話,Eduardo哭笑不得的想。一向不在意外人評價的Mark,總是極易被一些難以理解的小細節激怒,像是把她當作一個迷戀賽艇隊員的普通女孩,似乎是她的忍受極限。而惹怒Mark的下場就是讓她實力全開,搞出一個轟轟烈烈的曠世鉅作抽打對方的臉。

 

「那麼妳究竟有沒有誤導Winklevoss兄弟,讓他們以為妳有意加入他們的計劃?」Christina仍然冷靜且直切要點。

 

Mark轉頭看向Eduardo「我有嗎?」她自己似乎不太確定,而Eduardo扶著額,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喔,我有。」她回答Christina,表情欠揍。

 

三人一面倒的認為是Mark的不對,但這件事就這樣草率落幕,因為他們拿Mark沒辦法,也不認為Winklevoss兄弟能找到校規制裁她。

 

不久後Sean Parker透過在哈佛的友人與Mark搭上線,表示想認識她。更沒人把Winklevoss兄弟放在心上了,可以說完全忘了他們。

 

「Sean Parker?創立Napster的Sean Parker?」Mark興奮的問,眼裡閃爍著疑似崇拜的情緒,讓Eduardo大感不悅。Mark不崇拜任何人,前陣子Eduardo當選哈佛投資協會主席時曾看過她這樣閃亮的眼神,但那是為他驕傲而不是崇拜,這來路不明的Sean Parker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正式見到Sean Parker這個人之後,Eduardo確定他不過只是個遲到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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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只想胡鬧,所以Sean在這裡的設定是─GAY!既然都性轉了還有什麼設定不可以!

 

 

Eduardo答應陪同Mark來一趟紐約與Sean Parker會面,僅僅只是不能接受女朋友和別的男人燭光晚餐,而這個遲到超過20分鐘的痞子坐下來不過只說了幾句話就把Mark唬得一愣一愣。

 

Eduardo的左手在餐桌下緊緊摟著Mark的腰,每當Sean讚美Mark的TheFacebook一句,他的手臂就收緊一次,沒過多久Mark的臉頰被他緊緊壓在胸前,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空隙,Mark試著推開Eduardo的鐵臂,未果。

 

Sean哈哈大笑「我們喝點什麼吧!Eduardo,你是Eduardo吧?你太緊繃了!」Sean瀟灑的舉手招來服務生,為他們點了蘋果馬丁尼,舉手投足之間充滿自信彷彿他擁有這間時髦的餐廳。

 

「我知道你是Mark的小男友,別擔心,我對Mark沒有那方面的興趣—」Sean朝Eduardo眨眼,後者渾身雞皮疙瘩。Mark趁隙推開Eduardo,精神抖擻地說:

 

「Wardo還是TheFacebook的CFO!」語氣藏不住的驕傲。

 

但是Sean揮揮手腕並不感興趣「有錢投資並不代表適任CFO。」火藥味十足的攻擊從Sean口裡說出來彷彿像在談論天氣般無害。

 

Mark不解的眨眨眼睛「但Wardo是哈佛投資協會的主席。」

 

「噢—真可愛。」Sean敷衍回道,隨後轉移了話題,耀武揚威自己過去的經歷,Mark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這些Eduardo聽來都是狗屁倒灶的吹牛對Mark來說都很酷炫。Eduardo非常吃味同時極度討厭眼前的痞子,但他也不是不明白Mark的心情,她嚮往的一切Sean都親自見識過了。

 

所以當Sean撇下一句「去掉The。“Facebook”比較簡潔有力。」瀟灑離席,留下點頭如搗蒜的迷妹Mark的時候,Eduardo發誓他會讓Mark成為比Sean更酷更成功的矽谷名人。

 

這就是為什麼他會主動鼓勵Mark去加州發展Facebook(好吧,沒有The了),當然這是後話了,現在他們在出租車上就“Sean是不是在勾引Mark”這件事上爭執不休。

 

「你沒聽到Sean親口說對我不感興趣嗎?」Mark翻白眼,一手撐在內車門的扶手上,另一手被Eduardo握在掌間。

 

