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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His Uniform, Under Their 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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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您确定这制服下摆的设计没有别的深意?”

冉阿让的手靠不客气地穿过大衣下摆的缝隙揉捏面前的人的臀部,满意地看着一阵阵颤抖随着他的动作爬过沙威的脊柱。他的鼻息喷在沙威早已通红的耳尖,更是激起后者几声压抑的闷哼。

此刻的沙威正趴在他们共同使用的红木书桌上,他的上半身被他自己压得紧贴桌面,下半身却高高翘起。他的身高迫使他不得不把腿打得更开,或是把自己的下半身顶得更高,才能在这个姿势中稍微舒服些。而他仍被包裹在自己的制服里。

几分钟前当冉阿让走进书房,他惊异地看到沙威身着全套制服站在房间中央。瞧啊,他甚至连警棍都拿在手上,只是在看到冉阿让的那一瞬间,迅疾地将它藏到了身后。他的神色犹豫不决,双眼更是仔细地钻研着冉阿让的表情,双唇因紧张和渴求微张着。

这熟悉的姿态和神情无可避免地牵扯到了旧日的伤痕,而沙威一定也是读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尽管这心悸很快就过去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在获得自己是个自由人的一纸证明后已经和自己的爱人一起走过了数个季节。他眼前的那个警探,尽管仍具有让巴黎蟊贼闻风丧胆的威严,但却又笼罩在一层柔软的光晕里(至少是在这个屋子里,在冉阿让的眼中)。只要你细看,就会知道他们已绝不是同一个人了。

“请原谅我,我不确定……”沙威匆匆两步走到冉阿让的面前,空出的那只手捧起了冉阿让的脸,而后者只是用小小的嘘声便止住了他要脱口而出的道歉话语。

“所以,你在谋划什么呢?”他侧过脑袋,好让自己更贴近那只大手,并把一个吻印在那手心里。

沙威所有的紧绷便都融化了,他的肩膀放松下来,双目温柔地垂下。他把警棍插进口袋好揽住冉阿让的腰把他拉得更近,只是享受着此时此刻的温情。半晌,他轻轻地开口:“我听到了你和珂赛特的谈话。”

“嗯哼?”冉阿让的唇齿找到了沙威手套和袖口的缝隙,细碎的亲吻落在了裸露的手腕皮肤上,沙威的呼吸沉重起来。

“珂赛特说我……该死……好吧,她说我穿着制服的样子很不错,”现在他的身体又紧张起来了,羞怯使潮红爬上了他的脸,“然后你赞同了。我觉得你也许会喜欢……”

冉阿让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当然了,大抵什么都逃不过巴黎警署最杰出的警探的眼睛。他早知道沙威在密谋着什么,也知道尽管他再三强调自己不需要任何生日礼物,沙威也一定会绞尽脑汁给他准备点什么。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

“你确定?你下午不是要去警局么?”他直直望进沙威的眼睛。那蓝色早已不是他们初次相识时亘古不变的冰川,而是一片夏日的海。风和潮汐卷起粼粼波光,生命在水面下跃动。

“我下午不出外勤。我们还有两小时的时间。”后者几乎是逼迫自己不移开目光。

“我们还得确保你走之前吃点东西,来吧,那让我们抓紧当下的每一分钟。”冉阿让听到自己快乐地说。

他们又交换了几个吻,直到两人都肢体相缠,膝盖打颤,跌跌撞撞地向墙边靠去。

“告诉我,你想怎么做?”他的拇指划过沙威眼角的细纹,然后是他的颧骨和鬓角,最后落在他的耳后轻轻地打着旋。

冉阿让声音中不同寻常的粗粝低沉让几种想象瞬间滑过沙威的脑海。沙威会引导他们磕磕绊绊地回到卧室,难舍难分间脱下的衣物扔了一地,不论冉阿让在呻吟中是否会察觉,他会细致地亲吻冉阿让身上每一道过往的困苦带去的疤痕。亦或者,就在这里,冉阿让赤身裸体地将他举起压在墙上,自下而上地贯穿他,汗水在他滚动的肌肉上打出一层水光,他会将冉阿让颈窝里的汗水舔去,品味它在舌尖的美妙滋味。

