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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羞】Keep you a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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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久没过这种拳拳到肉的手感了?
  高振宁用力搓揉着手指关节,冲洗血渍,手背还残留着下颌骨碎裂的触感,疼痛,坚实,水冲不净。心脏急促地鼓动着,连着外面的皮肉都在抽动。血气混着洗手台上清新剂,甜得腻味,恶心的很。高振宁放弃正在做的无用功,抬起头,只看见自己整张脸僵着,眼镜上沾着几点血迹,红艳艳的,颇有生机,像是刚溅上去的。
  早知道不戴了,打碎了说不定就让自己成了真盲僧。他摘掉眼镜,在水里冲了冲,低下头去洗脸,门口传来钝重的开门声,高振宁条件反射,立刻掏出枪来指向声源,来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好像小小的惊了一下,随即恢复一张冷静的脸,说:“BOSS找你过去。”
  他收回枪,把子弹退了膛,继续对着镜子擦脸,回答:“劳烦筛哥亲自叫我。”
  姜承録蹙眉,依旧是那张看不出什么东西的脸,走近了,倚在大理石台面的侧边,从烟夹里拈出一支烟来丢给他。高振宁甩了甩手接过来,用力咬着滤嘴,也不知道是因为打火机缺气还是因为分泌过剩的肾上腺素导致了手抖,迟迟打不着火。姜承録把烟在台面上敲了两下,点燃,束手看着,先于高振宁不耐烦,扯过那染红的衬衫领子,仰起头,暗红的火光在他眼底闪烁着,随即被垂下的眼睑遮住,在唇边厮磨片刻,腾地烧起来。
  他又靠回去,捻了捻手指上尚未干透的血渍,说:“宁,难得打扮成这样,可惜。”
  高振宁从镜子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套衣服是姜承録挑的,他听过一耳朵,什么新季高定,他对这种东西不太懂,还被摁着从头量到脚。非要说的话是可惜,至少这一套不便宜。今天是大场面,BOSS,老爷子正式宣布自己和他有血缘,平联会本身情况复杂,比起水泊梁山更像是老爷子的一言堂,突然又多了个继承人,自然更是暗流涌动。今天直接在餐桌上翻的脸,乒呤乓啷的,打得乱的很,高振宁打到枪没子弹,重操旧业上了格斗技。西装染上略显褐色的一大片,这估计直接废了。
  他知道钱的事儿姜承録完全不在乎,买套衣服放在他身上就像妆点玩具,跟隔壁小女孩玩芭比娃娃一个意思。正如当初姜承録随意把自己从地下拳场捞出来一样,并不比他从花鸟市场拎回来一笼子鸟更严肃。
  或者说抱回来一条狗,但是他不喜欢狗还要养,多少带点勉强。
  这烟尼古丁含量低,没什么劲,丝毫起不到稳定心情的作用。烟气在喉咙里滚动,反涌到鼻腔,冲着镜子吐出来,如同给自己脸上带了一层薄而朦胧的面具,随便一动就散。递出烟的本人倒挺闹着玩的,看着烟烧到一半,夹在手指间吹了一下,像是想吹灭一支蜡烛,他见高振宁盯着他看,抿嘴笑了笑。
  高振宁扭过头,丢掉烟蒂,说:“你喜欢就脱给你。”
  “什么?”姜承録没听懂突然的这一句,眨了眨眼。他把烟在洗手台上摁灭,凑过来,靠着高振宁的肩膀,镜子里并排站着。纤细的手指从高振宁后背,沿着西装的背缝线划过,搭在腰上,他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可惜。”
