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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33之羞水蓝哨向投稿10217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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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柳羿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但是总有很多人要到他跟前说他有多幸运,队友个个身手了得,最高塔才开放赛区组建比赛队伍没几年——短短十年也不够——他就已经能跟着哨向比最突出的IG在LPL赛区崭露头角。哨兵多,战斗力强,于队伍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对哨向比严重不平衡的队伍来说,显然是喜忧参半。

这两年队伍发展趋向稳定还好说,王柳羿刚加入的时候,满屋子的哨兵信息素和到处乱窜的精神体,哪怕是最最基础的梳理——谈话——光是想到都让他头疼不已。哨兵的领地意识又重,那个时候整个队伍里就刘志豪和葛炎两个前辈是普通人,能稍微在王柳羿给队里哨兵做精神梳理的时候帮上忙(压住其他哨兵),他的当时两位当打和“未达龄”ADC尤其热爱在这件事情上给他添乱——Marge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精神梳理,JackeyLove不希望Marge在远离他视线范围的地方接受Baolan的精神梳理。

就算是在陈龙加入IG以后,状况也没有变得更好。那时刚加入的高振宁和姜承録也是哨兵,精神上对新环境自带戒备,只有陈龙是向导。王柳羿需要有人帮忙分担队内过重的精神梳理任务,但是喻文波还是会希望指定由Baolan来,任凭West说破嘴皮,灰狼也不让人近身半步。后来陈龙和王柳羿谈起这个小AD的任性,还忍不住会吐槽,“这小子忒狂,现任AD给他一个替补AD搞梳理,还不乐意嘿!”

甚至在几乎尘埃落定的今天,王柳羿都能想起来当时喻文波撇着嘴低头抠手指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的那个幼稚样子——委屈但帅气。

感受到王柳羿的情绪波动,彭俊杰将他从精神世界唤醒,递过去一杯水。

“怎么样,好点不?”

“谢谢,”王柳羿接过水,没喝,只是捧在手里,低头看着。

忽然笑了,“嘿嘿!”抬头看彭俊杰,“这次我梦到了一些很开心的事。”

彭俊杰点头,说开心就好。把人请出保健室之后打开终端联系到一队的宋义进,“宝蓝这次的检查结果还不错,只是精神力还有点不稳定。你看看是shy哥还是让二队的小孩帮忙给做个暂时结合,安抚一下。”

“他这次没跟你再说起阿水吧?”

“没有,但我估计还是没跨过这道坎,他走之前说梦到很开心的事,肯定跟阿水有关。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唉!我要是个哨兵就去TES基地夜袭把人掳回来放到宝蓝床上!”

宋义进大概是被彭俊杰的想法逗笑了,也顺着讲了两句。

“就你想啊?我们小IG,对面RNG,隔壁FPX,哪个不想这样干?就算是他们TES自己,也难说没有这样的心思,你看哪个能去?不提这些,宝蓝恢复得好就成,我让做几道他喜欢吃的,晚上你也过来吧,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

然后半路一转想写ALL lan的,搞ALL应该是很难HE的,搞ALL其实就是希望他永远只属于我一个(放屁)

……

也不知道宋义进用的什么借口,把退役了的刘志豪和葛炎都喊了回来,新旧IG的人聚在一块笑闹。王柳羿知道这个聚会面上的名头是庆祝新人加入,其实是庆祝他回归队伍。就连隔壁FPX的队长都带着野辅来闹了一通,吃完就跑,小IG的人想留着再折腾回去都找不着影。粉丝看着两边队伍官方号发的视频,都在底下留言说馋。王柳羿不小心蛋糕吃多了,奶油撑胃,跑到阳台躺着消食。一边看官方号的粉丝留言,一边给其他队伍的官方号说下次单约办什么什么的留言点赞。

最高塔的灯光在远方缩成一个小小白点,但依然照到了IG基地几十层高楼的阳台上。王柳羿盯着那点光出神,忍不住伸手去抓,这个机会被姜承録顺利捕捉,十指相扣把他的手贴到嘴边亲了一口。

王柳羿笑了,问,“shy shy怎么出来了?”

姜承録摇了摇头,蹲下身子用另一只手轻轻给王柳羿按摩腹部,“蛋糕,吃多了?嗯?”

温暖的手掌,恰当的手法,几乎让王柳羿忍不住发出呼噜声。有点满足的同时又有点不高兴,“你把谁当猫撸呢?”

“你啊,宝蓝。”

在这点上倒是很坦诚。

IG现任唯一向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抢了半个身位的躺椅。上单位的哨兵犹嫌不够,还要把人往怀里塞,差点没把他们小IG唯一向导给憋死。但是不可否认,姜承録身上清新草香味的信息素要比医疗室里的海盐味熏香好闻,就连胃部那小小的不舒服都仿佛被围绕在身旁的温暖所打退。

王柳羿下意识地支起精神屏障,虎鲸在礁石周围打转,雪豹在四处找靠近虎鲸的落脚点,几个跳跃就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礁石上,趴在那里听虎鲸嘤嘤哼哼。

“Roxy,别吵!”

对于自己的精神体每次碰见姜承録的一哥就毫不矜持地吹彩虹屁的行为,王柳羿选手表示强烈谴责。

姜承録则是对于自家雪豹每次都将和Roxy的谈话保密感到气闷,怎么他就不会说虎鲸的语言呢?

“呀!姜承録你想什么呢!我这也不是会虎鲸语啊,我们和精神体的沟通都是大脑直接翻译的,你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惋惜都给我收起来哦!”

“哦。”

上单哨兵表示知道了,下次还敢。

王柳羿气结,你说这姜承録想就想嘛,每次都把想法说出来,每次都给他讲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下一次还是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他简直想以后再也不对姜承録开放精神世界了,就让上单哨兵自己一个人打上单吧!

“上单,本来也是,一个人在打……”

嘿!说他他还委屈上了!