「他說的話能信嗎?至少我不信。」Dusty和Christina常說他們連吵架都要牽著手簡直噁心透頂,他們只不過是還沒意識到該放開彼此前就已經合好了。

 

「拜託,Wardo,Sean是gay,全世界都知道。」Mark咯咯笑「他剛剛還對你眨眼睛了,我是不是該懷疑他在勾引你?」

 

「OH MY GOD!Mark!閉嘴!」Eduardo的後背一陣透心涼惡寒,為了拍掉全身上下的雞婆疙瘩他放開了Mark的手。

 

Mark側身湊上前去親吻Eduardo,這是唯一能讓她閉嘴的方法,她不介意聽從Wardo的建議。Wardo也熱情的回應她,修長溫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間,大拇指摩挲她的臉頰,然後司機發出「咳咳咳咳」的惱人干擾音,Wardo就放開她了。嘖,Mark不爽的哼出聲。

 

所幸夜晚還很長,Wardo在紐約訂了留宿飯店,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校園外過夜。一進房Mark便急吼吼的把Eduardo推倒在床上,她帶著數量及種類都非常充足的保險套在身上,沒有人會想浪費這樣的夜晚談論Sean Parker。

 

 

一個學期過去了。這個學期對Eduardo來說發生了太多如夢境般美好的事。首先當然是他和Mark交往了一整個學期,雖然她不是個好哄的女孩,但Eduardo對她的喜愛與日俱增。

 

第二,他投資了Mark的心血結晶並成為她親手創立的網站公司CFO。Facebook氣勢如日中天,短短一學期已經拓展到牛津大學去了,他為Mark感到驕傲,同時也為自己能參與其中而開心。第三,他順利進入終極俱樂部並成為哈佛投資協會主席。這是父親對他寄與的厚望,也是他考上哈佛的志向,但不知道為什麼,與前兩者比較起來第三項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認識Mark之後,這些傳承許久的權望之爭瞬間不酷了。

 

儘管如此,他仍得堅持下去。這個暑假他必須待在紐約參與大企業的實習工作。在暑假開始之前他和Mark去了一趟加州,為Facebook尋找拓展的地點,Mark對於Eduardo不和她們一起待在加州感到相當不滿,嘴噘得老高,Christina要她別像個不肯斷奶的巨嬰一樣。

 

Mark和Dusty還有Christina則留在帕羅奧圖,Eduardo為Facebook租的房子裡,而後者在她們安頓下來的三天後前往紐約。

 

「Mark,三餐都要吃,每天要睡足8小時⋯好吧,7小時,起床後第一件事是刷牙洗澡,知道嗎?」在離開加州之前Eduardo孜孜不倦提醒了不下百次,甚至給Mark買了整套歐舒丹沐浴用品,期盼他不在時她能對洗澡增長點興趣。

 

「要是你這麼擔心,留下來不就好了。」Mark斜眼瞪著Eduardo,隨即又將全部注意力還給密密麻麻的編碼。

 

「Oh Mark.」Eduardo上前親吻Mark的頭髮。雖然他不希望Mark生他的氣,但Mark式的撒嬌真是太可愛了「我們談過這個的,記得嗎?」

 

「不記得。」Mark翻白眼。

 

Eduardo大笑「別再鬧彆扭,我會盡快過來看妳,記得每天接我電話。」

 

Eduardo一定是佈了Christina做眼線,三不五時Kris就會來催她吃飯上廁所,如果她沒有照做Wardo就會在電話中第N遍給她上健康教育及衛生教育。

 

某一天,Dusty那個蠢妞,把別墅游泳池附帶的跳水板給跳壞了( 一定是她的大胸部闖的禍),巨大聲響引來了隔壁鄰居前來關心,她們隔壁住的竟是Sean Parker的男友。Sean和他的模特兒男友一起過來認出了Mark。

 

「Mark?Oh Man! 妳來加州了?這裡才是Facebook該待的地方!」他興奮的手舞足蹈。

 

「Wardo說我該來看看。」三句不離Wardo是Mark的通病,她的閨蜜們已經練就無視她的功力,但Sean不是。

 

「Eduardo?他人呢?」

 

