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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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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小巷里很潮湿,由于刚下完一场雨,浑浊的水滴从屋檐上落下,拍打在垃圾桶的塑料盖上,十分响亮。

  “拜托了,我一定会还,一周之内,龙先生……”开司讨好地笑着,两名青年就拽着他的手臂,向后拉扯。

  龙先生轻蔑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开司,居高临下地用皮鞋踩住开司接上的手指,开司轻微地呻吟了一下。

  “明明在帝爱赌博的时候像英雄好汉,回到人世间,又变成了死乞白赖的狗。”龙先生示意两名青年放手,蹲下来,用力拽着开司的头发,逼迫他抬头。

  开司抿着嘴,不说话。

  “真的没有钱吗?”

  “……”

  “说话。”龙先生更加用力。

  “真的。打柏青哥,一点也没有了。”开司老实地回答。

  “那就跟我来,我能想办法要你还钱,只要你愿意做。”龙先生的笑容一丝缝隙也没有,“帝爱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不是那样的人才,但我可以发挥出你的长处。”他抬了抬下巴。

  “……佐藤先生?”一旁的青年迟疑了。

  “别说废话,带他上公司的车。”

  开司温温吞吞地坐在车上,顿时被一股诡异的腥臭味熏得头脑发昏。车的后座也很脏,一团又一团的污渍挤在一起,好在开司已经过惯了又臭又脏的生活,完全没有感到恶心的余地。

  车门被用力地关上了,两名青年把开司夹在中间,龙先生则坐在副驾驶位。

  “伊藤,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产业的,对吧?”

  “放贷……”

  “嗯,这是其一。”龙先生回答,“我们还拍色情影片。”

  “啊……是。”开司犹豫地应道。

  “喂,阿洋,把协议和笔给他。”龙先生命令其中一名青年。

  短发的青年从车的角落中拿出一份夹在塑料纸中间的协议,又把笔递给开司。

  开司拔开笔盖,对着那份协议发愣。

  由于车厢里光线很暗,而协议的字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楚印了些什么条款,但是开司知道自己不能要求他们打开灯,他别无选择。既然已经没办法还上钱,如果他不签字,佐藤绝对不会让他下车的。不拍色情影片,恐怕就要去割肾脏了。

  车的窗户被棕色的纸蒙起来,开司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通过颠簸的体感明白车一直在行驶。

  笔尖在颤抖,开司咬着下唇,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只是在摄影机下面和女人交配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色情影片里面拍摄女人面部的镜头比男人更多不是么?吃亏的肯定不是自己。

  开司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家人、生活、工作、尊严、朋友,所有珍贵的东西,都随着赌博的失败而灰飞烟灭。而在他最崩溃之时接纳他的佐藤,也只是笑面虎罢了。

  他胡思乱想着,龙先生已经在催促了。

  “开司,你明白的吧?只要拍一部影片就能赚到一百万。”

  比起催促,不如说是威胁。

  “我签,我签就是了。”

  开司连忙在落款处签名。

  他刚写完,另一个姓山田的青年就一把夺走了协议。由于山田的动作太过粗暴,签字笔掉落在车凳的缝隙间,开司连忙去捡,车却猛地停下。他的脑袋撞在椅背上,有些钝痛。

  “别捡了,跟我下车来。”

  龙先生打开车门,命令两人把开司押到临近的宾馆内,就转身打电话。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十分荒凉,除了远处的公路,几乎看不到任何灯光,而他们面前的宾馆看上去十分破旧,粉红色的墙皮已然脱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就连霓虹灯的招牌也坏掉了,英文字母只剩下了左半边。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从一楼前台走出来,笑着对龙先生招手。开司闻到了女人身上廉价的脂粉味,顿时皱起眉。

  女人从抽屉里找出一把挂着塑料牌的钥匙,抛给阿洋:“喏,在三楼,你们的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明白。”阿洋点点头,和山田一起把开司带上三楼。

  开司不断在心中祈祷,另一名演员一定不要像前台的女老板一样难看……就算难看,闭上眼睛就好,况且拍摄色情影片一般都会造假的吧?

  山田没有看开司,麻利地用钥匙打开房间门。

  “来了。是他么?”