Roxy安静了一会儿,察觉到一哥情绪低落,不顾搁浅的危险游到岸边吵王柳羿。

雪豹也跟着慢慢挪回姜承録身边。

王柳羿瞪着小虎鲸,奈何Roxy根本不怕他,一哥还悄悄站起身挡住他的瞪眼。

于是基地的“王”也只能低头,伸出小指去勾姜承録的衣角,被厚实的手掌一把抓住。

看着上单哨兵露出的憨憨笑容,辅助向导也忍不住笑了。

一哥走到王柳羿身边,轻轻地蹭他的裤腿,他牵着姜承録坐下,一起给雪豹梳理毛发,不远处是依旧在嘤嘤哼哼地玩着水的Roxy。咸腥的海风吹过来,衬着落日的余温,倒不会让人产生不适,甚至还隐隐抚平了一些躁气。

……

第二次和喻文波重逢,是在和RNG的比赛结束之后。

史森明绕着王柳羿打转,硬缠着要让他请吃东西,中野过来帮他解围,于是就变成了两队的联谊。谁都没有想到史森明还约了喻文波和洪浩轩,包括史森明自己。

两队人在场馆外头看见蹲着的两个蘑菇都是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抬头看到大阵仗的洪浩轩,嘴巴张大得像个塔姆。倒是喻文波没什么反应,站起来和两边都打了招呼,然后就直呼史森明崽种,约了他们吃饭忘了就算了,还是因为和敌方队伍约饭放的飞机,太不够兄弟了。洪浩轩也跟着开玩笑,于是RNG的队员们都说把他俩也捎带上,IG自然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队伍就这么壮大了。

王柳羿和高振宁走在最后,打野的状态最近算不上特别稳定,刷地图资源的时候没注意被元素小龙在手上整了几个口子,火属性的伤口愈合得特别慢,辅助调动精神触手安抚打野被刺激到的感官。两个人只低声说些悄悄话,倒是对喻文波和洪浩轩的加入没什么反应。高振宁难得被生理条件所限,不讲话烦王柳羿了,王柳羿倒觉得还不如电竞喇叭多说几句,好过听前边的人说话笑闹的声音。按道理来说他一个向导,听觉不该这样灵敏吧。

IG新加入的下路组是两位普通人,顶在双方队伍中间接收着来自两边哨兵的信息素,很不好受。留意到王柳羿和高振宁都在队末,宋义进给他俩使眼色走后边去。姜承録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摸过去,被中单一把抓住,“shy shy,你还是老老实实看路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海底捞的时候受到了热情招待,王柳羿想上厕所,临时脱离队伍。后边进包厢才发现,整个桌上就剩下喻文波和姜承録中间那个位置没人坐了。

王柳羿看向宋义进,自家中单给组局的辅助使眼色,史森明又拍了一下洪浩轩,“咖哥我要跟宝蓝坐,你坐杰克那边去!”

不要说这满场的哨兵向导都敏锐地觉察出气氛不对劲,就算是钝感如普通人的苏志林和丁旺都知道现在的局面表面僵持,实则暗流涌动,让人很不舒服。洪浩轩那当然也能感觉出来,硬着头皮在两位S级哨兵中间坐下,暗自希望这俩人不要吃着吃着打起来。

姜承録见状,推了隔壁弱势打野一手,“Ning说,他想和Ming叙旧。”然后也不管高振宁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招呼王柳羿到自己身边坐下。

只要不跟喻文波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王柳羿倒是无所谓的,就是可怜高振宁无缘无故被人这么一推,给呛着了。看他那个眼神,估计明天的训练赛里姜承録甭想再吃到一个石头人。

……

散场的时候王柳羿拉着姜承録走得很快,没想到喻文波比他俩都快,截到人就开始问,他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不然为什么王柳羿躲他比耗子躲猫还厉害。姜承録不动声色地前移半个身位,帮辅助分担一些来自前ADC的注视的压力。

王柳羿又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们之间没有结过梁子。”

他们之间的事,要比所谓的“过节”更多、更重、更深。

喻文波挑了挑眉,显然对王柳羿的回答不太满意。但是隔着半个身位的姜承録,也不好追问些什么,哦了一声,和洪浩轩结伴走远。倒是洪浩轩回头给IG的两位赔了个歉意的笑脸,姜承録不为所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王柳羿倒是好脾气地也回了个笑脸,还做口型让他们回基地的路上小心。

……

陈龙打开疯狂闪烁的终端,发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喻文波的时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先挂断了,然后打给可能也同在睡梦中的宋义进,他的前队长倒是接得很快。

“West?怎么了,大晚上的?”

“喻文波大晚上扰民,IG还管不管了!”

终端那头的宋义进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回答说:“阿水这都是TES的人了,IG怎么管得住!”

陈龙也愣住,这才清醒过来喻文波转队已经过去3个多月了。

两边都在沉默,最后还是宋义进让他不用管阿水,没人接自然不会再打,然后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West:我干了件蠢事。

Ning:West哥,你这咋还没睡呢?

West:我忘了阿水已经转会了,还特意给Rookie打电话提醒他这事。我是个傻子。

Ning:你是,你确实是。

还不等陈龙和高振宁说更多,喻文波的电话又来了,只好认命地打开联系人界面,按下同意键。

嚯,好家伙,还是视频通话呢,陈龙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龙哥,没睡呢吧?我刚刚给你发通话邀请怎么占线啊?”

“你搁这说NM呢!有屁快放!”

终端上的大头人影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想措辞,就在陈龙威胁他再不讲就挂电话的时候,终于开口,“我以前,跟宝蓝关系不好吗?”

陈龙没想到喻文波竟然找到他来问这个问题,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波。

“你和他不是不认识?怎么谈得上以前?又哪里来的什么关系不好?”

