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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x琴酒、松田陣平x琴酒】三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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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的相識起因於萩原自告奮勇地幫琴酒修理拋錨的保時捷。

好吧,是萩原先在馬路上瞥見了那輛日本少見的德國名車,對名車的熱愛讓他一時衝動,驅車跟了上前,沒想到就正好被他撞上了突發事件。

保時捷突兀地停靠在路邊,從車上走出一名長髮及腰的……男人?他的左手不停敲擊手機鍵盤,似乎正與什麼人聯絡。

看樣子是碰上了什麼麻煩,推測應該是汽車拋錨吧。熱心助人的青年立刻跟下車詢問男人是否需要幫助,他能看得出來男人起初不怎麼情願,卻還是放手讓他檢查愛車。

憑著過去家中經營修車場所累積的經驗,萩原輕而易舉地找出問題所在,並迅速修理好了男人的愛車。

「應該沒問題了,你試試看。」

萩原的全心付出沒能換得一句道謝,男人只是平淡地應了聲,轉身就想回車上。

這時萩原終於有時間注意男人的打扮,他頻頻打量男人明顯與季節不符的穿著,男人穿了連身大衣,柔順且帶有光澤的長銀髮上壓了頂禮帽,幾乎要把男人整張臉都罩住,。也許是投射在背後的視線太過放肆而無拘束,回過頭來的男人眼神不善地瞪向青年。

「你還有什麼事?」

在這種天氣穿大衣不熱嗎?這頭秀髮是不是留了很多年?萩原對於男人的衣著打扮抱持著諸多疑問,首先衝出口的卻是一句,「你,並不是普通的市民對吧?」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警察先生。」來回審視青年筆挺卻解開頭一顆鈕釦的警服,琴酒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的左手收在大衣口袋,時不時擺弄金屬的小玩意兒。

「很可惜,盤問可疑份子並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萩原的回應令琴酒挑起眉,握在槍上的手似乎也鬆懈了幾分,「我隸屬於爆炸物處理班,無論什麼難搞的炸彈,包括安在你心裡的那顆,我可都會盡全力拆除唷。」他曖昧地向男人眨了眨眼。

而琴酒只是冷哼一聲,明顯不想接受青年的暗示。

但這個契機卻造就了他們日後逐漸頻繁的接觸,就連萩原抽菸的習慣也是來自於琴酒。

其實一開始萩原不怎麼喜歡煙味,他的摯友,松田陣平也是一成年就染上了抽菸的壞毛病,他曾好奇詢問友人為何開始抽菸,而對方給了個膚淺的回答:「因為帥啊!」

「抽這種東西會舒服嗎?」萩原伸手嘗試抽去琴酒嘴中的菸,卻被男人狠狠拍開。

「不要亂碰。」

被拒絕的萩原不免有些沮喪,但下一秒,男人就將手中的煙盒和點火器一併扔給了萩原,「想抽就自己去試。」

青年從盒中抽出一根煙然後點燃,他的腦內描摹著琴酒和友人抽菸時的動作,並模仿他們吸了一口香菸,卻因為不習慣處理進入體內的煙霧而嗆咳了好半天,琴酒似笑非笑地瞥向狼狽的萩原,「學乖了?」

青年當然不可能學乖,第一次的嘗試也許不怎麼順利,經過第二次、第三次的練習,萩原也逐漸習慣煙霧吸入肺部,再由鼻腔吐出時,縈繞在胸口那股滾燙的充實感,連心跳也為之加速,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無法戒除尼古丁所引起的癮頭。萩原待在男人身側吞雲吐霧,他們呼出的煙霧相互交融,彷彿覆上了層白濛濛的紗幔。

這也算是一種間接接吻嗎?