  一名肌肉发达的壮汉正坐在窗边抽烟,还有另外两人也在旁边等待。

  “是的。”阿洋回答。

  出乎开司的意料,这个房间十分宽敞,也相当干净,地板被好好地清理过,床铺也比较整洁,桌上放着摄影机和黑色的塑料箱,与散发着霉味的走廊截然不同,估计是龙先生承包了这个房间用作拍摄,所以定期进行清洁吧。

  “这是龟田先生,藤井先生,与宫本先生。”山田说,“这是伊藤。”

  “那么就开始啰?”名为宫本的壮汉呲牙笑了笑,开司看见他牙齿上漆黑的痕迹,莫名打了个冷战。

  “那个……女演员,还没有到吗?”开司小声地询问。

   宫本有些疑惑地望向山田,山田则耸了耸肩。对方立刻理解了,哈哈大笑,而另两个男人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你啊,得罪了龙先生是不是?”

  “诶?”开司愣了愣。

  “没有女人啦。”宫本伸出手,比出一个猥亵的性交手势,“这是你,这是我们。”

  “……”

  “这都不懂吗?我的意思是,你就是女人。我们去捅你的屁眼。”宫本似乎觉得开司的表情十分滑稽。

  开司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转身想要离开,但却撞在了阿洋的胸膛前,阿洋用力推了他一把,疏于锻炼,且好几天没有认真吃下一顿饭的开司踉踉跄跄地往前扑,跪在地上。他感到头脑眩晕,正想抬起头,却被按住了肩膀。

  坐在床沿的龟田捏起开司的下巴,仔细端详开司的脸,回头对宫本说:“这家伙长得还不错。”他又拍了拍开司的脸,“喂,你是为什么欠了龙先生的钱?”

  “赌博……”

  “哦哦,毕竟赌博赌得倾家荡产的都是猪狗不如的渣滓嘛。”

  开司不敢反驳,他的头脑已经转不动,完全没办法思考现在的状况。

  “脱掉他的衣服,先带去洗澡吧。”宫本示意龟田。

  龟田嘟哝了几句:“怎么又要我做苦力活……”

  “不是你说喜欢他的脸吗?等会第一个给你操他。”宫本笑道,“辛——苦——了。”他故意吊长了尾音。

  开司被推搡着进了浴室,为了防止他挣扎,龟田用手铐把他的双手都固定在水管上。他三下五除二地把开司的衬衫、牛仔裤和内裤都剥掉,像是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然后拿出灌肠的工具。

  “喂,把屁股翘起来。”龟田用力拍了一下开司的屁股,轻哼一声,开始不情不愿地给开司洗屁眼。

  滚烫的水被灌进肠子里,开司只觉得想呕吐,但他拼命忍住了——因为不想得罪龟田。如果他不听话,今天恐怕会死在这里。

  龟田花了二十分钟把他洗干净,才将手铐从水管上取下来,把开司从地上拽起来。藤井已经守在浴室门口了,朝开司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那是红色的项圈,而且是最为廉价的款式。

  “啊,龙先生特意嘱咐我们用最便宜的项圈。”藤井眯了眯眼,“他只会给他宠幸的那些家伙昂贵的项圈啦。”

  开司没有往前走。他怯生生地望着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的藤井,身上的水滑落在地板上。

  “把脖子伸过来。”

  开司还是没有动弹,他的指甲陷进了掌心。他试图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

  “这家伙不听话。”宫本说。

  “啧。”藤井一把拽过开司,粗暴地将项圈扣在他脖子上。由于项圈是女式的,而且内侧的皮料十分粗糙,开司只觉得脖子很痛,还伴随着糟糕的窒息感。但是还没有结束,藤井从塑料箱中掏出一只口球,塞进他的口中,用力扎紧绳子。 

  “阿洋,摄影就拜托你了。”宫本似乎兴致不错,“我们还有备用机,就交给山田了。”

  “我不会拍。”山田愣了愣。

  “反正也不是正式发行的影片,只在地下传播,对准他的屁眼和脸部就好了。”宫本拍了拍山田的肩膀,转过身,把开司推在床上。

  藤井配合地打开了拍摄用的打光灯,昏暗的宾馆房间顿时亮如白昼,宛若一个舞台。

  开司被照得双眼刺痛,但是他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地指着灯,不过,没有一个人理睬他。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一般看着他。

