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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檀佳酿】热血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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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班主任×叛逆小屁孩)

"陈哥,"董岩磊捅了捅陈哲远的肩膀,"听说咱们班要来一个刚毕业的新班主任,咱们要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高二三班顽劣的程度远近闻名,刚开学不久他们班的篮球队的学生就因为和校外的有了争执拿着啤酒瓶碎片给人面门上开了瓢缝了八针。这个班的小孩性子野,一开始谁都不服谁,后来是一个被大家叫做陈哥的转校生凭借自己的狠劲儿服了众。

高二三班有着让全校师生都闻风丧胆的象山F3,在陈哲远一战成名之后,他不仅是加入了他们,而是被他们尊为老大,就此群星荟萃,被并称为象中F4。

和陈哲远关系好的董岩磊,宋继扬,李宏毅他们都叫他"陈哥",和陈哲远关系一般的其他学生也因为怵他,只敢在背后小声窃窃私语的叫他一声"道明远"。

这个班的孩子不仅顽劣,而且大多还都是有钱人家被宠大的小少爷,几乎所有老师都不敢管。

特别是这四个小孩,各有各的难管。

一言以蔽之,高二三班是野孩子中的野孩子,而孩子王陈哲远就是小霸王中的小霸王。

檀健次刚从H校毕业就被委以重任当了班主任,在慈眉善目的校长不仅专门在教师大会上指名道姓的对着小檀老师一顿夸,还当着全体教师的面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让他当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带领这个班级里的各位花朵一起好好学习,天天进步。

檀健次抱着一堆教育学的书籍刚走到办公室还没落座,就看到隔壁桌的李老师,和赵老师推己及人的为他点了一注香祈祷。

看着各位同事痛心疾首的神情檀健次有点不解,满脸困惑的小檀老师问了那些满脸写着沉重和同情的同事,"咋回事,什么情况?"

"檀老师,你是年轻老师, 你刚来不知道"李老师神神秘秘的凑近檀健次的耳朵小声说,"估计是校长想逼你走呢,高二三班捣蛋学生出奇的多。"

"小檀,校长是在捧杀你呢,这下你骑虎难下喽。"

"高二三班都是调皮捣蛋的叛逆小孩,特别是那个陈哲远,最难管。"

"陈哲远么?"小檀老师看着花名册上笑容可可爱爱的小陈,"看着不像啊。"

"小檀老师还是太年轻了。",赵老师无奈摇头,"人不可貌相啊。"

陈哲远坐在班里面的最后一排,少年人的脸上都是桀骜还挂了彩,不知道在哪磕着碰着的好看的脸上打了创可贴,然后上课半小时之后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斜着睨了讲台上的檀健次一眼,挑眉问董岩磊,"你们不是说要给他做恶作剧当下马威吗?"

董岩磊搬着凳子凑近了陈哲远的耳朵,"陈哥,我们也打算捉弄他来着,但是这小子太贼了。"

"嗯?"陈哲远突然对这个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班主任感了兴趣,"仔细说说?"

"他和我们这群学生一起从后门打打闹闹的进班,我还以为他是转学生,"董岩磊神秘兮兮,"我对他说想要在咱们班混下去就要拜山头,但是这小子说,他已经拜了你的山头他要跟着你混,陈哥,哲远哥,我就信了他的鬼话,下次我不信了。"

"不过小胖,"宋继扬一边打游戏一边对董岩磊无情吐槽,"你想的捉弄小檀老师的方法还挺幼稚。"

陈哲远看着讲台上的檀健次,他总是觉得檀健次的目光热烈的看着他笑,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哥当然也要迎着他的目光来。

陈哲远的目光有点挑衅也有点疑惑。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檀健次对着陈哲远招了招手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班新来的班主任檀健次,大家可以叫我檀老师,或者老檀,小檀,叫什么都可以。"檀健次对着陈哲远挥了挥手,"我刚来到咱们学校,对于大家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所以我想让陈哲远同学当咱们班的班长,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家噤若寒蝉没有人想当个出头鸟否定小檀老师的看法说他觉得不怎么样。这也不是因为大家都认同小檀老师的话,纯粹是没有什么没事找事的不怕死的人想惹陈哲远那个小霸王。