「Wardo在紐約。」

 

「他在紐約幹麻?他的公司和女友都在這去紐約幹麻?」

 

「我也這麼跟他說。」Mark努努嘴。

 

「我就說他是個老古板,他是那種中規中矩的華爾街白領族,矽谷不適合他,我們搞的是創意!」Sean揮揮手,順勢搭上Mark的肩膀,如此自然隨意地走進她們的別墅,彷彿他已經來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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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天之後,Sean把他男友的一群CK模特兒友人和未成年離家少年帶進Facebook的辦公別墅,看似整天遊手好閒,卻又不時對Facebook提供有用的建議,於是Mark默認了Sean的存在。

 

Dusty樂歪了。

 

「Marrrcella!妳看見Sean男友的腹肌沒有!?OH MY GOD簡直是希臘神話雕像而且觸感驚人!!我知道妳對Eduardo忠貞不二此情不渝,但妳真的該試試手感!他們都是gay完全不在意我亂摸!妳快去我不會告訴Wardo的!」

 

Mark轉頭瞪著她。

 

「Oh shit, 妳正在跟Eduardo視訊通話!嗨Wardo!」Dusty朝Mark的筆電螢幕揮揮手,一溜煙消失不見,現在Mark相信之前Dusty說她精通忍術不是神經錯亂了。

 

「Sean Parker的男友的腹肌?妳只說妳在那遇見了Sean!」Eduardo在通話視窗那一頭探頭探腦,想知道Dusty說的腹肌是不是真的在現場。

 

「呃—Sean的男友是我們的鄰居,我們碰上了,然後他們每天都賴在這,敦親睦鄰。」Mark並沒有刻意隱瞞,只不過每當她在Wardo或Sean面前提起對方,他們都像小學生一樣不說對方壞話會死,實在很煩人,她當然刻意在Wardo面前忽略Sean佔地為王一事。

 

再者,她可是很忙的。與Wardo視訊通話的時間寶貴,她可不想浪費時間當他們的中間人,他們有更有意義的事情要“做”,需要鎖上門放低音量的那種事,你懂的。

 

「敦親睦鄰?妳在意敦親睦鄰!?」Wardo聽起來像是:妳說這什麼屁話,當老子不認識妳!?

 

「嘿,別這樣,你希望我把Sean趕出去嗎?誰教我要待人和善的?」能讓Wardo自打嘴巴的感覺真不賴,Mark有些得意。

 

「是對待值得的人和善!Sean不值得,他想利用妳,他會踩著妳的頭往上爬!」布拉布拉布拉,Mark已經聽膩了,她不在乎,對她來說Sean也有可觀的利用價值,互相利用,合作愉快。但Wardo不懂這些,他總是對她呵護過頭,不願她承受一丁點傷害和挫折。起先,這很甜蜜,Mark第一次談戀愛,她浸泡在幸福的安全感之中,但日子久了卻變成阻礙。

 

此時此刻她真的感到很厭煩。不說實話會死的Mark現在就要說出來!

 

然而Sean打斷了她。

 

「唷!這不是Eduardo嗎?」Sean嘴裡叼著酒瓶口,微醺著晃蕩到Mark身邊,一手搭著他男友的肩膀。Eduardo瞪大雙眼,第一因為Sean的男友沒穿上衣,第二因為Sean的男友的腹肌真的完美到嚇人的程度,第三Sean的男友腹部上滿是銀色紙屑而且他的手還塗著黑色指甲油。He is so gay!

 

「這是妳男朋友?」Sean的男友問Mark,同時露骨地打量著視訊視窗中的Eduardo。

 

Mark點頭,這讓Eduardo有點高興。他知道自己直到現在還會因為Mark介紹自己是她男朋友而感到自豪有點傻,但他就是忍不住驕傲。

 

「噢,cute。」他說,對遠在紐約的Eduardo眨眨眼睛「妳確定他是直男?」

 

Eduardo臉色鐵青,Sean則大笑。

 

「你也這麼覺得對吧?寶貝。我一直懷疑Saverin是我們的“圈內人”,看看他的修身Prada三件套!。」

 

