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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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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之前窗帘就被拉上了,屋里打着空调,冷得大概有20度,可开司还是觉得热。
  
  他的手抓着脖子后的枕头,又轻又急促的喘着气,一条侧躺在他身边,手伸进他的两腿之间帮他手淫。两人实在贴得太近,一条每动一下,都在他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其实用力很轻,但他每次都咬在同一个地方,弄得现在那里火辣辣的疼。
  
  开司说了几遍“不要咬”之后一条就不再继续,他开始轻轻舔那一小块皮肤。这时候开司已经无暇去管他的小动作了,他大腿绷得紧紧的,腰不由自主地抬起,像把被人拉开的弓。比他自己还要清楚马上要射了的是一条圣也,他整个头都埋在了开司脖子里,头发散乱在对方身上,开司能够清楚的闻到那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透不过气。简直像是有人把纸打湿贴在了他脸上,仿佛窒息一样喘不上气来。开司张着眼,头顶白色的墙壁都模模糊糊的,他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条又故态复萌,叼着他脖子里一小块皮肉,随时准备咬他。他细软的头发这时候也全力协助,发丝卡在脖子里既像刀锋又像绞绳,总让人觉得性命不保。
  
  直到开司的脖子突然扬起,身体一颤,颓然放松下来的时候,这种恐惧感才散去,他只觉得好痒。
  
  开司摸着一条的头发,去贴他的脸。难得一条没有拒绝这种动物示好一般的温存,两人在床上保持着一个近乎面对面拥抱的姿势,直到开司大腿夹着他还没伸回来的小臂,压缩两人之间的距离凑过来,一条才睁开眼睛瞪他,从那种享受的姿态中抽身。
  
  开司这时对上他的眼睛,翻身用手臂撑在床上,姿势上恰好从上方笼罩住了一条圣也。一条看起来比只穿着一件T恤的开司好很多,除了领带不在原位,不过衬衫的扣子开了几个,脸颊有点红。
  
  不论怎么看都不是说这种话的时机,但开司还是说了,因为他认真考虑过。他说:“我们能不能不做了?”
  
  回答他的是一条骤然拧住的眉头,以及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性器。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开司就早有准备,用腿压住了一条的手,以至于对方没有得逞。
  
  立即把伊藤开司从他身上赶下去,一条圣也拿起床头的纸巾一根根擦着自己的手指,神色不满。
  
  刚刚的情事的确很让人享受,但就是因为享受所以不行,经验之谈是一条前戏很温柔的时候接下来就准没好事。
  
  很明显一条不打算在乎他的商量,“我不过咬了你几下而已。”他轻描淡写的揭过自己的行为。
  
  “你上一次差点把我的耳朵扯下来。”是那个断掉的左耳。
  
  一条顿了一下才说,“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坐在了开司身上,手上拿着润滑剂,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摆出那种虚假的、没有任何诚信可言的笑容,上次他这么笑是初见开司,那时候他甚至还彬彬有礼的称呼他“先生”。
  
  “那么我提议……”
  
  他勾起刚刚松松环住开司脖子的领带,用牙咬着中间的部分,双手抓着两端,绕到脑后打了个结,等于自己用领带绑住了嘴。
  
  接着一条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开司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这样就行了吧。”
  
  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压在床铺上。领带果然起了阻挡的作用,但只是让一条在胸膛上舔吻开司乳尖的时候更加难以忍受,光滑的布料和湿热的舌头真是诡异的组合,如果要对比的话,和疼痛讨人厌的程度不相上下。
  
  一条的吻逐渐往下,他尝试咬住肋骨上那层皮肉的行为屡战屡败,于是用手掐住开司的腰,不让他乱动的同时还用力压着他往下。两人的姿势变了,此时开司双腿勾着一条的腰。他下半身什么都没穿,随着一条的动作几乎是在往他的阴茎上撞。可一条圣也还穿着裤子,那滋味直接让开司攒紧了身下的床单。
  
  妈的,他的西装倒是好货。开司只剩下这个念头。几乎没有强行和布料摩擦的痛楚,只有越发敏锐的触觉让腿根开始发痒。
  
  他夹得更紧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缓解这种痒意。
  
  而一条已经适应了嘴里的布料,他用舌头顶着那层布,在开司身上巡视着,乳头是重点关注的部位,已经来来回回了好几次,那里现在挺立着,皮肤本是火热的,但沾了对方的口水之后被空调的凉风一吹,反倒冰冷。
  