檀健次环顾四周,"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陈哲远同学就是咱们班的班长了,大家掌声祝贺。"

小陈同学一脸懵。

一脸懵的小陈同学正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我不同意"的时候被一旁的董岩磊扯住了衣角,"陈哥,"董岩磊对着小陈挤眉弄眼,"陈哥你看,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当班长之后,咱么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道明远一想也是。

檀健次示意陈哲远走上讲台,"下面让我们的班长陈哲远同学说一下班规。"

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哲远走路带风,他单手撑着讲台,"那我就不客气了。"

"首先,"陈哲远清了清嗓,"咱们班班风自由,鼓励迟到早退。"

檀健次在一旁偷笑像个捧哏,"这个班规好,让各位祖国的花朵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小陈看了一眼平静中带着点赞许的小檀又接着说,"咱们班提倡打架,咳咳"陈哲远清了清嗓,"特别是打群架。"

"这个不错,"檀健次说,"如果有这样的活动请带上我,我也需要提升一下我的勇气。"

"每周五我会组织网吧刷夜团战,希望大家都能参加。"小陈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檀健次,"或者大家下午一起翘课去网吧。"周五下午例行是随堂测验,陈哲远心想,"这下檀健次总应该反驳我了吧。"

小檀对着陈哲远竖起来了大拇指,"这个更好了,能够团结同学,只是。"

陈哲远竖起来了耳朵听这个"只是",陈哲远以为这次檀健次终于忍不住想要反驳他了。

然后陈哲远就听到檀健次说,"只是,下次团建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陈哲远点了点头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小檀老师快来吧,你们班学生又闹事了。"

檀健次接到李老师电话的时候一路狂奔,然后就在操场上看到了膝盖上全都是血的陈哲远。

檀健次虽然瘦削,但是他力气很大,檀健次打横把陈哲远抱在怀里就往医务室冲。

陈哲远还在檀健次的怀里挣扎。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混世小魔王这样打横被檀健次抱在怀里太丢人了,"喂,我只是膝盖破皮流血了,我又没瘸,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檀健次轻轻摇了摇头,"不行,"檀健次看着陈哲远的伤口皱了皱眉,"你这样,很痛吧?"

"还行,"陈哲远别扭的别过脸,"习惯了,不疼。"

"有人欺负你了要给我说,我会帮你。"檀健次柔声对陈哲远小声说。

像在哄小孩。

"哈?"陈哲远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有人欺负我,"陈哲远咧嘴笑,"从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其他老师没有告诉我你么?我是问题少年,是坏学生,"陈哲远用假装的骄傲来掩饰自己稍纵即逝的黯然,"是别人都不敢惹,避之不及的小霸王。"

檀健次看着陈哲远,眼睛亮的像星星,"你知道你自己不是这样的。"

檀健次把陈哲远抱到了医务室,医生用酒精消完毒之后给陈哲远缠上了纱布让他静养。

"你怎么还不走?"陈哲远警惕又有点期待的看向檀健次,就像一个希望被善待但是又不敢直接收敛自己爪牙的小兽。

"我下午没课,在这陪陪你。"檀健次笑着看着陈哲远,他的笑容就像是盛夏的阳光一样明亮而晃眼。

"喂,"陈哲远试探性的扯了扯檀健次的衣角,"我想叫你哥,可以吗?"

"好,"檀健次笑的明眸皓齿,"叫哥,叫小檀,或者直接喊我大名檀健次,叫什么都行。"

檀健次伸出手想要揉陈哲远的头发,但是又怕陈哲远不习惯或者不喜欢。

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正要往回收,却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陈哲远假装满不在乎的看向窗外,"你想揉头发就揉呗,你不是答应了当我哥么?"

