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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请用。”
刚一落座,服务生就体贴地端来饮品,宫侑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打理过的金发服帖地梳向脑后,打得规整的领带系在领前,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倒也真像个如假包换的成熟人士。他笑着,眼角向上眯起来,向对面精致装扮过的女性开口:“月野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宫治’。” *
宫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的电话号码安静地躺在手机里,宫治看到一张不得不踏进的网,把他们隔断在无法被承认的爱之外。
宫侑向来是我行我素,体贴的善后工作就全留给宫治负责。饭团宫的运营稳定后,宫治那一套“工作太忙”的说辞都不再够用,思想传统的父母担忧又兴致勃勃地催促,说现在事业发展得很顺利吧,阿治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宫治心想为什么不去催侑那家伙?父母又接着说,侑是指望不上啦,他不听劝,又安定不下来,还是要靠阿治你。对了,这边我们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她也同意了,要不要见一面?
原来已经提前联系好了。
宫治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低头盯着鞋尖,一条无形的绳索拴紧了脚踝。
他说,好。
成年过后的时间有如飞逝,年份的数字不知不觉间变了又变,长了又长,成长几乎像是眨眼之间的事。宫治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餐饮店老板,宫侑依然在赛场上做耀眼的排球明星。宫治追溯回记忆的起点,尚且是婴儿的他们趴在地板的软垫上,圆滚滚的小肉胳膊压在对方身上打闹,发出咿咿呀呀的稚嫩笑声。而很快、很快,这条路曲曲折折向前延伸,等回过神,他们已然是顶天立地的大人。
宫治小时候很想快点长大,这样就能自由地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房间、食物、衣服、朋友,还能彻底摆脱宫侑,不用什么都一分为二,还要小心提防那个会厚脸皮撒谎的小偷。
爽爆了。
对未来生活的美好规划在他和他的双胞胎乱搞在一起之后化为泡影,毕竟谁能想到呢,自打出生以来就陪伴在左右的亲密的伙伴、兄弟、竞争对手,竟然会对彼此产生难言的冲动欲望,变成见不得人的身体相交的关系。
除去没能摆脱宫侑之外,宫治的确拥有了自由,他坚定地、执着地选择了他爱的事业和爱的人。
但离经叛道注定不能一帆风顺,长大后总要有什么甩不掉的东西压在肩上。
宫侑追逐着排球飘荡在世界各地,他是一株无法扎根的植物,刚一落下又要被赛程吹远。但饭团宫时时刻刻把宫治栓在原地,面对家人的催促他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宫治又打开手机,沿着手机号码的消息往上滑,女方的爱好、工作、年龄、照片,宫治一条条读下去,一声微小的叹息,他又摁灭屏幕。
宫治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宫侑,以他的性格,估计又要蛮不讲理地发一通脾气吧。以前宫侑和同学搞不好关系,有着同一张脸的宫治也不得不接受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宫治不解,上节体育课不是还组队一起打球了吗?别人分不清宫侑和宫治,对着同样的脸只能愤慨地一视同仁。虽然最后写检讨的只有宫侑,但就像被冬天的低温波及的水面,一点一点结冰,宫治和同学的关系还是慢慢疏远。怎么总是自己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好吧,既然是侑看起来更需要我,宫治心里得意,不管怎么说也还是侑更重要,他懵懵懂懂地想。没想到长大后也是同样。
事实上,他和宫侑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好像说是在封闭训练,几乎没有对外联络的空闲。宫治没怎么听详细,宫侑对他讲这件事的时候他因为账务出差错造成的损失心烦不已,心不在焉敷衍了几句,根本都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直到大清早听到宫侑拖着行李箱出门,他才回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喂,治。” 宫侑站在门口叫住宫治,他侧着头,似乎在等宫治的送别。
“喔、”宫治后知后觉,睡眼惺忪地停在原地,“..注意安全?”