「Wardo只是愛打扮。」Mark生氣地說。

 

「妳說了算,小女孩。」他們竊笑著走開了。Eduardo對於他們的暗示感到非常不舒服,顯然Mark留下他們就是個錯誤。

 

他們花了15分鐘爭吵這件事「他們在這裡只顧著嘻笑玩鬧,會影響Facebook的工作進度!」

 

「他們沒影響到我。」Mark已經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回編程大業,把Eduardo的牢騷當成背景音樂。

 

「怎麼可能沒影響?妳看到他肚子上的紙屑了嗎?誰會把派對用具黏在自己身上在辦公室裸奔?」

 

「他沒有裸奔。」Mark的耐性達到極限,她無法克制自己大翻白眼「天啊,聽著Wardo,你聽起來就像個恐同的老頭!我告訴你為什麼不能趕走Sean Parker,先不提他確實提供Facebook不少實質上的幫助,最重要的是因為他是GAY!」

 

Eduardo一臉:妳他媽跟我開玩笑?

 

「支持彩虹支持同志是現在的趨勢,誰要是公開表態反對同性權利就是老古董!Facebook就是趨勢最前端,Facebook就是年輕人的文化資產,你他媽不能讓Facebbok反同!把Sean Parker和他的小白臉們趕出去就是恐同的表現!恐同一點都不酷!Facebook是最酷的!」

 

Eduardo像往常一樣被Mark徹底說服。倒也不是說他多麼認同Mark的觀點,說到底他就是個天大地大女友最大的楷模。

 

於是Sean Parker留下,Eduardo努力適應他的存在。事實上Eduardo不在加州沒有和Sean接觸的機會,自然沒把他放心上。

 

然而這一廂,Sean倒是抓緊了每一個機會抨擊Eduardo。Mark覺得累,這才平定一個Wardo以為耳根清淨了,怎麼另一個小學生Sean反而火力全開,難道Gay的通病真的是愛抱怨?

 

儘管Sean批評Eduardo的論點有少數是Mark可以認同的,但Eduardo畢竟是她心愛的男友,她越來越不滿Sean攻擊Wardo的行徑。

 

她告訴Wardo她不高興,想要他早點過來陪她,沒想到Wardo竟讓他失望了。他說下週還有兩個廣告商要見沒辦法提早過去,Mark終於氣憤地坦白她不想要廣告!經過一番爭執仍得不到共識,他們索性結束通話,不歡而散。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爭吵未和好的情況下分開,一直以來他們的爭執都不會超過半小時,這讓Mark很難受。

 

當晚,Sean單獨約Mark上夜店,她猶豫了一分鐘後答應了。

 

若是Wardo在這裡是不會讓她去聲色場所的,尤其是跟Sean一起去。但Wardo不在這裡!

 

這是Mark第一次上夜店,她有點大開眼界,這裡與青澀的大學校園派對截然不同,四周都是熱情磨蹭的男男女女,這裡吵得他們要用大吼大叫來對話,這裡的酒有點太甜,這裡好熱鬧但是好冷漠,她想念Wardo。

 

Sean在這裡如魚得水,顯得更加自信自在,他帶Mark找了一個包廂坐下,隨意談天,刻意不提Eduardo,但又以隨性巧妙的方式暗喻Eduardo—她的男友—不適合Facebook。

 

「妳想要派對在10點結束嗎?」他說。Mark並不遲鈍,她聽得出諷刺。

 

而後他又以“維多利亞的秘密”為例子暗喻Wardo會扯她後腿。

 

Mark承認,若她不是那麼的愛著Wardo,她肯定會被Sean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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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Girls, 緊急會議。」Mark大步走進Kris的房間,果不其然Dusty大半夜的又賴在這裡,她們正在擦指甲油,Mark皺起鼻頭,她一直認為指甲油是一種毒品。

 

「Hi, Marcella~夜店好玩嗎?我沒有去向Wardo打小報告唷!」Dusty嘻嘻笑。她偶爾也會叫她Mark,但她還是喜歡叫她Marcella,尤其在Mark挑明她不會回應任何關於“Marcella”的呼喚之後,她更愛這麼叫了。