說實話,萩原只是想更接近那神秘的男人,無論用什麼方法。要說他對琴酒的情感是喜歡嗎?答案是肯定的,這一點他從初次見面時就十分確立。

萩原一直在尋找某個契機,讓他能親口對琴酒說出他埋藏在心底深處許久的依戀,只可惜他終究沒能等到機會。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面時對琴酒所說的自我介紹。無論什麼炸彈,他都會盡全力拆除。但看來這次犯人所安裝的炸彈,是他就算盡了全力,也不見半分成功拆除的可能性。

青年的目光停滯在倒數至00:00:01的炸彈。

「琴酒,我……」

他甚至,來不及向男人表達他的愛意。

/

萩原飄在半空中,看著男人將保時捷停靠在寺院外的人行道旁,他手裡緊捏一枝紫黑色的花,萩原過去從未見過這種類型的植物,盛開的花瓣黑中帶紫,綻放妖冶且神秘的美。

男人輕柔地將那隻花放在萩原家的墓石上,然後抬頭望向天際,十一月的天空佈滿灰雲,陰鬱得有些難受。有那麼一瞬間,萩原以為與男人對上了眼,鬼魂朝下伸出右手,試圖觸碰男人的側臉,卻直接穿透過去。

說得也是,他怎麼可能觸碰得到琴酒呢。

他已經死了。

琴酒前腳剛離開,松田等人後腳就踏了進來,萩原沒有選擇追上琴酒,而是逗留在原地,觀察著許久不見的好友們。

好友們執起琴酒遺留的花,紛紛猜測是由誰、又是為什麼留下的。

「曼陀羅。但是這個顏色……很少見呀。」根據降谷零的印象,生長於熱帶環境的曼陀羅,理應是不該出現在冬季極度寒冷日本,更別提這稀有的花色,看來應該是在溫室中被精心培育而成。

「這會是誰送的?」松田陣平低頭思索,卻沒能從與好友共同認識的人中,找出最有可能的人選。

「會不會是萩原曾經的戀人呢?」伊達航提出了猜測,雖然在他的印象中,受歡迎的萩原好像從沒有過交往對象。

「但是送黑色的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諸伏景光也拋出疑問,如果說是供奉的鮮花,顏色通常更為鮮豔且多變,鮮少看過純黑的單支花。

幾人最終也沒能得出結論,他們放棄猜想,依序放上花束,並一一向萩原家的墓碑合掌祭拜。

/

琴酒已經維持這個習慣長達好些年了,每逢十一月七日,他總會隨身攜帶一枝曼陀羅,並特意選在清晨時分造訪寺院,將黑色曼陀羅平放於墓碑前的石台。

這幾年,萩原始終跟在琴酒身側。男人就算被繁重的任務纏身,每到了這個日子,還是會撥出些時間親自來到他的墳前獻花。

這是不是代表,他在男人心中佔有重要地位,萩原忍不住樂觀地猜想。

直到某年,琴酒和松田在墓園碰面了。

因稍晚還有行程,松田隻身一人,提前來到寺院,卻見已經有一道漆黑人影矗立於萩原家的墓前,還有那枝曼陀羅,松田不禁開始猜想眼前男人的身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開口打了招呼。

「你是萩的……朋友嗎?」

「……只是認識的關係。」

男人壓低帽簷,低沉的嗓音如羽毛般輕搔過松田的內心,青年不由得喉頭一緊,他乾巴巴地詢問,「那株黑色的曼陀羅,是你放的嗎?」

男人的眼神飄向遠處,沒有否認。

「我是萩從小到大的朋友,但為什麼我從來沒聽過萩提起你?」

男人像是被激起什麼興趣,終於正眼看向松田,「喔?他沒有提過我?」

松田搖頭,「雖然不知道你是萩的什麼人,但你身上的氣質告訴我,你的身份應該與我們完全相反吧。」

「……該說你們果然是朋友嗎。」他的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松田一瞬間被吸去目光,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幾乎呆滯在原地。

那時,萩原預感事態好像朝他不希望的方向發展了。

 