  他还恶意去按压开司的胃,存心不让他舒服,弄得开司一直是半勃的状态。
  
  开司对此的指责夹杂在呻吟里,没什么力度,但是烦人。好在这无聊的抗议在一条把一根手指伸进他身体里之后马上停止了。
  
  开司咬着牙,呼吸骤然急促。
  
  一根、两根。
  
  一条的另一只手堪称温柔地挤压着他的胸部,乳尖就在他的指缝里,被动承受着手掌这位暴君的压迫。
  
  “开司,”他说,“把衣服拉起来。”
  
  照做完开司才发现一条的声音竟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盯着一条的脸,看着领带已经滑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也是,毕竟只绑了一下,本来就没有系紧……
  
  他伸出一只手去,另一只还莫名老实的拉着T恤。一条以为他要摸自己的脸,轻轻地侧过头去,能看见他的耳朵都红了。
  
  然而开司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拉,那么这是一个要接吻的行为。得偿所愿非常快,两人嘴唇几乎是撞在一起,迫不及待两条舌头就探进彼此的口腔,气势汹汹的擦过牙齿。在这次毫不退缩的进军中,双方都是如此英勇,场面很快像是两条鲜红的蛇在缠斗。
  
  额前的头发交织在一起,因为贴的实在太近了。开司伸出手按住一条的脖子,向上去,手指插进他脑后的发丝里。
  
  衣服还堆叠在脖颈处,开司已经彻底被穿戴整齐的一条盖住了。
  
  这个吻太用力也太绵长,两人几乎都耗尽了氧气,呼吸混乱不堪。但奇怪每次稍一分离,却又会情不自禁的吻回去。
  
  最后一条舔着开司的上颚,不知道算不算是胜出,因为两人分离时,开司轻咬了一会儿一条的下嘴唇——不过半秒或是一秒钟而已,无伤大雅。
  
  这和一条接下来在他身体里放进第三根手指无关。
  
  可这行为太过火,惹得开司条件反射就去踹他,结果却被一条握住脚腕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完全是得不偿失,这让他的身体敞得更开了,一条更清楚的看到手指进到了哪一个指节。
  
  太热太紧,一条煞风景的想,手指好像在矿洞里工作一样。
  
  但他脑中浮现的却是蒸汽萦绕的温泉,或许他们可以在新年的时候一起去温泉酒店度假……
  
  等里面已经足够适应三根手指,一条还是慢条斯理的,他其实在床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面对开司却很难控制住去咬他,或许是因为往事,也或许只是因为面对猎物露出脆弱脖颈时的本能。
  
  “开司。”
  
  开司应声看着他,但是一条什么也没说,他好像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
  
  开司看着他抽出皮带,有一瞬间有个念头对他说,停下吧,阻止他。但开司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去细想这个念头,只是任它像一颗流星一样出现然后离去,他侧过脸,感觉头发里那片皮肤黏糊糊的。
  
  真热啊。
  
  开司闭着眼,感受不属于自身的一部分插进来,脊背上有种发烧时的酥麻感。
  
  做爱总是让人很不满,那种失控的感觉糟透了,想想某个再普通不过的时刻,没有规律没有前提,甚至不分场合不分地点,脑海里你就要和他拥吻,去伸手扯出对方的皮带,胡乱把衬衫拉开,一定要紧紧的把肌肤相贴着才行。你的行为粗鲁,可又那么温情,连对视都不再是一件平常的举动,而是两人咬着牙,心里恨不得属于对方。
  
  这难道不是糟糕的顶点?它的后果可不只是事后你还要把弄掉的衬衫扣子补起来这样简单。
  
  曾经有一次两人大白天站在了酒店门前,在天底下还有比这还要愚蠢的事情吗?
  