 

「不好玩。Sean想要把Wardo踢出Facebook,他一直致力洗腦我。」她爬上Kris的單人床,三人都在床上真有點擠,但她們在Kirkland時一直都這樣。

 

「Sean想把Wardo踢出去?他又沒有這個權力。」Kris皺眉,縱使Sean還未正式加入Facebook,但他對內仍有一定影響力,Kris嗅到濃濃的麻煩味。

 

「但我有。」Mark正經地說。

 

Dusty驚呼「拜託,妳怎麼可能把Wardo踢出去!妳是在說妳心愛的寶貝男友?絕種的新好男人?能讓妳出門變貴婦床上變蕩婦的忠誠騎士?」

 

Mark無視Dusty自以為幽默的俏皮話。

 

「Sean說的某些部分有道理,Wardo的做派與Facebook理念有些相駁,最重要的是⋯他不在這裡。」說到最後Mark看起來很失落。

 

「妳的意思是妳也想把Wardo踢出去?這是一個如何把妳男友踢出Facebook的緊急會議??」Kris驚愕地看著她,這件事遠不止“麻煩”可以形容!

 

「什麼?不!這是一個該如何讓Wardo自願來加州的會議!只要他來這裡跟Facebook待在一起,Sean就沒法對他動歪腦筋。」

 

「但Sean會對Wardo動“彎”腦筋。」Dusty咯咯笑,Mark和Kris瞪著她「幹嘛?我又沒說錯,Sean的朋友們各個都超哈Wardo,Sexy Brazilian guy。」她跟那群gay混的相當不錯。

 

Mark更加用力瞪著她。

 

「別那麼嚴肅!Mark,讓Wardo來加州還不簡單?只要說妳這個月生理期還沒來,我保證他下一秒就訂機票飛過來帶妳看婦產科。」Dusty吹吹她的指甲。

 

「不可能,Wardo一定帶套。」

 

「保險套只有98%的避孕機率,我覺得以你們鎖門的頻率來看,剩下的2%就像20%那麼高!」

 

「我的生理期上週才剛走,這幾天我和Wardo除了在Skype上胡搞瞎搞之外沒有任何體液交換。」

 

「不要現在討論妳和Wardo的性癖好嗎⋯」Kris扶額「只要坦率告訴Wardo妳需要他不就好了嗎?他一向把妳的需要放在第一位。」

 

「我說了,但他對廣告商執迷不悟,他不肯過來。」

 

Kris和Dusty低頭繼續擦指甲油懶得理Mark,這對情侶總算真的吵架了啊。

 

「Mark妳聽過一個動詞叫“溝通”嗎?」Kris翻白眼「顯然Wardo太過於順從妳導致妳無法接受他給妳否定的答案,妳這個被寵壞的小混蛋。」

 

「等等,妳剛叫我什麼?」Mark嚴肅的問。

 

「蛤?想打架嗎妳?」Kris坐直迎戰。

 

「妳這個被寵壞的小混蛋!」Dusty大叫,樂意為Kris複頌一次。

 

「就是這個。我有主意了。」她掏出褲袋裡的手機。

 

「妳確定從“被寵壞的小混蛋”得來的靈感會是好主意?」Kris想阻止Mark但Dusty拍掉她的手。

 

「噓!Mark,開擴音!」

 

現在紐約已經凌晨兩點了,但Mark才不管,她就是個被寵壞的混蛋。

 

「Hello? Mark? 」Wardo睏倦沙啞的說,Mark意識到自己真的無法再忍受苦苦思念他了。

 

「我覺得Sean在追我。」她單刀直入的說。Dusty和Kris急忙捂住她們自己的嘴差點大笑出聲。

 

另一頭一陣靜默,Eduardo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什⋯麼?妳不是說Sean是gay?」那頭傳來床單摩擦的聲響,Eduardo坐起身完全清醒了。

 

「他約我上夜店,就在今晚。」

 

Wardo倒抽一口氣「妳答應了?」

 

「我去了,剛回來。」

 

「Mark!」Wardo聽起來像是準備責難,卻因為她打破的教條太多而無從責備起,最後他選擇擔憂「他碰妳了嗎?」

 

