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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歪】流年似水

Work Text:

cp:罗伊斯&穆勒(前后无差,AU高中生到上班族)

 

“这个兔子灯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印象了。”

罗伊斯停下正折叠衬衣的手,瞥了眼床头,不咸不淡地说“我们结婚时Lewy送的。”

“罗伯特?”穆勒自言自语着,忽然觉得这个床头每日相见的兔子台灯很是碍眼。一只白白胖胖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长耳朵一只竖起一只垂下,小白爪子还抱着一只胡萝卜。
竟然是莱万送的,他送的东西就这样登堂入室,日日夜夜陪伴在罗伊斯床头。穆勒忽然觉得自己实在疏忽。

可是归根结底这只是件做工精巧些的装饰品罢了,他们远远犯不上为这个吵架。更何况出行前吵架是旅行大忌,穆勒于是默不作声地将罗伊斯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归置进行李箱。

二人的蜜月是在婚礼进行后的小半年,由于工作的排期,找到共同的假期很不容易,再者就是二人自高中起相识多年,修学旅行毕业旅行组团度假,大大小小的出游也有过十来次,都是近三十的年纪,对于蜜月旅行没有多么急不可耐。

目的地选定在一个风景如画的海岛,套间的陈设一如宣传画报里优雅别致,罗伊斯和穆勒刚放下行李,就愉快地换上沙滩裤享受日光浴。

 

两人并排躺着,听着海浪似有若无的声音。罗伊斯向穆勒靠去,而后者正在闭目养神。罗伊斯戳了戳穆勒的脸颊,穆勒没有反应,于是又朝着他的脖子轻轻吹气,穆勒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搂过罗伊斯的脑袋在额头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亲爱的,你不生气了吧。”罗伊斯问,穆勒知道他是指台灯的事。
“都过去了,不是嘛。”穆勒说,“何况我也没有什么生气的立场。”
“这还差不多。”罗伊斯满意地躺回自己的躺椅,忽然又一转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加冰块的西瓜鸡尾酒。
“谢谢你,亲爱的。”穆勒说。

 

傍晚时分海面上日光不再刺眼,穆勒提出想租一辆快艇在海上兜一圈。罗伊斯其实更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一会,然后回去换身衣服去享用提前预定的烛光晚餐。

“可是快艇很危险,身上都是黏黏的海水会很难受。”罗伊斯委婉地说。
“来嘛,马尔科,我保证会开得很稳。”穆勒信誓旦旦。

可是男人一时兴起发的誓终究不能作数。摸上快艇方向盘的那刻,穆勒就忘记了“开得很稳”几个字,炫技般翻天覆地,掀起的一阵阵海浪将罗伊斯整个人浇透,而罗伊斯“托马斯请你慢一点”的惊呼被穆勒又一次急速掉头吞没,只能惊恐地抓着座椅的扶手。
半小时的出海结束,走出快艇的那一刻,罗伊斯已狼狈不堪,海水让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打理精致的发型一缕缕垂在额头,更别提晕船带来的胃里翻涌感。罗伊斯头也不回地向酒店走去,把穆勒的笑声远远甩在身后。

“嘿,马尔科,别生气嘛。”
“……”
“没关系的,你洗个澡,我们来得及去餐厅。”穆勒小跑追上。
“……”

“嘿,马尔科,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一直到酒店大堂,罗伊斯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穆勒不得不压低嗓门,“我不是故意的,马尔科,我觉得你在快艇上一直说害怕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罗伊斯忍无可忍,用房卡刷开门,带着脾气用近乎粗暴的速度扯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重重摔进脏衣筐,然后看着穆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托马斯,你就是喜欢看我出丑。”

然后“哐当”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房间里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电话突然响了,是前台问两位先生预定6点半的烛光晚餐是否要改时间,穆勒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改成7点半吧。”

以穆勒对罗伊斯的了解,洗澡用十五分钟就足够。可是眼看着快七点,哗啦哗啦的水声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穆勒不由得敲了敲浴室的门,没有回应。

“马尔科,你洗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水声。
穆勒直接摁下把手,没想到罗伊斯锁了门,他只能继续急躁地敲门,过了好久,就在穆勒开始考虑要不要喊前台来撬锁的时候,门里传出一句没有感情的“别敲了,没死。”

穆勒尴尬地放下手。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这句话勾起了穆勒很久远的回忆。那些回忆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就很默契地没有梳理过,任它们自由生长着,在荒芜的角落终于长成恼人的藤蔓,把两人都绑地喘不过气。也许,是时候把它们一一清理掉了。

 