这样的陈哲远别扭的可爱。

"今天,本来我没有打算打架来着。"檀健次没有问,反倒是陈哲远先挑起了话头,"是七班那群人先围着初中部的小孩挑事,我在一旁看不下去才出了手。"

"我之前那次打石膏也是,我就是多管闲事,"陈哲远垂着头,"我给他们解释,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不信,他们觉得我是坏小孩,我做的所有事都是错事,我给他们解释,他们也只是觉得我在狡辩,他们都不信我。所以久而久之我也不想解释了,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坏小孩,那我就坏给他们看。"

"他们都说我们是不务正业的只知道打架的坏学生,"陈哲远笑着说,"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们在学校里面可以横着来,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檀健次看向陈哲远,"我想抱抱你,好不好?"

陈哲远听出来了檀健次语气里的难过,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突然慌了起来,“哥,哎呀,我给你讲点好玩的吧,就是,”陈哲远抓了抓头发,“就是之前有一次也是因为打架,学校让我叫家长,但是他们都在外地上班,平日里除了给我打钱也懒得管我,然后我就说‘没人管我,我自己管自己’然后我就大摇大摆的回家关了自己几天禁闭,是不是还挺傻的?”

“是挺傻的,明明是一个让人心疼的乖小孩,还非要演叛逆少年,而且你演的还挺像,”檀健次知道陈哲远刚刚说那些话是想逗他,于是就换上了轻快的语调,“要不,以后学表演,好不好?”

“檀哥,你又逗我,”陈哲远说,“我对自己的规划就是随便上上学,想来来几天,不想来就在家里呆着,能考上大学就上,考不上大学就自己开个店玩玩或者和小胖他们一起在街上吓唬吓唬小孩,哥,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不敢想。”

檀健次看着陈哲远,“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你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哥,”陈哲远小声说,“不要给我讲童话故事,我会当真。” 陈哲远看着檀健次,“他们都不相信我。”

“我永远相信你。”檀健次从口袋里面翻出来一盒带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喏,这个给你,以后打架可以,但是要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陈哲远嘴上嫌弃,“不行这个好幼稚,”但是还是带着笑的把创可贴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说了声,“哦知道了,”或许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于乖巧,陈哲远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收下了你的创可贴,但是我可没答应你要当好学生。”

檀健次笑的眉眼弯弯,“是啊,我知道。”

檀健次憋着笑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但是这样的陈哲远,好可爱。

混世魔王陈哲远一定不知道在檀健次竟然会给他打上“可爱”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标签,如果他知道一定会惊讶的一蹦三尺高。

静养了一个月之后,小陈同学的腿伤终于好了。小陈同学最大的优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在校园里溜达的檀健次又一次抓包了准备翻墙去网吧的陈哲远,“这周是第几次翻墙出校门了?”檀健次气的吹胡子瞪眼,“你的腿伤刚好,啊,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就算你现在十几岁年轻精力旺盛,也不能这样折腾啊,你想要出校门直接找我开出门证啊。”

陈哲远冲着檀健次做了个鬼脸然后就不假思索的准备顺着墙根往下跳,“这样方便,我不想麻烦你。”他竟然还说的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扑通一声。

陈哲远没有跳进刚下过雨有点潮湿的软乎乎的草坪里,而是跳进了檀健次的怀里。

噗通噗通噗通。

陈哲远觉得自己心脏跳的好快,不知道是因为被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班主任抓包而紧张的,还是因为被檀健次抱着才紧张的。

“檀健次的胸膛真结实啊”小陈同学在心里默默的想,“会不会很好摸。”

在小陈意识到自己这个可怕想法的时候,他激动的差点从檀健次的怀里摔出去,毕竟这个年轻有为的班主任虽然比他们这群高中生大不了几岁,但是毕竟檀健次是老师,而他自己是学生。

虽然他私下里会叫檀健次几声“哥”,但是老师和学生本来就是猫和老鼠的关系,而何况,陈哲远吞了一口口水,更何况,他俩都是男的。

“小陈啊,小陈,”陈哲远在心里默默os“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檀健次伸手接陈哲远的时候也没有多想。

他虽然比这群高中生大不了几岁但是他心里老是把这群学生当孩子。

他想的是为人师表一定不要让小孩子们磕着碰着有什么闪失。现在二十一世纪的小孩,谁不是家里面大人的心肝宝贝啊。更何况,陈哲远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这几天腿刚养好,他不想让陈哲远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于是檀健次没多想一个健步就冲过去了。