  不知道还可惜个什么。高振宁烦躁起来,握住停在腰间的手腕,把姜承録压在洗手台上吻他。姜承録的头被迫顶在冰凉镜面上,并不满意现状,扣住他的脖颈,牙齿和牙齿碰在一起,震得酥麻,从舌根到舌尖都纠缠在一起,姜承録被扯得生痛,有点喘不过气。高振宁的大腿挤到他的两腿之间,硬梆梆的水龙头硌着姜承録的后腰,他下意识推高振宁,说:“别,别在这儿。

  隔间里打扫得很干净,摆设和酒店本身一样堂皇,檀香的气味和些微血锈味混合,让人联想到葬礼。事实上刚刚也死了不少人,可惜姜承録并没兴趣为他们吊唁。他跪在高振宁脚下,动作缓慢地解开高振宁的腰带。
  高振宁早就硬了,显示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蓬勃生机。姜承録把它解放出来,那根粗鲁的东西立刻直挺挺顶上他的鼻尖。“宁,好兴奋,因为杀了人吗?”这句话的语气和在问晚上该吃什么一样,平铺直叙,意外很能刺痛人。什么超能力。高振宁带着不快,把他的头按向自己的下身,“要舔就舔。”
  “哎呦。”他小声惊呼,高振宁立刻松开手,看着姜承録哀怨地溜自己一眼,此刻看着又纯良得任人摆布。粉嫩的舌尖从饱满的唇瓣中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姜承録并不擅长这档子事,面对这么个大东西不得要领,开始他还能勉强自己动动舌头,高振宁顶着颚骨向里滑,扣着他前后抽插,把他笨拙的舌头压在了口腔底部,他连舔一下都动不起来,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些娇嗔般的鼻音。
  会叫床也算一种本事。高振宁看着扒在自己胯骨上的手,手指从他丰厚的发丝中落下去,摸那白腻的颈子。这部位很脆弱,他今晚才让一个壮汉的椎骨错位过,姜承録要比那个人细瘦的多,好像不太用力就能被掰断。
  他抬眼,很轻地皱眉,仿佛在无声抗议。高振宁收回手,又抚上他泛红的眼角和带着潮气的睫毛,昏暗的暖色灯光照在他脸上,湿润的嘴唇衬着怒张的性器,来不及吞下的唾液从唇边滴落,混着细细的吞咽声,像小时候午夜电视台播的三级片。
  射精来的很突然,一半原因是来自视听效果,他顶着湿软的舌头射了出来,略带苦味的液体在姜承録的舌面扩散开,灌进喉咙。姜承録被呛得泪眼朦胧,在旁边抽了张纸立刻吐了出来,咳嗽了几声,用手背揩去黏在唇边的白浊液。
  高振宁一把把人拽起来,搂着他的腰亲他。潮湿的嘴唇被轻易破开,舌头顶开牙关勾缠在一起,从上颚磨蹭过。口中还有精液的苦涩气味,被搅拌得更黏糊。高振宁滚烫的手掌在姜承録后背的肌肤上逡巡过,板正的三件套被弄得皱巴巴,浑身要起鸡皮疙瘩。
  黏糊得有点烦。姜承録咬了一口高振宁的舌头,高振宁不甘示弱,惩戒性地拧了一把唯一有二两肉的屁股,他身子一颤,抱着高振宁的手臂更紧了。高振宁干燥的指尖碰到后方紧闭的穴口,姜承録握住他的手臂,说:“我口袋里有。”
  “有什么?”高振宁刚问完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笑了一声,“早就想着被肏了?”姜承録不赌气也不否认,垂着眼睛,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高振宁从他的裤兜里摸出润滑油,把冰凉的液体挤到手掌上。
  里面很狭窄,“紧的跟处一样。”姜承録咬他一口,他吃痛似的嘶嘶笑着,又探进根手指。