但在下一秒,他只是轻柔地摇摇头,把嘴唇贴上冉阿让的指节:“这是你的生日,这是为了你,做你希望做的。”

冉阿让的笑容几乎使他发着光,他目光闪烁:“我希望你能有足够的体力来应对下午的工作。”

“那么你大可放心。你应该比警署更加清楚,尽管我的确上了年纪,可也是有在勤加锻炼的。”

这话语里多重的含义使冉阿让再也按耐不住,他把沙威困在他与墙壁之间,啃咬起他的下巴。沙威低喘着,配合着仰起头,手向冉阿让的下半身探去,却被后者一把抓住。

“那么告诉我——你可曾有过类似的幻想,”他引导着沙威的手掌一同按向沙威自己的硬挺,厚厚的羊毛长裤也无法掩饰沙威此刻愈发蓬勃的欲望,更何况他顿时乱了几拍的呼吸,“你穿着制服,有求于我……”

“是的……”他颤抖着,摸索着冉阿让卷曲柔软的白发和潜藏着无穷力量的脊背,那里蕴藏的生命力、勇气和柔情仍没有一刻不让他惊叹。

“是的……”他又肯定道,尽管他确信此类的告解在过去已发生了数回,但他总是愿意得到冉阿让眼角愈发浓密的笑意作为回报的,“在你抬起那架马车后,我曾幻想过你在我身上施展你的力气。那几次你在深夜带我回办公室,让我烤火,替我疗伤,”那个衣着华丽、神色温柔但坚定固执的有产者似乎又回到了他的眼前,“我不得不竭尽全力控制自己……即便是我恳求您革我职的时候,我也渴望服侍您。”他盯着冉阿让的脸,确保没有一丝不快因这段回忆掠过他的脸庞。

冉阿让自然是知晓的,他们此前并非没有不止一次重现过那一幕,但他乐于看到人前不苟言笑的警探对自己的情欲开诚布公的模样,他的声音因同样的欲求而沙哑:“那么,我希望你详细地告诉我你的渴求。”

沙威的膝盖向地面坠去。冉阿让引导着沙威跪下,确保他伴侣偶尔抱怨的关节准确地落在了软垫上。沙威喘着气,脸色因坦诚和渴求一片潮红,他往冉阿让脸上看了一眼,得到后者同样饥渴的眼神后,着迷地把唇齿贴上了冉阿让蓬勃的欲望。沙威不是一个不爱干净的人,不,尽管他可以忍受做密探时把身子完全贴上满是垃圾和污泥的石子路面,职责要求他进入下水道,他便不会再多迟疑一秒,但他总是会让自己保持整洁和干净,一如他的人格。

但此刻,他在他曾引以为傲到超过一切的制服里,舔舐着冉阿让的裤子,牙齿挣扎着解开那些碍事的扣子,在冉阿让的阴茎跳出裤子时,他便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舌尖细细地描绘他的柱身,品尝着他的龟头,你在他的肢体和眼中只能看到兴奋、爱意与满足。

冉阿让的手指松松地插进沙威的长发里,只是停留在那,便感到沙威轻轻地贴上了他的手,随后主动地、迫切地一次一次将他吞得更深。

沙威调整着自己的重心,好让自己的双手也加入他,爱抚柱身的底部,挑逗冉阿让的阴囊。他没有触碰自己一丝一毫,他嘴里抽动的性器,冉阿让小声的呻吟,当他打开喉咙深处时那一声“噢!沙威!”的呼唤便是对他最好的奖赏。