檀健次把陈哲远抱在怀里面掂了掂,感觉这小子变轻了。在把他放下来之前,檀健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陈哲远说,“圆圆,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说完这句话檀健次噗呲一下笑了,他本来一直想树立的是一个高冷严肃班主任的形象,怎么遇到这小子之后就活的像个循循善诱的知心大哥,“你现在在长身体,一定要好好吃饭,如果平时觉得食堂吃不惯也可以来找我,现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檀健次的这句话听的陈哲远心头一暖。

其实陈哲远虽然顽劣,但他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坏孩子。他只是因为爸妈常年都不在家,他总是想着如果他调皮捣蛋一点是不是就能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又或者,如果他受了伤他爸妈会不会多关心他一点。

这种想法在成年后的小陈看来,应该感觉还是挺幼稚的,甚至能被他列为陈哥的记忆里首当其冲的黑历史。

但其实他只是一个缺爱的小孩。

檀健次的关心,让陈哲远的心里暖洋洋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红着耳朵红着眼睛的陈哲远从檀健次的怀里跳下来就想偷偷溜走,但他被檀健次叫住了。

“等等,还没吃饭吧,你太瘦了,中午我请你吃盖浇饭。”

“啊好……谢谢…嗯……谢谢檀老师。”陈哲远有点懊恼,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说话竟然吞吞吐吐,陈哥,你号召自己的小跟班打群架的气势哪去了?

檀健次的妈妈檀阿姨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盖浇饭店,因为物美价廉的缘故,这家店生意特别好。

檀健次家并不缺钱,早年间下海经商赚的不少钱都被有先见之明的他爸爸妈妈在市中心的核心地段盘了门面。

别的霸总是这个鱼塘被我承包了,但是,檀健次他家是市中心这条街3000㎡的门面房都是他家的。

但是檀健次真人不露相,每天骑着骑好多年的破自行车穿着白汗衫就来上班了。

檀健次的爸爸妈妈也真人不露相,平时穿的很简朴而且没什么架子,整天乐呵呵的,就像是一个简单幸福的普通人家。

“檀老师,不用了,我请你吧,我有钱。”小陈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每个月都定期往小陈的银行卡里面打好多钱。

叛逆小陈从来不缺钱。

但他缺爱。

檀健次乐呵呵的笑还冲着小陈眨了眨眼,“这家店我妈开的,她做饭可好吃了,来尝尝。”

班主任笑起来竟然还怪可爱的,小陈心想。

檀健次的妈妈在学校门口开卖盖浇饭卖面卖煎饼果子的店也纯属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天天太忙太累,怕他没有时间回家吃饭,就自己开了个店,想让他吃好点喝好点。

“妈,这是我学生小陈,陈哲远。”檀健次笑呵呵的对着檀阿姨撒娇,“以后他来吃饭别要他钱。”

陈哲远正是十几岁的年纪,又因为在抽条长个的缘故,整个人瘦的像一个竹子又挺拔的像一个小白杨。

檀阿姨看着陈哲远满脸心疼,“看给孩子瘦的,这样,以后中午都来阿姨这吃饭,阿姨给你补补。”

听到阿姨的话,陈哲远的心里暖洋洋的。

但是小陈又转念一想,是檀健次对所有的学生都这么好吗?还是因为他调皮捣蛋而让檀健次记住了他?

他是檀健次那么多学生里面最特别的一个吗?

陈哲远吃饭的样子像一个小仓鼠。

陈哲远脸颊鼓囊囊的狼吞虎咽,“阿姨你做的饭太香了吧!好好吃啊!”

