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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落地白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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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天色将暗,北风越刮越大。

冬天本就是下雪的季节,可这次的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地面上堆积着一层雪,山上仅有的一条路被雪埋了不少,从山下往上看的话大约已经看不见了。

旗木卡卡西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上走去。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他把医药箱从右手腾到左手继续拎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有指甲盖大小的雪花啪嗒撞在他的镜片上,又被风吹到另一个地方去。

他有些后悔今天没有带上一条围巾,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风衣。即便风衣上有着精细的绣纹,足以让裁缝当作得意之作展示——但那绣纹显然无法抵挡灌进领口的雪花。

他抬头看看天,一时分不清这暗色究竟是因为夕阳将尽,还是因为狂风将至。风吹的手指和脸颊有些疼,好在还可以忍受。他晃了晃头,白色的头发也晃了晃,掉下来几片白色的雪花。现在他是从头白到脚了,如果有人此时抬头看向这里,也只会将他翻飞的衣角当作正在翩翩起舞的白蝴蝶,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当作某一片巨大的雪花。

卡特山庄建在半山腰上,不大也不小,住着卡特伯爵一家。他们的脾气就像这座房子的位置一样高高在上。下雪的天气,没有车夫愿意送卡卡西一程;除非价格翻倍。然而卡卡西也不过是一个收入平平的普通人,只好自己迈开腿往上走。

他站在别墅的门前,低头把眼镜取了下来,以免进屋后立刻被一层水汽糊住视线。

卡卡西并不近视,只有当他给人看病的时候才会戴上眼镜,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些。他这会儿戴着眼镜,只是为了挡住飞向眼睛的雪花。

他左手拎着箱子,没办法再多出一只手去拿手帕,只好将眼镜在衣服上蹭一蹭,便放进风衣的外兜里。他跺了跺脚,附在长靴上的白色雪粒被震落到地上,露出原本的颜色。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红色长靴。

他右手虚握着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随即叩响了门铃。

并没有等太久。大约五个呼吸后,门就被拉开了。穿着正装的管家站在门后,彬彬有礼的问他:“您是?”

“旗木卡卡西,”他回答,眨了眨眼睛,“有人要我来的。”

“啊,”管家把门开大了,往后退了一步,请他进门,“是的。”

门在他身后关上。屋子里相比外面,要温暖太多。管家不知从哪儿取了一条毛巾递给他,卡卡西接过,意外的发现毛巾是暖烘烘的。也许一直在火边烘烤?

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雪花,免得一会儿化成水顺着头发滴落下来。又用毛巾拍了拍身上的其他位置,后背在管家的示意下由他打理完成。

“老爷和小姐都在茶餐厅,其他客人也在那里。”管家领着卡卡西往里走,“您要看的病人是小姐。她说身体不太舒服。”

卡卡西点点头。

“今天有点特殊,小姐为了宴会能开心,给不少仆人放了假,所以现在只有我和另一个人帮忙。如果有什么地方我没能照顾好,我先给您道个歉。”

卡卡西客气的笑笑:“没关系。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女士?我担心会冒犯到她们。”

他们穿过回廊,绕过深红色的柱子和放在墙角的大型盆栽,路过几间紧紧关着门的房间。左侧前方有一扇门没有关严,正虚掩着,光亮和说话声都从里面露出来。

“小姐的一位朋友,婕西·纳尔森小姐。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的未婚夫泰勒·加里先生也在。”

管家带着他在离门不远处停下。

“还有一位先生。他似乎是东方人,——”

“……无论什么事,只要诚心,上帝就可以原谅吗?”

