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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羞】AFTER THE FALL 9-14.5

Work Text:

9”

      高振宁的排班好像被故意分开了,他上早班姜承録就上晚班,连吃饭的空隙都碰不上,一个月只有几天休息时才能跑出去上网开黑,两人打LOL也跟上工一样默契,一打游戏就上瘾,排位乱杀,高振宁忍不住发朋友圈显摆,“姜哥带我飞!”

       通宵玩不动了,高振宁跟姜承録困的腿软,姜承録看他住五楼太高,就让跟着回去睡他三楼的宿舍,一进门姜承録就跑去洗澡,浴室装了2个花洒,但是姜承録非要自己洗完才让高振宁洗,高振宁洗惯了东北大澡堂子,心想都是爷们,咋还不能一块洗了?

      洗完澡出来,刚好义进哥加完工回宿舍,小钰忙着热饭,看他俩网瘾少年怪可怜的又多热了菜,姜承録跟高振宁一人分端了一碗饭回房间,吃完又去刷牙,睡觉都到四点多,姜承録的房间小,床也窄,两个男人挤在一块太热了,按着性子等姜承録睡着,高振宁又自己找了垫子铺地上睡。

       接下来工厂又到了出货季,货一多机器毛病也多,高振宁忙的像个陀螺,前脚打后脚,姜承録脸色也不太好,两个人累的一下班连话都不想多说,熬了几周张姐给他们换了班,这才有机会多喘几口气。

        收工完高振宁又检查了一遍机子,门口工友喊他小姜找你,高振宁说马上马上,脱下手套塞工具包里就往外走,姜承録今天下的早,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叫他出去吃宵夜,高振宁把沾着机油的外套脱了扔值班室,找了块肥皂把手和脸搓干净,走出厂子大门时下半身还穿着橙色的工装裤,姜承録看他粉短袖橙裤子,指着他笑得蹲在地上。

        小吃街终于有新开的东北老板,高振宁推过去让姜承録尝尝正宗的东北烧烤,是不是比之前吃的要香,姜承録眼睛亮亮的,笑着说真的好次,高振宁说是好chi,不是好ci,姜承録跟着他说了几遍好chi,好chi。

       走路上姜承録问他东北是哪,东北是个省吗?高振宁说不是,东北很大,东北是三个省,他是齐齐哈尔来的,姜承録又问他,东北好玩吗?高振宁说好玩,有机会攒攒钱一起去玩,姜承録说好。

     

10”

 

      高振宁以为他的生活就这样过下去,像千万个打工仔一样上工,休假,再上工,再休假,现在多了一条跟姜承録粘糊在一起。

      组里老开他玩笑,小姜一来就骗他说韩国美女找你了,要么就是小女朋友来了,高振宁也不生气,他从不在意这种调笑,不过姜承録确实秀气,整个人身子板正,不驼背,站在人堆中干干净净又白皙。

      但是高振宁不喜欢这种玩笑,跟他们说姜承録打人下手狠,小心姜哥听到了来揍你们,之前打架进局子还是他接走的,一开始没人信,问了义进哥还真有这事,渐渐的组里也不提这些玩笑了。

      吃饭时姜承録心不在焉,老拿筷子戳碟子里的泡菜,把辣白菜梆子都戳满坑,高振宁问他是那货来烦你了?姜承録摇摇头,高振宁纠结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感情纠纷?姜承録“啪”的一声抖掉了筷子,高振宁有点尴尬。

“呃年轻人有感情纠纷也是正常的,为了抢女人真不至于,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吧…”

姜承録捡起筷子,也没再动碗里的饭,等高振宁收完餐盘,说请他吃冰,回宿舍后姜承録从冰箱里掏出两根奶油雪糕,宿舍通风不太好,姜承録说那去天台坐会,正好太阳也下去了。

        天台上挂满床单,风吹着单子晃来晃去,像大西洋的远洋帆船,顶楼的风舒爽,身上冒得汗都被吹走,高振宁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自己曾经抽过烟的阳台。

“宁有女朋友吗?”

高振宁尬住了,除去学校早恋谈过,打工后说实在都是网恋,手都摸不到,面对姜承録,他又假装镇定。

“害,以前有,现在没有,男人嘛,先立业,再成家。”

“喔,这样”

“小姜,我听人说你跟人抢女朋友?”

姜承録低着头,手里的雪糕化了一滴,点在脚边,姜承録又拿脚尖蹭开。

“我没有,怎么可能…”

“呃,那为啥总找你事啊?”

“宁”

“嗯?”

“我要是个怪物,你还会理我吗?”

