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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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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我们酒吧马上要打烊了。”调酒小姐姐无奈地呼唤着吧台前倒头烂醉的一名西装男。
忙着帮外宾推行李的王牛郎最先发现吧台那边的难处,但他分不开身,只好对身旁搭手帮忙的好徒弟张光正说:“徒儿,你去瞅瞅那儿发生啥了?”
“好嘞师父。”他的门童徒弟张光正抖抖胳膊,麻溜地跑到吧台上对那个西装男嘘寒问暖,不过只能得到几声听不懂的呓语。
张光正在西装男的口袋里搜到了房卡和身份证,身份证上写着这位客人名叫赵小亮。
他愣愣地抠抠后脑勺看向调酒小姐姐说:“我送这位先生回房。”
小姐姐也愣愣地看着张光正:“他还没付酒钱呢,也没来得及签房账,就这样了。”
把人丢在吧台上等他醒来也不是个事,可酒店规定住房外消费账单必须日结或当日记账。为了小姐姐和自己不在吧台干耗着,张光正想来想去,只好让小姐姐帮忙作证,自己先暂时垫付酒钱,等明早客人一醒来把酒账补签了再还他。
亮出微信付款码看见扣款后,张光正一阵肉疼:哪里来的大怨种,一晚上喝这么多钱?

肉疼的不仅是张光正的钱包,还有他本人。
自从他费劲巴叉地将这个赵小亮从吧台上抠下来,这个人形酒窖仿佛绞杀植物般缠在他身上,手指还死命抓他胳膊,力道简直要把他的胳膊肉扯下来。
张光正块头没他大,将赵小亮盘上电梯费了好大功夫。等他有功夫站定看清房间号,才发现这位醉客年纪轻轻貌似来头不小,居然一个人住豪华套房。
不过,不论是商务房客还是总统房客,对于职业门童张光正来说都是上帝,再有钱再沉再难缠那也是同等的上帝。况且这个“上帝”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比那些肥头大耳酒品还差的醉房客赏心悦目太多了。
“上帝”当然是不能随便往房间里一丢就跑的,起码张光正要帮忙换鞋、脱外套、扶上床,走之前道句晚安才更周到。
不过他没想到,这位帅房客头刚挨到枕头就像开了开关一样“唰”地坐起来。
张光正被吓了一跳,“蹭”地站得笔直:“先生您还需要什么服务?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赵小亮只是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光正,盯得他头皮发麻。
“……你也要走吗?”
昏昏沉沉的嗓音配上牛唇不对马嘴的搭话,让张光正不知道回答什么,他只好弓着腰等待赵小亮回过味儿来后赶紧让他滚蛋。
张光正万万没想到,赵小亮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往自己怀里扯。他没站稳,“扑通”倒在床上。更诡异的是,赵小亮翻过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整个人将张光正隔空压在身下。
“留下来陪我。”

现在的张光正想走也走不了,他如同待宰羔羊般仰躺在本不属于他世界的豪华套房大床上,身上还趴着个有钱帅哥——就是这会儿脑子不大清醒。
张光正可顾不上什么客房礼仪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先……先生,咱们酒店不……不提供……这种客房服务啊。”
可惜他碰上的这位“上帝”,干不正经的事时脑子特正经,当即把张光正的耳麦扯了,随手丢到床头的玻璃杯里。
救命稻草被掐断,张光正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双手要扶额又被赵小亮掰开。
赵小亮轻浮的神情莫名严肃起来,问道:“你们酒店的服务态度不是微笑服务吗?怎么这时候不笑了?”
这种情况还有谁笑得出来,张光正都快哭了。
赵小亮可没给倒霉门童哭的机会,抱起他的后颈就将对方嘴唇往自己喂。
铺天的酒气熏得张光正直流泪,但赵小亮吻技属实一流,不一会儿挑拨得张光正全身发软放弃抵抗,差点就要让他忘记自己糟糕的处境了。
赵小亮亲舒坦了,将张光正往床里随便一丢,颇有成就感地欣赏起被亲傻的小门童陷在枕头里,红着眼咳嗽的样子。

赵小亮意犹未尽,揪着张光正的肩膀翻了个面,从背后扒他的裤腰带。
倒霉门童的屁股很快开了天窗,赵小亮上手捏着他的臀肉和大腿根,兴致盎然地点评起来,仿佛在评价一盘菜:
“你个头不大,身上的肉手感倒是挺好的。”
此刻的张光正几乎要动杀心,自诩东北汉子的尊严在眼前这个貌似一点也不醉的流氓醉汉面前被羞辱得荡然无存。可惜他根本没有刻板印象里东北汉子的魁梧,而且背朝上被按在床里限制了他的行动,怎么挣扎都会被赵小亮以狠狠捏一把大腿根作为回应。
赵小亮直起上半身,取下手表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丢到一旁,张光正心想自己怕是要在此处失身了,准备放下职业素养大声求救,即使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很有可能让他做无用功。
然而他刚张嘴,赵小亮的脑子如断网般掉线,“哐”地栽回床里一睡不醒。
张光正身后一沉,差点被终于醉倒的房客砸吐血。
他赶忙从床上蹦下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裤子整理好领带,装作无事发生逃出房间。

王牛郎在酒店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往酒店里电梯方向瞟,终于看到张光正从电梯里走出来,只不过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折腾这么长时间?不幸失身了?”王牛郎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张光正一听“失身”二字吓得一哆嗦,赶紧解释:“没没没,就是吧,那位客人有点难缠……”
老江湖王牛郎一眼就看出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见宝贝徒儿这个蔫相,他也不好多问,只能顺着话安慰道:“嗐!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他还能一直缠着你不成?”
“可师父,那人儿还欠我酒钱呢……”张光正委屈巴巴。
王牛郎拍拍胸脯:“这还不简单?明早你师父我,再拽上精典,咱俩抄家伙跟你一起去找他,给你撑腰,看他敢不敢赖账!”
“诶别别别!”一想到今晚的遭遇,张光正赶紧打住,“太夸张了,这也太夸张了。”
王牛郎越想越不对劲,郑重其事地问:“小正正,到底发生啥了?”
张光正哪里会跟旁人说自己让陌生房客强吻、还差点失身这回事——更何况这位魔鬼“上帝”还亲得他挺爽,强势但不失体贴,混着高级洋酒芳香的唇舌将张光正从未被开过光的嘴巴照顾得服服帖帖,整个人当场缴械。
张光正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好心态:总能一件倒霉事里捡些边边角角的好的出来无限放大,坏事就变成了好事。
他强颜欢笑着回答道:“真没啥师父,我吃点溜溜梅调理一下就行了。”
王牛郎刚想怼这个厚脸皮,一名顾客拖着行李箱朝酒店大门而来,俩人一前一后准备就绪,王牛郎伸手接过行李,张光正帮忙开门并端着声音微笑道: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