Kris和Dusty快憋不住笑了,Sean想碰Mark?這個畫面太滑稽。

 

「他沒有碰我,Wardo。」Mark聽起來有點可疑的甜蜜,Kris和Dusty給她一個作嘔的表情。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突然約我上夜店。」Mark實話實說「這幾天他男朋友都沒有過來,我猜他們可能發生了什麼事,」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了「他約我到夜店聊人生,還建議我該多了解維多莉亞的秘密—」哈,他是提到了維多莉亞的秘密,只不過不是這個意思。

 

「他建議妳換內衣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偷看—」「他沒有偷看我換衣服。」Mark向Eduardo保證,因為Sean對她身體的興趣不只是零,甚至是負「但我不懂他跟我提內衣做什麼。」

 

「聽著,Mark,離他遠一點。」Mark聽見Wardo離開床鋪的聲音,那一端的他似乎搖醒了筆電開始打字「我今天就飛過去找妳!在那之前確保Sean離妳五尺遠,告訴Christina讓她擋著Sean。」

 

Kris翻白眼,兩手一攤用嘴型說:他媽又是我?

 

「好吧。喔對了Wardo,他還跟我聊到保險套,Sean說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撒謊上了癮,Mark臉不紅氣不喘。Wardo認為不帶套的男人都是人渣,她覺得去踩Wardo的地雷很有趣。

 

「天啊!Mark!離他十尺遠!把房間門鎖起來待在裡面,跟妳的筆電一起!我馬上就到!」而且很奏效。

 

「問題解決。」Mark率先結束通話,甜美一笑。她的閨蜜們覺得這婊子簡直邪惡,但她們忍不住笑倒成一團。

 

「Wardo愛上妳簡直倒霉。」Kris捧腹,笑到流淚。

 

「早知這個方法這麼好用,我何必忍到這時候。」Mark癱倒在Kris的床上伸懶腰。

 

「妳就是個被寵壞的大混蛋。」Dusty嘖嘖稱奇「但好吧,Wardo終於要過來了!今晚我們要開趴歡迎Wardo回家!我的gay蜜群會High翻的!」

 

「叫他們離我男友十尺遠。」Mark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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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durdo搭乘清晨的班機飛往加州帕羅奧圖。Check in、候機、登機、飛行、下機,當他抵達當地機場時已經傍晚了,拖著一夜未眠和久坐僵硬的疲憊身軀,Eduardo沒有浪費任何時間跳上了出租車。

 

這趟行程十萬火急,Eduardo沒來得及告知Mark他的航班時間。其實也沒有必要,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赤綠色盲,她的駕照是靠聰明腦袋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得來,對Mark來說考駕照容易,但Eduardo嚴禁她開車上街,實在是太危險了!他可不想要Mark為了來機場接他出什麼不必要的意外。

 

機場與他為Facebook租賃的別墅有一段距離,移動期間竟無預兆下起了滂沱大雨,他僅僅只是下了出租車走到別墅門口1分鐘不到,已淋成落湯雞。

 

意外中的不意外,Eduardo一進門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Sean Parker。還有他那愛赤裸上身的男朋友,他們正忙著把彼此吃進嘴裡。他們不是吵架了嗎?

 

Sean和他的男友同時看過來,一起打量Eduardo溼淋淋的身軀,他的毛呢大衣吸滿了雨水,髮梢上的水珠順著鎖骨流進緊貼著肌膚的襯衫內,Sean吹起輕挑的口哨,把四散在房裡的那一群CK模特兒都引了過來,他們充滿興味看著Eduardo的眼神令他直打哆嗦。

 

「嘿,Eduardo!」Sean露出潔白的牙齒,沒料到下一秒對方殺氣騰騰地衝過來揪住他的衣領,Sean的笑容僵硬。

 

「你!離Mark遠一點!我可以容忍你留在“我們”公司,但不許你出餿主意!」Eduardo加重“我們”兩個字,讓Sean知道Facebook是屬於Mark和他的。而餿主意指的當然就是Sean對Mark的性暗示(維多莉亞的秘密的內衣的那部份)。

