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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uris/于尔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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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以后,你们之间的友谊与爱就彻底死掉了,如果它们真的曾经存在过的话。
不去讲是非对错了,无论是那年你“咎由自取”地被逐出那个项目,还是20岁上下那个导致你没拿到毕业证的意外。

回到最初吧。
你们真的做过朋友吗,做过多久?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对他不止于此的,而爱这个字的份量多少次让你的心脏往下沉?
你是个愿意随和的人,随和到大多数人完全不了解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甚至可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这句话。但如果这个人是奥利维耶,那么你就是在撒谎。你们知道彼此的所有烂事儿。
在那些没有主见的同龄人眼里,十几岁时的你看起来是奥利维耶的跟班。在爱你的人眼里,奥利维耶是那个应当被抹去的人。而在奥利维耶眼里的,是一片过于纯粹的蓝色。你看到的是蓝色,所以你接受了,它没过你深红的心脏,留下的是一块类似藏青色的,像污垢一样的疤痕。

曾经偶尔,或者说很多次,你想过自己的这条命可以给出去。同时你又觉得,它甚至大概率不会被接受。而你的这种自作多情又有多少是出于你对人性本能的忤逆呢?
可怕的是你也许今天也是这么想的。

20岁的时候,你在短信里向奥利维耶绝交了。那台手机某一天也啪地落在盥洗室的地上摔成两半。现在你只记得里面有一张他衔着面包片的侧脸照片。
在狼狈的奔跑中被树挂断的风筝可以拣回来,哪怕没有谁对谁说:为你,千千万万遍。绝交半年后你们恢复了联络,依然是你主动的。那之后你们几乎不再亲吻彼此,谈话间不再有爱这样的字眼。

28岁的时候(当时你们已经3年没见面了),奥利维耶来找你帮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吧。你看着他美丽的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突然有些可怜他了。他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尽可能快的离开这个国家。然后你们“结婚了”,以你姐姐的名义。

秘密登记结婚的那天,奥利维耶打了红色的领带,穿着最普通的西装。那天是你开车,他和你姐姐坐在后座,你和你姐姐聊天,后视镜里,他罕见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蓝色。绿色。灰色。

在橙与绯红色的夕阳里,你们靠着休息站的栏杆无言的抽烟。
天空变成深蓝色以前,只剩你们两个。那天晚上你上了他,他的额头贴在汽车旅馆发黄的墙纸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献媚讨好,更没有过去他可能会有的那股顽皮任性。房间的空气里似乎只是悬着来自过去的鬼魂。
当你们陷在床垫里,你看到他大腿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新添的纹身,只是感到恶心。

那一个月里你们去了很多地方,拣回了一些失落的话语,好像突然想起了对方其实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似的。

在撒哈拉,奥利维耶单膝下跪,亲吻你的指节,为你戴上戒指。
风沙中他被迷了眼睛,矮下身来由着你帮他往眼睛里吹气。不适被缓解以后他笑了,眼角的弧度让你想起你自己。

金色的沙子,蓝色的眼泪。
藏青色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