“——叫宇智波带土。”管家低声对他说。

“还有一位神父在里面。他似乎是来布道的,下着雪,我们也总不能把他赶走。”黑发管家耸耸肩,卡卡西配合的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我没有那么严重……不用叫医生的啦……”

“其他需要注意的人没有了。”管家说。他再次转过身往前走,轻轻敲了敲门,随即将虚掩着的门推开。卡卡西跟在他身边。

房间里的人抬起头来看向这里。“什么事,阿尔杰农?”那个坐在中间的人问道。

他梳着整齐的背头,穿着一身棕色的西装,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原本惬意的靠着沙发,不过门被推开后他便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直了。

他右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十分年轻,卡卡西猜测这就是他要看的病人。她的头发盘的十分漂亮,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裙,外面缠绕着淡蓝色的长纱。

与她仅有一小桌之隔的,是一个穿着和头发同样颜色西装的黑发的男人。他几乎是背对着门,只能看见非常少的一部分侧脸。不过,这一小部分带来的面部特征也十分明显,他并没有英国人的五官轮廓,所以卡卡西猜测他就是那位东方人宇智波带土。他和小姐不知在聊些什么,那金发姑娘的眼神牢牢地黏在他身上,笑意盈盈,看起来十分甜美。

往左看,一位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站在中间座位的左侧。他带着一条长长的项链,末端挂着一个十字架。甚至不用猜测,这一定是那位神父无疑。

这几位都在他们推门而入时抬头或侧过脸看了过来——包括那位站在金发小姐身后的女仆也一样。只有坐在最左边的那两位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亲密至极。

“这是旗木医生,老爷。”管家说。坐在中间的男人看向卡卡西,客气的点了点头。“你好。”

卡卡西也向他微微躬身:“您好。”

“……你放心,我会和奥特伯爵一样富有的……怕什么……”

这句耳语飘到卡卡西耳边,他忍不住向那边瞥了一眼。直到这个时候,那仿佛黏在一起的两位才中断了这场私人会话,克制着脸上的笑意向他们这边看来。

其中一位是有着褐色卷发的年轻女性,另一位是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想来他们就是管家说的婕西与未婚夫泰勒了。

他们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这个站的笔直的俊秀医生,眼神相对收敛,但也并不遮掩。随即他们又去看金发小姐,见她板着脸,全然不见与宇智波带土说话时的生动神色,便窃笑着起身,对伯爵告辞:“抱歉,先生,不过我们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婕西拎着自己浅紫色的裙子行了个礼,然后挽着泰勒,从卡卡西身边侧身走过。那淡淡的香水味经过他身边,很快就被卡卡西身上仍带着的冰雪气息冲散了。

那位神父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卡卡西,局促的攥了攥手里的十字架,也低着头向伯爵告辞:“那我……先回我的房间了,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慷慨。”

伯爵向他颔首:“祝您有一个好的休息。”他十指交叉,刻着家族徽章的银色戒指在手指上反着银闪闪的光。

黑发的东方人也正准备起身告辞,随即被金发小姐拉了一下袖子。他重新坐回座位上,无奈的叹气:“乔安娜,我留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你又不是英国人,”乔安娜没有看他,眼神平静的盯着地板,“再说,只是普通的小病。婕西他们大惊小怪,你也要一起?”

原来这位小姐叫乔安娜。卡卡西无意继续听他们这样打情骂俏下去,轻轻咳了一声,重新将医药箱换到了右手。他看向乔安娜,问:“那么,请允许我……?”

乔安娜点点头。卡卡西走到她跟前,拎着医箱的手顿了顿,不确定放在哪里合适。

东方人站了起来,随手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放到这里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卡卡西没多想就把医箱放到了桌子上。“谢谢您——”他正要道谢,一抬头便和东方人打了个照面。

啊,他叫宇智波带土——此时,这个人的名字重新生动并鲜明的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与宇智波带土对视着,就那样看着对方。

刚刚只大概瞧见了他的侧脸,原来他是长这个样子的,卡卡西心想。真是与英国人完全不同的英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藏着星星吗?他的眉毛那样细,嘴唇又那样薄,明明是这样刻薄而无情的长相……可他的眼睛却是那样的亲切、可爱!当他这样带着阳光又无辜的笑意看着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忘记了。

