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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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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缎带印着圣诞花纹的纸盒子和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要说是钞票的话大小并不相符,重量也很轻,伊藤开司打开之后是映入眼帘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拉菲草,紧接着是埋在里面的东西。
  明明只是黑色的塑料外壳却颇有质感,高昂的售价与特意做成不起眼的磨砂款彰显某种所谓上流人的委婉气质。
  但,伊藤开司用不上这种东西。
  虽然他知道有一些男人会来便利店买润唇膏之类的东西,但他本人却从来不会进行这种无意义的购物,捂在口袋里脂膏状的东西黏在嘴上,抽烟的时候手指会不小心碰到,腻腻的触感让人觉得不舒服,加了香精的款式也很难闻。
  当然了,如果是在女孩子的嘴上大概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吧,可伊藤开司是个实打实穿上水手服也不会让人认错性别觉得可爱的男人,乱糟糟的长发只有在淋湿的时候才会柔顺下来,而且看上去超乎寻常的狼狈,也许是能勾起某些人的同情心,但更多吸引来的好像是与之相反的施虐者。
  不用打开都知道不适合自己,但是赤木茂还在等着伊藤开司的反应。
  “圣诞礼物,开司先生不喜欢吗?”
  没办法对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出什么过于绝对拒绝的话,毕竟对方的出发点仅仅是想要给他一份圣诞礼物,即使这份礼物和伊藤开司想要的相去甚远。
  以前在家里母亲会为他和姐姐准备经济条件允许买得起的礼物,可以和同学炫耀也好还是收到的方式就会打开吃掉也好,只要在那一瞬间能够感觉到快乐就是份好的礼物。
  来东京的这两年圣诞节好像都是在打工,毕竟节假日会有更高的工资,大家都是没认识多久的人,至多相约着下班之后喝一杯结果到点有女朋友的那几位就各自跑掉,留下单身的去开酒局。
  所以当赤木茂对他说要给他圣诞礼物的时候惊讶也期待了。
  应该说喜欢吗?不,完全不喜欢甚至完全用不上,可直接说出来的话大概会伤到此时此刻盯着他看的茂,怎么看赤木茂都不像是会进美妆或者药妆店买这种东西的样子,说不定完全是被打折促销诓骗了。
  被诓骗,赤木茂吗?
  心底掠过去的声音没办法忽视,但伊藤开司实在找不到其它赤木茂会购买这种东西的理由,也许是当成润唇膏买了也说不定……
  果然就是这个吧,小孩子的皮肤比大人更娇嫩,冬天的风又冷又冻,廉租房里睡一觉起来偶尔会看到嘴唇起皮,伊藤开司自己会用舌头去舔舔然后忽视,十三岁的孩子却是直接撕下来。
  会流血。
  比他更白的脸上浅淡颜色的嘴唇会出血。
  他当时应该是扯了卫生纸过来擦,然后对赤木茂说买点润唇膏。
  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没有多余的钱就忘记了,结果被孩子听进了耳朵里。
  分不清唇膏和口红再加上导购员不停的推荐,最后购买了昂贵又毫无用处的口红。
  “那个……茂……”
  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虽然我很喜欢,但是用不了。”
  伊藤开司斟酌着回答。
  “因为这个不是唇膏,口红的话,男人用起来太奇怪了,小票还在的话能退就退掉吧。”
  这应该是最完美的答案了。
  “小茂能送我礼物我真的很开心。”
  结尾也是令人挑不出毛病,这个时候应该展露微笑,虽然今天在下雪但也许过了圣诞节对方就不会允许退还,所以等会还是带着赤木茂出门顺便买晚饭的材料吧,冰箱里的东西好像不够做什么好吃的节日饭菜。
  虽然伊藤开司自己厨艺也并不算好,但便利店里有半成品,应付两个人的菜完全没问题。
  “我知道是口红。”
  赤木茂的回答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想法“开司先生不试试吗?”
  拆开包装拧出膏体涂在嘴上之后百分之百不能退换了,颜色是血液凝固之前暗淡下去的红色,里面加了颇有心机的细闪,本来就是圣诞节特供的款式,涂上去的女孩子会成为灯光之下妩媚又动人的存在,所以店员当时推荐也说了是卖得最好的一款。
  偏干的质地涂在嘴上没有猪油般的恶心却又不显唇纹,伊藤开司即使在心里拼命摇头拒绝却还是放任赤木茂给他涂上了那支口红,小孩子的手很稳,说着唇线描摹过去,将那些颜色一一涂沾在表面,然后在结束之时突然笑起来。
  即使没有镜子也知道从对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果然很可笑,都说了男人完全不适合涂口红,而且还是这种颜色。
  “开司先生别误会哦,很适合你。”
  被这样说了会脸红然后炸毛,一点儿也没有身为成年人应该给孩子展现出来的稳重,像是被主人特意打了粉红缎带蝴蝶结的狗。
  “明明小茂才是需要唇膏的那个。”
  从嘴里嘟囔出来的话语带着他的名字,才用过一次的昂贵口红被丢到地上“既然这样。开司先生吻我不就好了。”
  借由亲吻将唇上的东西沾过去,像亲密恋人之间的游戏。
  “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仅仅是亲吻也在猥亵未成年人,彻底的犯罪行为,明明之前就已经有了肉体上的关系,却因为道德感不想一错再错拼命拒绝。
  “那换我来亲开司先生?”