“怎么不会,我还有胆跟怪物吃雪糕呢。”

“那…宁…”

姜承録说话声又低了下去。

“没事,说吧,那有啥的,你还能吃了我?”

“宁…喜欢男人吗?”

“啊?”

轮到高振宁没声了。

 

       高振宁做梦,梦见姜承録趴在他身上,像往常一样眼睛亮亮的,手却贴着自己那物什,他的手又细又软,随后往下挪,捏着就开始上下套弄,黑色短袖下就是细白的手臂,射出来的白浊沾在姜承録的手指上,姜承録看着他舔了一口指尖,宁,射的好多哦。

      高振宁吓醒了,屋子里舍友在睡觉,他蹑手蹑脚跑到卫生间冲洗,换完内裤倒在床上叹气。

“疯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承録像是躲着他,高振宁也躲着姜承録,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承録,他不喜欢男人,但是又做过姜承録的春梦,高振宁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神经病。

         排班还是会撞到一起,默契的岔开检查机子,高振宁看着远处姜承録的身影,以及露在领子外面雪白的脖颈,他慌了神。

         高振宁第一次质疑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是在今天。

      

11”

 

          高振宁趁着放假,自己坐大巴去隔壁市玩了一圈,按以往他会在宿舍里打游戏,但是他现在害怕呆在宿舍,害怕姜承録来过的地方,害怕姜承録找他。

        讨厌姜承録吗?不是的,他也不觉得姜承録恶心,只是…

觉得自己有病…

       高振宁背着包往回走,包里塞满他买的特产,经过姜承録的宿舍楼,他习惯性的张望那个房间,今天没有开灯。

      躺床上翻来覆去拨拉手机,手指卡在姜承録的微信页面,进进退退又将软件关掉。

怎么办啊…

      高振宁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脑子,第一他不讨厌姜承録,第二他不反感和姜承録接触,第三…当朋友也应该没有关系吧…?

是啊…他不喜欢男人,跟他当朋友没有牵扯欸…

     高振宁直起身,把买回来的东西装好,踢着拖鞋就往姜承録宿舍走,敲敲门,义进哥也不在,他熟练地扣开门外插座的壳子,在里面摸出大门钥匙,进屋后闷黑,仍感觉有人在房间,高振宁叩叩姜承録卧室门,姜承録,睡觉了吗?

      隔着门板,他听见里面有人冲撞的动静,高振宁又说,“那个,小姜,你不想理我也可以,我东西给你放门口…”还未等他说完,里面先穿出姜承録的喊声,“高…”又是冲撞的声音,门锁被扭开了,高振宁觉得不对劲,趁着门没扣上抵着门撞进去。

  “?”

       姜承録缩在地上,那个韩国男人压在他身上,高振宁突然镇静下来,拽着领子就让他滚,韩国男人骂骂咧咧的走出去。

      房间没有灯,只有客厅的暖灯从门口斜照进来,姜承録拉了一下衬衫,胳膊挡着脸说别看我,高振宁心里发堵,堵的他快要窒息。

“姜承録…”

        他看着姜承録挡在前面胳膊上被勒出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犹为狰狞,高振宁把他的胳膊拉下来,姜承録脸上有指印,裸露的下身挂着褪到一半的长裤。

“没事了,没事了”

“没有人在这里了”

“…”

        姜承録缩在被子里,高振宁捡着掉在地上的东西,又把小矮桌扶正,把垫子铺好,姜承録还在沉默,高振宁又把东西提进来,放在收拾干净的桌子上,拽了一块垫子坐那自言自语。

“姜承録,我想明白了,我不讨厌你,我也不觉得你恶心,我…我觉得你人挺好,就,我不喜欢男人…这个呃…是我的问题…但是…我还是想跟你做朋友…这个不影响吧…可能…”

说到最后高振宁自己都心虚。

姜承録动了一下,赤裸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站起身去开房间里的大灯。

高振宁坐着,姜承録腿并拢跪在他面前,从领口开始解自己的扣子,高振宁低着眼睛不敢看他。

“宁…如果我真的是怪物…你会害怕我吗?”

高振宁又听到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光中姜承録已经将自己的衣服褪完了,雪白的酮体赤裸裸亮在他眼前。

“宁…”

高振宁没有回头,姜承録却贴上他的身体。

“我是怪物…”

姜承録拽着他的手,高振宁起初有些抗拒,却秃然接受了,任由姜承録拽,从胸膛到大腿,就像做过的春梦一样,现实里姜承録的皮肤顺滑细腻,温热的触感随时提示大脑—

 

“这不是虚幻…”

 

高振宁手指冰凉,姜承録的胸脯温暖,紧紧的覆盖在心跳的位置,姜承録说话有些颤抖,仿佛在宣告一个端庄的神谕。

“高振宁,我不是男人….”