喻文波沉默了。

他心知陈龙说的都对,在他的脑海里,确实没有过和宝蓝共事的记忆。可是宝蓝的官方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个向导从2016年开始就在IG服役了,他那时候也在IG,就算宝蓝当时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后勤人员,也不该全无印象才对。而且自从转队成功以后,只要喻文波和别人提及自己不认识宝蓝,不管从前关系如何,那些人总要露出怀疑和怜悯的目光。IG的人更甚,那种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态度,他受够了。

“你就告诉我吧……”

“不行,我不能。”

“为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要知道,你我都受限于最高塔,谁都不能越过塔的意志。”

“你是说,是我、是我自己的选择造成的吗?”

“答案很明显了。”

一阵沉默。

陈龙叹了口气,“别想了,早点睡吧。”

……

姜承録喜欢在性事之后留宿在王柳羿房里,而通常做完以后王柳羿连抬手都没有力气,清理什么的都得靠姜承録来,自然也讲不出什么赶人的话,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而专业人员彭俊杰也说过,临时结合之后哨兵和向导保持亲密距离更有利于巩固彼此之间的连接。

好处当然是王柳羿的精神力会变得更加稳定,坏处就是往往第二天起来都免不了再被折腾一通。

又是一次临时结合,王柳羿从姜承録怀里醒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上单哨兵明亮的眼睛。他把姜承録有些厚的刘海往上拨,“唔,shy shy该剪刘海了。”姜承録点头,捏着王柳羿的下巴就往下吻。唇瓣相接的瞬间王柳羿想起来今天有比赛——和TES,硬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从姜承録的怀里挣脱开来,“别,今天有比赛。”

被推开的姜承録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继续纠缠,显然他也还没到忘记赛程安排的地步,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满,抓着王柳羿要他在自己脸上补几个bobo。王柳羿也有些舍不得刚刚的温存气氛,响亮地在姜承録脸上亲了几口,怕自己把持不住,亲完就跑去洗漱。

姜承録满意地笑了,不紧不慢地起床,跟在王柳羿身后和他一块洗漱。换好衣服以后又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维持着一个连体的状态走到大厅。

自开春以来,IG众人都对从王柳羿房里走出来的姜承録见怪不怪了,但是像今天这样明着被塞狗粮的还是第一次。

Southwind:不应该不应该,作为唯一的一只单身狗我为这个团队承受了太多!

Puff:老子作为有对象的人都感觉被秀了一脸,你看我说过什么吗!

倒是都有绑定向导的两位哨兵习以为常,不为所动。不过看见苏志林和丁旺两个人都是一副要被闪瞎的表情,作为队长的宋义进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一次强调基地纪律。他干咳两声,顺利地让正给王柳羿切小牛排的姜承録看向自己,“承録啊,这大家都看着呢,收敛一点。”

姜承録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向王柳羿,“宝蓝,义进哥在说什么?”

辅助向导一直忙着给自己的胃补充食物,一时没有留意,一脸无辜地看向宋义进,“嗯?”

The shy VS Rookie:

Round One - The shy WIN

宋义进只好笑着说没事,还是苏志林反过来安慰他,至少这两人是这么个状态的话,光用气的也能把对面TES气死。话虽然是这么说,IG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认认真真地听教练安排战术,又分别到训练室做好热身,吃过午饭之后前往比赛场地。

第二局比赛里的决胜时刻,因为泰坦套装的装备损耗太过严重被判定需要返回自家泉水的时候,王柳羿看了一眼等在TES泉水里的喻文波。伊泽瑞尔套装改版以后他们也一起打过不少配合,但这一次,是王柳羿第一次觉得喻文波很陌生。

对面AD哨兵敏锐地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抬头去找人的时候,IG的辅助向导已经通过传送装置回到自家泉水里了。

最终,还是IG夺得胜利。两队握手的时候王柳羿排在最后,握上喻文波还没来得及取下的伊泽瑞尔装备的那双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颤抖会哭泣会感到窒息,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Roxy都安安静静地在精神世界里待着。等到走向舞台中央,迎接胜利的聚光灯时,王柳羿还有些恍惚,步子不稳差点表演了一次平地摔,被站在旁边的高振宁扶住。

退场的时候王柳羿有那么一点点想回过头去确认,喻文波是不是已经跟着TES的人离开了。还是高振宁,按住他的肩膀,说:“别回头,蓝蓝。不要看其他地方,就这样走。我们都在你身后。”

……

这是喻文波第三次来最高塔。

他忘了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或许刚觉醒成为哨兵的时候,也或许是刚到IG精神力还不稳定的时候。但是他记得很清楚,第二次来是为了转队的事情。转队申请只能直接提交给最高塔,同意与否也全看最高塔的意志。

上一次踏入这片白光的时候,他和最高塔谈了很久很久,聊了很多内容,在确认喻文波转队的决心以后,最高塔同意了他的申请。可是,在输掉了和IG的比赛、却又拿下LPL赛区夏季赛冠军之后,喻文波突然有些不确定,最高塔的判断真的没有错吗?

刺眼的白光逐渐变得柔和,最高塔仍然以宋义进的形象出现在喻文波面前。看来自己对IG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然不可能每次来拜访最高塔,看见的形象都是宋义进。

“噢我的孩子,好久不见。”

狗屁好久不见,明明半年前才见过。

虽然喻文波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但是所有哨兵和向导在最高塔面前都没有隐私可言。“宋义进”显然读到了他的想法,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说:“要知道,对于一座无法主动做些什么的塔来说,我对时间的流逝速度并没有太多的感受。”

“其实我这次来……”

“我留意到你们队伍在这次夏季赛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失利,但是不要紧,我相信凭借你们的实力很快就能克服这些问题。”

“唉……”喻文波抓了抓脑袋,干脆在坐在地上,“老宋,你当时通过了我的转队申请。你还记得我是为了更多更好的胜利才希望换个环境吧?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毫不客气地讲今年不会有别队的成绩比我们更好,只要发挥正常,冲击今年的世界赛总冠军也不成问题。可是,我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宋义进”也盘腿在喻文波面前坐下,有些不忍地看着他,“我知道,可怜的孩子。”

喻文波看向最高塔,“你知道?那是什么?”