虽然小陈总是想把他自己伪装成一个飞扬跋扈的叛逆学生,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可爱小甜豆。

就像虽然檀健次总是在学校里面假装一个严肃成熟的班主任,但是在家人面前,他就变回了那个香香软软的小甜心。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他俩确实挺像的,甚至还有点天生一对的感觉。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三餐都来阿姨这吃,阿姨请你吃,管饱管够。”

“不用不用,阿姨我有钱,我想吃阿姨的饭,我也想付钱,吃霸王餐感觉不太好。”小陈哲远满满的都是坐立不安的拘谨。

“没事,”檀阿姨走过来rua了rua陈哲远的头毛,“都记到小檀账上,你可以给他立个军令状,用学习进步的分数抵消饭钱怎么样?”

檀健次在心里默默的给他老妈比了一个大拇指。

“小檀你也监督着小陈一点,这孩子看着机灵,我一看就喜欢。”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也觉得小陈聪明,如果他好好加把油加把劲的话,他一定能上名校。我会天天监督他的。”

“小陈要好好学习哈。你们小檀老师之前高中的时候是竞赛队的,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都可以问他。”

“好的好的,我会问檀哥的,”陈哲远有点害羞的笑了笑,“谢谢阿姨。”

檀健次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平日里打架斗殴的小魔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像个安分守己的乖乖仔。

吃饭之前,檀健次甚至还想着万一这个小霸王脾气上来了跟别桌的人干起来应该怎么哄, 但是没想到小陈同学全程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并拢着双腿乖乖吃饭,乖的像个小兔子,乖的让他认不出。

吃完饭之后檀健次把小陈送回到教室,主要他怕这小孩又在他的一不留神中翻墙跑出去了,他就决定亲自把这小孩送回去。

檀健次搂着陈哲远的肩膀,“上课要好好听讲,别跑神儿,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去问老师,或者来找我,有啥心事儿也可以来找我,别憋在心里面,知道么。”

“啊好。”小陈不知道为什么,脸又变得红扑扑的。

檀健次觉得陈哲远这孩子真奇怪,别人口中的陈哲远就像是一个混世小魔王似的,但是在他看来这孩子又乖又腼腆,和混世魔王几个字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果然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想到这,檀健次不由的羞赧一笑。

檀健次笑起来很好看,小陈也被他的有感染力的笑容带的眉眼弯弯。

檀健次看着陈哲远,“圆圆,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天天非要装的凶巴巴的,就像是打饱了气的河豚似的。”

河豚小陈歪了歪头,“那我以后多笑笑,不,那我以后多对你笑。”

陈哲远回到座位上咬着笔杆发呆,他心想,如果他对别人说他觉得那个檀健次很可爱的话,董岩磊他们一定会带着夸张的表情跑过来摸着他的额头问他,“陈哥,你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陈哲远把手塞到了抽屉里准备像往常一样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玩手游,一来陈哲远的座位在教室的角落里,属于三不沾的视觉盲区,而来像陈哲远和他的朋友们这样的叛逆小孩,因为营养好的缘故个头猛窜,老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敢管。

但是他想了想小檀老师和阿姨对他说的话,就把手机又塞回了课桌里面。小陈不想听课,也不想做那些让他脑袋大的题目,于是小陈百无聊赖的拖着腮看向窗外。

终于捱到了下课,窗外站着穿着白衬衫的檀健次对着陈哲远招手,小陈走出教室和檀健次一起站在走廊上吹风。

“哥,”陈哲远涩着嗓子开了口,“我想知道,长大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会慢慢变好吗?”

“会啊。”

“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会的,有什么不会的题目都可以来找我。”

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陈哲远总是会往檀健次办公室跑,一开始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看到陈哲远还会在小陈走后神秘兮兮的问檀健次到底给陈哲远下了什么迷药让他和之前判若两人。每当听到这样的问题檀健次就会乐呵呵的炫耀着自家小孩,“哲远他本来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我很看好他。”

陈哲远隔三差五就往檀健次办公室跑然后磨着他开小灶给自己辅导,后来见到的次数多了,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见怪不怪了,有时候还会给檀健次悄悄的比个大拇指夸他教导有方。

檀健次总是说陈哲远聪明一点就透,每到这个时候小陈同学的脸就会红的像苹果。

年少的心动在陈哲远的心里发了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结出了美丽的果实。不知道从哪个夏夜开始,檀健次开始频繁的出现在陈哲远的梦境里。

