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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琴】純黑的午後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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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鎮上將要舉辦夏日慶典,商店街的攤販們為了慶典的事前準備紛紛動員。快活熱鬧的氣氛也感染了萩原,他也好想跟琴酒一起逛祭典。

沒有小陣平的插足,只有他與琴酒,兩個人。

「琴酒,可以陪我參加明天的祭典嗎?」

萩原醞釀了幾個星期,終於選在松田獨自出任務的幾天向男人提出邀約,畢竟他可不需要一顆幾百瓦的電燈泡來介入他們。

琴酒偏頭思考了幾秒,「沒有興趣。」然後他果斷地拒絕萩原的邀請。

「咦!連考慮也不考慮嗎!」

「去找阿瑪雷托。」

唔、又把小陣平丟出來搪塞嗎?但這次他早已佈置好了一切,就算是琴酒也別想輕易敷衍他。

萩原笑盈盈地搬出備好的理由,「小陣平這幾天出任務了,琴酒難道忘記了?」

至於為什麼不敢放任萩原獨留在琴酒身側的松田願意接受獨自一人出任務呢?

原因其實很簡單,萩原運用了一點人脈和技巧。

「小陣平,香緹那邊多一個任務需要人手幫忙,你有興趣接下嗎?」

「才不要咧,為什麼找我啊?你自己去不是更好嗎。」松田想也沒想便拒絕了萩原的提議,他的雙腿大搖大擺地翹在桌上,右手夾著徐徐燃燒的香煙。

「是嗎?」預料摯友不可能馬上答應,早有準備的萩原於是從皮夾中抽出一張相片,他雙指夾起相片拎到松田眼前,「這是我上個月跟琴酒『單獨』出任務時偷拍的,我記得小陣平還不曾成功偷拍過任何一張琴酒的出浴照吧?」

「……卑鄙的傢伙!」惡狠狠地抽走萩原手裡的相片,松田謹慎地將那幅美人出浴圖收進自己襯衫的口袋中。「被琴酒發現你就死定了!」

「真要說的話,小陣平不也是共犯嗎。」

總而言之,為了那張得來不易的相片,松田乖乖出任務去了。

時序回到現在,儘管萩原已料到琴酒不可能對這類休閒活動產生興趣,被拒絕的當下內心還是挺受傷。他於是改口,「琴酒總是埋首於組織的工作吧?趁沒有任務的空閒時間出門走走,放鬆一下時時刻刻緊繃的神經,」青年的食指捲起琴酒的一綹銀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否則逼太緊也會影響身體的最佳狀態呀,如果因此造成任務失敗也不太好吧。」

萩原提出的理由著實令琴酒有些心動,他的確一陣子沒有好好放鬆過了。不得不說在說服人這件事上,青年確實很有一套。

「哼……倒也不壞。」

隔天,也就是祭典當天,萩原一襲淡紫格紋的浴衣,而琴酒則被青年半強迫地換上了純黑色的浴衣,及腰的銀白長髮束成高馬尾,也是由萩原親手替男人繫上。至於浴衣的提供者,不用細說也能猜到個大概,正是擅於易容的苦艾酒。

「琴酒,我們出發吧。」萩原主動攬上了琴酒的左臂,琴酒略皺了眉頭,沒有甩開青年。從兩人身後看過去,他們倆就像是一對親密恩愛的小情侶,而萩原也很樂意被誤會。

祭典上人潮洶湧,熙熙攘攘,路上人見琴酒那異於日本人的長相和髮色紛紛側目,卻在瞥見琴酒陰狠的表情後嚇得讓出一條道路供兩人通過。

「跟我出來時不要總板著一張臉嘛。」

琴酒不回話,只是將目光瞥向了特色各異的攤子,萩原順著琴酒的視線,看向了擺滿軟木塞槍的遊戲攤位。

「要試試看嗎?」萩原將桌面上放置的長槍遞給琴酒,卻被男人推回。

「你來試試,我要看看你的技巧有沒有退步。」

萩原順從地架起槍枝,他微瞇左眼,瞄準了各式玩偶,沒有猶豫地扣下扳機,五發軟木塞命中四發,單看上去成績是不錯,但作為指導者的琴酒卻不甚滿意。

「這不是你該有的水準。」男人搖搖頭,給出了低評價。

「好嘛,回去後再讓你帶我訓練。」

萩原拒絕領走被射中的娃娃,而是從眾多獎品中挑了一款歐式復古雕刻的煙灰缸,他拎著裝有獎品的塑膠袋,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迎面而來的撲鼻香味又勾走了青年的注意力,他問了琴酒幾句,得到男人的同意後,他興高采烈地捧著一盒章魚燒回來。

「琴酒,啊。」萩原叉起一顆章魚燒,吹涼後遞到琴酒的嘴邊。

琴酒也順從地張嘴,考量到琴酒不怎麼接受共用餐具,萩原也取來另一只牙籤,一盒章魚燒很快被兩人分食完畢,兩名成年男性共享一盒章魚燒看來遠遠無法填飽肚子,萩原撫上仍有些飢餓感的腹部,轉頭徵詢男人的意見,「琴酒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你決定。」

