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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檀佳酿】星期五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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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星期五下午五点半,手机提醒的声音准时响起。
“星期五见面”短短五个字。


这是檀健次亲手打下来的。他从床头柜拿过陈哲远的手机,拍了拍他汗湿的背,陈哲远在床上很乖,立刻便回了头。

“老婆要查岗吗?”檀健次还没开口,陈哲远先把毛茸茸的脑袋缩到他的胸前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

檀健次自然对什么样调情的称呼都免疫,但唯独想纠正陈哲远的:“设个提醒而已——还有,别叫我老婆。”

说着又敲了敲陈哲远的头,对方没应声,过了一会儿,檀健次不耐烦地动手把对方的头从自己胸前拔出——挪开的时候,胸前两粒挺立着,亮晶晶的像极了刚涂了一层甘油的粉红黏土模型。

“知道了。”断奶的陈哲远伸过头解锁手机,嘴里嘟嘟囔囔地表达不满。

檀健次一门心思在手机上,把他的小情绪当作耳旁风。先找到“提醒事项”,设置了每周五的提醒日期,名字倒是用心地想了想:约会算不上,偷吃又显得很矫情,不如就叫见面吧,看着干干净净的。


星期五见面,顾名思义,就是在星期五这天要见面的意思。

檀健次为了陈哲远预留出来周五这天晚上,其实很影响他的生意,毕竟周五是很多人需要发泄的一天,大家会更舍得掏钱。

林姐曾经不止一次对他冷嘲热讽,“这个年纪玩儿什么真爱?真他妈遇见个好看的就变傻逼恋爱脑。”檀健次也只能默默听,然后再留出来下周五晚作为报复。他把这件事告诉陈哲远,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忽略了“恋爱”两个字,对方把这当做一句夸奖收下,毕竟林姐做妈妈桑这么久看的人也多,能觉得他“好看”也是蛮蓬荜生辉的。

于是檀健次更不敢跟林姐说了,他甚至还想过免费挨操。星期五干脆变成志愿服务日,多好,虽然只渡了陈哲远一人。他依赖林姐,也离不开林姐,他自认为林姐比陈哲远更重要,如果林姐对他感兴趣他也不是不能免费赠送——主要是拜他奇怪的身体所赐。


一个身体两套器官,听起来很离谱,但却实实长在檀健次的身上,因为这他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小时候他在上课的时候溜去厕所贴卫生巾,撕下来的纸被他攥在手心扔到外面垃圾桶里。因为长得漂亮被霸凌时脱下裤子,领头的男孩旋着脏兮兮的手指插进他的小逼,他只好退了学。

长大后做了二十年男人的他红着脸挂了妇科的号,躺在冰冷的检查台上张开双腿,医生执一根细长的金属杆对着他的女穴戳刺,“可能会二次发育,你需要做个选择”这句话给他下了审判,于是他才决心攒一笔钱做手术。

按医生的说法,做男人花费的要少些,更何况他又是当了这么久的男人。只不过花费少也是相对的,那一笔高昂的手术费让他望尘莫及。

怎样来钱快?檀健次想着,这副身体让他吃的亏太多,也该来让他尝点甜头了。

当年初入这一行,不是所有人都对双性人感兴趣的,檀健次脾气又硬得很,梗起来像一头拽不动的斗牛,妈妈桑们看他性格不好身子又瘦小纷纷对他摆手,只有林姐抽了根烟又回来,问他刚才说的优势是什么。

“别他妈说长得好看哦。”一口烟喷到他的脸上,林姐小声威胁。

那时候的檀健次其实已经下定决心,但在被审阅的过程中耗尽了许多。看到林姐回来,他立刻觉得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他眼睛直直地瞪着她,嘴绷成一条直线,二话不说拿着她的手就要往身下摸。

最后还是,被当作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展示了出来。30平米房间内的单人钢架床上,床单有些发黄,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檀健次脱了裤子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只是在太平间里睡觉,身体的温度随着冰凉的床板一点点流失。一众人围了过来如同研究外星物种,好奇两套器官是以如何畸形的样子共存,就像在拍卖会上勾心斗角的买家。他听见有人说,这太奇怪了会吓走人的。有人说,口味独特的人应该会喜欢...一般这种人会出大价钱。有人哂笑,这不就只能接男客吗。有人把他软趴趴的阴茎拨开,大家凑到一起观察他那小小的阴道。

大家头对着头的样子埋在他的下体,檀健次觉得这个场面既荒唐又可笑,像是妇产科医生,把他二十几年一直埋藏的秘密接生了出来。

“跟我吧,”林姐站在最后,终于开了口,“你想要多少钱?”