“啊?在说什么蠢话”,宫侑皱起脸,不爽的阴云笼罩在他头上,他看着宫治,张了张嘴,最终低头看了眼手表,“要迟到了,走了。”
门敞开又合上,震在空气里砰得一声,听不出是不是只因为有风的鼓动。宫治抓抓后脑的短发,转身去做早餐。他站在料理台前切西红柿片,红色的汤汁淌成一片。他忽然意识到宫侑没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闹着要吃什么样的早餐搭配。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分别,宫侑都会比平时更能折腾宫治为他做这做那,把讨人嫌的份提前透支。
他甚至没吃早餐。宫治拿刀的手停顿了一瞬,那家伙一定是生气了,他竟然迟钝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最近对宫侑确实有点冷落,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他面对宫侑就像面对自己那样自如,像照镜子那样熟悉,宫侑的一部分像流动在自己体内的血,不经意就会成为被忽略的习惯,往往他都没注意到,就会把精力更多地分给顾客、账单、食材,而非宫侑。何况早就不是热血上头、荷尔蒙爆发的青春期,那时候两个人黏黏糊糊形影不离,现在好歹是成熟的大人,冷淡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至于大吵大闹问个究竟,也不会腻腻歪歪地讲我会想你。
就是这样。宫治大口咬下一口三明治。
宫治主动联系女方,两个人约了一个彼此都闲暇的周末,既然不打算有什么发展,面对面交谈的目的只是为了拒绝。饭团宫忙碌依旧,他一如往常地工作,偶尔闲下来时对着手机发呆,宫侑一旦忙得不见人影,他的信息提示就难得消停。
要不要给他发消息?但又没话好说,他不像宫侑,有那样无穷尽的表达欲,偶尔一股脑涌出来简直要把人浇到透顶。
宫治突然开始回想他们以前都在聊什么,曾经形同一体的双胞胎也会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吗?他回忆起那些沉默的时刻,有什么也不做两个体格壮实的大男人堆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地休息,舒心的安静,胸腔挤压着胸腔的安静,也有踉跄进卧室动作激烈得要把床板撞断,除了喘息只有安静,滚烫的安静,流着汗的安静。
现在就很安静。营业结束后宫治趴在车的方向盘上,呼出的温热鼻息喷洒在手臂,冷却成一股小小的凉意。
宫侑发来消息说今天回家,比宫治预计中快,连他的日常安排都不清楚,宫治少有地心虚了一下。
宫治问回家吃?宫侑回复说给我做大餐。
真会吩咐人...宫治笑着摇摇头,还是跟店员说了一声,又从后厨拿了些要用的食材,提前回了家。屋里没人,布满灰尘的滞闷味道,成双的狐狸拖鞋还老老实实摆在原来的位置。宫治打开窗户通风,他先去冲了个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双手向后熟练地系上围裙的绑带。
灯光暖黄,空气缓慢地流动,菜刀有节奏地落在案板上,旁边的锅子里煮着绿叶蔬菜,热水咕噜咕噜地冒出泡泡。宫侑还没回来,但很快就会回来,一定会回来,说不定会臭着脸,行李箱的轱辘会和地板发出不满的碰撞声,宫治在厨房温暖的蒸汽里被突如其来的平和感击中,这样普通的夜晚和会发生在每一个普通或不普通的家庭一样。
我们也是追随‘幸福’向前行驶的一员。
宫侑的确臭着脸回来,几天都没有消息、没有问候,以及他这段时间持续的心不在焉。这蠢货在搞什么。他无意中瞥到宫治对着一张女生的自拍发呆,察觉到宫侑靠近又若无其事地切换到浏览器,无可挑剔的美食界面。
那是谁?宫侑擦着头发问。
谁啊,宫治装傻。
就刚刚你看的那个人。宫侑坐过去,手臂搭到宫治肩膀上,没被擦干的水珠滴落到宫治的T恤,洇出一片星星点点。
猪啊你,擦干头发再过来!宫治手掌顶着他脑袋往外推,两个人仰躺在床上打闹起来。问题的答案被陷进床单里的吻、摸进身体里的手悄然带过。
开门声响起,宫治头都没抬。
“回来了?”
“嗯。”
“过来帮我搭把手。”
宫侑脱下外套,不情愿地挪过去洗手。宫治教他严格的七步洗手法,碰食材前一定要洗干净两手,掌心、手指、手背、拇指、指尖、手腕,最后白色的泡沫被水冲走。他把手擦干,走过去,宫治递给他一片海苔片,“这个,撕碎一点。”
“为什么不直接捣碎?”
“废话这么多,手撕出来更好吃,快点。”
深绿色的海苔碎沾了满手,大块的被盛进豆皿,然后宫治拿过他的手,理所当然一样的把手上的残渣舔进嘴里。
主动示好。
两个人相安无事吃完了晚餐,气氛甚至称得上温馨。宫侑不得不承认,宫治的厨艺这些年越发好,心里再怎么有情绪,胃却被娇惯得很没骨气,三口两口就把一桌食物扫了个精光。
吃饱了,宫治站起来准备收拾残局,宫侑没动,抬头看他,“治,你应该有话要说才对吧?”
宫治一愣,神色转换,在短短几秒钟内做出巨大决定,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要说什么?”