有时候是檀健次给他讲题,他托着腮看着檀健次的侧脸,这种和现实相仿的情节。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那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春梦。

每次梦醒时分,陈哲远都会发现自己贴身的衣服上面变得狼藉一片。

陈哲远在心里默默哀叹,“我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折在了檀健次手上。”

小陈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对檀健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对他来说,他对檀健次的感情可以是对于老师的崇拜和敬爱,也可以是对哥哥的依赖,唯独不能是爱。

陈哲远在内心默默的os,小陈,陈哥,加油,意志坚定,不要弯。

本来他在家都不受老陈他们的待见,如果他再不怕死的对老陈说他要出柜,老陈一定会高铁冲过来把他的腿打断。

陈哲远笑的无奈,之前他三番五次惹事就是想让老陈他们关注他多一点,哪怕是来打他也好或者是骂他也好,起码能够证明老陈他们在意他,但是现在的陈哲远怂了。

陈哲远并不是怂老陈的打。

毕竟在道明远改邪归正之前他小霸王的名号也都是拳拳到肉的打出来的也不是浪得虚名,他对于疼痛这种感觉早就习惯早就免疫了。

他担心的是在他眼里细皮嫩肉的檀健次。(画外音:檀健次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之前还抱着你去医务室呢,小陈你难道忘了么)

他只是害怕老陈他们打闹校园冲过来把檀健次给撕碎,或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檀健次是勾引他儿子的男狐狸精。

那画面太美,小陈不敢想。

“更何况,是我单方面的喜欢檀健次,”陈哲远心想,“和他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给他惹麻烦。”

心理学上有个实验叫“别去想那只粉红色的大象”,实验参与者被要求不要去想象房间里面有一头“粉红色的大象”,但是没有人成功过。就像实验参与者的脑袋里总会无可抑止地出现粉红色奇怪的大象一样,陈哲远也永远抑制不住他脑海里对檀健次生根发芽并且愈演愈烈的喜欢。

陈哲远只能躲。

转眼到了高三了,董岩磊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陈哲远像是变了一个人,“陈哥你变了,啧啧啧,你竟然开始好好学习了。”

听到董岩磊他们这句话的陈哲远头也不抬的做着题,“是啊。我是班长当然要做好表率。”小陈同学一边做题一边给他的朋友们灌鸡汤,“努力吧,少年,美好的未来在向你们招手。在大家学不下去的时候,请抬头看看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

“陈哥,你是怎么了,你是怎么从一个小霸王变成一个学霸搞笑男的。”

董岩磊和宋继扬的惊讶怎么都收不住。

陈哲远开始对檀健次有点不经意的躲避,每天放学之后他不再去檀健次的办公室,而是蹬上自行车就开始往自己家的方向骑,他也不再隔三差五的去檀阿姨家开的店。

他在躲檀健次。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慢了半拍被同样准备骑车回家的檀老师抓了个正着。“圆圆,最近怎么不来问问题了,还有不会的题目吗?”檀健次指着陈哲远的自行车笑,“也是,我们家圆圆这么聪明,悟性又好,应该很多问题都能举一反三迎刃而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檀健次说“我们家圆圆”的本意是因为私下里陈哲远总是叫他哥,所以在檀健次的心里就一直把陈哲远当成比自己年龄小的聪明的可爱弟弟,但是这句话在小陈眼里却不是这样。

小陈的脑子里面嗡嗡的满脑子都是“我家的。”

“我好想亲他。”小陈抑制着内心压不住的冲动,“真的好想。”

陈哲远盯着檀健次的嘴巴出神。

檀健次感受到了少年人热烈的目光但是他没有多想,“圆圆,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有。

这次是真的有。

特别有。

陈哲远强压下了强吻檀健次或者问他“我能不能亲你”或者“我能不能睡你”的冲动,从他聪明的小脑瓜里面遣词造句想到了一句最不唐突,最符合语境也最合理的话,“哥,我如果下次联考有进步,我会有奖励吗?”