 

2.
檀健次感谢林姐,也逐渐感谢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体。

那个30平米的“工作间”成了他的蜗居之所,在陈哲远到来之前有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他不算很有物欲,因此这个房间里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少之又少。床头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避孕套,厕所的储物柜里摆放着很多白色床单。檀健次话不太多,把陈哲远引进门就要脱衣服,陈哲远脸红得不行,恨不能举着双手双脚同时投降。

“搞错了,我真的搞错了。我只弄过女的呀。”

檀健次新买了一件白色毛衣,那天第一次穿,领口太小脱下来的过程艰难又狼狈。他的脸卡了一会儿,听到这话动作都慢了些,可真等毛衣被扔在一边时脸上又挂了谄媚的笑容。

“哥哥,你先试试再说嘛,前五分钟不收费好不好?”


“前五分钟不收费”是林姐当初教他的话术,初时他的顾客大多是瞎了眼的酒鬼,搂着人往床上带,发现性别后急忙要跑,他便掏出这番话,很多想贪便宜的嫖客上了贼船,檀健次再加十倍的榨回来。那时候檀健次实在没什么竞争力,站在霓虹灯底下都比别人瘦一截,用力操两下恨不能骨折了似的。林姐让他留了长发,干脆扎一个小揪装女人,他也会涂了艳色的口红,穿上紧身包臀裙,风姿绰约地倚在电线杆旁抽烟。

钱,他太想要钱了,所以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初冬天气冷得很快,晚上凉风刺骨,他冻得烟都拿不稳,一段烟灰直直地往下落。陈哲远神出鬼没地靠近,叼着一颗烟向他借火。

陈哲远本来真的只是想借火,刚打完一场架跑的很辛苦,为了偷拿路人快要掉出口袋的一颗烟而尾随到了这里,偷烟又借火,然后就借到了檀健次的床上。

檀健次拿那套话术挽留了陈哲远,又当着他面设了五分钟的闹钟,大概是檀健次水汪汪的眼睛会骗人,陈哲远松开了握着门锁的手。

闹铃响起时檀健次在抓着陈哲远的手教他怎么插进自己的阴道,他坐在床沿把腿张成M型,一只手扯着一边阴唇,另一只手拿着陈哲远的烟来抽。陈哲远坐在地上,眼睛快到瞪进他的逼里去。

那处地方像一朵粉嫩的花,开在隐秘的热带雨林,只要张开嘴就会吸吮,但需要拨开重重迷雾才能见到它,而这一下只需要五分钟。

“真漂亮。”陈哲远喃喃。
他揪了一下藏在阴唇里如豆子般的阴蒂,檀健次便像打开了淫荡的开关,轻轻呜咽了一声,陈哲远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中指停在穴口试探着插进去,进入的一瞬间穴肉便紧紧地包裹住他的手指,他模仿着交媾的动作穿插,手指拔出穴口时带着嫩肉一起搅了出来。

“去,关了闹铃。”檀健次拿着烟的手挡在陈哲远面前,朝他挥了挥,“要继续吗,那我要给你说说价钱。”

陈哲远抬头看他的脸,前一秒这人还沉浮在欲海里,喘气的声音色情又迷人,下一秒板直了脸,烟雾散尽后又格外算计。

陈哲远抢了他手里的半支烟,就着上面红色的唇印深吸了一口,接着把烟蒂塞进那处快要闭紧的穴口里。“见者有份。”他嬉皮笑脸地说道。

等陈哲远真的端起阴茎插入的时候,檀健次的屁股下只剩一小条短短的烟灰了。在此之前他先去折磨了他的乳头——大概是双性人的缘故,檀健次的乳房也在缓慢地发育,盈盈一捧正好握住。陈哲远舔弄他挺起来的的乳头,观察着檀健次的表情时而咬一咬他的乳晕,那人餍足地半眯着眼,在嘴唇离开时还朝他挺起胸脯。最后陈哲远停了下来,小心地把浇湿的烟蒂抠挖出来,一股晶莹的淫液不受控制溢了出来。

“光舔舔就能湿啊,”陈哲远手指往他身下一抹,抬起来是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他在他面前展示,然后抹在了他的脸上。

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夜灯亮着,檀健次逆着光,那橘色光芒给他的身体描了一个模糊的边线。陈哲远毫不犹豫地对准花穴插入,“噗嗤”一声挤出来更多液体,温暖的内壁再次接纳了他、收紧了他,他把檀健次压在床上,抓着他细瘦的胯用力操干着,檀健次的双腿本来虚虚地拢着他的腰,后来也受不了年轻人疯狂的力度,被撞的越来越松。陈哲远只好一只手掐住他的脚腕,把他的腿拉到胸前,更深更狠地撞了进去。