  疑问句的语气伴随着肯定的动作,是个十三岁的小鬼也莫名其妙擅长接吻,从唇边溢出的唾液将那些颜色糊得更淡也扩散过来,病毒感染般晕染过去。
  想要张嘴反驳推拒对方,眼神对视上的瞬间脑海里滑过去某件和现在的情况毫不相干的事——赤木的眼睛颜色和口红的颜色有点像,只是浅淡程度不同,提高亮度之后,大概就是同样鲜血的状态吧。
  这段话要是被女性听见可能会受到反驳,详详细细列举出红色的一百零八种不同,但现在伊藤开司只能感受到属于赤木茂的颜色几乎将人彻底吞进去,侵犯领地般强烈,瞳孔中印出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对视重叠的影像中看不清自己的脸,然后因为张嘴这件事口腔也被入侵了。
  只是个小鬼而已。
  因为看他在雨中照着湿淋淋沾着血的样子就忍不住把对方带回来,拿了处理伤口的东西过来才发现根本那些血液的主人不是他。
  【捡了不得了的东西回来】
  然而这个念头马上就翻过去了,过小的年龄模糊了伊藤开司本该做出的正确判断,但赤木茂也并不想伤害伊藤开司。
  对于他而言,想要送给开司圣诞节礼物这件事是既定事实,一切行动不过是这个事实衍生出来的产物罢了。
  不客气地用舌头掠夺过去,伊藤开司明明不是童贞却对这种亲密举动毫不擅长,同样不擅长的还有处理所谓的社交关系,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几乎没有,但怎么说呢,开司先生和他都会吸引一些人。
  和现实具有脱节感,只不过他想要的和开司先生想要的最终目标好像不同,可道路却有点相似,而且,看着对方的反应真的很有趣。
  好像闻到生命的气息那样,伊藤开司迟早会为他展示出来更特别的,超乎常理的,能够大口吞咽又细细咀嚼的东西。
  他就按照他的想法来维持关系了。
  用指腹擦掉自己嘴巴上的颜色,赤木茂看到伊藤开司的唇边都已经沾满唾液,不客气地叫他小茂,说他是小鬼,结果自己轻易就输给小孩子的亲吻了。
  连下面都勃起了。
  即使已经做过没有润滑也很难进去,被插入的时候伊藤开司一直紧绷着身体,无论几次都不会喜欢,只是被压过前列腺的时候真的会有快感难以抵抗,大脑擅自追逐着那些感觉过去就会忘掉其它的痛,就像是只要柏青哥中了一个小小的奖也能让之前连续几天毫无意义的花费一笔勾销那样。
  口红的颜色沾上更多地方。
  赤木茂嘴上的那部分又沾在伊藤开司的胸口乳晕的地方,被咬乳头的时候他一直在发抖,咕哝着不成调的语句最后又翻着白眼难以忍受的样子,被灼热又湿润的内腔软肉紧紧裹着,以初中生年纪来说已经颇为可观的阴茎比起实感的压迫更多的是精神冲击。
  随着胸膛起伏呼出的气在逐渐降温的房间里变成白雾,裸露出过多身体颇有感冒的可能性,但连发根都湿透的伊藤开司却没办法思考更多,唯一能做出的有效反抗大概是搂着赤木茂将孩子强制性压在自己胸腹上。
  下意识想靠这种办法让赤木茂不再为所欲为,可这样就变得更加亲密无间没有空隙,体温蒸出的汗液渗在皮肤表面,最终彻底融在一起。
  好像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
  伊藤开司听见赤木茂在说话。
  在代打的时候听见那些人在背后说话,一边搓手一边说今天是圣诞节,虽然黑道不过圣诞节但是他们的女人要过,送一支限定款的口红应该会让对方开心。
  “那些人说送给自己女人口红她们会开心,怎么样,开司先生开心吗?”
  把自己当作他的女人吗?
  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即使涂了口红也不会变美变漂亮反而呜呜咽咽模糊着吐字,被抓了勃起的阴茎就哭得更厉害,让嘴上的红色扩散得越发多。
  涂上别人给的东西也算是标记的一种,单纯从这种行为里得到些许满足的孩子并没有思考到这样的地步。
  外面的雪越下越厚,赤木茂擅自从伊藤开司那里收取自己的圣诞节回礼,作为普通的十三岁孩子,当然会想要圣夜的礼物了,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