  龟田解开皮带丢在床头,掰开开司的双腿。

  开司觉得浑身发冷,或许是因为洗完澡却没有擦干身体的缘故。

  摄影机对准了他光裸的身体。

  由于营养不良和作息颠倒,开司十分瘦,肋骨在皮下清晰可见,大腿内侧也没什么肉。

  他身上的伤痕很多,除了脸上、耳朵和手指接口的疤,胸口有几块淤青,小腿和手臂上也有不少擦伤,大概是被追债的人殴打。由于刚刚在浴室跪了二十分钟,他的膝盖也被磨掉了一层皮,呈现出红色。

  龟田用力地拧了一下他的乳头,开司闷哼了一声,可怜巴巴地望着龟田,试图用眼神乞求他放过自己。

  开司完全无法理解玩弄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明明女人白花花的乳房和丰腴的躯体更加性感吧。捅男人的屁眼那么恶心,他们也应该是这样想的——他依旧抱有一点希冀。

  “帮我打手枪,让我硬,等会你会好过一点。”龟田将丑陋且粗壮的生殖器戳在开司的面前。

  宫本起哄道:“龟田帮你洗了屁眼诶。”

  开司呜咽了一阵,只能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摸那根生殖器。 

  “喂喂喂,专心一点啊。”龟田不满道,“手枪打得这么糟糕,你平时也没钱找应召吧?”

  开司很委屈地摇摇头。

  “把舌头伸出来,从口球下面。”龟田命令道。

  开司只能依照他的话这么做。口球也是女用的,正好能堵住他的嘴,舌头伸出来倒是没什么难度。

  “给我舔鸡巴。”

  开司洗了澡,但是这几个男人却没有,通风不佳的房间里充斥着体味,而龟田的生殖器味道更糟糕,简直像半个月没清理过的下水道。开司的舌尖触碰到龟田的阴茎,顿时想吐了。

  “把它仔细舔一遍。”

  山田的镜头对准了开司的脸,将他鲜红的舌尖照得清清楚楚。

  开司很难受,舌头变得很干燥,唾液则沿着口球滴下来,弄得整个下巴都是。

  龟田一边让开司口交,一边自己撸管,生殖器很快就硬了。他把身子从开司的脸旁挪开,将生殖器顶在他的屁眼上。

  开司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料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是依然无法做心理准备。

  没有任何预兆,龟田把硕大的头部塞进了开司的屁眼里。

  撕裂的疼痛顿时从开司的下体传开,顺着腿的根部蔓延而上。他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下意识地扭动腰部,并且绷直了手臂。

  龟田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有点干涩,只尝试性地往前塞了半截。

  “呃……呜呜……”

  生理性的泪水顿时飙出来了,开司痛得头晕目眩,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拿点润滑剂吧。”宫本把润滑剂抛给龟田,龟田耸耸肩,将液体浇在两人结合的地方。

  性交确实因为润滑剂而顺利了一些,但这只针对龟田,开司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龟田将全部的阴茎都捅入开司的肠道,剧烈的摩擦感让开司的惨叫更加大声了。

  龟田不耐烦地抓起皮带在开司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抽了一下,开司顿时不敢动弹了,只是快速地喘气。

  “很好,很好哦……”阿洋笑嘻嘻地将镜头对着龟田的腰。龟田的腰部慢慢地摆动,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开司肌肉的绷紧。

  开司一直在试图说话,藤井和宫本对视了一下,便上前解开了口球。

  “哈……啊哈……”开司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赌博的,不应该欠龙先生的钱……呜呜……”

  “什么嘛,就说这话啊。”

  “饶了我吧龟田先生……求求你……”

  龟田从藤井手中接过一根金属的小棒。

  “你看这个是什么?”

  “呜呜……”开司哭得满脸都是泪水,根本看不清楚。

  “尿道针啦,防止人射精的装置。嗯……我猜你没办法高潮。”龟田一手抓住开司萎缩的生殖器,转了转金属棒,“不过嘛,痛还是会痛,你说对不对?”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啊——!”