“….?”

高振宁的脸被姜承録扭过来,被迫注视着姜承録的举动,他把缠在身上仅剩的衣物扔开。

诡秘的,在男性该有的部位之下,却长着女性的特质。

高振宁彻彻底底说不出话,自小在外面鬼混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如今沉默的像块石头,他倒吸着冷气,用双手盖住了脸,姜承録依旧赤裸,静静的站在他面前,又把衬衫披在肩上,头顶的灯光隔着他给高振宁落下一片阴影。

高振宁被圈在姜承録的影子里。

 

 

12”

 

“It's such a sad time
Deep in your heart
You made a sad life
It's such a bad move
Keeping me down
Keeping me down
With you……”

   

      日子不会变的平静,正如他们的关系一样,巧合又扭曲的盘绕在一起。

     高振宁想忘记发生过的事情,试图忽略掉感受去弥补裂隙,就好像…..之前从未发生过什么,他在独处时阴暗的想过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对于他自己来讲无事发生,照样如从前正常上班,然后挣钱回老家买一套小房,过着绝大数普通人的生活。姜承録不过是自己误入的迷宫罢了。

但真正的在现实中看见姜承録,短袖背后瘦削的肩胛骨,坐在值班室一笔一划填单子的样貌,还有过了饭点帮他带的餐盒。

活生生的人,贯穿进高振宁平平无奇的日常。

装什么救世主啊,臭打工仔。

 

  自那天后,姜承録的工资条连着两个月被扣掉一半奖金,起初是恼火,一个人去财务室问怎么回事,后来看着明细扣的好像有理有据,再到月中,则是被调去隔壁厂房,调着没有韩文说明书的陌生机器,姜承録中文能力并不是很好,义进哥有时间就给他讲一遍,但总不能一直跟着他,高振宁不忍心看着姜承録一个人弄到凌晨,下完班就帮他干。

  姜承録要崩溃了,不仅是工作上的膈应,甚至连他的私生活也受影响,外派的员工内部传着他勾引别人女朋友的事情什么人品有问题,表面上没什么区别,吃饭时看见他大家却闭上了嘴。

高振宁帮他做活,长期加活整的他脸色有点憔悴,姜承録一遍一遍的跟高振宁说对不起,高振宁跟往常一样拍着他说没事。

“姜承録,那个,我有点想问你…….”

“什么事情啊”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吧,就是我意思,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啊,我…….检查过的,没有问题的,也可以不做手术……..”

姜承録低着头,汗水沿着头发流,手上的动作也有些迟缓。

 

姜承録失误有些大,换新工作组后被上司骂的抬不起头,高振宁听不懂韩语,却能感受到说话口气的难听。默默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脸,继续回岗位上工。

晚上在楼下等他,高振宁被黑色的人影下了一跳,姜承録站起来拍拍裤腿,跟他说准备辞职了,高振宁有些吃惊,一想这样被针对下去确实没什么前途,随之而来的是紧张。

“啊……..也是,那你打算去哪?”

“我,我也不知道,我的签证还没有解决好…”

“姜承録……”

“嗯”

“一起走吧。”

“什么?”

高振宁靠在他旁边,踢着地上的杂草。

“我说,我们一起走吧,在这呆着也没用,天天被穿小鞋,大不了老子重新开始。”

姜承録不安,劝高振宁不要脑子一热,没必要这样。

“那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姜承録,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宁”

………..

 

13”

 

     义进哥和小钰不在宿舍,姜承録把门锁反了两遍,狭小的房间内挤着两个成年人,洗完澡还沾着水汽,连带着皮肤变得湿滑。

   姜承録的爱意炽热,贝齿啃咬着高振宁的嘴唇,撬开他的口腔侵略,小兽一样占领高振宁的身体,从口腔到肩颈,落下红痕。微湿的发搭在眼前,姜承録喘着粗气拥紧高振宁的后背。

“宁,后悔吗?”