是从哪里开始的呢,穆勒突然又想起了那盏兔子灯。对了,莱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彼时他们才十几岁,脱去少年稚气升入BUND高中,二人同界不同班,身为足球队成员其实比其他人更早就认识。穆勒由于早半个月报到的缘故,热情的性格与俊俏的外表让他迅速成为新生中的风云人物,代表校队的第一场友谊赛更是替补登场就立奇功。然而这种独领风骚的快乐只维持了半个月,校园里的热门话题就变成了“新生里那个叫罗伊斯的长得真好看”。穆勒看了眼球队试训名单,罗伊斯的名字赫然在列,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见面。

见到罗伊斯的那刻,穆勒就知道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英俊帅气的外表,飘逸潇洒的球风,一双湿润精致的墨绿色眼睛无论朝谁笑一笑,都能立刻打动人心。当然,穆勒自认不在此列,。当教练把同为新生的他们分到一组训练时,穆勒早已对他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免疫了。

 

罗伊斯暗恋同班同学莱万的消息,穆勒应该是最早知道的那批人。其实莱万足球踢得也不错,只是他不想耽误学业,所以婉拒了球队一再邀约,但是答应过罗伊斯只要有空就会陪他踢一会。罗伊斯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有魔力,波兰人自然也没有逃过爱情魔法。放学时他总是在操场边看书,等罗伊斯结束训练,就合上书牵过他的手,先骑车送罗伊斯回家,再沿着反方向回自己的宿舍。罗伊斯总是炫耀般在车后座上,喝着莱万买的汽水跟队友们告别。

罗伊斯的美妙初恋只维持了不到一年,莱万忽然就以专注学业为由提出了分手。

很多年后,罗伊斯才知道,那时候莱万骤然经历丧亲之痛,因而不得不在课余时间打零工贴补家用,爱情于他自然就是奢侈品了。而年轻的罗伊斯尚且不知道这些,他只能看到莱万突如其来的分手,以及同样突如其来的,穆勒与莱万相恋。

由于两家住的更近一些的缘故,穆勒对莱万分手的原因一清二楚。他每天看着结束训练在更衣室独自伤怀的罗伊斯,却并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打算。

那段日子,穆勒却常常安慰悲痛至极的莱万,那些恰逢其时的关怀与鼓励,终究变成滋生爱情的土壤。
当穆勒宣布他和莱万在一起时,所有人都默契地继续做手中的事,没有人敢看向罗伊斯的表情。

 

也许梁子最初就是从那里开始,穆勒想。

“嘿,马尔科,那个台灯真的没什么。”穆勒贴着门喊,天生大嗓门的优势让哗啦啦的水声也难以遮盖。

果然,水龙头忽然被关掉,门里传来马尔科的声音:“当然,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没有要撬你男朋友的意思,只是和他相处久了,觉得他人不错,就在一起了。”
“是啊,Lewy是个很好的人。”罗伊斯的声音低下去,“至少他是和先和我分手才和你在一起,不是吗?”

但马茨可不这样。穆勒在心里帮他补充完整。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又一次响起来。

 

高中生的感情总是很难以年为计,穆勒和莱万出于安慰而陪伴的相恋自然也没有持续很久,老实说,莱万为人有些太板正,而穆勒总是有无数恶作剧怪念头。彼时恢复单身的罗伊斯自然不乏追求者,球队里也有许多喜欢他的人,而罗伊斯一一拒绝。

穆勒和莱万分手后,很快就和同乡的胡梅尔斯在一起了。

这一次,穆勒找到了他满意的男朋友,一个愿意接住他所有恶作剧和冷笑话,并以更多段子回击的男朋友。和马茨在一起的每一天,两人“啊哈哈哈哈”的笑声都在操场、更衣室、教室里、快餐店快活肆意地回荡着,而这种快乐是穆勒在与莱万的恋情中不曾体会过的。

只是这一次,穆勒的快乐结束地也很突然。

那个晚上,他因家中有事提前结束训练,走到一半才发现书包落在更衣室里。
折回头时,那本该已经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有一对不甘寂寞的爱侣在甜蜜地拥吻着,高大的黑发少年将俊秀的金发男孩紧紧抱着,金发男孩敞开的领口已经覆盖满令人心跳加速的痕印,热情的唇舌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像是品尝着稀世美味,偷来的快乐本就更甜蜜。

如果那个黑发男孩不是他的马茨,这个画面就更完美了,穆勒心想。

他忘不掉二人被发现时,罗伊斯湿漉漉的绿眼睛里挑衅又无辜的眼神。他不该忘记,胡梅尔斯也曾是罗伊斯最积极的追求者之一。

 

“嘿!!”穆勒用更大力气砸门,他希望罗伊斯能关掉水龙头出来聊一聊。

“马茨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没有再记恨你,亲爱的。”

 