他全然沉醉在这一刻,全身心地倾听和感受自己爱人的喜悦、渴盼和爱意,便无法再在意其他。当冉阿让气喘吁吁地把他拖开,他只是用困惑的神情抬眼望着他。

这是怎样的一番场景。沙威浑身冒着细汗,嘴唇因过度使用而肿胀着,因唾液和体液泛着银光。他平日里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长发因冉阿让的手指和他自身的动作被弄得乱糟糟,几缕发丝被汗液黏在了他的额头和脸颊上。他的制服不复往日的齐整,他的长裤皱巴巴的,他的领结因为他激烈的动作乱成一团,冉阿让毫不怀疑如果继续下去,那裤裆上泅出的液体绝不是他的错觉。这制服是沙威一向悉心呵护的,不管他如何焦急,他总是会抽出时间将它们细细叠好。

而在此时,这制服的主人似乎将往常的执着全然抛在脑后。这制服的主人沙威,那双曾令冉阿让生畏的眼睛——冉阿让记得这双眼睛中的坚毅,不曾忘却它可能有的迷惘,难免梦到它的破碎,在梦中惊喘着醒来,但在此时此刻此地,这双眼睛正泛着生理性的泪水注视着他,除了欲求外别无其他。在这被打断的沉醉中,沙威几乎要发出失望的嘀咕。

他摩娑过沙威的脸颊:“嘘,我们的时间有限,而我想听到你更多的幻想。”

沙威的睫毛眨动着,他看向别处,随后又望回冉阿让,他的喉结上下移动,羞耻和欲望和爱意自他双唇中溢出:“在市长办公室里,你把我压倒在书桌上……”

这一画面再次击中了冉阿让,他帮助沙威站起,几乎同时将对方拉进又一个深吻里。他们热切地探索着彼此温热的口腔,啃噬柔软的唇畔,渴望将彼此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个灵魂的合二为一。

“那么让我来满足你,Mon amour。”

他引导沙威趴到书桌上,而后者满是迫切地照做了。他解开沙威的裤子,推高他的上衣,露出他汗涔涔的后背和臀部。

此前被沙威长久忽视的自身的欲望在这短暂的等待中全部又回归于他。他的阴茎跳动着,每一个毛孔都燃烧着渴望,每一次沿着脊柱的触摸,在腰窝处落下的亲吻都让他难耐地呻吟。他扭动着身子,将自己推得更靠近冉阿让,将双腿打的更开。

这使得他的制服更加色情了。为了方便活动而设计的分成两半的下摆此时仅能堪堪遮住他的臀部,却把诱人的臀缝暴露了出来,让人不禁怀疑设计者是否抱有不怀好意的初衷。他的上衣皱缩着,裤子脱到一半,几乎成了一种拘束,而沙威正与这种拘束搏斗以尽可能大地打开双腿,以至于他大腿上的软肉被勾勒出了充满肉欲的形状。长长的皮靴仍好好地包裹着他矫健的小腿,却只是让画面显得更加淫靡。冉阿让仿佛能够看到沙威全身赤裸,仅仅穿着他的皮靴,跪倒在地喘着粗气,全然臣服于自己的欲望的模样,噢,但今天他是绝对不愿脱去沙威的制服的。

“快点……”沙威催促着,眼睛不由地往墙上挂的时钟瞄。

也许那场景可以留给下一次,但也许今天他可以更近一步。他取出沙威口袋里的警棍,犹豫着,而沙威全然接受地张开了嘴,像一只狼犬叼过主人递过去的木棒一般自觉地咬住了它。他的牙齿松松地嵌进橡胶表面,警棍压进他的脸颊,无需更多的言语和束缚,他便恪守起了自己的职责。

冉阿让再也按捺不住。他打开身下颤抖的两瓣臀肉,那个小口微微发红,正期待地收缩着。他伸进一根涂满润滑的手指摸索了下,那儿果然干净而柔软。

“噢,你准备了你自己。”

他想象沙威如何准备了自己,又如何心怀忐忑地在书房里等待他,这让他的嘴角不由地上扬起来。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破碎的闷哼,因为他的手指已经动作了起来,按压叩击起迸发出快感的那一处,他的另一只手则伸进沙威的衬衣里,衬衣被沙威自己的汗水弄得潮乎乎的。他的乳头因为与桌面的摩擦和渴求挺立着,他把那挺立和周围的乳肉收进手中,满意地感受到了沙威的后穴几乎是立刻地收紧了下。