  无法忍受计划被打乱的一条,讨厌突如其来待解决事件的开司,没有人喜欢,可这种事却仍旧发生着,你知道不久的将来它就会发生,两人在床上、在沙发上、在餐桌上、在洗手台前,身体交叠在一起做爱,未来就会如此,无疑、确凿。
  
  可它好甜蜜啊。
  
  甜蜜得和我只是拉着你的手一样。
  
  和我只是和你一起看电影一样;和我跟你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一样;和我回家时叫你的名字一样。
  
  开司低声呻吟着,无法靠咬紧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然而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声音,一条的喘息声也清晰可闻,一瞬间两人的声音就把房间填满了,好像在空气中燃起了看不见的火。
  
  即使在空调打出的冷风中它也把人体烧得通透,两人不时嘴唇相贴,交换着唾液,情态宛如分享水源。
  
  太急切太缠绵,开司捧着一条的脸,对方的一缕发丝正随着两人分开从他嘴里抽出去,甚至连他自己的头发都在亲吻中被卷了进来。长发可真是麻烦,还偏偏两人都是。
  
  一条缓缓直起身子,他的手不再按住开司的双腿,而是寻找到另一双手,然后穿插进去,十指紧扣。
  
  这动作多么温情!
  
  一条亲吻着他的指节、手背。下半身挺着腰用阴茎干他。
  
  开司的呻吟声在发抖。眼泪零零星星掉出来,他的脸上、枕套上湿了一片。开司用腿夹紧一条的腰,抽出手想要去抚慰自己的身体。
  
  然而此刻那温情的十指相扣像是锁住的链条一样限制住了开司的行动,掌管这镣铐的主人对囚犯的急切不为所动,反而狠狠的把开司往下拉。
  
  那一瞬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开司甚至把自己吓了一跳,随即他听见一条的笑声,该死的脸红了。
  
  “笨蛋……太刺激就会这样啊!”
  
  “什么啊!闭嘴啊你这人渣,不准说这种话!”一条脸也红了,可丝毫没影响他骂人。
  
  两个都莫名有些狼狈的人对视了几秒,竟又同时笑了,一条把开司的手拉过头顶,用一只手压着。
  
  他抵着开司的额头,从眼睛一路亲下去,到嘴唇时得到了温柔的欢迎,和刚开始时那种缠斗不同,这次非常轻柔,只是舌尖稍稍触碰,就又分开,彼此都在试探着对方的反应,最终却还是在湿热的口腔里搅成一团。
  
  抽插变的缓慢,故意让开司很舒服。一条头发散乱,衬衫也只剩下两颗扣子在勉力支撑,那布料皱了,还有口水留下的水渍,这场缠绵之后他少不了要把罪责扣到开司头上。
  
  好像一条圣也穿戴好才发现今天是周六,用领带套住开司的脖子拉他上床不是直接原因一样。
  
  但现在他非常柔情,用另一只手握着开司的性器,手指细致的连阴囊都照顾到了,把开司弄得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仿佛在水中般急促又杂乱。只看他的表情,也好像承受着莫大的痛苦,那紧皱起来的眉头,咬紧的牙关,无一不在说快感是一种摧残。
  
  “让我射出来……”
  
  “别这样开司,”一条纤长的睫毛近在眼前,“你已经射过一次了,这一次是我先射才对。”
  
  这种无理要求被他说的十分自然,可不管履行要求的人要付出什么努力。开司开始挣扎,想要把手腕从束缚中挣脱出来,这遭到了严厉的镇压。
  
  “你这个没规矩的家伙。”从上方而来的力量占尽了优势,“不遵守规矩可要惩罚你。”
  
  一条兴致勃勃的说。
  
  “你这羊群里的黑羊,领头的坏小子,尤其应该受惩罚才对,”他凑到开司的耳边,左边的耳朵缝起来之后疤痕如此显眼,好像零食袋的封口,引导着剪刀沿着虚线将其剪开。虽然一条忍住了,“但是不做错事就不会被惩罚。毕竟惩罚是给犯错的人准备的,不守规矩遭受惩罚是正理,那么反之守规矩不受罚也是正理。你来选吧?”
  
  “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开司没有回答,他侧过头咬住一条一侧的头发,两人离得太近,这件事很轻松就做到了。
  
  确信后槽牙已经让那簇头发动弹不得,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开司头一扬,狠狠向相反的方向一扯。
  
  “嘶——你这个混蛋!”
  