在到来之前,陈哲远放缓了速度。檀健次难耐地想扭腰,身体却完全被陈哲远把着动也动不了,一阵空虚的感觉从下腹袭来,接着如同蚂蚁般爬遍全身,尽管他知道陈哲远盯着看他的笑话,但他还是忍不住眼睛蓄了泪水,“快点,快点来操我。”

“你叫什么?”陈哲远突然问。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檀健次无法很快作答,他的意识在那阵将来未来的快感中逐渐模糊,陈哲远下身顶了顶他,把他的清醒顶出来点。

“檀...小檀。”
“真名。”又顶了一下。
“真的...就叫小檀。”

檀健次闭上眼睛,积攒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头发中。他不敢说出本名,只因“小檀”是林姐取的,而林姐控制欲尤其强,她给手下的每个人都换了名字,只是为了让他们记得,人至少不能忘本,早先是怎么在无助的时刻被林姐收留,就要怎么加倍的奉还,“这是你们欠我的”。所以只要檀健次一天没逃出她手,一天就要以“小檀”示人。

陈哲远已经知道怎么加重折磨他,他的大拇指碾磨那颗已经红肿的阴蒂,阴茎缓缓地抽出大半,随后攒着劲儿狠狠插进去,一直插到最深处,直至撞击到宫口前,再放慢速度抽出去。

来回了几次,檀健次已经哭地一塌糊涂,嘴里还在重复的念着“小檀”,陈哲远看他嘴硬,一时也辨不清真假。但终究是不忍占了上风,他收起促狭的心思,更卖力地对着宫口发泄似的捣起来。

檀健次的大腿内侧湿糊糊的,陈哲远每一下都很重,两人连接处啪啪作响,夹杂着液体不断被挤出的咕唧声。床单那一处已经湿透了,檀健次的手只有紧紧抓着床单才能不被操地往后退,他的泪水不停,叫的一声比一声黏腻张狂,陈哲远似收了鼓舞,横冲直撞地打开了宫口,便要往更深、更远的地方开凿。

檀健次才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肚子,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要把对方的阴茎推出去,他还惦记着对方没有戴套,而如果真的让精液射入子宫,他说不定会怀孕的。

双性人的身体不适合受孕,但并不代表不能怀上一个畸形的小生命,尤其是檀健次还有过生理期——虽然只是一丝血迹,但依旧让他怕得要命。林姐曾经无数次警告过他不要怀孕,无论如何不能让嫖客射进子宫,否则只能去小诊所打掉,这很影响生意。

而今天陈哲远进来的太凶太猛,还用各种方法折磨逗乐,当龟头真的往肉壶逼近且蓄势待发时,他才意识到平时最熟悉的硅胶质感荡然无存。

“求你,求求你...”他反复念着,手掌也用力,似乎真的以为可以把陈哲远挤出去,“我不能怀孕的。”

在檀健次说出怀孕二字前,陈哲远都不把他的反抗当回事的,一个妓女而已,今天操了明天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小檀不一样,现在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祈求他的人和早先伶牙俐齿让他先交钱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个,现在才是那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本体。陈哲远的心软趴趴的同时又在想,真的不见了吗?真的只操这一次吗?可是刚刚才问了他的名字。

陈哲远挥开檀健次放在肚子上碍事的手,又狠又急地猛操了两下,感觉到檀健次的小穴里喷出一大股液体,他惨兮兮地哀叫了一声,没有力气再做反抗了。高潮时的阴道急剧收缩着,把他的阴茎绞地很紧,在随之而来的顶峰前,他快速地抽出了自己的阴茎,那一泡浓浓的精液全数射在了檀健次饱满的胸脯上。

那一对被揉捏了会涨大的奶子像两只白兔,一晃一晃,被陈哲远捉了来,把精液抹得匀实,立起来的乳尖红肿诱人,发着晶莹的光。

而与此同时,陈哲远掰过檀健次的头来,发泄似的对着那两片唇瓣又咬又啃,直到对方因为无法呼吸在他身下挣扎起来,陈哲远才放开他,然后完全从他身上退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觉得不甚满意,又低头在檀健次的脸上重重地打了个啵儿。

“好,小檀。我叫陈哲远。”


3.
陈哲远从此成了檀健次的常客,也算见证着檀健次的成长。比如说到现在他必须要亲手给人套上避孕套才会开始下一步,而操他的人越来越多,恨不能在那小屋前排队等候,檀健次再也不需要在寒冬中站在外面拉人,敞开腿在里面等着就可以了。

陈哲远问他,你究竟需要多少钱?檀健次高潮过后脸还是潮红的,小穴抖着说的话也不连贯。他说钱啊,多少才能够呢?