高振宁回应他的吻,虔诚的捧起圣物一样托起程璐的窄腰,他的手掌此刻紧密的贴在姜承録平坦的小腹上,程璐的肩线明细,腰又窄,偏偏臀部圆润,怎么看都不像成年男人该有的健壮。

“不会,我怕你反悔。”

         高振宁怕他痛,用手指试探性的进入穴口扩张,温软的甬道顷刻间包裹他的手指,慢慢的抽插,姜承録垂着头嘤咛,高振宁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暖流涌出来,手掌上满是粘腻的爱液,高振宁忍不住用薄茧剐蹭穴内的嫩肉,激的身下人浑身颤抖,忍不住发浪呜咽。

      手指抽离后姜承録又觉得空虚,扭着屁股贴上高振宁的下身,用臀尖摩擦着已经发硬的巨物,手指伸到后面掰开自己的臀瓣,哼唧着让高振宁进来。

高振宁理智尚存,借着手心里的淫液套弄了一下柱身,便顶着小穴抵进去,姜承録的下身发育并不像女人那般完全,穴口也显得紧窄,挤的有些吃痛,高振宁抚摸着姜承録的脊背安慰他放松点,在边缘蹭着慢慢推了进去,巨物塞满下身的感觉是奇妙的,姜承録倒吸一口冷气。肉柱粗大,一下又一下撑满穴道,挤的原本窄小的口被阴茎拓成圆形,高振宁上瘾了。

     内壁像是有小嘴吮吸龟头一样,榨的高振宁停不住顶弄,姜承録胳膊早已支撑不住身体的冲撞,上身便软软爬在被子上任由高振宁托着操。

       高振宁想起来没有戴套,姜承録忍不住自己蹭着阴茎抽插,射进来吧,没有关系的,姜承録的声音有些变形,妖精般的细语传进高振宁的耳朵里,可是…姜承録又夹了一下巨物,爽的高振宁头皮发麻。

       不会怀孕的,姜承録故作轻松的说出来,我没有子宫,高振宁不敢接话,抱着姜承録的身子把脸埋在他流着薄汗的后背上,猛地加快抽插的速度堵上了姜承録的嘴,姜承録被操的失神,微张着嘴任由口水流出来。

    高振宁射在里面了,暖流停在温热的内里,姜承録不满足,回身亲吻高振宁的下颌,随后倒在软被上掰开自己的长腿,手指捏着自己挺立的奶尖揉弄,还想要,宁。姜承録染满情欲的脸通红,高振宁拥住他进行再一次的性事。

       姜承録想叫出声,又怕隔壁有人回来,捂着嘴挨高振宁操,高振宁使坏,狠着劲顶弄他的软肉,姜承録一下子忍不住漏了音,哼哼唧唧的媚叫着,高振宁哪能忍受这般,压着身子又射了。

    

     事后姜承録抱着高振宁的脖子,宛如一对真正的爱人,高振宁让他闭眼,隔着头顶听见高振宁吸鼻子的声音。

      姜承録安慰他,不会怀孕,高振宁鼻子发酸,他说不是的…..我保护不了你,姜承録愣住了,高振宁说我们走吧,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姜承録点了点头,用脸颊贴住高振宁的脸。

“好,跟宁在一起。”

“永远”

     

 

 

14”

 

    姜承録讨厌自己的身体,它畸形,像诅咒般缠绕着他的人生,上学的时候体检时被发现的恐慌,青春期时被学校内恶毒的学长威胁,在封闭的空间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泄欲,每当自己在水池旁整理好衣服时,他无时无刻都在憎恨自己带有的多余构造。

      身体问题就像阴霾般挥之不去,连带着入职,本以为做一个籍籍无名的技术工可以安稳的苟活一生,谁能想过无意间被发现的惊恐,无时无刻提醒他是个怪物。

      姜承録不是没想过躲避,他已经换了3份工了,义进哥看他崩溃的样子流泪,心一横带着他申请外派,没人愿意背井离乡,也没人愿意前往陌生的国度,做着透支体力和青春的工作,日复一日把人生打磨在冰冷的机器上。

      新的地方不会再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底下,坦荡的和同事们开玩笑,甚至和高振宁通宵依偎在一起,如果不是被恶心的苍蝇盯上,他也许就过着普通职工的无聊生活。

      高振宁问过他韩国是不是很小,有没有碰见过明星,他现在想回答是的,太小了,小到出国都能撞上中学时代的苍蝇。

      高振宁抱着他,任由他哭,问他要不要报警,报警有什么用呢,又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14.5”

 

姜承録已经离开了,赶在月底接到了青岛工厂的通知,高振宁也收拾好东西,同义进哥告别后在人事部看见了那个生厌的韩国男人。

       他不记得高振宁叫什么,只是眼熟的望了一下,高振宁放下包,用尽全部力气给对方右脸来了一拳。

“这是替他出气的。”

 

青岛是北方,但不是东北,隔着黄海,就是姜承録多年没有回去的国度,高振宁说从这里看,就是他生长的东北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