  定制的西装和马甲被随意地甩在地上,衬衫还在身上,扣子被扯散了。沾满润滑油的手指把入口揉开,在紧致的后穴里缓慢抽动,前戏做的漫长。姜承録开始还能顺从地配合,被三根手指进入后别扭起来,太细致了,好像只有自己动情。他蹭了蹭高振宁的侧颈,吻他的喉结,牙齿叼起一块皮肤轻轻碾磨着。高振宁早就勃起了,但安如泰山,铁了心要把他开发成一个熟过头的桃子,软烂得能抽打出汁水,姜承録苦闷地喘息着,低声叫了一声:“宁。”
  “别急,会让你爽的。”高振宁丢掉挤空了的润滑油包装,把剩下的润滑油抹在湿热的内壁上,揉按着肠壁上的一点,“你喜欢这样式的吧,被肏到这儿都说不出话。”
  姜承録试图捉住高振宁的手,被从背后锁住。“别说这种……”姜承録又一次偏过脸来,语调软得委屈,“进来。”
  “筛哥想要,我还能说不行吗。”他把姜承録翻过去,换成后入的体位,推挤着姜承録的臀瓣,把早就硬得发胀的东西顶进去,充分开拓后的穴肉熟络地缠绕上来,甬道的黏膜又腻又热,紧紧吸附着,勾勒出他的形状,爽得人头皮发麻,像是催促他早点射精。高振宁缓慢地顶弄着,抚摸他光滑的小腹,手指画着圈往上爬,揉弄硬挺的乳尖。姜承録抵住墙壁,里外都被摩擦着,火从足尖点燃,一寸一寸爬上来,烧的人头晕目眩,粘稠的快感在腰腹处积累,姜承録的喘息在嗓子里压变了调,带着恍惚咕哝着:“好厉害。”
  也许这就是适合被操的情色体质,高振宁喘着气,低头吻他的侧脸,不无嘲弄地想,不如让他的理智再溃散一点。高振宁掐着他的腰,慢慢抽到穴口,只留头部,然后用力撞进去,一竿到底,龟头似乎突破了一个紧致的肉环到达更深更脆弱的地方,被绵软地包覆。
  “呃……呀!”危险的快感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姜承録还以为自己要被捅穿,眼前发白,踉跄着跪在坐便器的盖子上。
  疼吗?好像有点。他刚恢复神智,后穴里的东西就又动了起来,龟头在那个地方顶压着,似乎要把肚子戳的变形。只是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未知部位被开发的恐怖,像第一次中弹试图把子弹从伤口上挖出一样,大脑对过载的信号发出警报。
  当然,穿肠破肚可没什么快感,这不是生命危机而是淫荡地狱。高振宁扶着他,亲他被眼泪沾湿的脸,他单薄的身体抖的厉害,高振宁摊开手掌,贴在他的下腹,似乎能感受到自己在内里搏动。姜承録的喘息带上了泣音,按住他的手,“别……”
  “好。”高振宁搂着他,吻住他的嘴唇,把含糊的呻吟堵在口中,姜承録呜咽着,勾上高振宁的脖子。下面和上面同样热情,炽热又粘人地缠着他,高振宁在结肠处多戳弄几下,姜承録就又受不了似的叫了出来,带着点可怜的鼻音,像怨他肏的太狠。高振宁挺着腰直着进出,一下一下地把自己钉到里面去,然后又抽出一些,顶着浅处慢慢磨蹭,姜承録被他磨得双腿打颤,控制不住往下倒,只能趴在水箱盖上。
  门口又一次传来绵长的“吱呀”声,有人哼着调进来,姜承録抖了一下,高振宁放缓抽插的速度,压在姜承録耳边,低声告诉他:“别出声啊。”他的下半身虽然速度慢了,力道却毫不客气,姜承録脑子里一团浆糊,机械性地听从他的话,忍得头皮发麻。肉棒缓慢摩擦内壁,又角度刁钻地碾上前列腺,从里到外都要痉挛。姜承録感觉自己像个坏掉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漏着水,被身后的人反复“修理”着,液体不受控地一股一股涌出来。他把脸埋在臂弯里,用力咬着下唇防止呻吟泄出。高振宁被黏滑的甬道不断吸绞挤压,好不容易才没在紧紧收缩的肉穴内射精,笑着,自己的声音也发着抖,无所谓般说:“叫出来也没关系其实,那样会比较爽。”