陈哲远不可置否,毕竟他们打架胜利后掠夺战利品时也是没有预设过上限的,无聊中随便伸了一根手指进入穴口搅弄,檀健次还在余韵中的身子格外敏感,发软的腿又开始颤抖起来,自己往上爬着摆脱了陈哲远的骚扰。

我给你钱,你只陪我怎样。陈哲远不依不饶地追问,冷不丁被檀健次扔来的枕头糊了脸。

“滚吧,别挡了我的财路。”他颤颤巍巍地进了厕所,不一会里面传来一阵水声。陈哲远反刍刚才买断的行为,也有些不可思议,他忍不住刨根问底自己为何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除了小檀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买一赠二很好操的生殖系统外——小檀起码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白色床单上不仅没有污渍,还能闻到一股好闻的皂角味,每次即使他都累的不行,都会先去厕所做清理。

思考完毕后陈哲远低头玩弄着手机,那一项“星期五见面”的提醒事项被他在前面打了勾,就乖乖地跑到列表最下面,等着下周五再重新弹上来。

“小檀,要不要跟我去吃个夜宵。”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敲敲淋浴间的门,对方的声音隔着雾气影影绰绰。大概是说了句好。


周五即使到了凌晨还有很多闲人游荡,檀健次和陈哲远很荣幸的成为其中两个。暑热天气小檀只穿了牛仔短裤,勇敢地露出一小截大腿。陈哲远善意地提醒他,再往上一点儿就要看到我撮的红印了,好变态。檀健次翻了个白眼,也不一定是你。

陈哲远听了这话,快走两步然后转过身站到檀健次面前,堵住了他的路,他们的脚尖对脚尖。陈哲远垂下头,风正好把他过长的刘海吹到一边,露出的眼睛委屈巴巴。他说,小檀,周五是属于我的,至少别再提别人。

因为离得太近,檀健次被迫仰着头接受他撒娇似的质问,有些承受不住,只好在他的目光声讨中缓缓点头。

陈哲远的表情因此变得明朗起来,身子又拉低了些让两双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左手沿着檀健次的小臂曲线去摸索他的手,捉到的却是一只护腕——这还是前不久他送给檀健次的小礼物,随手买的,因为撑着床的时候听对方抱怨了句腕子痛,没想到被他珍惜着一直带着——于是他继续往下,一路攀缘到檀健次的手心里。

他们其实从未牵过手,接吻也少见。一切暧昧的动作止步于门前,檀健次急不可耐地揪着他的领子进来,接着衣服便一件件沿途扔在从门至床的路上。听闻陈哲远的感想后,檀健次也是一脸委屈“帮你省时间嘛,时间就是金钱”。陈哲远失笑,你帮我省钱的方法就是对自己狠心啊,真是个刻薄老板。小檀被他逗得一乐,我可不是我身体的老板。他一根手指遥遥指了下外面,小声说,林姐。

最初很难说他喜不喜欢小檀,但小檀起码是不喜欢他的。小檀只是心善,想用自己的方法对他好,这个他大概都懂。关系难得有进展不是婊子开始谈情说爱,也不是流氓终究放下屠刀,而是其中一人不得不主动示弱。

陈哲远放在小檀房间里的手机号从来没被拨打过,他在这事上难得持之以恒,哪怕看到垃圾桶里是他上次留的言也不肯退却。所以等真的有个陌生号码打入,他第一反应就是上学时老师说的没错,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尽管檀健次叫他来的原因很复杂。

“来的时候买点避孕药。”
这是陈哲远唯一记得住的话,剩下的随着摩托车轰鸣渐渐遗失,没想到人生第一次买避孕药是为了檀健次,没有想象中地尴尬,他推开门草莽的像个第一次操人就内射的毛头小子。

“避孕药……要最贵的那种!”
他心里念叨着,可不能让檀健次怀孕,要怀也得先怀我的。接着又莽撞地骑车去包房接了檀健次,那一个房间的味道淫靡又恶心,躺在地上残喘的檀健次像个被狗咬烂了的玩具,衣服被恶趣味地剪出露关键部位的洞口,每一个洞里都塞着粉红色的钞票。他的脸还是红肿的,大概被人扇了巴掌,同样肿的是鼓的像馒头一样的小穴,此刻一股一股冒着白色精液。