“宇智波先生,如果您不用的话,请把茶杯交给我吧。”一直站在乔安娜身后的女仆开口说道。

卡卡西蓦然回过神来,赶紧移开目光。

“那就麻烦你了,萝拉。”他听见他是这样说的。

卡卡西低着头,从口袋里取出眼镜和手帕,将镜片擦拭干净后挂在了鼻梁上。他不敢看宇智波带土,他总觉得他刚刚看了太久的时间,而这一行为又太过失礼,实在令人害羞。

他端正好眼镜,问乔安娜:“您说不舒服,可以稍微具体一些吗?”

乔安娜语气平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不是什么大问题,您可以不用看的。无非就是觉得疲乏,或者头晕之类的……休息就能好的那种。”

“是的,我知道。”卡卡西说。“只不过,使这些小病也消失在生活里,也正是我们医生的职责。”

他打开医箱,挑剔的看了一遍自己携带的物品,对乔安娜说:“这里条件不足,很抱歉我只能对您进行简单的诊断。如果需要,以后您可以去特罗斯城里找我。”

“谢谢您的关心,”乔安娜冷淡的回应,“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卡卡西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客房的,而这全都是因为他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带土。

唉——!美总是万恶之源,会迷惑人的心智,扰乱人的思维。卡卡西叹息着把风衣挂到衣架上,回到桌前去整理他的医药箱。

给他送的信上写明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只是小病小灾,所以他也只带了一些简单的物品。他依次将它们摆好,止血夹、绷带、抗凝剂、放血针、止血带、抗生素、检眼镜、石炭酸、维生素们……还有一把很小的截肢刀以备不时之需,以及刚刚用过的听诊器和体温计。

但其实很多都并不需要。这位大小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也许就像她自己说的,太过微小了,微小到医生也看不出来。

卡卡西把医药箱仔细的盖上并上锁,在房间中无所适从的转了一圈,坐回了床上。山庄的客房也远比小城中的卧室要豪华,地上铺着地毯,床上放的都是上好的料子。暗红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张装饰用的油画,角落里也放了一盆大型花卉。卡卡西并不习惯这个,他已经太久没有接触到过这些了。

不过,伯爵如此热心且和蔼地将他与那位神父留下,只是因为窗外风雪愈发大了,他忧心他们会在路上遭遇不测。呣,虽然现在还不至于“遭遇不测”,不过谁愿意有着好好的屋子不呆,跑到外面去接受大自然的洗礼呢?

这样一说,似乎卡特伯爵一家也并不是如传闻中那样高高在上,反倒十分亲和体贴。

门被敲了敲,卡卡西回过神,走过去把门打开了。正是管家阿尔杰农,他手里端着一盘糕点:“离晚餐还有些时候,请您先享用这些吧。”

卡卡西赶紧接了过来,笑道:“让您费心了。等风雪小一些我就回去了,也省的给您增添麻烦。”

阿尔杰农无奈的看了一眼窗外,说:“我看雪只会越来越大,您今晚大约是需要留宿了。无妨,这么些工作量,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这是自然,”卡卡西应和着,看阿尔杰农把门重新关上了。

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里面的糕点十分可爱,奶白色上面点缀着草莓。明明是冬天,但贵族阶级经常会有一些令人艳羡的特权。

卡卡西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去取一块尝尝。他并不讨厌甜食,不如说他没有讨厌的食物——但有时候他总喜欢把甜食放在最后再吃。可能对他来说,甜食还是排末的吧。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黑了。远处的雪山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点白色的影子,而且由于角度问题,他甚至只能看见一些侧面。想来如果是白天,这样的景色应当还是赏心悦目的吧?

上楼的时候,宇智波带土走在他前面。他记得带土的房间就在走廊深处,离景色最近的地方。他有些想去那个房间看看,但他到底是为了那个景色,还是为了房间的主人——带土?