  是吗?他在混沌中张开嘴,高振宁的手指立刻钻了进来,像钳住贝类柔软的肉身一般,夹住他柔软的舌头,苦笑着说:“别真叫啊。”
  贝肉从缝隙间钻出来,裹湿他的指头。高振宁暗骂一句操,舔鸡巴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会舔,握住身下人的腰狠狠地再撞进去。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旖旎境况,放完水,悠哉悠哉地又走了。还好没找他们麻烦。高振宁抓着面前那细窄的腰,加快了速度,刚刚高潮过的柔嫩后穴经不起折磨,在激烈的肏干下又一次卷上巅峰,内壁剧烈收缩,臀部紧绷的肌肉颤个不停,高振宁闭紧眼睛,眉头微皱,终于还是缴了械。
  屁股里那根东西一抽一抽地跳动,缓慢抽离,粘稠的液体从穴口满溢出来,姜承録像断了电的机器,瘫软在坐便器上。高振宁此刻本能地想看他的脸,把他翻过来,他的眼里还带着迷离的雾气,一看就很不精明。高振宁抚上那还留有潮红的脸颊,他贪图手指上些微凉意,偏头贴得更紧,嘴角勾起暧昧的弧度。
  高振宁心头一动,俯下身去,贴上那双还带有艳色的嘴唇。
  姜承録好像这一刻突然清醒了,微微笑着,说:“要迟到了,宁。”
  “操。”高振宁蹦起来,手脚利索地穿衣服。姜承録在一旁吃吃地笑,拖长着语调说:“没关系,舅舅不会怪你的。”
  “不会被怪的是你吧表少爷。”高振宁叹气,帮他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挠了挠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推门出去,只听见背后不轻不重地飘来句:“加油。”

  当然会被批一顿,高振宁打着哈哈把迟到的事情含糊过去,老爷子今晚没精力跟高振宁做多计较,问了一句姜承録的去向,盘着的手串咯哒咯哒响,安排道:“分给你的几爿店,让姜承録带你,搞搞面上的东西,动拳脚终究不是长远的事情。”
  老爷子又说了几句,嫌累,撵他走,他快要退到门口,又被叫住:“你也不小了,玩要有个度。”
  玩吗?高振宁唯唯诺诺地应下。
  可不是玩不玩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姜承録就来找他,一身标准商务西装,站在门口推推眼镜,微微一笑,“我来,当宁的秘书。”
  这规格也太高了点。高振宁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忙不迭地刷完牙洗完脸,姜承録已经站在他衣柜前挑挑拣拣,看到高振宁过来,一脸“怎么就穿点这些”的表情。高振宁狼狈地狗到他面前,在一堆帽衫里扒拉出一件,梗着脖子自我辩解:“这不也有西装嘛。”
  姜承録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得,肯定是不满意。高振宁把这套衣服扯出来,自暴自弃地嚷嚷:“要西装也就这个了,没别的选了。”
  姜承録又瞥一眼那套便宜西装,看回高振宁的脸,“没事,再定几套吧。”
  衣服只能算个插曲,高振宁穿了多少年便宜货了,不差这一两天。就是这么一打扮,给他来当秘书的姜承録看上去更像老板,有家拎不清事儿的把高振宁当成了保镖,差点把他拦在办公室外面。
  好么,给我官复原职了。
  姜承録笑得肩膀都抖,“哎呦,这个才是你们新老板。”
  那经理大惊失色,连忙道歉请他进去,高振宁摆摆手说一句没事儿,附到还笑着的姜承録身边低声问:“看着真那么像啊?”