“是一位绑定向导。你的精神力现在很不稳定,你有多久没看见过自己的精神体了?”

“我不知道,有一个月了吧,还是两个星期?”

话一出口喻文波才意识到,他的精神力真的很不稳定,不然他不可能连灰狼上一次现身是什么时候都记不清,“我、可是我有定时到医疗室报到,做检查。队里有两位向导,左手和预言家都会定时给我们进行精神梳理。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是不同的。”

“宋义进”站了起来,明明没有挪动位置,但是声音却变得有些虚无缥缈,“你是天选,也是唯一。你需要一位绑定向导,而不是临时的、非固定的。你应当到你们赛区的训练营去看看,找到一位天赋异禀的、精神力强度能同你比肩的向导进行结合,这样能更好地帮助你稳定自己的精神世界。当然,这样做对于精神力的增幅也大有好处,就在这次世界赛之前,你应该去看看。”

喻文波有些犹豫,他隐隐有些不太喜欢最高塔谈论起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结合的语气,更加不愿意听到那些含沙射影的暗示——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向导队友都不配和他相提并论的口吻。这位被最高塔称作“天选”“唯一”的年轻哨兵,后退半步打算终止这次谈话。

可是最高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宋义进”用食指点在喻文波额头,冷漠地道,“去吧,这对你有帮助,我的孩子。”

……

鼻腔里溢满了讨厌的海盐味熏香,不用睁眼王柳羿都知道自己肯定又出了什么事,被送到医务室来了。记忆清醒的最后一秒,是他和IG的队友们在机场送别需要短暂回出生地报到的姜承録,上单哨兵对今年没能打进世界赛一事耿耿于怀,让众人都十分担心以他的精神状况能否顺利通过检查再回到LPL赛区。王柳羿记得,自己明明刚和姜承録没说两句注意事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身体还能隐约记住当时温暖的触感,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却是记忆全无。

睁开眼睛时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守在床边睡着的宋义进,苏志林也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趴着,看起来倒是医务室的主人彭俊杰不见踪影。王柳羿想开口把宋义进叫醒,一扯嗓子才发现干得厉害,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幸好宋义进的睡眠一向很浅,王柳羿的这点动静足够让他醒过来。

“宝蓝,你醒了?怎么样?要喝水是吗?”

小半杯水润过嗓子之后,王柳羿感觉好上不少,赶紧开口问,“我怎么了吗?”

“你没有感觉?”

宋义进生动形象地给王柳羿讲了一通几个哨兵看见他就在临时伴侣怀里都痛苦到抽搐的手忙脚乱,他倒是好,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段时间罢了。姜承録差点就要取消回去报到的飞机,如果不是宋义进跟他再三保证一定在王柳羿醒来的第一时间挂电话保平安,恐怕姜承録就要一路抱着王柳羿跑回基地医务室了。

无视掉队长话语里的那些调笑,王柳羿大概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宋义进不过是不想增加他的压力才不跟他讲实情罢了。王柳羿抓住宋义进无处安放的手,用力扯出一个笑容来,“Rookie哥,我没事,真的。”

宋义进皱着眉擦去王柳羿止不住的泪水,似乎是想要训斥他不用在自家基地里也强颜欢笑——尤其是面对队友的时候,但是又不忍心讲重话,最后也只不过是叹了口气,用诱哄的语气轻声说:“你睡了快5天了,不要再睡了,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又怕王柳羿用没有胃口之类的托辞来搪塞他,不得不把姜承録的名字搬出来,“我可是答应过你一醒来就报平安的,你也不希望被shy shy看到你这么憔悴,因为太过担心你而偷偷溜回来吧?”

还是队长最了解自己的队员,早在宋义进给自己擦眼泪的时候,王柳羿的情绪已经快到临界点了。不要说吃东西,他现在恐怕就连Roxy也放不出来,更不要提拖着一个疲惫的身体和一颗空洞的心跟着宋义进下楼吃东西。但是因为太过担心自己而无视联盟的规定直接跳过例行的报到流程偷溜回基地这种事,也确实是姜承録能干出来的。

不过宋义进和王柳羿都太低估精神链接被单方面切断对向导身体的影响,下楼吃饭这件事就在王柳羿尝试下床失败,宋义进愣是没扶起来搞出很大响声把苏志林吵醒了,然后给他俩把饭菜都端上来告终。当然,王柳羿只能吃些粥之类的流食,宋义进虽然是哨兵,但是味觉没有那么敏感,可以吃些普通的家常小炒,把辅助向导都给看馋了。

苏志林一开始只是在旁边陪着吃,后来就开始和宋义进分着吃,然后发展成抢着吃。觉醒成为向导并跟哨兵精神结合以来,王柳羿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平静又简单的快乐。

从前的日子当然也很好,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太过炽热滚烫,烧开的沸水不断刺激他的精神世界,伴随精神力增幅而变得更加敏锐的感知力造成的结果好坏参半——他能更加敏锐地体会到各种情绪;轻易地捕捉到其他向导的精神触手和屏障范围;依靠哨兵高度活跃的精神波动进行定位的精确度大大提高。与此同时,这些更加活跃的、明显的、触手可及的情绪变化和精神波动也在增加他的负荷。

很多比赛陈龙只在场下做支援,作为需要精神梳理的对象,哨兵总是优先于向导。更不要提前三年前IG离谱的哨响比,七人队伍里五个哨兵两个向导。很少能有一场大比打下来能排到王柳羿的情况,他通常都是在回程路上让Roxy在陈龙精神海里睡两小时敷衍了事,没法及时消化掉的生理和心理上的负荷全靠意志力克服。

那几年里的快乐是真的极致快乐,痛苦也是真的极致痛苦。

像今天这样队友坐在一块随意说笑的时候好像很少,是不是几乎没有,王柳羿都快忘了。

原来,快乐本不是一件会让人感到负担的事情。

正在打闹的宋义进和苏志林同时停下,苏志林挪走王柳羿手里的碗,宋义进抽了几张纸巾直接上手拍到王柳羿脸上。

“快把鼻涕和眼泪都擦擦,要流到碗里了!”