“别装傻啊,你的表情都在说你准备好摊牌了。”
“那个...” 宫治拇指摩擦,他略显窘迫地舔舔嘴唇,话吐到嘴边又被咽回去。
“吞吞吐吐的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宫侑在饭桌下踩了他一脚,宫治反踩回去,凸出的脚骨仿佛从精瘦的脚背上脱壳而出,直抵宫治的脚心。
“你才有鬼。”
宫治把整个事情对宫侑从头道来,父母的通话记录、短讯,和女方丝毫不逾矩的聊天记录,通通竖到他眼前自证清白。
“就是这样,发表下感想?宫选手。”
宫侑身体向后仰,放松下来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后脑半担在椅沿,眼睛对上天花板垂下来的柔和光线,不刺眼,但耀得人走神。感想?不可否认,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宫治和这样的人结为伴侣站在一起,哪怕是陌生人也会夸赞一句般配吧。但是很可惜。
墙壁上挂的时钟秒针一格格转,蜂拥而至组成厚重的又一道墙壁,宫侑的声音像锋利的细刃切割着这片空间。
“治,你后悔吗?”
明亮的光笼罩在头顶,宫治却觉得他们一直在走夜路。胆小、软弱、迷茫、退缩,如同一个个蛊惑的光斑,轻轻一碰就能在长久的冰凉夜色里找到出口。都说爱是火焰,能借着这缕光穿行过黑暗,但这黑暗永无止境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新赛季即将开始,俱乐部新一波的球员转会也尘埃落定。送走了几位老球员,宫侑作为续签了合同的留队人员,同样需要穿上正装参加新队员的欢迎活动。
把大半时间挥洒在训练场,常身着宽松运动装的运动员,一旦穿起像样的西装,显得走路生风,焕然一新。宫侑对摄像机十分熟悉,早在中学他们就是比赛的焦点之一,记者也一向不吝啬于把画面聚焦在他身上,他太清楚要怎么在镜头前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魅力了。
粉丝的路透上传得很快,宫治很快就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了他的照片。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勾出腰臀的线条,他一手搭在腰腹中央,抬起另一只手微笑着向场外挥手,饱满的手臂肌肉撑得衣袖满满当当,弯腰致谢时颇有几分正经的样子。
一如既往的臭屁。
活动上午就结束了,下午还有约会。宫侑在公共洗手间整理几根散落的头发,宫治的约会。
那天晚上宫侑轻轻放下一个如有惊雷的问句,但赶在宫治回答之前就另开了话题。
“我替你去。”
“哈?”
“那个相亲约会,我替你去。”
“不好吧。”
“有什么,反正我们是双胞胎。”
“头发颜色明显不一样吧!”
“就说你染发了。”
“去了你要说什么?”
“当然是讲你的坏话。”
“喂。”
假扮宫治这种事实在是小时候才会玩的恶作剧,后来这种戏码很快就落幕了。一是后来他们恨不得和对方划清界限,二是处处散发出不同,没人再认错他们。宫治说,做好被骂的准备吧。宫侑问怎么不反对我?宫治说得正义凛然,偶尔也想放纵你一下。宫侑踹他,说别像妈妈一样说话。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对面被叫做月野小姐的人笑起来,说,“初次见面,你是‘侑’君吧?家母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哦,而且我也会看奥运会的。”
开场就被揭穿,准备好的台词完全没派上用场,宫侑偏过头喝了口冷茶。
“我也是被家里人逼来的,宫君一定也是吧?对了,” 月野爽朗地开口,又低头从包里翻出来一个粉饼盒和一支马克笔,“请问可不可以给我签名?”
宫侑拿过笔给她签了名,一场原本为了作势的掉包相亲一下子变成宫侑的粉丝见面会。这时候宫治的消息传过来。
「有没有被泼咖啡?*laugh*」
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立刻浮现在眼前,宫侑趾高气扬地回复。
「她是我的粉丝!」附带一个狐狸在地上打滚露出肚皮的贴纸。有夸张成分,但也不算错。
宫治回他一个狐狸的惊讶脸。
宫治想,他们大概真的是一对奇怪的双胞胎。多了一层相似的皮囊,又添了一套相同的基因,违反常理,忤逆本性,他们做如何如何有失伦理的事,但依然乐在其中。条理、纲常,对他们来说并不怎么适用。宫治又想起看过的古老传说,双胞胎是镜中怪物活跃在人间时罪恶的分裂,象征欺骗。
宫侑那边早早结束,回家的脚步无比轻快。没什么原因,不是因为他搅黄了宫治的约会(原本就不会成功),也不是因为没有像宫治所预测的那样会被对方愤怒地泼咖啡——这一套西装价值不菲。
就只是心情很好。
和宫侑相反,宫治说得不多,他几乎不爱多说自己的事,一个人擅自苦恼、擅自放弃、擅自痛苦、擅自承担、擅自改变,宫侑往往只能被通知结果。高中时因为那道人生的分水岭被宫治揪着领子怒吼“拜托你也试着理解下我的感受吧!”