  “宁,当久了吧。”姜承録伸手帮他紧了紧领带结,还带着笑出来的气音,“没事,要买新的。”
  保镖就保镖吧。他跟着姜承録到每一家都露个脸,业务还挺多样的。看来看去看了几天,的确是正当的不得了的东西,什么账目报告之类的,得要有专业水准的人来,凭他这个外行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名堂。影子下的事儿老爷子又没让他过问,一来二去,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感觉,弄得高振宁泄了气。
  碰巧遇见姜承録愿意发挥自己的敏锐,吃完午饭后高振宁被拽住,“宁,急功近利,不好。”
  大道理谁都懂,但是一头栽在眼看着没多大希望的东西上实在让人提不起劲。高振宁“嗯嗯”点头,姜承録还扯着他的袖子,偏着头略作思考,说:“下午,兜风去吧。”

  姜承録开了辆跑车,高振宁第一次被他载,坐在他的副驾,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渐渐从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中离开,只剩植物的绿,高振宁忍不住问:“去哪儿?”
  “到了告诉你。”
  郊区兜风,看起来不是姜承録的性格。车向着林区开,狭窄又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和阿斯顿马丁很不相称,高振宁都怀疑他是不是迷路了。姜承録很笃定地向前开着,路两旁的树很茂密,滤出一地模糊的光斑。
  “嗯,快要到了吧。”绕过一个又一个弯,路渐渐宽阔明亮起来,前面是一片湖,傍着枫树林,暗橙和红色一层一层叠着,泼了油画颜料似的。湖边不远处立着一幢二层小洋楼,姜承録把车停在旁边,高振宁推开车门,风摇动枫叶,浓稠的油画颜料抖开,他看向被吹皱的湖水,不由得感叹:“哇,我小学之后就没秋游过了……”
  姜承録瞥他一眼,他赶紧找补回来:“很漂亮,真的。”
  姜承録要笑不笑的,提议:“逛逛?”

 

  投身自然仿佛真能让自己面目一新。高振宁跟着他在湖边走,姜承録不说话,高振宁也不说话,像两个真正亲密的人一般保持着暧昧距离,享受着这种不必交流的宁静。杂草蓬生的滩涂中放着一艘脚踏船,小时候经常在公园见到的样式,姜承録“啊”了一声,走近过去。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高振宁跟过去,看着姜承録把手放在天鹅锈蚀斑驳的头上,问,“要坐吗?”
  姜承録转过脸来看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要坐的。”
  高振宁绕着它看了一圈,明显这东西的年龄至少有十来岁,“不知道还能不能动换。”
  “试试呗。”
  高振宁没坐过这个,此刻居然有点期待。他捋起袖子,跃跃欲试地把船拖进湖里,突然感觉到有一滴水正砸在他的鼻梁上。
  “啊……”姜承録失望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下雨了呀……”
  高振宁刚想说下小雨没什么,豆大的雨滴就密密麻麻落下来。还是回去为好。他脱下外套撑在他们两个人头顶,带着姜承録往回跑,在门廊下用力地甩了甩被淋得湿透的衣服,邀功似的举高,“怎么样,便宜货还是顶用的吧。”
  姜承録扁嘴笑了笑,“明明不是一回事,宁,狡辩。”他探头看了看依然气势磅礴的大雨,“还是进屋吧。”
  推开门像是一下进了二十年前,装潢充满年代感。没有积灰,说明近期打扫过,大概是专为了郊游设的别苑。姜承録驾轻就熟地打开吊灯,把大衣挂到一旁,撑着下颌,上下略打量一下高振宁,“要洗澡的吧。”
  高振宁的膝盖往下浸了水一样,正拧着裤脚,他把鞋脱了扣在一边,看姜承録的裤子湿到大腿,问:“一起洗?”