王柳羿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很温暖很舒服。意识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床边守着的人换成了彭俊杰,高振宁和丁旺用跟昨天的苏志林差不多的姿势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

……

彭俊杰被IG众人下了封口令,王柳羿和喻文波的精神链接断开以后的种种异常反应都必须对姜承録保密。不过高振宁觉得就算他们不说,凭姜承録S级哨兵的观察力,发现真相只是迟早的事。更不要提精神链接断开以后,The shy就是Baolan唯一的哨兵,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难逃他掌心。

但是王柳羿觉得实在没必要劳师动众,这些都不过是小问题罢了。主动告诉姜承録的话颇有些向现男友吐槽前男友的味道,太矫情了——全联盟最酷的向导Baolan才不会做这种事!在姜承録极力争取(包括且不限于暗示和威胁等手段)之下,原本要花两个月才能走完的报到流程,硬是让他给压缩到三个星期,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而现实也正如高振宁所料,姜承録虹膜识别完成之后踏入基地的防御网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断开了和前AD哨兵的精神链接也就变相地巩固了和他的临时结合,缩短的距离让上单哨兵立刻感知到他的向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姜承録有违他一向的绅士礼貌作风,没有先去跟经理和领队还有教练组打招呼,反而径直走向王柳羿所在的医务室(他被宋义进和高振宁联手勒令禁足静养)。

据当时正在警备室值班的高振宁报告,他一看到姜承録的脸色就知道要糟,立刻联系上还在外头的宋义进,让队长赶紧回来救火。又把丁旺从难得的休息日被窝里挖出来,让他替一下自己的班,风风火火地赶到医务室,就怕姜承録一个手快冲去把TES基地给拆了——说不好自家基地会不会先被拆掉。

然而这次并没能如高振宁所料,姜承録只是神色平静地坐在病床边看着王柳羿睡觉,眼底的温柔几乎能把唯一的目击证人给齁死。

The shy的字典里没有后退,只有一个人能让他让步、妥协——王柳羿。

高振宁缓缓吐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吊着的一口气,给正在往回赶的宋义进发了信息,让他慢慢来。至少现在基地没有从内部被破坏掉的风险,大家都是安全的。

姜承録的心境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但是在双手接触到王柳羿的一瞬间,他就自动进入本不该主动向他开放的王柳羿的精神世界。Roxy依然同往常一样在海里欢快地嘤嘤哼哼,倒是自家一哥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见Roxy这件事让他有些吃惊。

感知到有人来访,Roxy主动游到岸边,路上还跳出水面翻了两个跟头以示欢迎。面对主动要求互动的可爱小虎鲸,就是有天大的火气,姜承録也发不出来了。而且他心里清楚,没有谁真正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并承担他怒火。要是他真去把TES基地闹个天翻地覆的话,恐怕王柳羿醒来不会轻饶他。平静下来之后一哥也终于现身,之前应该是受到自己的情绪影响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来。

姜承録大方地把和小虎鲸相处的时间让给雪豹,他自己则希望更加专注在自己的向导身上。无可否认的是,感知到王柳羿和喻文波的精神链接已经断了的那一刻,他先有一瞬的庆幸,然后才是铺天盖地涌来的愤怒。庆幸的是这下拦在他和王柳羿之间的唯一阻碍消失了,愤怒的是喻文波竟然会主动切断精神链接——王柳羿无论如何不会主动切断和喻文波的精神链接,由向导发起的切断对哨兵的伤害要远高于由哨兵发起的,王柳羿不忍心喻文波遭受那样的痛苦。失忆的哨兵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和一位向导有过精神结合,面对赛后采访的主持人提问“是怎么保持自己这么稳定的一个精神状态呢”的时候,一脸茫然地说:“我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记得也就谈不上主动切断,但是王柳羿那天在机场的反应那么大,现在也还不得不留在医务室静养,姜承録实在很难再去冷静思考到底是意外还是另有内情。

事实上在机场那天姜承録竟然能沉住气先回去报到这件事,震惊的不仅是IG的诸位队员,在王柳羿的事情上从来都说一不二的他自己也很惊讶。不过在收获了向导的拥抱以及比平日更加多的关心和不自觉的身体接触以后,上单哨兵暗自觉得这段时间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

由于连续两年在世界赛上表现不佳,在今年的LPL出征仪式上,IG战队并没有收到作为陪练的邀请。成绩还要再差一些的对面RNG和隔壁FPX也没有收到邀请,倒是前边EDG收到了,在刚开头的几天新鲜劲过去之后,心细的向导倒是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田野作为队长,原本就要负责协调战队的对外关系,这次接到作陪练的邀请,对于今年成绩并不是特别好的EDG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认可。然而,回馈的方式并不能以己方向导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来进行。春季赛和TES对战的时候他已经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夏季赛以来战队的成绩一场比一场不理想,光是在最高塔和基地塔两头跑,来回作报告已经够他头疼的了,也就无暇顾及一些事情。

可是作为LPL出征队伍的陪练团之一的EDG,在轮流和4支战队的对战训练中,就数他TES的伤害输出高得不正常,而且都是针对队伍里的向导成员。向导在战场上从来都是首要攻击目标,而EDG战队的向导人数较多,在攻击上难以避免地显得有些弱势,但是论团战中的控场能力来说,无人敢小觑。在出征世界赛的这4支队伍里面,不光是面对EDG的时候,面对其他陪练队伍也同样,就只有TES的ADC不管不顾地完全只针对向导打输出。只不过EDG的向导占比高,承伤比率看着实在可怖,田野作为队长不得不向联盟提交短暂退出陪练团的申请。