带土。卡卡西在心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在这样私密的地方,在心里去喊他的名字,也许不算是失礼吧?但难道这不算是逾距吗?按照规矩,我应该喊他什么呢,宇智波先生?从他的穿着来看,并不像是普通平民。也许他也是某位贵族,或者是东方某个神秘家族中的公子。

多么富有神秘色彩的男人!但也许这神秘的色彩也不过是自己擅自添加上去的罢了。他是比在雪天上门布道的神父更莫名,还是比卡特伯爵更威严呢?也许只是因为容貌,容貌也算是一个人的武器。

卡卡西摇了摇头,拉上了窗帘,不再去想。

 

更衣锣敲的十分准时。

卡卡西抬头看了一眼表,正是晚上八点整。他理了理衣服,推开门准备下楼。

他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另一关门声,随后就是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与他对视,随即便露出一个笑容,冲他打了声招呼。卡卡西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了一个微笑,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听宇智波带土开口问他:“在这里还算适应吗,旗木医生?”

“嗯……还好,”卡卡西答。他重新抬起脚,走路的频率与宇智波带土一样,两人肩并肩的往下走。

“希望你可以在这里住的愉快,”宇智波带土这样对他说的时候侧了侧头,笑容灿烂到露出牙齿。于是卡卡西也只能真心实意的说:“我想我会的。”

他们走到餐桌前,发现其他人早已落座,只等他们。

“你们今天可真是令人处于意料的早啊,”宇智波带土在阿尔杰农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笑着对他们说。他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年轻男人,戏谑道:“泰勒,我刚刚好像也没有听见你下楼。不会又是在陪着婕西吧?”

卡卡西在桌子的另一个位子坐下,安静的听他们聊天。天色深沉,窗外的黑色夜幕中常常有被风卷起的白色雪花划过,屋里的蜡烛摇曳着暖色的光芒。卡特山庄已经通了电,头顶正亮着电灯。

“看起来除了婕西身边他无处可去了,”乔安娜说,“两个人一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是在和我的未婚夫培养感情,”婕西笑着看了一眼泰勒,扭头对乔安娜说,“如果羡慕的话,你就抓紧啊。”

乔安娜快速的瞥了一眼宇智波带土,又扫过卡卡西和神父先生,冷淡的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泰勒从阿尔杰农递过来的餐盘里取了一块食物,问道:“奥特伯爵呢?他怎么没下来就开饭了。”

阿尔杰农回应道:“老爷说不太舒服,留在房间里用餐。”

“哦。”泰勒点点头。

“天气真是越来越糟了,”婕西看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的说。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听见泰勒说:“我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要没法出门了。”

“真是难得的大雪天,”带土感慨道,“上次出现这样的天气是什么时候来着?”

“三年前,先生。”没人想到神父会接过话,一时视线纷纷转向他。神父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他们,强作镇定的对带土说,“是三年前,佩德里城市出现过一次。”

带土眨了眨眼:“是的,我想起来了。谢谢你,Mr……?”

“希尔,”神父说,“尤利西斯·希尔。”

“谢谢,希尔先生。”

“说起来,旗木医生,您从医多久了?”乔安娜像是想起来桌边还有外来客一样,对卡卡西发问。

“唔,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大约十几年了?”卡卡西说,“当过几年的助手,后来能独当一面了之后就告别了老师。不过具体的细节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他本就长的十分俊秀,白发在暖色的灯光里也显得不那么冷漠。他说话的语气温和、平静且镇定,说完这句话后对着乔安娜抱歉似的微微笑了笑,引得乔安娜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泰勒也像是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您行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不知道您对‘有趣’这个词是如何定义的,加里先生,”卡卡西说,“不过,事关生死,我想并不值得拿来在餐桌上讲。”

“我同意这一点,泰勒,”乔安娜说,瞧了泰勒一眼。她撇了撇嘴:“我对那些事情也不感兴趣。我可一点都不想听见有谁死了或者病成什么样之类的……未免有些败坏胃口。”

卡卡西温和的赞同她:“我正是这个意思,小姐。”

“我同意这一点。”带土接话。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卡卡西,随后便对乔安娜说:“来点即兴节目怎么样?”