  说完他感觉这话讲岔劈了,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没有包藏色心,姜承録先手拒绝:“啊,不要。”很果断,甚至没看他一眼。姜承録换了双拖鞋径直走进厨房,高振宁跟过去,姜承録在试热水器,哗哗流淌的自来水逐渐溅起水雾,他转过头来,“有热水的,宁可以先去洗。”
  “我无所谓啊,你去吧。”
  姜承録摇摇头,推着他上楼,走到浴室门口,“我去看看有没有衣服换的。”
  这样看姜承録应该有时间没来了。花洒的热水激得高振宁寒毛直竖,他捞过洗发水挤到头上,小瓶,新开了放这儿的,沐浴露也一样,像酒店新品,放在贴着老式瓷砖的平台上,跟装潢风格格格不入。姜承録敲门进来,声音朦朦胧胧:“衣服,我放这儿了。”
  “嗯嗯,”高振宁正冲着头,赶紧应声,“谢谢。”
  问题是,姜承録衣服的码他能不能硬套上,就他俩这体格差,如果是oversize还有点可能。他洗完澡拽了条毛巾擦水,衣服还是他自己的,摸起来九成干,内裤倒是新的,穿着有点费劲。
  姜承録也没衣服换,在卧室里,湿了的衣服挂在空调前,拿电吹风吹自己的裤子,一双细白的腿直直抛在外面。高振宁忍不住问:“不冷吗你?”
  他看见高振宁来,两手一伸,把裤子和电吹风都递给高振宁,“还行吧,我洗澡去了。”
  “哦好。”高振宁看着被塞满的双手,电吹风还在呜呜作响。怎么这么理所当然。高振宁老老实实地帮他吹着裤子,感觉头上发冷,赶紧先把脑袋吹干了再继续烘干工作。本打算趁姜承録洗澡的时间四处转转,没成想电吹风的一根线就把他栓在了这儿。
  这间卧室不算大,外面隔了阳台,扔着把竹制的躺椅,一看就是老物件。他把电吹风贴着裤子当熨斗使,看见书桌铬绿色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旧照片,很模糊,大多是少女独照,眉眼和姜承録相像,只有一张是合照。他低头想仔细看看,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宁。”
  姜承録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像刚从湖里升起来。高振宁难得心虚,连忙把衣服给人送去,姜承録看了他一会儿,接过衣服,“我的头发还是湿的。”
  指派人真的有一套。高振宁无形中松了一口气,“行,我给你吹。”
  他的头发很厚,比高振宁自己费时多了,水滴顺着脖子往下流,高振宁帮他抹干。
  “宁,都看见了吧。”
  “什么?”
  “照片。”
  “嗯。”说实话看见了和没看见区别不大,他没能提取出什么有效信息来。姜承録沉默着,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腕,问:“宁要,做爱吗?”
  怎么是我要,高振宁心想,跟我要不要有个鸡儿关系。姜承録一贯这样,云淡风轻地拿捏,傲视一切,做自己想做的,回避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呢?高振宁沿着他的侧颈往下,吻过他凸起的锁骨,淡色的乳尖,瘦削的腹部。真想有透视功能,高振宁顿了一顿,叼着内裤的松紧,把它褪下来。想看一看他到底想些什么,好过自己悬着心在他身上,总是要猜。
  他低头,把姜承録的阴茎含到嘴里。刚洗完澡,姜承録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气味,和高振宁是一样的味道。高振宁厚实的舌头全面地抚慰着那根半硬的东西,把它吞到最深,用喉头的肌肉挤压着它。姜承録幼猫一样叫了一声,喊他的名字,一遍,两遍,没得到高振宁的回应,两只手抱住他的头。
  高振宁不要他射出来,在鼠蹊部留下潮湿的咬痕,舌尖扫过会阴,落在后面那个洞口。姜承録几乎是尖叫了出来,大腿本能地绷紧,随后把呜咽生生压在喉咙里,颤抖着等待高振宁把每一条皱褶舔柔软。高振宁压着他,扛着两条无助的腿,舌头强硬地钻进开始松懈的穴口,卷着抽插,把入口舔到湿软浪荡。
  但是还不够,高振宁拿过床头的乳液,把沾湿的手指插进未完全闭合的后穴,熟练地搅动摩擦着。姜承録一双腿此刻紧紧缠在他身上,屁股蹭着向他的胯部靠近,像一只不知死活的鹿,急切地迎接被开膛破肚的命运。高振宁空着的那只手掐住他的腰,“这么急吗?”