 

顯然Eduardo完全誤解了Sean,反之,Sean也誤解了。

 

Sean心想Mark這女人竟然沒有受他三寸不爛之舌的利誘,反而找Eduardo告狀,警告他不回來維持他的地位就要被拋下了。Well, 這下沒戲唱了。Sean自知理虧收起狡猾的狐狸尾巴,他可還想分一杯羹呢,不能這時候被踢出局。

 

「當然,當然。我保證我絕無不良意圖,Mark肯定是誤會了什麼。」Sean笑的和藹可掬。

 

「很好。既然是誤會,我可以當作沒發生。」Eduardo放開了Sean。他才不信只是誤會一場,不過他相信Sean會乖乖回去當gay,不會再打Mark的主意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Sean整整衣領,暗自叫屈。早知道就不走這步險棋,他在Mark心中肯定汙名化了。他沒料到這個宅女這麼專情,還以為簡單地挑撥離間就能甩掉Saverin呢。

 

「Wardo!」Mark站在台階上大叫,登場時間剛剛好。她大步跳下階梯跑向Eduardo,看起來雀躍不已。

 

「Hey, Babe!」Eduardo綻放大大的笑容,張開雙手將Mark整個人抱起來轉了一圈,Mark短促的尖叫一聲,雙腿趕緊纏上Wardo的腰際取得平衡,她一邊咯咯笑著一邊親吻Wardo。

 

「你終於來了。」她咕噥。

 

「我很想妳。」Eduardo甜甜的說。

 

客廳裡聚集了十幾個人都在看著他們上演一幕愛情喜劇片段,實習生們不敢相信他們的Boss有這麼小女人的一面,Sean帶來的那群gay一半發出夢幻般的嘆息,一半發出作嘔的聲音,而Christina和Dusty則是一如往常—翻白眼無視這對笨蛋情侶。

 

「讓我下來。」Mark嘴裡這麼說,抱著Wardo的雙手卻是纏的死緊。

 

「我抱妳上樓。」Eduardo說。

 

「好主意。」Mark說。

 

嘔———客廳聚集的人群這次一致站在同一陣線,紛紛撇開視線再也不想關注他們。

 

+++

 

「妳的房間怎麼—」

 

他們一進入房間Mark便急不可待地撲向Wardo打斷他的寒暄,反正她知道Wardo想說的一定是“妳的房間怎麼變得這麼亂”。

 

「Mark,我渾身濕透了,」Wardo笑著推開Mark「我不想把妳也弄濕。」

 

「反正我已經濕了。」Mark重新撲向Wardo,扭動屁股摩擦他們的下肢。

 

Mark還是這麼不懂得害臊,而Eduardo從來就無法抵抗Mark主動誘惑,他將自己埋進Mark的捲髮裡呼吸她的氣息。Oh Mark,他真的真的好想念她。

 

「這裡也濕了嗎?」Eduardo冰冷潮濕的手指溜進Mark寬鬆的短褲裡,她大口喘氣,環著Wardo腰間的雙腿夾的更緊。

 

他們跌跌撞撞進了浴室,Eduardo為了褪下潮濕的衣物不得不放下Mark。她轉開浴室噴頭,等他們坦承相見的時候水溫剛好,溫熱的蒸汽漸漸瀰漫整間浴室,Eduardo拉扯著Mark進入水幕之中,沖走身上冰冷的雨水,讓溫暖的水流包裹著他們。

 

「妳的沐浴乳怎麼還剩那麼多?我就知道妳不會乖乖聽話洗澡。」Eduardo抱著Mark,感受熱水和Mark的體溫沖刷自己冰冷身軀的同時環顧整間浴室。

 

「現在不是關心沐浴乳的時候。」Mark不耐的嘖聲,掂起腳尖,壓低Eduardo的後腦勺,找到嘴唇讓他閉嘴。

 

他們輕吻像是分開了一世紀的戀人,以Mark的數碼化生理時鐘看來他們確實是分開了一世紀之久,Mark跳到Wardo身上狂暴的吻他,內心卻是徹底的安定了下來。

 

Wardo來了,而Mark不會再讓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