乔安娜的笑容里夹着一些小小的兴奋与期待:“你又要做什么?”

带土对她神秘的笑了笑,扬声道:“阿尔杰农,麻烦你将我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我可等不及了。”

“哦——”大家纷纷笑了起来。乔安娜放下了叉子,对他嗔怪道:“你又来。今天你没提,我还以为你终于放弃了呢。”

婕西说:“不会只有乔安娜的份吧?”

泰勒趁机冲她抱怨:“原来你这么希望收到别的男人的礼物?”

带土大笑起来,对泰勒说:“你俩脸上的笑先收收再演戏吧。我什么时候少过你们的东西?你们对我来说,相当重要,实在没法忘记你们啊。”

阿尔杰农很快捧着几个礼物盒过来了。带土一一递给众人,还记得向卡卡西和尤利西斯道歉:“不知道你们要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尤利西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怎么会呢?”

而卡卡西只是对他微笑。

乔安娜接过带土的礼物,也没急着拆,说了一句:“你还带着这个护身符?”

“啊?”带土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刚刚分发礼物的时候,袖口被往上抻了一小节,露出戴在手腕上的勾玉护身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笑道:“带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摘呢?”

“但它实在太朴素了,”婕西说,“和你不太相称。不如等今年你生日,让乔安娜送你一块腕表怎么样?”

乔安娜说:“我完全尊重带土的个人想法。他喜欢戴着就戴着嘛,有什么关系。婕西,为什么你不去拆你的礼物呢?”

婕西冲她挤挤眼睛,低头去解盒子上的缎带。阿尔杰农抱着剩下的盒子,犹豫着凑到带土身边,小声说:“先生,这里还有几个……”

“哦,”带土回过头,也低声告诉他:“这两个是你和萝拉的。”

“太周到了,”泰勒一边咂舌一边打开盒子,说,“难道有一天你要给卡特全家的仆人都送礼吗?”

“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天哦,”婕西说。

而乔安娜已经打开了她的盒子。“带土……这是什么?”

婕西好奇的凑过去看,带土说:“熏香。比较具有东方特色,而且我想你也许会喜欢?”

“我非常喜欢——谢谢你!不过,这个要怎么用呢?”

带土笑着说:“我已经告诉阿尔杰农了。”

泰勒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他满意的拿起那瓶酒,说:“多谢,带土——十二年的威士忌?这可真棒。阿尔杰农?”他喊道,“请你立刻把这瓶酒开开。”

“兑水还是冰?”

“冰块吧,”泰勒说。

“冬天吃冰,可真有你的。”婕西摇摇头,“不过,你为什么送了我这个,带土?”

她的盒子里赫然躺着一个天秤。从头到尾都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华丽的花纹,像是几条缠绕在一起的蛇;底座刻着一只狗。两个秤托里分别刻着书本和骷髅,而天秤的尖端形状像是一把剑的剑柄。

“你的父亲不是法官么?”带土冲她微笑,“而且这个很漂亮,当作装饰应该也很好吧?”

“噢,我的父亲……”婕西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如果他能看见这个,说不定会很喜欢。谢谢你。”

“哦对了,”带土问阿尔杰农,“奥特伯爵的礼物,你送上去了么?”

“还没有,先生,”阿尔杰农答道,“我一会儿给老爷拿上去。”

“麻烦你了。”带土点点头,终于再次看向卡卡西。他对他说:“很抱歉现在没有礼物给你们——”

“没关系,先生。”卡卡西说,“和您相识就是我最大的礼物了。”

带土为这可爱的恭维莞尔一笑。他说:“我以后会尽力补上的,只不过我不能保证你会喜欢。”

“我想我会喜欢您送的任何礼物的。”卡卡西说。他举起酒杯,和带土隔空碰杯。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