水声果然停住了。

罗伊斯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阵子,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半晌,他说:“马茨的事情,是我当时太年轻幼稚了,总以为是你抢走莱万,所以想要报复一下。”
“从事后看,当时你一勾引马茨就上钩了,这正好让他这个坏狐狸露出大尾巴不是嘛,从这点来说,我还得谢谢你。”穆勒有些自嘲般开解着。

“啊哈,马茨他的确不靠谱,除了在球场上。”罗伊斯的声音从离开海滩到现在难得露出一点点开心,“我们球队里,最靠谱稳定的几个人,也就是马茨、曼努和……托尼了。”

罗伊斯的情绪忽然又变得难以捉摸,具体表现就是当他提起“托尼”的时候,“哗”地一下把水打开,可是几秒后又关掉,然后没有说什么,就再次打开水龙头最高一档,“哗啦哗啦哗啦”,就像脑海里的回忆一样,冲刷着倾泻而来。

 

目睹过更衣室里缠绕在一起的罗伊斯和胡梅尔斯后,穆勒当机立断提出分手。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升学联考与高校申请季,球队的各种赛程也步入正轨,高中的最后一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那些没来得及说开的情仇爱恨、小打小闹,也就一并失去说开的机会。

 

CL大学是许多BUND地区的学子的梦中情校,学校的足球队更是业余队伍中的一流。当穆勒和罗伊斯同时接到CL大学的offer时,他们还不知道要和“互抢”了对方男友的情敌继续在CL当好几年队友。

 

彼时罗伊斯已经结结实实空窗了两年多,一向不乏追求者的他,发现自从与莱万分手后,除了对胡梅尔斯有过短暂的crush,其余追求者都无法让他真正动心。
大学里那些追求者不可谓不殷勤,恰恰相反,他们带着精心包扎的花束,写着情诗的小卡,投其所好的礼物,可是罗伊斯回馈的从来只有拒绝。因为那时,罗伊斯已经对球队里名叫克罗斯的帅哥暗自留心。

 

克罗斯英俊、优雅、冷漠地不可一世,起初他不仅对罗伊斯含情脉脉的漂亮眼睛无动于衷,对球队所有的社交活动都无动于衷,拒绝时甚至带着一丝抵触情绪。

追克罗斯是个体力活,字面意义上的体力活。

克罗斯刚进球队时,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会在健身房加练,于是罗伊斯也状似无意地去加练,然后总是“好巧啊”地偶遇。一个月后,克罗斯如愿收获完美的腰腹线条,罗伊斯如愿收获完美的男朋友。

后来罗伊斯知道,熟悉起来的克罗斯完全不冷漠,相反,他愿意用自己全部的责任与爱去对待罗伊斯,这对最初只是冲着脸去钓帅哥的罗伊斯而言,确实是好大的惊喜。

 

克罗斯稳重、可靠,在场上场下都一样,而更可贵的,是他对情感的真诚与忠贞。克罗斯偏好健康的作息与饮食,对酒精、夜店这样的多彩生活有着强烈的反感,于是罗伊斯也彻底放弃了多余的社交。就在罗伊斯与克罗斯开始他们低调却笃实的爱恋时,穆勒和胡梅尔斯复合了。
这次复合如此短暂,短暂到他们怀疑对方是否只是对分手的不适应需要一个过渡期,穆勒需要一个接纳他所有段子与絮叨的人,而胡梅尔斯需要一个随时释放浪漫爱意的人。他们短暂的复合了几个月,直到穆勒找到了下一个能笑吟吟听他讲完一整天唠叨日常,而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神色的人——比他大三届的戈麦斯学长。

 

后来穆勒无数次回想,如果那天下午,克罗斯与罗伊斯在咖啡厅畅想着未来的工作与生活时,他没有恰好在同一个咖啡厅里坐着发呆,那么事情也许就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克罗斯会按照计划和罗伊斯一起去马德里创业,而戈麦斯会为了穆勒留在慕尼黑。

那天下午,穆勒看到甜蜜依偎着的罗伊斯和克罗斯,打着招呼款款走来。穆勒的眼神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克罗斯,他絮絮叨叨的口水话让克罗斯听着头疼,于是克罗斯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去给他们点饮料,留下罗伊斯与穆勒叙旧。

等克罗斯走到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地方,穆勒忽然压低嗓门,贴着罗伊斯的耳朵说:“你男朋友很不错哦。”
罗伊斯有些得意地点点头,可是穆勒表示自己还没说完:“你男朋友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床上更不错。”罗伊斯的脸忽然变得唰白,有一瞬间他意识到穆勒可能只是在骗他,却听穆勒继续说,“托尼小腹上的燕子文身很漂亮嘛,文在那种位置,我还以为他是很open的人,没想到啊会的花样那么少。他第一次用口交套还是我帮他戴上的。”