  金属棒的尾端钻进开司的尿道口,开司的腰部用力地抬起,指尖不住地颤抖,手腕被手铐磨得通红。

  龟田一边放置尿道针,一边不忘继续抽插。开司的下体痛得发麻,血液和润滑剂混在一起,于雪白的床单上晕开。

  而宫本绕到床头,把烟头烫在他的胸口。

  “嗯……我可是听过开司先生在帝爱集团的战绩啊。游轮,以及大厦。连耳朵都可以割掉,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吧?”

  宫本解开开司的手铐。

  “这家伙不是同性恋。”龟田说,“宫本,你这个混球,早就知道第一个给他开苞的人爽不起来吧。”

  “Bingo!”宫本打了个响指,膝盖搁在枕边,弯下身子,促狭地用粗糙的手固定住他的脖子,“乖乖的小狗,要听我们的话,好不好?你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

  宫本解开腰带,将内裤往下剥了一点,露出还未勃起的生殖器,用手指将开司的嘴扒开。

  “龟田是有点喜欢你的,但是我最看不起赌鬼了。”宫本在对开司说话,听上去却像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没有尊严,没有控制自己欲望的能力,完全不尊重自己的钱财,只知道一直赌下去,把人生都输光了。”

  宫本的话像是一把刀刃,狠狠捅在开司的心上。

  但对方没有给他思考的闲暇,硕大的生殖器立刻填满了开司的口腔,直达喉咙处。开司的上面和下面都被男人的生殖器所征服,这让他痛苦得难以言喻。

  “呜呜……”

  不知为何,开司从自己混乱的大脑中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思绪。

  他吞咽着宫本的生殖器,甚至忘记了龟田将冰冷的精液射在他的肠壁上,又把对他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了藤井。

  那是什么思绪呢?

  开司从男人壮硕的身体后看见那惨白色的灯光,和黑洞洞的摄影机镜头。

  啊——

  宫本把精液喷在他的长发上,低下头来亲吻开司,咬他的舌头,血腥味遍布开司的口腔,他却早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开司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

  是在游轮上,有人告诉他,“只要赢下来,只要赌博胜利了,就不用还钱”。游轮上的灯光也是如此刺眼,把他的耳朵照得通红。

  和那时一样,汗水从毛孔中涌出。只不过前者是因为兴奋,后者是因为疼痛和屈辱罢了。

  ……

  等藤井也拔出阴茎,射在开司的小腹后,开司终于暂时获得了自由。他拖着身子,挣扎地爬到大床的床沿,开始呕吐。开司的胃里没有什么食物,只有一些酸水,把他的舌头刺激得发麻,连带着精液一起落在地板上。

  等他吐得差不多,宫本就把他拎回床的中央,将力气全无的开司翻了个面。

  开司微微翻着白眼,鼻涕、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精液让他的阴毛和头发都凝结在一起,并且散发出腥膻味。

  “还拍吗?这家伙好像没什么反应啊。”阿洋晃了晃摄影机。

  “龙先生会过来的吧。”藤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打个电话。”山田放下手持摄影机,靠在桌旁拨号。

  “龙先生……嗯……了解了。好的。”

  “怎样?”宫本挑了挑眉。

  “他很快就来了,说给伊藤‘带了他最喜欢的东西’。”山田复述道。

  几个男人站在床边看表,只留开司一人蜷缩在床上。

  龙先生在十分钟后打开房门走进来。他望见开司,十分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另外五人直起身子,对着龙先生鞠躬。

  “已经玩成这样了吗?”

  “真的很抱歉,毕竟是您推荐的人选……”宫本解释道,“但是这家伙不怎么经得起折腾啊,我们三个人每人只射了一次,录像……”

  “录像我回去再看。”龙先生打断道。

  “是。”

  “人嘛,总会有累的时候。”龙先生拿起黑色塑料箱中的牵引绳,帮开司系好。

  开司已经停止了思考,任由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不再反抗,只是两手撑着起身,用毫无神采的双眼注视着龙先生。

  “你已经很久没有性欲了,对不对?就连女人也不会念想太多。”

