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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该死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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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从柜子里翻出一桶泡面,泡了吃了两口觉着没什么胃口就草草冲了个澡上了床。平时到这个点下班回到家我都已经疲惫得不行,派出所的工作繁忙程度之高,这三年,要不是我从小那个可笑的英雄梦,我还真支撑不下来这份隔三差五通宵的工作,别人说警察这个职业就是玩儿命,我从来不否认。

回到禁毒大队的日子依旧过得繁忙,但是没有了基层民警的那些繁琐事儿。

可我也该疲惫的一沾枕头就睡了,而我没有,房间里灯熄灭,我闭着眼却听见旁边滴答滴答的声音,爬起来一看,原来是手表,平时我是把手表放在床头的?怎么这么吵,看着烦人于是我把它放进了抽屉里,安静了。

睡不着,觉得从被调回禁毒大队起,一切就好像梦一样。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过再碰着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不是别人,是我那该死的前男友,吴振峰。

我俩是发小,但我从来没觉着他混蛋过,而在一起之后,才发觉这人真的混蛋至极。

我说的并不是他出轨脚踏两条船,而是他不信我,我知道,作为警察,时刻保持警惕才是最合适的,尽管是最为亲近之人。

大概是年轻,也是第一次尝到爱情的美妙,回想起那时,我竟曾想过如果此刻一把利刃刺向他的胸口我一定会拼命的挡在他面前,即便我会死去,我可以为了他死,大概是我的中二时期,当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可怕,所以我没有原话对他这么说,我只是抱着他问他,如果面对一名人质和我,只能带走一个,另一个就一定会死掉,他会选择带走谁,他在犹豫,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在装,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是他回答了,是我。

虚伪,但是甜蜜,若换作我,我也会如此回答,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那一天,我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他嘶吼着要让我证明他的父亲不可能沾染毒品而死,我证明不了,我愣在那里,就在那时,我清楚的瞧见了他眼里的绝望,我觉得我们快分手了,因为那天晚上他音讯全无,家也没有回,后半夜,我正熟睡中被人推搡迷糊醒来,防卫本能让我屈肘要攻击趴在我身上的人时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吴振峰。

台灯打开,一看他就是喝了许多酒才回来,我没想到他会回来,更没想到下一刻他会死死把我按在床头吻我,酒味汗味混合着喘息,他渡过来的唾液竟是苦的,苦得我心肝发疼。

我清楚的知道,从这天开始,有些事情注定会改变,我和他,我想不明白。

他喝酒了又没有醉彻底,犯浑犯得十分有技术。动作粗鲁的按着我的头把所有都抵进我嘴里,我差点没吐了,头皮疼嘴巴疼,以前激情四射也不带这样的,甚至我吞了一嘴的东西,他还要搂着我与他接吻,真是疯了,以前他从来不弄进我嘴里,他说很脏。

恍惚间我甚至觉得我就是一个供他泄愤的工具,可是他会摸我的脸喊我,“小宇。”大概不是的,他知道我是谁。

在供泄愤的工具和恋人之间又做了选择,因为他咬着我的耳朵说:“射进来。”他向来知道我的耳朵是我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这样做这样说,无不是在有意挑拨。当然我不会拒绝他的邀约。而在此之前,他从不让我这样做过。

而第二天,他就在这张前夜疯狂的床上和我提了分手,意料之中,我也不知道我的意料之中是怎么来的。提了分手,晚上也还是在家里睡,这房子是我爸妈送我的,搬家,是个费时费力的差事。

提了分手,却依旧躺在一张床上,我觉得讽刺。
“再做一次。”他压倒我时说。

我是什么?想睡就睡想抛弃就抛弃吗?我拒绝了,我以为他会执着的闹,但是并没有,他抱着我说爱我,可以信吗?爱我为什么还要抛弃我呢?

他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时候听见了我的谈话,因为我的疏忽,让一个无关人员知晓了重要任务的内容,看吧,他再一次没有去想他去了,我会怎样,如他所愿,他搅乱了整个抓捕行动,我被停了职。

停职期间,我觉得我就是犯贱,还要跟着去了境外,我知道他有多么想找到他父亲死亡的真相,他像无比厌恶我似的躲我,拒绝和我说话,他像是要把自己和世界隔离,包括我,包括这个在半个月以前被他拥抱着说爱的我,我想,说爱我是真的还是厌恶是真的,直到被一脚踹进水里时,我想,哦,我好像又被抛弃了。

自那以后,我被调到了派出所工作,三年,我又回到了禁毒大队,我没想过会再遇见他,毕竟自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就了无音讯。

天知道我看见犯案现场残留的那一块玉佩渣子时我的心情有多复杂,平心而论,这三年,我时常思念他,就算骂我犯贱我也别无他法。但是再见却成了嫌疑人,这让我无法接受。命案现场贩毒现场都有了他的踪迹,我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或许吴振峰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在这里,人往往变得更快,于是他成为了头号嫌疑人,毕竟找到了他的指纹头发。

就像一个巧合,我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蹲守在公交车站旁等候着嫌犯交易,他不该抬头,只一眼,我就知道,是他,我太熟悉那道身影,他失策了,尽管动作拙劣的想挡着自己的脸逃走。

嫌疑人出现,我疯狂的追了上去,时隔三年,他的身手竟一点没退,当我掏出手枪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切已经变了,鸣枪,他竟一点也不惧我,我觉得我像个小丑一般在他面前转圈。

抓捕失败了,我的体能各方面一直差他一截,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而包括我以及禁毒大队和各派出所都没想到吴振锋会自首,没错,是我押捕的他,谁也不曾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回到警局。没人知道我心底的嘶吼,瘦了许多,肩胛骨有些硌手,我还是犯贱。

审讯他的时候,大家都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是关于我工作单位的事儿,就像朋友聊家常,我面色不豫,另两位警察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我不希望任何人知晓我与他的关系,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审讯继续,他一直盯着我,这算什么,被抓进局子了还要对前男友施以可怜的姿态博同情,真当我有病是吗?然而我自己丝毫没有察觉我的话语在逐渐的变得暴躁失控,其中夹杂的愤怒和哀怨只有我自己清楚,果然,我被强行赶出了审讯室。

三年,究竟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这个问题注定无解。我的内心有一丝侥幸希望这是假的,可是种种证据指向他,如何辩解?我不清楚。

我累了,我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