那是陈哲远做混混以来第一次体验当英雄的感觉。凌晨的街道只有昏黄的路灯光做配,他把头盔给小檀戴上,让他靠在自己背上,然后往前开。风凛冽地打在他的脸上,激起眼里朦胧的泪水,他望着前方漫漫没有终点的道路。没人知道目的地,也没人想停下,就这么一直开,直到没油为止。

所以最后他也说不清,拿着宝剑的青蛙王子究竟喜欢的是解除了咒语后可以力挽狂澜的英雄情结还是在机车后座环住他腰的被解救的落难公主。

 

4.
小檀也是打那之后再不出“外勤”的,林姐软声细语地保证再也不会有说好一个人却来两个人的情况,也不会再有内射和虐待,说到最后自己都开始心虚,抛下一句“你拿什么跟我提条件?别忘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小檀很绝望,那多出来的一千块他不敢碰,钞票上被透明液体和血迹濡湿,作为extra bonus给了他。他在床上躺了三天,回忆起内射的感觉还是心悸,他被称为“好炮架”的腿被折起来顶在胸前,那一根棍子捅开了他的宫口直插进肉壶深处,而他的手因为被反绑着只好靠扭动身子微弱反抗,嘴里含着的另一根的主人掐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做出过激举动,这样凌虐的画面却激发了施暴者更浓的征服欲,他感觉那一刻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搅动,唯有子宫平和温柔地容纳了那一股全身都在抵触的暴行罪证。小檀蓦地想到同陈哲远说的,身体的老板不是自己,看来也不是林姐。

那人一巴掌糊上他哭得泥泞的脸,嘴里下流着“浑身上下都那么多水,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操水窝窝哩。”小檀便不再哭了。

三天后是星期五,陈哲远第一个光临,还带了一大包用到用不到的药品,顺便给床头柜的避孕套补补货。檀健次看到他眼里又要涌起密云,为了掩饰这个拉他进屋的动作都僵硬了些,陈哲远只当他是后遗症,赶紧止住了脱衣服的动作。

“不是,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他比对方还要更不知所措,“要不要我去打他们一顿给你消消气啊,我认识好多人。”

小檀噗地一下笑了,他看陈哲远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认真:“什么年代了还当你是古惑仔啊?”他又认真解释“也不是强买强卖,他们补偿了我钱,医药费也是他们出的”,末了看陈哲远还是有戾气,只好说“我再不会跟他们有联系了,林姐给他们拉黑名单。”

这是少有的和煦的一天,至少对檀健次而言是。他们一起把衣服和床单丢进洗衣机,又一起换上了新被套。陈哲远拉开那扇小小的窗户还有些费劲,但等到阳光照射进来时,看到檀健次蜷在光射进来的小方格里,好像自己养了一只只会睡懒觉的猫。

“小檀,我后来反应过来了。”他也跟着缩过去,额头靠着对方的,“你是不是有悄悄把我号码保存?”

这下换小檀装睡掩饰了,只是越来越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或许是陈哲远的目光太过炙热,透过他薄薄的眼皮可以直接燃烧瞳孔,檀健次睁开眼,嗔怪地瞪他,嘴里却说着“我们来接吻吧。”他朝陈哲远张开双臂。

接吻,实在是一个暧昧的活。最开始只是唇瓣相触,蜻蜓点水般都如同试探,小檀捧着陈哲远的脸,每一吻都有够虔诚。

这种无情色的动作一遍一遍,变成啄木鸟的小檀才扭捏着伸出舌尖,勾勒出陈哲远的唇形,细细地舔吻。他软乎乎的舌头碰到对方的唇珠,像叩响大门的门环,陈哲远配合地张开嘴,任由它像一只蚯蚓扎进泥土里——在青涩的处处吻中,他意识到面前的人好像没有学过接吻。

于是陈哲远控制不住地,扶住小檀的后脑勺加重这吻,他的指尖插进头发,又慢悠悠地揉搓着对方的头皮,唇上却节奏不停,拐带着小檀羞涩的舌头含吮着。

“唔。”小檀挣扎起来时正是吻的难舍难分,他猛喘了几口气,差点在陈哲远掠夺般的接吻中窒息掉。而陈哲远实际上也侵城占地,把小檀赶出那处阳光格子。他知道自己后半程有些失控了,亲的小檀本来略薄的嘴巴肿起来后竟恰到好处的肉感,再加上口水滋润的发着晶莹的光。

“下周五也在一起吧。”陈哲远勇敢地先开口,看小檀眼色的同时笨拙着加了理由,“周五的阳光一向都很足。”