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田野在犹豫,他要不要在申请理由一栏如实填写呢?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申请理由一栏含糊其辞搪塞过去,TES的几位向导看起来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如果是无差别针对向导的打击,就算是队友也多少会受到影响。也许只是他多心了。田野这样想,但就在提交申请的第二天,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今年世界赛的主舞台安排在LPL,前两届冠军都出在这个赛区,联盟受最高塔指示,决定让两支冠军队伍的FMVP来给参赛队伍作赛前动员,顺带商量赛程上的抽签人选。

高振宁因着王柳羿前些日子身体不好的事情推了赛前动员,隔壁FPX不得不多出一个人来顶他的空缺。眼见赛事将近,推了赛前动员总不能连抽签也推掉,再加上之前FPX算是帮了忙,这回便是IG出了两人来出席会议。

田野从组委会的后勤办公室出来,便看见了走进走廊尽头组委会总办公室的高振宁和王柳羿。只一眼,田野就知道王柳羿应该是他的哨兵断开了链接。

忍不住心头一跳,哨兵和向导结合是多大的事情,每一对都有记录在册,而且要定期定点接受培训检查,就算是断开连接也有后续的恢复观察期,王柳羿这是怎么搞的?不说他从来没在已绑定的向哨培训检查名单上见过宝蓝,就说他之前从来没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外放的哨兵信息素,宝蓝到底是跟哪个哨兵绑定了,竟然瞒得这么严实?

要是这人选在队外,和自己的绑定哨兵离得太远的话,宝蓝根本不可能应付繁忙的赛程;要是绑定的哨兵就在队内,队长Rookie的绑定向导是联盟赛事的主持人,Ning倒是换过一两个绑定向导,但就田野所知这个LPL首位FMVP和现在的绑定向导感情相当不错,泡芙和南风都是普通人,泡芙还是个有妇之夫……如果是上单The shy,就EDG和IG这两年交手的经验来看,真是那位爹和宝蓝绑定了,他巴不得把人含在嘴里怎么可能跟宝蓝断开链接。总不至于是JackeyLove吧——田野嘴角一抽,突然发现推理到这一步,可能他已经找到TESADC反常表现的根源了。

高振宁和王柳羿从办公室出来时就看到倚在门边沉思的田野,王柳羿正打算和偶像打个招呼,就被回过神的田野抓着跑了。当然,拿了LPL第一位FMVP的高振宁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身就挡在田野面前,脸上挂着要掉不掉的笑,“我说Meiko,这可是我们队的人。”

田野对着FMVP也完全不怵,翻了个白眼就开始支使人干活,“我和宝蓝有事要说,四肢发达的哨兵给我在外头守着。”随后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们不想让他和喻文波解绑了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就听我的。”

说完,也不理高振宁如何反应,自顾自地拉着王柳羿去坐电梯,七弯八拐地走到自己房里。高振宁只能一路跟着,最后还是吃了一鼻子门灰,只好老老实实站门外守着。

田野一进房间就竖起一道厚厚的精神屏障,橙红色的小团子跑到王柳羿脚边蹭了蹭,又跳着回到它肩头。王柳羿错失抚摸小熊猫脑袋的良机,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田野一看他这个反应也是来气,没忍住拍了一把小粉丝的脑袋,“你怎么想的,和自己的哨兵解绑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IG的人也不知道拦着你,你不知道这要是被上报给最高塔,会有什么等着你啊……”

见王柳羿一脸茫然,田野叹了口气,改拍自己的脑袋,“唉,我为什么管你的闲事。”

“没有没有!前辈也是为我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

“把这茬忘了,全联盟也就我一个在役向导主动和哨兵提出了解除链接。”田野耸了耸肩,小熊猫会意,钻到王柳羿怀里,他转身给王柳羿倒了杯温水,“好在你和喻文波只有精神链接,不接受后续观察也没什么太大影响,让你们队那个上单多给你做几次临时结合就好了。”

王柳羿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人两年前和自己的哨兵解除了链接——精神和肉体双重的,可是在没有重新和其他哨兵进行绑定的第二年,就在接受向哨解绑的后续恢复观察的同时,打理好队伍的大小事务,带着队伍挺进世界赛。他突然想抱一抱自己的这位前辈,小虎鲸也随心而出,在海面上吐着小水花像是在吸引小熊猫的注意力,逗它开心。

田野没忍住又是一个白眼,他这小粉丝真是不让人省心,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事情都没个着落还想着安慰他。

转身在行李箱里翻翻拣拣,找出来一包阻隔贴。

“JackeyLove他们队和我们同层,你出去之前贴一片,到了基地塔就可以摘了。最好是抓紧世界赛这段时间,趁着任务减半多搞几次临时结合,注意外出的时候一定要贴阻隔贴!明年春你就又是队伍靠得住的辅助向导了。”

“这阻隔贴是定量发给前辈的吧,我拿了会不会……”

“不用担心,这次陪练我们队不会跟到最后,我昨天已经提交好申请了,接下来要去最高塔作报告,随便胡诌点理由再申就是了。而且我的后续恢复观察出来的结果很不错,你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

田野一片热心拳拳,王柳羿不好拒绝,只能让Roxy多翻几个跟斗聊表谢意。

“谢谢前辈!”