说完这番足以气死任何人的“夸奖”,穆勒挥挥手,表示自己要和戈麦斯去看电影,饮料罗伊斯就留着自己喝吧。
而罗伊斯如闻惊雷,周遭的声音一概听不见,直到克罗斯晃着他的胳膊,才回过神来,留给克罗斯一张错愕的脸。

 

克罗斯解释了很久很久。

那是新生招待会上发生的事。身为新生又是外地人的克罗斯不好意思拒绝敬酒,于是度数不低的烈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而自来熟又是本地人的穆勒也确实帮他挡了几杯。彼时和胡梅尔斯分手将近一年的穆勒,说不上是寂寞还是一瞬的动心,拉着喝到神志不清满脸通红的克罗斯去附近的酒店开了房。

等克罗斯醒来,留给他的只有残留在身体上的感觉和散乱不堪的房间。他一向自持且自重,一夜情这样的事于克罗斯而言是难以接受的。更糟糕的是,他连对象是谁都记不清,只记得是一个新入学的同级生,说过“我们会在球队的训练再见。”

因此加入球队后,克罗斯怀着过分谨慎的态度对周遭所有人冷漠至极,聚餐饮酒的邀约更是一律敬谢不敏,他生怕自己重蹈覆辙。

对这个解释罗伊斯只能接受一半,他知道被灌酒灌到神志迷离两腿发软的感觉,只是不能接受那个人竟然是穆勒。

 

开什么玩笑呢,他们已经分享过莱万的体贴温柔,分享过胡梅尔斯的热情似火,现在还要再分享自己深爱男友的性感温存?这是什么狗血烂故事。

 

罗伊斯冷静下来,与克罗斯提了分手。克罗斯没有挽回什么,毕业后他独自去了马德里,在他们曾憧憬过的那个阳光充沛的城市,一个人过着他们计划过的生活。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离奇,说不清是谁先开始更过分的行为,是罗伊斯先当着戈麦斯面前说穆勒说“马茨说你把内裤落在他家沙发上记得去拿”,还是穆勒先趁着罗伊斯向格策告白时忽然冒出来“托尼今晚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吗”。

后果就是,两个人本该拥有美好的校园恋情,总被彼此搅地一团糟。

终于有一天,穆勒忍无可忍,带着球队里最高大的诺伊尔去敲罗伊斯的房门,谁知道罗伊斯早已摆出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正和特尔施特根、聚勒一起打游戏。一看人数不占优,穆勒放弃了武斗,决定谈判。

诺伊尔看形势不对,给特尔施特根和聚勒递了个眼神,三人找了个借口开溜。

 

清场完毕,罗伊斯率先质问穆勒:“上周哈兰德表白,你为什么突然来搅局,哈兰德你也要抢吗?”。
穆勒笑嘻嘻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想象你们接吻的样子,会很奇怪。”

罗伊斯气得要发疯,猛然起身高声问:“那跟你有关系吗?”说着一把拽住穆勒的头发,怒视几秒然后狠狠亲上去,在穆勒回过神挣扎着躲开前,他松手,问:“现在这样你觉得奇怪吗?”

穆勒愣住了,字面意义上的愣住。
他反应了十几秒,确认刚才那种急躁又柔软的触感不是某种幻觉或者梦境。
罗伊斯因失去风度而涨红的脸也带着些许迷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异口同声说:“Scheisse!!”

 

 

“马尔科!”穆勒又一次用力敲浴室的门,喊着,“托尼的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刚和马茨二次分手不久,看你和托尼感情那么好就觉得很嫉妒。对不起。”

水声没有停,看来这件事是罗伊斯心中很大的心结。
“我知道托尼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很适合结婚的人,把他搅黄了很抱歉,但是你后来也把戈麦斯学长气走了,一换一扯平了吧!”穆勒觉得自己的嗓子要吼出血的了。

 

水声果然停了。
“所以,你说,为什么最后我们会在一起呢。”罗伊斯的声音似乎是真的迷茫。

“别多想了马尔科。”穆勒的声音也温柔起来,“因为我们身边的其他人都被嚯嚯完了,咱俩又拉不下脸找小年轻,只能凑合凑合啦。”

 

“是你不好意思找小年轻。”

门“啪嗒”一声打开,洗完澡的罗伊斯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蒸气凝成的水珠挂在他的发梢:“我们公司里的小年轻,能下手的多得是。”

“我不在乎。”穆勒走进浴室,浴室里还氤氲着水雾和沐浴液的味道。他快速冲了把脸,掩饰自己刚刚流过泪的痕迹。

 

“晚餐都快打烊了。”罗伊斯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米色衬衣扔给穆勒,“再不去,我们就一起饿死吧。”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