 

偶尔也有天气不好的周五,就像现在,凌晨开始落了毛毛细雨。

刚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袋子的啤酒,因为檀健次看见来雨人也兴奋,喊口渴就仰起头伸出小舌头接雨,雨点淅淅沥沥把他头发打湿,陈哲远赶紧又把他拉回来,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伞下避雨。

檀健次熟练的拉开拉环,啤酒沫涌上来舔舐了他的指尖,他得意地说自己专门练过喝酒。因为被林姐拉着去不能躲掉的酒局,久而久之会刻意锻炼喝酒。陈哲远看他吹得头头是道,也陪着一起开了罐啤酒。

等雨势渐小时,桌上已经摆了几个空易拉罐,陈哲远才觉出来一丝不对劲,小檀好像故意要灌醉自己似的,成了没感情的吹瓶机器。陈哲远试探着问他可以收摊了吗,对方低着头,两根手指抵在太阳穴那里,听到询问后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委屈得很。

陈哲远半拖半拽地扶着小檀,幸而小路照明不佳又鲜少有人,他被拉着断断续续往前走,执着地两步路就踩一次陈哲远模糊的影子。

小檀果真是在吹牛,只说了自己锻炼却没说成果的原因是他真的酒量不大、人菜得很。喝前说着千杯不醉,洋酒啤酒一混便晕得不成形,瘫在他身上做考拉。借着酒精的作用,檀健次附在他耳边说自己学过跳舞,支支吾吾地,让陈哲远后知后觉他还在履行不说第三人的承诺。他通过对方的醉话懂了些,大概就是当初林姐专门带小檀学了舞蹈,那时候舞蹈老师夸他身子很软时他还会脸红,现在已经大言不惭地当成笑话随口说出。“他妈的,被搞成各种各样的姿势,不软会死的!”

陈哲远可能也上了头,跟着模糊地回忆当年练舞的小檀,脸上竟也笑嘻嘻的。小檀嘴里却还在嘟嘟囔囔,他妈的就是在整我,白天下腰晚上下腰,一个月就没直起过身子。手里攥着一个酒瓶子又来了一口,转头要推开扶着他的陈哲远。“你也要看我下腰是吗?行...行,就下给你看。”

陈哲远一个没抓稳,小檀话落立刻往后仰去,因为身子格外软,很久没练也算下去了。只是起来时有些费劲,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张牙舞爪地,陈哲远赶紧腾出右手搂住他的腰。

袋子是那种一次性的透明塑料袋,本身承载着几瓶酒的重量,又在来回拉扯中遭遇了更强的压力,此刻不堪重负。罐装啤酒应声而落,洋洋洒洒随着小路的坡度往下滚落,在安静的巷子里发出杂乱的声音。

小檀的睫毛抖了抖,在他怀里睁开眼睛,湿润地仿佛下完雨后的水雾还停在他眸里。突然倒转后又直起身让他耳鸣脑涨,晕晕地不松手只看着陈哲远。

小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那双眼睛盯着谁都让人误会他比自己更早陷入情网。陈哲远对于等他一向很有耐心,左手摸了摸他翘起的头发。

“我想问你...更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我不知道,但我猜总不能是双性人吧。”

陈哲远的心没来由地一顿。

“我会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小檀心里嘀咕,却没有说出口。他幻想着,以前他只想做一个男人,但如果陈哲远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做个女人。

 

5.
“这是大忌。”林姐说,“没有人会真心喜欢我们这种人,即使得到了也不会珍惜。”

檀健次在烟雾中小声咳嗽起来,目光不敢直视林姐的,反而一下被她猜透了心思。

“而你一旦开始提供无偿服务,你就长出翅膀来了。”林姐掐灭烟头,“这对翅膀叫做喜欢,他可能会带着你高高地飞起来,再重重地落下来。”


大家都在幻想一个美好的结局,小檀也掰着指头算,到了最后他终于攒够了手术钱,近三十岁的人也可以重新开始,手术会带走他过往的一切,他会租一个大点的房子,有落地窗的那种,会框出来一个巨大的阳光格子让他每天都可以躺在地板上晒太阳。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做爱和结婚。

起初他的规划里没有任何人,但现在他想,或许加一个陈哲远也不赖。如果他愿意的话。

或许他会愿意吧。那天夜里他可是郑重地说:“和男女没关系,小檀。和你有关系。”

王子虽然不知道自己当初一腔孤勇拯救的究竟是个公主还是骑士,但好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反正与那该死的英雄情结无关。