情意和渴切顺着他的脊椎围绕住了他的全身,但冉阿让就如同沙威早些时候所作的那样,全然忽视着自己挺起的欲望。他用舌头和手指热忱地探索着沙威的后穴,令他只能发出夹杂着抽泣的喘息与呻吟,又因全被堵着而显得沉闷。

沙威腰身酸软,口干舌燥,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肘里,袖管被汗水和无法吞咽的唾液弄得湿湿的。他仍旧努力扭着身子好尽可能地看向冉阿让的方向。当冉阿让的手抓住他的阴茎时,他发出的声响陡然拔高了。

这换来了冉阿让担忧的神情,他停了下来,关切地注视着沙威的脸:“你还好吗?”

沙威先是疑惑着,随后才意识到那可能从他身上泄露的无意识的吟叫,他涨红了脸,吐出警棍,句子被混沌的头脑和羞恼打断:“不,那感觉……那感觉很好。”

冉阿让便轻笑起来,继续埋头于先前的动作,他声带的抖动顺着他的舌头传到了沙威的内里,这笑意和温度使得不可思议的热度沿着他的每一条神经扩散到了他的全身。他要被这热焰燃尽了,要被拍散在快感的礁石上,而冉阿让还在热情地抚慰他的阴茎,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擦过敏感的尿道口,宽厚的手掌一遍遍撸动他的柱身,与此同时,那手指和舌尖似乎要照顾每一处褶皱,把源源不断的快感泵进他的身体里,把一次又一次饱含情欲的呼喊逼出他的躯体,他觉得自己被推过一座又一座的顶峰,他不能坚持更久——

“冉,冉,”沙威再次挣扎起来,抓住冉阿让的手,把他推开,翻了个身又抓紧了他的领子,好把他拉得更近好亲吻他,“我快要到了,进入我,让我吻你。”

沙威几乎是在冉阿让进入的那刻就高潮了,他的大手紧紧地抓住冉阿让宽阔的后背,不再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抓捕,而是令人心安的怀抱。他们把呻吟和爱语都吐露在对方的双唇中,同时捕获、享受对方的爱意。沙威的身躯在冉阿让的身下弹动着,抽搐着,他在绞紧的肠道中又抽插了几下,逼迫沙威在拉长的高潮中更上一层。他感到沙威更加发狂地吻着他,更紧地拥抱着他,他也垫着沙威的脑袋,更加热切地回应他,在高潮后也不停歇。他们占据了彼此的身心,不论外部的世界可能是怎样的狂风暴雨,此时此刻,他们仅仅只在此处,他们全然地拥有彼此,两颗心灵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同一个想法——我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

他们在彼此的怀抱里喘着气,抚摸着对方的后背与脸颊,唇齿相依,直至抽搐平息,变成饱胀的满足和倦意。

冉阿让注视着怀抱里的沙威,他正以同样的深情注视着他。如果有人在几年前对他说他可以手握属于他的幸福,他会一笑了之,将哀伤和恐惧封在心底。但现在,他拥有了珂赛特的爱和谅解,拥有沙威的爱与陪伴。他与沙威,他们为彼此创造了过去不曾知晓的欲望,发觉了只有对方能够满足的需要,领教了只有对方能够填补的饥饿。这一切发生的如此自然,就像风拂过松间的溪涧,河流滋养大地,大地回赠与生命。

他听到在逐渐平缓的呼吸中,絮絮叨叨的爱语后,沙威又拾起了自己的声音。他抚摸着冉阿让的后颈:“生日快乐,冉,很抱歉我不能推掉今天的排班。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为你再庆祝一次生日好么?”

冉阿让则用笑容抹去了沙威心中最后一丝愧意:“你做的早已足够。”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沙威又说:“我庆幸我们在蒙特勒伊没有这样做。我很高兴当我们终于这样做的时候,我有幸看到全部的你,冉阿让。”

他还能回复什么呢,除了一遍遍地吻他,一遍遍地将爱意传达给他:“我也一样,沙威,我也一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