果然,如他所料。萩原看著男人逐漸鬆動心防,只是對象不是他,而是他自小一起長大的摯友,松田陣平。

略矮的自然捲青年右手攬上琴酒的腰,把彆扭的男人直往自己懷裡拉。

「……給我放手。」

「琴酒難道是害羞了?」

似乎是想起什麼往事,琴酒頓了幾秒,而不甘心注意力被奪走的青年立刻又親上了男人的眼角。

「和我在一起時不許想其他人。」

平時的舉動都已如此親密,那順勢發展到床上也再自然不過。

「滾……」

「可是琴酒好像特別喜歡我頂這裡耶。」壞心眼的青年又用龜頭研磨了那凸起的小點,被逼上絕境的琴酒腰肢顫抖地噴湧出白液,「只用後面就去了呢,琴酒的身體也越來越色情了。」

「……給我、閉嘴……」眼尾仍透著薄紅的男人就算狠瞪也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是把身上的青年激得眼眶一紅,他掐緊琴酒的腿根,粗長的陰莖毫不客氣地貫穿男人的後穴。

萩原痛苦地撇開視線,轉身飄出了酒店房間。

 

七年以來,萩原沒有一天不是跟著琴酒。琴酒在他離世當天獨自來到酒吧,男人悶頭灌下數瓶威士忌,最後醉倒在吧台前沉沉睡去。

那一晚,他將琴酒最為脆弱的一面盡收眼底。

但從那天起琴酒就恢復成往昔的他,冷靜而果決地執行每一個上頭所派下的任務,若不是琴酒養成了年年於萩原墳前獻花的習慣,萩原都還得擔心琴酒是不是就此將他塵封在記憶深處。

萩原享受與琴酒獨處的時間,當男人坐在沙發上閱讀書籍時,他也會坐在一旁緊盯男人認真的側臉。男人出任務時,他也總是小心翼翼地注意男人身邊的動靜,雖然他的提示從來無法傳達給男人。

直到被小陣平硬生生地插入,他與琴酒恬淡的二人時光也不復存在。

小陣平霸道且自信,認識他的人都深受他的個人魅力所吸引,琴酒也不例外,從沒有拒絕過對方的恣意的行為。

他竟開始嫉妒起小陣平。

想必這就是活人與死者之間的差異吧,小陣平得以將溫暖的男人抱在懷中,他卻只能以雙目注視琴酒的一舉一動,就算想觸摸也只是癡心妄想。

琴酒的對象終究不可能是已然逝去的他,而是仍然活著的小陣平。

/

杯戶購物中心的摩天輪發生大爆炸的當下,琴酒正好也在杯戶町執行任務。

情況十分突然,先是琴酒的手機收到了一封訊息,接著是劇烈的爆炸聲響,他望向不遠處冒著濃濃煙霧的摩天輪,戴上手套的左手緊捏成拳又迅速鬆開,男人快步坐上保時捷,駕車離開了現場。

萩原沒有跟上,他轉向購物廣場的方位,並朝著那處飄去。他在摩天輪的四周張望了會兒,卻沒能尋著松田的靈體。

就連萩原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只有他逗留在這世界上,是因為他對那人仍抱有過於強大的執念嗎?

萩原又回頭望了眼熊熊燃燒的摩天輪,他半透明的頰邊滾落了一滴冰涼的液體,接著越滾越多、越滾越快。

他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

松田陣平知道,他已經死了。

好險他在死前將簡訊發了出去,簡訊內容是他數不清第幾次的告白。

儘管琴酒允許他上下其手、允許他佔有肉體,松田其實很清楚,他在琴酒心中的地位遠遠不及摯友。

琴酒從不曾對他述說愛意,就連一句喜歡也沒有,他們之間往往是松田主動,而琴酒被動接受。

但是這般彆扭的琴酒卻年年在萩原的墓前,親手放下一枝純黑的曼陀羅,且從沒有缺席過。

黑色曼陀羅的花語是,不可預知的死亡和愛。

沒錯,他從來沒有贏過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