他们回到了小出租屋里,陈哲远替他拂开额头上的碎发,手掌按摩他的腹部,同时吻他的眉心、眼睛、鼻尖,随后吻住他的嘴唇。小檀伸出舌头舔他的齿列,继而回应他的吻。

陈哲远唤着“小檀”,嘴唇一路向下,沿途触碰着他的脖颈,吸吮那颗小小的喉结,最后啃咬那粒乳头。檀健次的胸在温柔的伺候下愈发饱满,他低头看陈哲远毛茸茸的发顶,埋在双乳之间用力呼吸,突然很想揉一揉他的头发。

正在发呆时,一阵快感袭来,那个毛茸茸的头钻进了他的两腿之间,正一点一点吸吮着他那粒敏感的阴蒂,舌头舔过整个花穴,对着穴口勇猛地抽插,酥麻感席卷全身,檀健次下意识地、夹住了陈哲远作乱的头。

“别舔了...”他的嗓音黏黏软软,手伸下去推开陈哲远的头。陈哲远嬉笑着抬起脸,嘴唇湿漉漉的,他说“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不是说了吗,小檀。”
“我问的是姓名,有姓有名。”
陈哲远坏心眼的,大拇指又去摁对方立起来的阴蒂,小檀浑身一颤,身子像一滩水化在他的身下,他责怪地拍了一巴掌陈哲远的头。
“等...等正式一点的场合再说。”

陈哲远不服气,念着这怎么不正式了。却不知小檀心里又开始憧憬那些有的没的,他正式的和林姐说再见,丢掉“小檀”这个名字,以“檀健次”这个身份重新开始。那一定是个很严肃的场景,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装作很严肃的让陈哲远接过去,算是做了交接仪式,最后严肃地吻陈哲远的耳阔,让他的名字严丝合缝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陈哲远起身去拿床头柜的避孕套,却被一截白细的胳膊推挡着,“别戴。”对方好似坚定地说。

没有那层硅胶束缚,两人可以好好感受两具身体容纳的过程。龟头顶开花穴,在液体的润滑下几乎是直直插了进去,小檀的阴道很浅,稍稍卖力些就顶到宫口,陈哲远把他抱了起来,重力作用下龟头又往里进了进。

小檀搂住他的脖子,在陈哲远乱无目的地顶弄中被戳到那一个让他发出哀鸣的点,他头朝后仰去,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甬道又夹紧了些。而陈哲远的阴茎被突如其来的绞住差点泄了出去,他抱着小檀缓缓抽出,又狠狠地将他压到自己阴茎上,小檀惊呼一声,来回冲刺下阴茎毫无阻碍地捅进宫口。

占有欲充斥着陈哲远的大脑,他的胸口被小檀的泪水打湿,身下又满满地被涂抹了一层对方的淫液,还滴滴答答的落到地板上。他享受被小檀热沃的子宫包裹的感觉,好像两个人可以一辈子这样无法分开似的。

“射...射里面。”小檀要求。

他像古代得了令的将军,开荒拓土战无不胜,把自己的种子抛洒在了那片肥沃的土壤里。

事后陈哲远要抱着小檀做清理,对方依旧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只好细细密密地吻他的泪水。“别哭,对不起,我帮你弄出来。”

“不要...把我放床上吧。”小檀用手背擦着泪水。

平时爱干净的小檀此刻大剌剌地躺在洁白的床中央,一身红印子像节庆活动的斑点装饰,他努力的收紧自己花穴,不让一滴精液流出来。

“我做女人好不好...可以给你生孩子...”他小声说,重重的鼻音让他的声音更加不清晰,待陈哲远凑近了想听个仔细,他却不再说下去了。


虽然知道手术前自己的子宫最好不要受孕,但檀健次每天却做起了怀孕的梦。他每天捧着肚子心里傻乐,如果将来真的生了宝宝,那还是希望像陈哲远多些,一定不要是该死的双性人,这个东西折磨他一人就够了。

他不得不重新安排自己的计划,一个大点儿的房子,落地窗不变,可能他会蓄起长发显得更像一个女生。在那时陈哲远也不会只记得打架,或许随便找个地方上班,五点后他会做好吃的饭等着他回家。


有些顾客暗戳戳去找了林姐,说小檀最近变化好大,做的时候也不再哭了,每天都笑呵呵的,别再是赎身成功了,将来可失去了一个摇钱树。

林姐点起一颗烟,不会的,婊子不总爱做救风尘的美梦吗?