  龙先生扯了扯绳子,让开司靠近自己,先是摘掉了尿道针,又把贴在他额头上、汗津津的头发拨到一旁,轻轻地摩挲开司的眉毛,开司的眼中出现了错愕。

  “世界上的渣滓有很多种,而堕落得最深的那些人,只残存着他所追求的唯一欲望。无论是在帝爱集团组织的、付出生命的豪赌,还是在柏青哥小店或是赌马场一次又一次地投入仅剩的钱财——开司,你只有依靠赌博,才能获得高潮,没错吧?”龙先生说。

  开司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由于没有喝水,喉咙里干得不成样子。

  “给他喝点水。摄影机就不要关了,可以继续拍。”龙先生吩咐宫本。宫本照做了。

  龙先生的到来,使得房间内的气氛有所变化,与其说疯狂的施虐稍微停止,不如说是精神压力更加恐怖了。

  “来,坐吧。”

  龙先生和善地示意开司。开司一瘸一拐地挪到椅子旁,于龙先生对面坐下,接过宫本手中的水,喝了一口。

  龙先生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袋,从里面拿出一颗金骰子。

  “开司你也知道,赌博的方式有许多种……”

  龙先生转着那颗骰子。

  “但是,你恐怕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方式吧?愈复杂的规则,就伴随着愈多能够出老千的漏洞。”

  龙先生把那颗骰子放在开司的手中。金色的骰子折射着刺眼的光线,已经带上了体温,开司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不是专业的赌徒,也不是狡诈的组织者。”龙先生摊手,“规则很简单,比大小,总共进行五局。”

  开司凝视着手心的骰子。

  “老规矩,我和你,谁先三胜,谁就赢了。”

  龙先生端详着开司的神情,房间里的另外五人都屏住呼吸,摄影机也对准了桌子。

  “如果我输了,那么今天的录像会被销毁,贷款作废,我放你回家。”龙先生靠在椅子上,“如果你输了……”

  “我输了会如何?”开司抬起眼睛。

  “惩罚之后会告诉你。”

  “……”

  开司握了握手中的骰子。

  “当然,你可以放弃赌局。录像也拍摄了一个小时的长度,离我所预设的两小时还差一截。但是你技术太烂,让人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作为发行方我也会亏本啊……”龙先生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是这样,只能让你来承担损失的费用了。”

  “我接受。”

  “确定了?”

  开司把手中的骰子用力按在桌面上。

  “确定。”

  “你这家伙……”就连宫本也有些惊讶了。

  开司竭力地将刚才被强暴的记忆和体感从身上驱逐出去,闭上双眼,试图集中注意力。

  宫本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他做好准备。

  “可以了。”

  “那么就由石头剪子布来确认先手与后手吧。”

  开司伸出手,比了个剪子。而宫本则出了拳。那么宫本是先手。

  “嘭。”

  金色的骰子重重砸在桌面上。

  四点。

  轮到开司了。

  他松开手,骰子下落。

  两点。

  “龙先生一胜。”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第二轮,由开司先手。

  “六点。”

  龙先生。

  “三点。”

  “龙先生一胜,开司一胜。”  

  开司微微松了一口气,正了正身子。

  龙先生眯着眼笑了,将骰子递给藤井,让他擦一下。

  “沉住气啊,开司君。”

  开司的呼吸有些急促。

  第三轮,龙先生先手。

  “一点。”

  开司扔下骰子。

  “四点。”

  “龙先生一胜,开司两胜。”

  只要再赢一次。赢一次,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就可以结束自己急转直下的运势。

  开司光裸的背部渗出汗水,在灯光下闪烁着,兴奋感让他忘记了身体各处的疼痛。

  第四轮。开司深吸一口气,抛出骰子。

  “五点。”

  好样的。他在心中暗暗喝彩。

  “五点。”

  “平局。”

  龙先生冲他摊摊手。开司只能再次拿起骰子。

  “两点。”

  “龙先生,四点。龙先生两胜,开司两胜。”

  比大小的赌局进行到了第五局。

  “开司,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兵藤吗?”龙先生只是拿着骰子,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开司。

  “因为我没有看穿……”

  “错了,开司。”龙先生咧嘴笑了,“是气势啊气势!根本上,赌博是公平的,最重要的就是命运的气势!”