  “哈,我可不想被一个混蛋说是混蛋,你这个家伙还是很讨人厌啊。”
  
  还是……
  
  一条瞪着他,明显两人想到了一起,那个开司把一条递过来的名片撕碎的时候。但不认识的人当面撕掉名片和你正在做爱的对象给你制造点小麻烦显然不能相比。
  
  虽然一条仍旧有点火大。
  
  开司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却是明亮的,他直直的看着一条,嘴边还有从一条头上扯下来的两根头发,像是一条打赢了的野狗。
  
  一条圣也在这种目光中凑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咬住了伊藤开司的喉咙。
  
  开司痛呼一声,全身紧绷起来。一条又开始干他,牙齿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不仅如此,他还用舌头抵着开司的喉结,不适的让人想要干呕。这也让开司再也没力气把腿缠在对方腰上了,而是无意识地用脚蹬踹床单。但很快他连这种力量都失去了。
  
  牙齿松开的时候,已经是一条射精之后,因为快感,这时他的面颊都是粉红色的,可却在开司的咽喉处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伤口。他一派轻松的去吻身下的人,开司完全能从他的嘴里尝到自己鲜血的味道。
  
  一条圣也从不是只在嘴上说说的人,也不是下了决定迟迟不行动的人,他雷厉风行,开司既然选择不守他的规矩,那么惩罚执行就是立刻。他从开司身体里退出来,把保险套扔进垃圾桶。再看开司,他因为还是没能射出来,身体正颤抖着。
  
  随手拿起皮带捆住了开司的手,一条觉得这可比领带要有用多了。这期间尽管开司试图挣脱,但都可怜的失败了。
  
  “给我放开。”
  
  “别着急,虽然过程不太好但是目的倒也达成了,所以我不和你计较了。”一条的手指拂过开司的脖子,“我好像把你的喉咙咬出血了,我去拿点东西帮你消毒吧?”
  
  这语气真是假惺惺……开司怀疑的看着他。
  
  这种怀疑没有错,因为一条拿来的是酒精。家里明明有其他的消毒药水,但他偏偏拿了最刺激的那一个。
  
  一条侧躺在他身边,一边把沾满酒精的棉花按在伤口上,一边用手握住了开司的阴茎。
  
  “你!”
  
  “我也没说不让你射啊,满意之后过河拆桥可太糟糕了,对不对?”
  
  “……”
  
  因为太过离谱,开司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虽然在心里想着根本硬不起来,但年轻的身体却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受刺激,其中也包括疼痛。
  
  而酒精的刺激终会消失,快感像是收紧的网慢慢将人困住,那可比囚禁一条鱼还要轻松、还要无路可逃。幸运的是这次一条毫不为难他,直接让他痛快的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感来得一波三折,尤其消耗体力,射了之后开司躺在床上。
  
  “我好饿。”他说。
  
  一条拨开遮住开司眼睛的头发,马上又觉得这个动作很奇怪,为了掩盖心里的不自然,他开始关心开司想要吃什么。
  
  “鳗鱼饭!”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
  
  等到一条去打电话定餐回来,开司在他面前举起被捆住的手。
  
  “现在能帮我解开了吧。”
  
  拨动了一下卡扣,一条看起来有点遗憾,“现在还不行,机会难得,总要做点什么吧?”
  
  伊藤开司完全不这么想!
  
  结果两个人却窝在床上看起了电视。并且因为实在想不出来,一条还是把皮带取掉了。
  
  现在才早上10点钟,吃了饭估计下午又会饿,干脆四点出门一趟把衣服送去干洗店顺便再吃点什么好了。
  
  很快两人在谁一会儿去给外送员开门的事情上起了争执,开司表示自己很累,一条说自己想去好好洗个澡。
  
  那只好用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裁定了!很遗憾,开司的信心被迎面击溃,三局两胜,一条直接连续赢了两局,为此伊藤开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一条可太喜欢他霉运当头的样子,原因不言而喻。
  
  “等一下,我们五局三胜吧!”
  
  “才不要,谁会在已经赢了之后还给对手机会啊。”
  
  确实不会,但!
  
  还是来了第三局,糟糕至极的平手。一条从得意中冷静下来。虽然现在从局面上看优势在于自己,他只要赢下一局就完胜了,而开司却需要赢下三局,胜负似乎就在三局之中。但是一条清楚没有三局,应该是两局才对,不能让结果变成两胜对两胜,追求逆境翻盘是愚蠢的。
  
  但似乎幸运女神已经厌烦了他,打算眷顾他的对手,于是把第四局的胜利送给了开司。
  
  一下子局势就向着对一条圣也不利的方向发展了。起码开司是这么想的。
  
  回顾此前的局势,分别是:
  