於是,萩原給他倆一人買了一盒炒麵,他們坐在攤位旁樹下的長椅,一口一口品嚐著熱氣蒸騰的炒麵。

將雙人份的垃圾處理乾淨,萩原從提袋裡抽出一張面紙,輕柔地貼上琴酒的雙唇,琴酒卻不悅地擋開他的手。

「……我自己來。」

「哈哈,習慣了嘛。」

酒飽飯足後,萩原仍覺得意猶未盡,他遠遠就看到插在攤前那幾排明黃的香蕉串,嘴饞的他立刻拉上琴酒走近那攤。在萩原的印象裡,琴酒幾乎不怎麼吃甜食,所以青年只買了自己的份,他咬下沾滿巧克力醬的香蕉,甜膩滋味瞬間佔領舌尖,就再他即將咬上第二口之際,男人主動開口詢問。

「這是什麼?」

「巧克力香蕉,琴酒要吃吃看嗎?」迎上琴酒投來的視線,萩原還是將吃過的巧克力香蕉遞給琴酒。想當然爾,有輕微潔癖的男人不可能接受萩原的邀請,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琴酒撩起了左側的銀白髮絲,一口含上萩原手上剛咬過的巧克力香蕉,而唇邊殘留的巧克力醬被輕舔而去,帶點曖昧的小動作更是讓萩原心跳加快。

「咦?琴、琴酒?」

意識到對方剛才的行為,萩原臉蛋瞬間漲紅,而琴酒則輕輕揚起嘴角,腳踩木屐快步向前,把呈現當機狀態的萩原遠遠甩在身後。

「……等等我!」

終於回過神的青年小跑步追上已經走遠的男人,他再次挽上男人的手臂,「我們去看煙火吧。」

越往道路盡頭前進,攤販和人潮也逐漸稀少,他們沿著提防的階梯往下走,萩原在邊坡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琴酒也隨青年一起坐下。

「這是琴酒第一次看煙火嗎?」

「……嗯。」

自從琴酒進入組織後,他幾乎再也沒體驗過一般人的娛樂,永無止境的訓練與任務佔據了他的人生,他就像是台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機械性地執行每一個上頭所派下的任務,直到遇見了兩個小傢伙,男人才終於活得像人類了些。

時值夏末秋初,炎炎夏日已邁入尾聲,夜晚的氣溫不如白天那般炙熱,甚至帶有些許涼意,涼爽的秋風輕柔吹拂,僅穿著單薄浴衣琴酒不由得瑟縮了身子,被細心的萩原披上了件外套。

「太冷的話可以靠著我唷。」

琴酒對上了萩原飽含笑意的眸子,身旁的青年總是滿口不正經的胡話,多年下來,不知不覺中他也習慣了。

伴隨幾聲巨大聲響,五色的煙火在天空中炸開,幾乎將夜空映照成白晝,但比起眼前絢爛的煙火,萩原的視線離不開淡然的銀髮男人,他忍不住偏過頭,直盯著男人的側臉,琴酒纖長的睫毛翕動,他似乎從男人翠綠的瞳孔中看見了倒映的璀璨煙火。

琴酒似乎察覺了他的視線,也回過頭來望著他的眼。

雖然背著小陣平偷跑很過分,但面對眼前誘人的琴酒,他又怎麼止得住湧上心頭的衝動呢?

萩原也沒察覺自己離男人離得越來越近,身體好像失了主控能力,當萩原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的唇已經貼上男人的,更令他意外的是,琴酒竟然沒有一掌重擊他的腦門,而是默許他的放肆行為。

萩原清楚記得琴酒雙唇的觸感柔軟非常,琴酒甚至闔上了眼,而他則緊張得連雙眼也不敢閉,青年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鼓動得飛快,時間似乎凝滯在了這一瞬間。

琴酒,他傾心多年的……

數不清過了幾秒,或許有一分鐘吧,萩原才感覺到唇上的溫軟消失了,他戀戀不捨地注視著男人緩緩移開了面頰,並從草皮上站起。

「我……」

「回去吧。」

萩原想為剛剛的行為解釋些什麼,琴酒卻開口打斷了青年。

一路上,兩人懷著各異的心思,再無出聲。

/

夏日祭典那天所發生的事就像是根尖銳的錐子,狠扎在他們本就瀕臨崩塌邊緣的三角關係上,徹底破壞了搖搖欲墜的平衡。

說來也諷刺,萩原做夢都想著與男人更進一步,可一旦真的實行,諸多不安的種子又在他的腦海裡發芽成長,一發不可收拾。

為什麼當時琴酒沒有推開他,而是選擇接受他的親吻?

這是不是代表,他所付出的感情終將能得到回報。

但小陣平呢?

如果他跟琴酒交往了,小陣平又會怎麼想?一開始的確是他用計騙小陣平獨自出任務,才換得與琴酒相處的兩人時間。但事情發展至此更是他想也沒能想到,即便他深愛琴酒,並總是與小陣平針鋒相對,為此傷害摯友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種種的疑問與罪惡感令爽朗的青年終日鬱鬱寡歡,以往他總是寸步不離琴酒身側,如今卻找藉口先行離去,作為萩原多年的好友與琴酒多年的跟班,剛出完任務回來的松田自然也發覺琴酒與摯友之間氣氛有所改變,但琴酒隻字不提,萩原又總是避不見面,儘管滿腹疑問也無從解決。

松田拿起琴酒書桌上那嶄新的煙灰缸仔細端詳,期待能從那復古的歐風雕刻紋找到什麼線索,最後無奈地將它放回原位。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