为什么我非要特意做那种事不可啊?宫侑冷着脸问,你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他们到底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前面有家药妆店,宫侑戴上口罩,高起的鼻梁将黑色面料撑出个弧度,他往上提了提,严严实实遮住半张脸,然后走进去,面不改色买了几盒套子和几管润滑。
该回家算账了。
宫治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柄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打单人游戏。不再是穿着饭团宫制服,简单的宽松T恤和短裤松垮地套在身上,睡醒后没打理的黑发也不再受鸭舌帽压制,蓬松地四处乱翘,褪去工作场上的严肃和紧绷,在家里也显出几分放松的青春感来,宫侑看着,简直像附近会遇到的大学生。
“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宫侑隔着沙发把系紧的袋子扔过去,落在宫治腿边。
“等会,我玩完这一局。” 宫治嘟囔。
宫侑不满地啧了一声,大跨步走过去挡在他面前。宫治只能看到具有垂感的西装布料裹着一双笔直的腿,身子左偏右偏都被牢牢挡住画面,角色死亡的提示音传出来,宫治恼怒地一摔手柄,抬头要骂宫侑这头...
亲眼所见这身西装远比图片震撼得多,这家伙平时有这么帅吗?
“也该把时间分给我一些了吧,阿治。”
宫侑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兄弟,没想征求同意。
宫治跪趴在茶几上,只露出个后脑勺。T恤被拉扯到肩胛骨,前胸和木质的桌板相贴,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宫侑的袖口向上挽起,只露出一截小臂,一手掐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的筋肉线条随着手指在肠道内勾弄的动作起伏。
工作后因为忙碌而疏于锻炼的宫老板腰间覆了薄薄一层脂肪,手感倒是比以前更好。
润滑用了太多,淅淅沥沥地从股缝间流向大腿。宫治脸枕着手臂,这个姿势让他难以言喻的羞耻。他焦躁地呼吸,问宫侑好了没,好了就快点进来。
宫侑只解开了衬衣上面几颗勒着喉咙的纽扣,除去被胡乱拽开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整个人仍然整齐得一丝不苟。他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摸索湿软的肠壁,二传的手指长而有力,抽出时沾满晶亮的水渍,不同于以往的急躁,这次像非要开拓到完全松软才肯停止。
宫治被折磨得不行,快感断断续续,宫侑的指腹时不时微微擦过腺点,又退而消失,反反复复总是得不到满足。呼吸变得更加灼热,但身后的人还没有半点进入的意思,宫治扭头往后看,他喉咙一紧,立刻就后悔了。穿西装的宫侑实在太超过了,或许是因为正装的烘托,霸道、强势、专注的气息更加强烈,宫治第一次认真感到他在被他的双胞胎侵略。
“我们这样好像某种年龄操作啊,宫老板。”
“在说什么胡话...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宫侑哼了一声,像是终于玩够了,“既然阿治这么想要,” 他拉开裤链,实际上也早就忍耐得难受,利索地套上套子,“用你喜欢的螺纹凸点款。”
宫治想反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随之而来的被整个填满的颤栗堵住了他的喉咙。他闷声低喘,手向后紧紧握住了那只掐在腰间的手臂。
宫治身上铺满了一层薄汗,宫侑看着身下人流畅的背肌线条,在反手的动作下更加性感。他加快了顶撞的速度,肉体相碰发出啪啪的响声,胸前深色的领带跟着大幅度的动作乱晃,宫侑索性把它咬在嘴里。
螺旋纹的凸点重重地摩擦着敏感的内壁,宫治咬牙,身后触电般的快感层叠不休,刺激着全身的感官,意识飘忽忽的像掉进了梦里。他脑中不合时宜地涌现出许多记忆碎片,他们打闹,玩无聊的游戏消遣时间,彼此怒喷、打架、和好,吻里有血,做到天光破晓,爱到不要睡眠,他们无数次在同一条跑道上追赶着冲向终点,谁都想当赢家,一起、一起,他们没有学习过如何分开,他们是对方的第七根肋骨做成的也说不定。
“侑。”
“我不后悔。”
像动作定格,宫侑停了下来,什么?
宫治不耐烦地向后伸手摸到身体连接处,说你别突然停下来啊蠢猪。
宫侑趴在宫治背上,笑声从胸口不断地挤出来,他向前耸腰,进到宫治更深的地方。
你才是那个更最恶劣的人,阿治。
我也不会。
如果这黑暗永无止境,宫治说,我们站在一起就是火焰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