  第一局:(一条)剪刀 VS 布(开司),一条胜出。
  
  第二局:(一条)剪刀 VS 布(开司),一条胜出。
  
  这是完全一样的两局,却也是完全不同的两局,第一局毫无疑问是运气,石头剪刀布这种游戏只有三种结果:赢、输、平手。也就是说输掉的几率只有三分之一,所以只要稍稍思考就能落入“赢”和“平手”的结果之中。第二局开始前开司抱着对方下一局可能不会再出剪刀的心情,在剩下的石头、布中选择了布,他失败了,但这同时也告诉了他一件事:一条只是随便玩玩而已,所以出什么毫无章法。这个观点也在第三局被证实了。
  
  第三局:(一条)布 VS 布(开司),二人平局。
  
  正是因为一条认真了起来所以才会舍弃已经出过两次的剪刀,随意有不可预测性,只凭今天的运气,但图谋不是,石头剪刀布在只靠运气时是公平的游戏,舍弃了运气之后,通往胜利之路就只剩下推测和计算。
  
  开司是这么想的:既然是认真起来想赢,一条又是个聪明人,那么在第三局的时候他就会意识到我在算计他要出什么,如此一来在下一场的第四局中一条自然能够推理出我会出布。
  
  这是由于是上一局是平局,布的可信力不自觉被消弱了,很可能一条为了改变运势而出其他,也就是石头和剪刀,不,可以肯定是石头。有一个重要的理由支撑这种想法,那就是三者中石头是一条一次都没有出过的。这样的话,面对石头,一条明白我要赢自然会出布。
  
  已经推测到这里,要赢布,一条会选择剪刀吗?或者他突然意识到开司甚至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其实打算出的是石头,那么一条会转而选择布来赢吗?
  
  决定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第四局:(一条)布 VS 剪刀(开司),开司赢。
  
  一条是那种想到了更深的结果就无法再回去选择之前推断的人,这正因为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好像在做数学题一样,即使没有论证完,也相信自己给出的结果是通向正确答案的。
  
  在一条冷漠的表情中第五局到来了。对于一条而言,绝对要守住的第五局,然而开司早已经决定好了要出什么。
  
  可是?
  
  “哎?”为什么?
  
  可是他已经犯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错误。
  
  第五局:(一条)剪刀 VS 布(开司),一条胜出。
  
  “怎么了,这么惊讶,你不是在研究我吗?没推断出来我怎么赢的,看来你的研究很失败啊!”
  
  “……”
  
  “不过也不能怪你,潜移默化是很难意识到的,而且为了不被你发现,让你直接走进误区,我可是很小心的把所有警示的东西收了起来,甚至为此输掉了第四局。”一条看着开司的眼睛,在笑,“开司,你在研究我,而我也在研究你,你的推断其实并无问题,第四局结束之后,你认为接下来不是石头就是剪刀吧?布因为平局一次、输了一次,那么很大可能不会再选,这像本能一样,如果一个符号和不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那么就会回避它。接下来是在剪刀和石头之间选择,你之所以选择赌我会出石头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因为四局里我一次石头都没有出过,但是……”他太开心了,眉飞色舞的说着,“那只是在‘限定猜拳’的情况下。”
  
  “只有在那种情况下石头剪刀布每个的数量才是有意义的。我听说过希望号,我知道你玩的是哪个游戏,那一定非常惨痛,”他看着开司的手臂,“以至于深深的留在了你的记忆深处,那可能是你们所有人的共识——数量是很重要的。”
  
  他继续说:“可我们的游戏所有石头剪刀布的数量都是无限,无限极大的稀释了数量的意义。因此,上一局的情况在这时才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大脑不是显示屏,处理最快的永远是还有清晰印象的事情。”
  
  开司垂头丧气、耷拉着嘴角,也不知道是因为输了还是因为想起不好的事。
  
  一条可不管那么多!
  
  “你就这副倒霉的样子才让人看了开心。”他赞赏道。
  
  或许他真的太开心了,以至于过来搂住开司,和他脸贴脸,甚至把脸颊轻轻地压上去那么一下,不过马上他就说:“你真难闻,赶紧去洗澡。”把开司放开了。
  
  就这样,这就是配送员敲响房门,看到了一张委靡不振面孔的原因。
  
  以及,那趟“下午四点出门把衣服送去干洗店顺便吃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吃过饭,看了录像带,一条信誓旦旦小睡一会儿他一定能把开司一起叫醒之后,两人一口气睡到了下午快六点。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