  姜承録没说话,用指尖轻轻地搔他的手背,再抬眼看一看他。
  行吧,高振宁觉得自己应该高举双手投降。他握着姜承録的脚腕压开夹在腰上的双腿,把手指换成胯下的二两肉,重新埋进去。柔软的甬道紧密地吸吮着他,高振宁从下身到头皮都酥麻,动作越发狠起来,大开大合地肏干着那窄热的洞穴。
  姜承録叫的又低又绵,按住嘴唇又满溢着倾泄出来。高振宁抱着他,亲他绵软的唇和脱力的舌头,只往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杵。他明显受不太住,眼睛紧闭着,指甲嵌入高振宁后背的皮肉里。只是力气不够,或者说高振宁也正上着头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下半身硬涨着,要被绞得出精。他硬着头皮在柔嫩的内里冲撞,感觉连耻骨都发疼。姜承録仰着头,声音断断续续,不受控地痉挛着,抱着他后背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紧绷的身体整个软下去,陷进床铺。
  “嗯,宁……”姜承録含含糊糊地叫他,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动一下都发抖。“你知道吗?”他的一双手搭在高振宁的小臂上摸索着,高振宁握住他的手,“你看的照片,是我的妹妹。”
  高振宁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妹妹,毕竟连他本人也不在族谱上,只听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姜东槿。她是在这张床上死的。”
  照片上的少女和姜承録的脸微妙地重合起来,很难不觉得他说这个是为了让高振宁阳痿。不过如果说这栋房子是墓园,或者祭坛,无论是干净但过于简单的内装,还是看起来根本不适合垂钓的湖,一切不自然都得到了解释。既然如此,他带高振宁来这个举动就显得很值得琢磨。高振宁盯着他,他看高振宁没什么反应,偏了偏头,“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了有用吗?你会说?”
  “嗯,会呀。”他点点头,“但是,宁这样的话,我不想说了。”他软了的身体又亲密地挂上来,呼出的热气贴在高振宁耳朵边上,“啊呀,讨厌宁。”
  
  被雨洗完的天似乎格外澄澈,红的黄的枫叶受了潮,被打落在地面上,像翻不开的书页。高振宁站在门口等姜承録,“回去呗?”
  姜承録看起来还倦着,点一点头,走到车边停下来,望向湖畔,“船……”
  “嗯?”
  “昨天,没坐成。”
  高振宁挠了挠头,“现在去啊?”
  “宁如果不想的话我可以自己。”
  “大哥,你不走我总不能腿着回去吧。”
  “那车给你。”姜承録拎着钥匙,递到他面前。
  “让你走回去?拉倒吧,你再半路给狼叼走喽。”高振宁揽过他的腰带他走,“去坐去坐,谁不坐谁是狗好吧。”
  
  船还是能坐的,底儿没漏,多少有点锈了,脚踏板踩起来相当费劲。天鹅吱呀着,往湖中心去,高振宁累够呛,没太感觉到乐趣,旁边的人很平静地往外看着,好像刚刚不是他宁愿走回去也要坐这玩意儿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个。”高振宁说。
  “是吗?”姜承録淡淡地回答,膝盖碰了碰高振宁的膝盖,手也伸了过来,“要,做吗?”
  嗯,语不惊人死不休。高振宁捉住他已经摸到自己裤腰上的手,“这里是湖上。”
  “我知道。”
  “非要现在?”
  他和高振宁对视几秒,“有话想跟宁说。不是说做爱的时候人会变诚实吗?”
  “谁说的?那天底下的婊子和嫖客岂不是一等一的老实人了?”
  “啊,是。”他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一会儿,“那就是,我想要,可以吗?”