“好了,现在赶紧贴好出去好吧!我怕你们的FMVP等急了要拆了我的房门。”

事实上高振宁并没有田野想象中的那么不冷静,他在忙着和喻文波寒暄,掐着秒表计算时间要在一分钟内把人赶走。就在喻文波打完招呼抬腿要走的瞬间,门开了。两个哨兵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田野下意识就把门又关上了,和门内的王柳羿面面相觑,一齐吐了口浊气,忍不住同时念叨了句,“操。”

……

出了之前在参赛队伍下榻酒店差点直面喻文波的意外,IG基地塔的人都不敢再放王柳羿出门,这倒便宜了上单哨兵,逮着机会就把人往床上压。

但就算是体力非凡的哨兵和向导,天天这么搞那也吃不消,于是这天王柳羿提议要和隔壁FPX出去玩,就当散步,也没人反对。反正休赛期也没有额外的附加任务,IG塔里的人都快闲出蘑菇。要让这群莽夫待得住可不容易,要不是之前王柳羿身体状况堪忧,恐怕他们早就约着临近塔的队员闹起来了。

不过这次联谊还是全员出动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队里这唯一的向导落不着好,南风作为一个普通人可消化不来和三个S级无差别凶狠哨兵的繁忙赛程。谁能想到就普普通通一场联谊,这也能遇到喻文波,IG的人真是服了。

喻文波倒不是什么队内联谊,他就是自己无聊,临近世界赛压力又大,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朋友给他推荐了一个音乐酒吧,说是晚上有个小型音乐节,去的人大都是他们小众音乐圈,既满足了他的隐私要求又不至于真让他陷入自己一个人的情绪里。田野也属于被朋友推荐来的那一波,那个朋友就是前年退役的Mlxg,刘世宇。他原本真以为今晚就是一放松局,看到喻文波的时候整个人下意识地一抖,再想到刚刚看见王柳羿发的朋友圈,IG和FPX的联谊也定在这里,他还评论调侃了一波有缘。现在只想时间倒流把自己嘴给粘起来,这算个屁的缘分。立马又是发信息又是挂电话的希望王柳羿看见了能让大队人马掉头——好家伙,一抬头两队人从正门进来了。

FPX也没多来人,主要是休赛期闲得发霉,只留下两三个队伍中流砥柱足以应付任务,其他人便各自休假找乐子去了,像IG这样整整齐齐的才是泥石流。这回来的就只有FPX的野辅,刘青松走在后头和王柳羿说话,队伍前头的人长得高把他俩挡了个正着,正好留给一些回转的余地,姜承録原本就站得不远,直接回身牵着王柳羿就走。被打断对话的刘青松和王柳羿都是一愣,好奇地往前头一探。刘青松先看见了喻文波的大脑袋,和姜承録一个反应,回身挽着王柳羿的胳膊就往外走。看见友人和自家哨兵这个反应,王柳羿就是没看清人也大概知道里面坐的是谁了,当下也卸了力气,乖乖地跟着俩人走了。

田野离得远,但看见IG上单的动作,也知道应该是把人带走了,霎时松了口气。刘世宇不明就里,搞不懂这闹的是哪一出,总之先打招呼总不会有错。宋义进带头过来问好,作为FPX“硕果仅存”的FMVP,高天亮也不怯场,不管熟还是不熟,先笑就完事了。总归大家都在LPL里打拼,交手也不止四五次了,随便聊点什么都能聊开。不一会儿还有音乐节,歌声响起的时候一个个跟着嚎起来,很是尽兴,看起来谁都没有把刚刚那段进门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喻文波回去又拨通了陈龙的电话。

幸好刚刚和王柳羿聊完,不然乍一下接起来喻文波的电话,陈龙可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漏什么马脚。

……

West:昨天杰克又找我了,我感觉他知道了。

Ning:?嗯?不是你说的吧?

West:宝蓝都先跟我对好口供了我还能出卖他吗?

Ning:那可能就是他“天赋异禀”吧。

West:我怎么觉得你这在损他啊?

Ning:当然啊!不说他一个S级哨兵,就是普通哨兵,别说失忆,就算是个植物人,断了和向导的精神链接,那也得在病床上不由自主蹦两下。你听他讲话的口吻,像吗?

West:感觉这里边有诈,咱们是不是也该问问清楚他的情况?

Ning:先不折腾,看看世界赛过了之后怎样吧。蓝蓝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看起来有好转,我怕横生枝节。

West:行,有需要就说,兄弟我退役了也还是IG人。

……

喻文波觉得这很不对劲。不说陈龙这回接起来他的电话,先是一通和气地东拉西扯,然后讲了不少宝蓝的坏话,说他的猜测很对,当年他跟宝蓝确实是有过节,梁子还不小,又是宝蓝不让他打比赛又是宝蓝不让他和其他队友配合练习的,愣是把宝蓝说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喻文波下意识就要反驳,但是在脑海里搜抠挖刮,愣是没想起来一件和宝蓝有关的事。仅有的几件都是宝蓝躲在IG哨兵身后轻声细语回答自己问题的模样,他甚至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有面对面和宝蓝打过招呼。喻文波清楚虽然自己是个S级哨兵,但五感还不至于灵敏到和人打个招呼就会过载的地步。再说了,IG的人到底有什么必要防他见宝蓝跟防家暴男见前妻一样?

而喻文波没有意识到更加不对劲的事情——在刚转队到TES时,虽然注意到了他和宝蓝之间的怪异氛围,但并未太放在心上。可是随着几次和IG的短暂接触,他对宝蓝的好奇心直线上升。就算是在拜访过最高塔后,想接触宝蓝的意愿仍不见减少,反而更加强烈了。

只不过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世界赛,前年和去年的两支冠军队伍,IG和FPX今年都没能顺利晋级世界赛,LPL赛区的4支队伍因此都受到了不大不小的压力。在备赛之余还要额外参加一些访谈和记招,报告队伍的备赛状态和大致目标。那些若有似无的想要更靠近宝蓝的想法也被阶段性地压制住了,尽管喻文波本人一无所觉。

世界赛的赛程排得并不算太紧,因为LPL赛区的两连冠,FPX的队员们放假的多,媒体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就聚焦在剩下的队员和IG身上。有了之前出去玩差点又迎面撞上喻文波的经历,王柳羿的活动范围被圈在了基地塔里。如果不是因为田野来过一趟说姜承録的努力颇有成效,现在就算不贴阻隔贴上街,只要不遇上喻文波就没什么大问题,IG的人恐怕都不想让他跨出医务室半步。中间也有过一些赛事相关的活动来请IG的人出席,凡是名单上有王柳羿的,宋义进和高振宁都作主给推了。总归他们队里又不缺钱,老天爷又很爱看戏,万一原本不该出现在会场的喻文波突然冒头,就算姜承録在场也是束手无策。