  开司打了个寒颤。

  “当你发觉一切都倒向你的时候,总会想着向前跳一步,对不对?可是上帝是公平的,前面就是悬崖了。”龙先生突然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我能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运气好或者手段强,只是因为我有一点胆识,但这样的胆识不会掩盖过我对危险的直觉。”

  他没有等待开司思考,就迅速抛下了骰子。

  “两点。”

  开司的眼中有一瞬间流露出狂喜,他捡起骰子,用力握在手心中,往下扔去。

  龙先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开司。

  “你看,我说的很对。”

  开司望着骰面中心的红点,一阵耳鸣,彻底失去了力气。

  “开司君,你看看你现在多狼狈,你的运势,一直都在谷底啊。”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要拉开司,却被龙先生阻止了。

  “你失败了,这是惩罚。”龙先生把骰子放回开司手中。

  “诶?”开司的声音都在颤抖。

  “扔骰子啊。”龙先生十分愉悦,仿佛自己早已经写好的剧本终于演到了高潮点,“先扔第一次,结束了再扔第二次。”

  “第一次决定今天晚上还有多少个男人在你的肚子里射精。”龙先生伸出食指,又慢慢伸出中指, “第二次决定你还要在这个房间待多少天……不过嘛,明天就不是拍两小时色情影片了,从早到晚,会有不同的男人进来这里,逼迫你和他们进行性交,你就是公厕和精盆啦。是不是很好的惩罚呢?比切掉手指、割掉肾脏要幸福得多吧?”

  龙先生像恶魔一样抚摸着开司的肩膀。

  “来吧,用赌博决定你的命运。”

  开司面如死灰。

  骰子落地。

  没错,这就是伊藤开司的命运。

  第一个人是阿洋。阿洋的生殖器没有藤井、龟田和宫本那么壮硕,但是他有虐待人的爱好。他把摄影机交给藤井,就像饿狼一样扑向倒在床上的开司。阿洋用力地将生殖器插入开司紧闭的后穴之中,一边用力抽插,一边掐着他的脖子骂他是“肉便器”和“淫荡的混蛋”,只要开司有一点不如他意愿的动静,他就拿塑料箱里的鞭子抽打他的胸口、小腹和大腿,这种鞭子不粗,但是打人很痛,而且容易留痕迹。阿洋与开司的身体分开时,开司的皮肤上几乎没有完好的部分。抽打力道还算轻的地方留了红痕,稍重的有淤血,最为严重的则是皮开肉绽,流出的血蹭在床单上,触目惊心。

  第二个人是山田。山田似乎不是很愿意跟开司性交,耸耸肩说“这家伙太脏了,而且我喜欢女人啦”,直到宫本劝说“这家伙的嘴巴很舒服”,山田才勉强地把开司拉起来,将他推在地上,叫他跪着,然后拉下裤头,把漆黑的阴茎捅进开司的嘴里。龙先生饶有兴趣地举着摄影机,对绝望的开司说,“如果不能让山田射精,你就要把他的鸡巴含到天亮哦”。开司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一边哭一边试图用舌头抚慰山田的生殖器,由于鼻塞,连污秽的臭味都闻不到了。他努力地把山田的阴茎吞在嘴里,又用手指去抚摸山田的睾丸。开司花了足足三十分钟,才让山田射在自己的嘴里。

  第三个人是龟田。龟田似乎因为刚才没能好好地爽到而心有不足。龟田抓着牵引绳,命令他四肢着地。开司虽然瘦,但是个子并不矮小,只要把屁股翘高一点,龟田就能插进去了。后入使得龟田的阴茎深深地锲入开司的肠道里,相互摩擦着。由于刚吃过精液,又极度疼痛,开司的舌头吐出来了,宫本笑着说他“像只发情期的母狗”。肠液和润滑剂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溅起白色的泡沫,又从开司的大腿根部流淌而下,划过崭新的伤口。龟田命令他像狗一样向前爬,挪动一下,就在他体内撞击一次。