  
  大概是他哪辈子欠了姜承録,高振宁想,要不然“不可以”这三个字怎么这么难出口。塑料座椅很硬,像随时有塌陷风险。高振宁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再怎么心怀不轨的人也不至于在这儿拿两条命赌,真出了什么事传出去也太难听了。
  姜承録很无所谓,跨在他身上,纤细的手指抓着两根性器一起撸动。高振宁探到昨天刚被狠狠开拓过的地方,那里还软的很,轻易地吸进一个指节,柔腻得像随时能吞吃下更粗壮的东西。
  高振宁包住姜承録的手揉搓,加速两根东西的摩擦。姜承録被前后夹击,很快泄出精水来,低头咬高振宁的嘴唇,带着一手粘腻,把高振宁也撸出来。
  精液凑合着能当润滑。高振宁托着姜承録的屁股,往那个被勉强撑开的穴里顶,过了一夜,里面不像昨晚被肏透了的松软,紧紧绞住高振宁的阴茎,往里再进都有点难。
  姜承録压着嗓子呻吟,听着痛得可怜。“放松点。”高振宁握住他的前端,把他的衣服撩起来吻他的胸乳,乳尖在舌头的挑弄下颤抖着挺立起来,被含在牙齿间碾磨得红肿。
  姜承録彻底倒在了他身上,像随湖水泛波一般摇晃着,被弄的气息迷乱,下半身黏黏糊糊,声音里扬着媚意。说什么有话说,高振宁看着他泛着粉色的脸颊和耳尖,凑上去亲他,肏几下就迷糊了,不射出来脑子不会回来吧。
  但是这次干的不猛,他还留着几分神智,往下抓高振宁的手臂,问:“宁,昨天说的,你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低头笑了笑,“东槿,她是怎么死的。”
  这种好似自揭伤疤的行为高振宁实在参不透,只得点了点头,默默地看着他牵起自己的手,手指叠手指,圈住他的脖子,“好像是,这样,里面会变得很紧。”
  高振宁触电般收回了手,犹疑许久,说:“你是真的想让我阳痿啊。”
  “会吗?”他眨了眨眼,平静地笑了一下,“没什么的吧。”
  “我又不是狗,听什么都不影响性功能,会有心理阴影的。”
  “宁还是很硬……”他摸了摸填满自己的东西,蠕动的穴肉缠绵地裹着它,只是插在里面就让穴道酸胀不已,“但是宁之前说过给我当狗。”
  “不是一个意思,你也不喜欢狗吧。”
  “嗯,不喜欢狗。”他的屁股往下沉了沉,把肉棒吞的更深,“而且警犬,不能养吧。”
  “……你一开始就想说这个吧。”高振宁双手把住面前人的腰,不含一丝温柔,下了劲地往上顶,舔吸着姜承録的耳垂,“怎么知道的?”
  “啊,宁,别……”姜承録被干得卸了那点看似游刃有余的劲,软成一滩水落在高振宁怀里。才弄狠一点精神就出走了,怎么想起来要在这种时候跟人聊的,高振宁不由得心软,拍拍他的屁股,放缓动作,“说话。”
  “查到的,只有我清楚吧。”姜承録吸着鼻子,平复了几秒,“反正这里,溺水死掉也很正常。”
  “我啥都还没干呢先要治我的罪吗?”他看向高振宁的眼神分明说的是不可能让你独活,不过叫高振宁现在杀人灭口,也实在没可能。该的吧,从地下那条线被姜承録心血来潮断掉开始,栽在姜承録身上就是他的命。高振宁苦笑着,“警犬不随便咬人。”
  姜承録瞟他一眼,垂下眼皮,“我可以和宁合作。”
  “合作?”高振宁一时半会没转过来,问,“为什么?”
  “想要该死的人死掉,不可以吗?”
  高振宁张了张嘴,“当然……”所以他才带自己过来,为了达成同盟强硬地把秘密塞进彼此手中,乘上同一条船。
  姜承録把手伸到他面前,好像坐在交易桌上一样傲然。高振宁握住那只手,喃喃道:“就没给我拒绝的选项吧。”
  与他达成合作的人显然满意的多,坐在他的大腿轻轻晃悠着,“啊,饿了。”姜承録轻快地笑了笑,“等下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