“会的哦。”

“我想要……专属于我的……专属于我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奖励。”

“好。”如果檀健次知道陈哲远的小脑瓜里面在想什么,他一定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

“哥,”陈哲远突然虎头蛇尾的说了一句,“我十七了。”

陈哲远因为进步飞快上了学校公告栏的光荣榜,陈哲远拉着檀健次的手把他扯到了天台,“哥,我能亲你吗?”

陈哲远等来了那个他在梦中梦到过很多次的吻。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陈哲远对着檀健次卖萌扮可怜,“檀健次,哥,檀老师,我们家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能陪着我过生日,我真的好孤单,哥,你能不能陪陪我。”

陈哲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泪眼朦胧(其实是他打哈欠打出来的)的看着檀健次,“好不好嘛,哥,这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是我的成人礼,很重要的。”

檀健次拉起了陈哲远的手,“身份证带了吗?”

陈哲远有点惊讶,“哥,这么快的吗?”陈哲远吞了一口口水,“就,避孕套和润滑油我还没有准备好。”

檀健次笑着看着他“你这孩子,想哪里去了。”檀健次的笑里面慢慢的都是宠溺和暧昧,“我想用你的身份证买票,买机票,我们一起去厦门看海,正好给你过十八岁生日。”

陈哲远点头说“好,都听哥的。”

檀健次了解陈哲远,这小孩只要每次一装作乖巧的样子就准在心里面啪啪的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檀健次看着陈哲远坏笑“圆圆,你在想什么呢?”

“嗯……”陈哲远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陈哲远心想,现在的他已经成年了,已经是一个能更够为自己的行为充分负责的四有新人了,况且,他是要和檀健次一起去厦门,天高皇帝远的,老陈也管不着他。

有一种私奔到天涯海角的浪漫。

此时的小陈,此分此秒,此时此刻的小陈是快乐小陈。

檀健次有点晕机,所以一上飞机他就开始闭目养神。

在飞机上的时候,小陈假装看向窗外,其实一直在偷偷的看着檀健次的睡颜,在心里各种谋划各种盘算,盘算着用怎样的姿势,盘算着用怎样的甜言蜜语哄骗着檀健次成为他的难忘的十八岁生日的生日礼物。

众所周知,成年了就应该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在檀健次不知道的,闭目养神的几个小时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陈哲远就已经蓄谋已久的思考着要用怎样的姿势把檀健次拆吃入腹。

到达厦门之后,陈哲远忙不迭的拉着檀健次到了酒店“哥,我是不是还没有正式向你表白,我真的很喜欢你。”

“哲远,”檀健次叫了陈哲远的名字,“你还是小孩子,有时候可能你觉得是一种喜欢,但其实是因为你见到的人太少了,”檀健次艰难开口,“可能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可能,你觉得的喜欢是一种错觉,在大学里面你会见到更多有趣的人,优秀的人,比我有趣的多优秀的多,到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檀健次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哲远覆上了一个热烈的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都因为你梦遗,甚至你一靠近我的身体我就会条件反射式的有身体上的生理反应,不仅是我的心在渴望你,哥,我的身体也在渴望你。”

陈哲远把檀健次的身体扶正,在他的腰下垫了枕头,“我想上你很久了,哥,如果痛的话,你要对我说。”陈哲远让檀健次坐在了他的身上,面对面的做爱让檀健次有了一种难为情的害羞,檀健次想要拿手捂住脸但是被陈哲远轻轻的拉开,“哥,我想看着你,哥,你真好看。”

多年后。

记者采访陈哲远,“陈老师,我看您手上有戒指,请问您是已经结婚了吗?”

“是的,”陈哲远笑的礼貌得体,“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陈哲远拍摄期间总是会有意无意的露出手上带的戒指让大家都知道他名草有主,然后在各种饭局酒局的托词也是“家里面的爱人管的严,有空下次再约。”

陈哲远笑着看着他怀里的檀健次,用调侃的语气叫他,“檀老师。”

被灌满精液的檀健次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饱胀的气球,稍微一晃就会坏掉。

“要继续么?”

“继续什么?”

陈哲远抱起来仍然是懵懂状态的檀健次,“当然是继续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