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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亮】灵狐会 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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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建安二十四年,自定军山得胜后,刘葛分付军士各归府营,休养生息。甫一军务重担落得松快,兼两年未见后重逢再度携手共抗敌,后又小别数日,此番波折,更胜新婚。许是因情思起伏跌宕,葛亮狐类固有发情期突现提前。刘贝作为主公兼伴侣,特特弃了些许冗杂例行公务分派左右,对外借口整顿内务修葺老旧府邸,不便接见,凡有公务均通传入府闻达决策即可。一人一狐如此衣不系带胡天胡地数昼夜后,又因议立汉中王之事,上许需表天子,下需达百姓,又制式礼程繁冗,行坐处多近臣,彼此再无亲密同榻。偶然目光交汇,也只一个状如不觉,面似有愁容,一个心存遐思,急急挪开。

不是没有企图。饮食男女,人之大伦,又是征战沙场热血男儿,七情六欲,怎好摒弃?而是每当刘贝刻意黄昏前来,直至深夜仍有所求教,等待对方如从前般开口留宿自己一晚。或是借口夹菜添茶,旁人不察时暗送眼波,或从旁偷个香,作曾有的隐晦情趣欲求敦伦之态,都总能让葛亮那聪明头脑如临大敌,自提议立汉中王后本就不甚松快的神色遽然紧张,而后迅速反应措辞,凭三言两语巧妙躲过。刘贝屡进,他便屡退,丝毫不似鱼水交欢成常事这些年那般坦诚。起初刘贝也只当他为成礼忙乱不暇,自然断绝情欲,可后来越忍越久,实在超了自己一介凡人那控力。何况夏日炎热,衣衫单薄,葛亮避人独处私宅时总穿着清凉,丝制中衣又半透,内中乳肉弧度起伏并红樱颗粒若隐若现。他又向来克己守礼,床笫之事均听凭葛亮意愿,从不妄动,如此总闹得他心猿意马,只得移魂出窍,敛目向前或地面以转移心神,好不辛苦。大胜而归,又称王在即,军师虽常带笑颜,可二人知己多年,刘贝知他定有心事,因而不似旁人欢喜雀跃,自认着实摸不着头脑。欲直入询问,又觉军师智慧非凡,向来坦诚。凡有隐瞒之事,必是不肯讲明。
自取荆州之时,偶然知晓葛亮狐仙身份后,刘贝也曾打趣过二人似妲己纣王,君臣夫妻,人狐一双。不过商纣暴虐,妲己奸佞,朱雀青龙与毒蝎蠹虫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彼时葛亮面色便不太好看,刘贝亦自觉失言,只轻轻带过不再提起。如今议称王之事,怕是将这段妖狐祸昏君往事勾了出来,才惹得他无端联想罢。
不日便礼成,大封众人。往来贺喜门帖,不胜其数。一日休沐,刘贝终于抽得出身,又久未与葛亮独处,索性叫人备了些瓜果酒菜,大大小小装了十来个食盒,挑了几个早就跟着自己的近侍随从,一行人鱼贯从小路入了葛亮府偏门。庭院静谧,连远处回廊,侍人竹帚扫叶声都显过分吵嚷。本是夏日傍晚,却门窗紧闭,只映出室内一灯烛暗。刘贝心下奇怪,忙叫侍者搬了食盒在廊下,吩咐叫回府伺候,不许声张。近乡情怯,本是常事,如今竟有些见新妇般的紧张,只背绞着手来回踱步,思索如何措辞才不被冷待,回味旧时相处美好,且不勾起悲苦记忆,并为那日失言无礼道歉一二。
正兀自思考,忽听得内室有轻细呜咽不止。刘贝大惊,忙疾步推门而入,门边廊下热气氤氲的食盒也顾不得了。步入寝间,只见葛亮青丝披散,面色失了红润,以手覆小腹,面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刘贝见他如此,似是肠胃不调,心急如焚,立马要出声唤医官,谁知“来人”二字甫一出口,便有一只汗涔涔的手来捂住他口。刘贝下意识动了动,葛亮捂得更用力。如若不是二人亲密如同一人,倒真有几分行刺之嫌。刘贝是见惯风浪之人,虽不懂此举何意,还是乖乖榻边坐下了,也不出声,任他捂着。只凑前双唇,在那潮热手心里吻了一下。
葛亮惊了一跳,似是不期主公如此孟浪,一时张口结舌,急忙抽回手,谁知刘贝一把攫住那皓腕,俯身将唇送上,从指尖吻至臂弯,留下一道暧昧水线。葛亮被亲得微微发抖,却未出言阻止,只咬紧下唇捂着那腹。刘贝见了,方想起他身子不适,不该逗他,便皱起眉头伸手解他寝衣,本是做惯了的,接着也将一双大手覆他小腹上,轻轻推拿按摩,感受胃肠是否胀气呃逆。葛亮推阻他不动,只好闭目偎他身侧,拦腰搂住,将一头长发埋进他颈后衣褶里。痒得刘贝差点跳起,又生生将这欲望压了下去,只细细感受寻找那肚腹不适缘由。葛亮见他只沉思,忙轻拉过他一侧大耳,示意他贴于腹上听音,刘贝照做。
刘贝少年师从大儒卢植,又广交好友,母亲去世后亦习处事,所见之人遍涉三教九流,耳濡目染,也学得不少养生医家学道。此刻听腹中鸣音,空响无滞,应是食物中吃多了粗粮谷菜,肠道胀气所致。一颗心落回腹内,吩咐葛亮多食汤面肉类,饭后散步消食,不几日自然恢复。谁知葛亮听罢,面上不愉之色更甚,只是以两手绞衣角,鼓起脸颊望他不语。
刘贝从未见他如此。葛亮向来端庄持重,即使床笫之欢时被自己坏心眼地要求撒娇,也甚少有如此似孩童之举。今日一见,顿觉娇憨可爱,不由心下软得不知怎么疼他才好。伸臂环住面前人,却被他一扭身子躲过,委屈开口“大汉初立汉中王的子嗣,如今可由妖妃怀上了”。
刘贝闻言如遭雷击。又惊又喜,不知葛亮狐仙之身,除偶尔呼风唤雨占卜天地外竟有此等能力。得军师如鱼得水,军政大事均有助力,不期还可送子。思及此节,直一张冠玉脸涨得通红,面上惊喜交加,临出门时还被门槛勾了一跤,思绪百转千回,连葛亮出声唤他都未曾听见,扶住门框才堪堪站定。
葛亮见状叹了口气,想自己为狐仙数年,此番算是要将面皮丢尽了。
然而并未丢尽。府内医官轮番诊治,最终统一得出结论,开方抓药毕时,惊奇发现刘葛君臣二人的面色竟出奇地一致。按理说心腹重臣脾胃失和,主公不应如此…失望?甚至连军师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诸侯府内果然情势复杂,外人难以揣测。众人心思千回百转,并不见二人开口,又天色已晚,忙面面相觑,告退低了头鱼贯而出。

 

至于后来葛亮确乎上表告病,暂居王府偏殿后堂,周身似人至中年发福,便是无人可探知缘由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