王柳羿的恢复状况算好的,又有姜承録在身边日常看护。断开链接会有的那些发热、胃口不佳和精神不稳,只维持了短短不到两个星期,余下的就是些因为体虚残留的毛病,像是体力不支和低血糖,可以靠饮食温养回来并不要紧。他自觉都要被姜承録宠坏了,整个人连骨头都变得懒散。

那天在基地看着姜承録给他看粥火,王柳羿不知道是不是舌头抽筋了,突然说出来一句,“shy shy,我们绑定吧。”

路过只想打杯水喝的高振宁的杯子碎了。

“什么?王柳羿你说什么?”

同样是路过的两位——

Puff:我没听错吧?刚刚那是……

Southwind:求、婚?

Ning:你俩瞎说啥!王柳羿!你!你!喊的就是你!还想跑你小子!跟我过来!

姜承録哪里见得别人对他的向导下手,于是丁旺和苏志林不得不进行劝架。王柳羿也不知道高振宁怎么会这么大反应,但是他并没有反抗的心思,伸出精神触手想让大家都冷静一下,结果Roxy一出来就被东北虎制裁了,虎啸和鲸吟共一处,吵得不行,一哥在旁边就要扑上去打架,也不知道Roxy喊的是什么,雪豹竟然安静地停在那里。姜承録看得那叫一个气啊,你怎么那么听Roxy的话,到底谁家精神体啊?

迎接宋义进的就是这么一个鸡飞狗跳的场面,他本人的帝企鹅对这些场面一向不感兴趣,压根没有帮忙的想法,倒是他身后的人好心地把自家北极熊放了出来,上去就是一熊掌,一拍一个准。

“大哥!你回来啦!”

来人是之前在IG服役,但后来回了出生地的李浩成,因为那边有旧友牵绊,回去一趟很难再无牵挂,干脆就留下了。IG众人也表示理解,今年赛区预选的时候李浩成还带着朋友一起跟着追了两场比赛。

被北极熊赏了一巴掌的几个崽子都安分下来,丁旺和苏志林见势不妙一早就溜了。S级哨兵和超级向导吵架,他们普通人就不要掺和了。

不过宋义进听了原委之后倒对高振宁的行为表示理解,“毕竟宁王把宝蓝当妹妹看,前些日子妹妹才因为被渣男前男友伤害了痛不欲生,没过几天就跟他说这次直接结婚,他这么大反应也在所难免。”

姜承録看了一眼外头在和李浩成叙旧的IG野辅,又看了一眼宋义进,“哥,你刚刚说的这些要是被他俩听到了我就救不了你了。”

宋义进不以为意,“我不是总结得很准确吗!过段日子吧,等春季赛开打,队伍有点成绩了,我帮你们去最高塔递表。”

……

TES的世界赛之路走得并不算特别顺利,四强赛输给SN。和老队友互说杰握手的时候,洪浩轩没忍住鼻头一酸哭了出来,把人吓了一跳,当场就开了精神屏障。喻文波刚刚已经安慰过队友了,看到这个阵仗也并不很感兴趣,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地下台。

各大赛区的队伍都有代表受邀来观赛,听说IG也有派代表来,喻文波看向观众席,来人是宋义进和高振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高振宁面对自己的时候带了些敌意,喻文波自问没有做什么得罪人的事。哨兵信息素互相攻击搞得在场3人都不太好受,于是喻文波决定先退一步,等一会儿抓住宋义进落单的时候再问宝蓝为什么没来。

喻文波无意间瞄到了受邀名单,他看到了王柳羿的名字。虽然他原来并不知道那就是宝蓝,但他的队友们知道。卓定跟他说了以后一脸懊恼,仿佛讲了什么不该讲的事,喻文波正要问,洪浩轩出来打圆场,“不过宝蓝不一定会来吧,我听说有另外的活动邀请了他和刘青松,他俩关系那么好,很大可能会一起去。”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为什么宝蓝和FPX的辅助要好?他们原来是队友啊,什么活动比得上来看他在世界赛上一展身手?喻文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些想法,但他不知道原因也不妨碍他生气。所以才有了一出半路拦鸡的戏码。

宋义进被抓单了也不怯,说的话也和洪浩轩告诉过他的一样,和刘青松一起去参加活动了,照理来说喻文波没有必要纠结,但他就是很郁闷。一直到回基地塔的路上,车里气氛很闷,教练只是个普通人,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压力。一拧开电视就在转播某品牌的邮轮活动,那个品牌的功能性饮料在选手中挺有名的,没记错的话今年的代言应该是IG和FPX一起拿下来了,至于代言人——

“你问宝蓝吧,他更爱喝。”

“好喝嘛!”

喻文波眼睛一亮,他之前看到过这个活动的预告,就是组织一些明星选手看世界赛。也就是说宝蓝虽然没来观赛,但还是有在好好看着他的。笑容在镜头切到观众席上的姜承録时瞬间消失,旁边正伤春悲秋的洪浩轩都没忍住抖了一把。

这人在干嘛?

……

……

本来想在竞厕的投稿里发完的但是大眼仔夹得太厉害了,发不全,给我累的也给BOT累的,最后还是只能来AO3发疯。

为什么后续没有去最高塔交表,为什么没有继续往下写,相信大家都猜得到——21年的IG没有成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义进给羞说的帮他和蓝交表要等到开春队伍有点成绩了,但21年春宝蓝没上全,21年再一次没能进入世界赛,竞竞世界的无常加剧了我的痛苦,打断了我对这两对CP的爱,所以没后续了,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