6.
如林姐所料,陈哲远果真消失了。

第一个星期五他没来,第二个星期五他也没来,等到第三个星期五了,门被敲了敲,小檀雀跃着去开门,却见林姐在外面。

“看来你有个好姘头,”她环视着被打扫的整洁的房间,那扇窗户开着,午后太阳刚巧经过,照亮了整个屋子,“但是太不幸了,我们小檀,一辈子没被老天爷照顾——你的好姘头差点要死了。”

小檀没出声,看林姐正观察着他的表情,只好僵硬地挤出一个笑:“你什么意思?”

“陈...姓陈的那位,在你这快活的没脑子了,想去找那几位胖老板报仇,”林姐给他说明,“就是那个在KTV轮奸你的。”

“别瞪着我,是我给的名字又怎样?我哪知道这小子会发疯到这种地步啊。”

“小孩子,心气高。搞什么真爱啊,好不容易才把你从这事摘出去,否则啊我们也要被老板搞。”

 

檀健次很少去医院,他总记得当初挂妇科时别人取笑的眼神,仿佛透过层层衣服将他扒光审视。难得他要拿着一笔钱去做手术了,医院又变成圣洁的地方,白楼白大褂,比他干净多了,他出来时也会焕然新生。

可这次,他透过一层厚重的玻璃,看熟悉的人躺在那里,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仪器嗡嗡作响,他又觉得一切都陌生起来。

他想林姐说的总没错,老天爷大概真的不太喜欢他。看他活的颓废时给他点希望,看他真的抓住希望了,又生生把他手指头掰开。

计划这种东西,果真就不适合他。人要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你再怎么算也算不过天。那个被反复修改的宏远梦想,终究是还没个开头就结束了。

只是陈哲远,陈哲远实在是无辜,不该拉他下水。本来做一个偷烟的古惑仔也没什么不好,快快乐乐的。他还算年轻,长得周正,偶尔也会走错路,但时间沉淀下来总会踏上正轨。自己实在、实在不该耽误了他,让他为自己幻想出的梦境买单。

小檀的眼泪在一周内好像流干了,每天疯了似的摸着小腹自讲自话,林姐也不心疼他,任他躲在屋里不出来,终于周五早晨他出门买了支验孕棒。

他对林姐说,我现在还有一副好身体,还能跟着你干下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终究也没能怀孕,那天献祭般地让对方把精液射进他的子宫,又恨不能拿着手指堵住穴口,说起来好笑,但终究还是没留下什么。这好像也是老天爷给他的一个机会。

“只是拜托你,把这些钱给他治病吧。那我们现在才会两清了。”


7.
小檀重新开张第一天,客人是那个胖子。

林姐之前交代过他,多忍着点儿,那小子的命还攥在人家手心里呢。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什么煎熬都受下了,胖子走前还招呼林姐进屋,“看看死了没”。

后又猥琐的笑了:“内射了,如果不想让他怀我的种,记得喂他避孕药。我可不认孩子。”

林姐就着门缝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小檀的胸膛还在起伏便立刻收回视线。因为胖子手法太凶残,她竟也有些看不下去,心软的半分钟里在想是不是对小檀太过折磨。

“我们小檀什么都受得住,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孩子。”她谄笑着递了一只烟过去,“经过那事后还越来越听话了,全仰仗您...您来怎么也得给打个折!”

胖子听了他这话,回忆起刚才的温香软玉快活一刻,觉得当初顶着打死人的风险帮林姐这个忙真是太值了。

“那小子怎么样?”
“就那样吧,也挺可怜的没人管。”
“不打他,可怜的就是我咯。”

胖子看着眼前这个时不时卖惨求饶的林姐,突然背后一阵发凉。这个女人面上弱小实则狠辣得很,你就说他手底下那个小檀,这么些年应该也帮她赚了不少钱,怎么就是不想放他走呢?

钱啊,终究是没人会嫌多。他依稀知道什么逼林姐最后下手,大概就是发现“婊子无情”这句话有人来打破,林姐这人,一向看不惯本应共沉沦的人突然撒手想走到阳光下。

“不过你还是祈祷那家伙永远别醒吧,”胖子仰头吐了口烟,“他好像知道是你喊的人了。”

林姐心里一震,努力平静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当时他问我是谁让我来的,我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说,檀健次。结果他听到后就猜出来了,说只有你才知道小檀叫檀健次。”
“他好像从来就不知道小檀的真名,这姘头当的。”胖子皱了皱眉,也跟着踩灭了烟,“奇奇怪怪的名字,还是小檀好听。你取的小檀。”

 

林姐蓦地想起那一周她偷听到檀健次咕哝的声音,但只听到了后半句。
“...不过没关系,这样檀健次就还是只属于你一人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