  第四个人是藤井。藤井不像另外四人一样,职业是组内的打手或者会计,只是出于兴趣来折磨开司,他的本业就是色情影片的拍摄。藤井笑了笑,说没有太大的兴致,“为了让影片欣赏性强一些,我就对他做做手脚吧”。藤井将黑色塑料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出来,戴着手套,挑选出一根形状更加奇怪的尿道针,重新放入开司的阴茎里,并且固定了射精抑制器,又给他戴上乳夹。开司的身体由于道具丝毫不能动弹,只能承受着痛苦。藤井把跳蛋塞进开司的后穴,又在此基础上放入一根假阴茎。跳蛋和假阴茎是最新款的,连着控制器,只要按下开关就会震动,把开司折磨得翻白眼。藤井解释说,“这根橡胶阴茎是以我为倒模的,总之我也算操过他了”。

  第五个人是宫本。宫本望着开司一塌糊涂的下体,“啧”了一声,将那些道具粗暴地卸下来,只留了项圈。开司的乳头已经又红又肿,宫本坏心眼地碰了一下,开司就吃痛地缩了缩身子。宫本将他的尿道针也取下来了,开司突然感到下体一阵暖流。他没有性爱快感,当然不会是精液。淡黄色的尿液流淌下来,把开司身下的床单都湿透了。羞耻的本能,使赌博输给龙先生后就丧失了思考能力的开司突然感到屈辱,试图爬下床。但宫本拖着他的大腿,将他桎梏在床中央。宫本一手掐着开司的脸颊,一手举着摄影机,他颇为享受地端详着小小屏幕中的青年,没有拍摄性交,而是将开司随着阴茎抽动而变化的表情记录得清清楚楚。

  第六个人是龙先生。

  龙先生望着开司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身体,叹了一口气。

  “开司,起来吧。”

  开司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是藤井和龟田把他从床上硬生生架起来的。他低垂着头吸鼻子。

  “我不会干你的啦,我很爱我老婆,我答应她我出轨一次就砍一根手指。”

  龙先生把手伸到开司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不过,赌博对于你来说就是性快感吧。”龙先生畅快地哈哈大笑,笑得另外几人都愣了。

  “来吧,第二次扔骰子游戏。”

  开司已经彻底丧失了希望,将手中的金色骰子丢在桌上。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桌面上。

  红色的点。

  开司恍恍惚惚地望着它。

  “你可以走了。骰子就留给你。”龙先生干脆地说,“送客吧,山田。”

  山田百无聊赖地说“是”,去厕所里把开司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捡起来,让开司穿好衣服,将他扶出宾馆的房间。

  在开司离开前的最后一刻,龙先生忽然说道:“开司啊。这个红色的一点,或许预兆着你的人生还有一丝希望。”

  开司愣了愣,微微回头。

  “只是猜测而已,更有可能是黑暗的深渊吧,毕竟帝爱那里还有你的巨额债。”龙先生说完,另外几人跟着哄笑,随着房间门关上,笑声都被锁在了房间里。

  山田将开司带到旅馆外时,太阳已经升起了。他把开司口袋里的烟拿出来,发现由于泡在水中太久,已经无法点燃,于是将烟盒随手丢在地上。

  “这个骰子是实打实的黄金,卖掉还能稍微撑一段日子。”山田突然开口说道。

  开司的脸色十分难看,没有搭理山田,但也没有把骰子还给他。

  “可不要再拿去玩柏青哥了。”

  山田讽刺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开司拖着步子离开旅馆。疼痛和不适随着时间的推移,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开司这才后悔刚刚由于太想离开,没有在浴室把肚子里的精液洗干净。

  他打开钱包,看见里面多了几张钞票,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于是开司拿着皱巴巴的钱去买了个面包。他坐在马路边上,啃了一大口面包,但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浑身犯恶心,又不舍得把面包吐掉。

  一只浑身污渍的流浪狗突然凑近开司,吐着舌头,渴望地看着开司手中的面包。

  开司难看地笑了笑,把面包撕开,丢给它。狗马上将面包吞进肚子里。开司不得不在心中羡慕它的好胃口。

  狗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开司的胸口,又蹭蹭开司的手,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做完这些事情才离开。

  开司愣愣地望着那条大狗,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不仅有狗的口水,还有滚烫的眼泪。

  开司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罢工了。

  就像开司以为自己会死在旅馆房间的床上,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随着尊严的破碎迎来终结,以为自己的运气彻彻底底地到头了。

  黄金骰子红色的点,就像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一样。

  开司不知道,太阳还可以存在多久。

  恐怕太阳也有属于自己的运势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