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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轩】给你送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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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黄轩居家办公的第十天,瘦了一圈,饿的。

他和楼上的阿姨拼的一箱小火锅,也不知道被送到了哪里;和楼上上的叔公拼的一箱旺仔小馒头,只送来一袋,被他让给了叔公;他不信邪,自己又团了一堆速食汤面,全部无踪无影。打电话给商家,只说已经送到了他们社区,都被签收了。

社区倒也有给他们送菜,只是他不会做饭,也没囤调料,吃了十天盐水煮菜就米饭后,实在有些受不住。

于是这一天新来的志愿者给他送菜的时候,他终于拉下脸面,叫住那个志愿者,难为情地说:“志愿者同志,我太饿了,能不能帮我从外面,买点饭啊。”

被他叫住的志愿者小哥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八,比黄轩高一个头。志愿者俯视着黄轩,语气有些不耐烦:“特殊时期,麻烦您克服一下哈,疫情过去想吃啥吃啥。”

眼见他要走,黄轩急了,急匆匆地扯住人袖子,志愿者吓了一跳,猛地甩开他,从腰间拿出瓶酒精,对着黄轩的手一阵猛喷,气急败坏地说:“你这哥们儿怎么回事儿?防护服也上手?不怕感染啊?”

黄轩无措地站在门口,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饿了。实在找不着人帮忙了。”恰好此时,他肚子响了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音袅袅。

饥饿使人委屈,黄轩眼睛有些湿润,再次向志愿者解释:“我都瘦了八斤了。”

志愿者沉默了,上下打量他个来回,居然笑了一声。

黄轩茫然地抬起头——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嘲笑了?

志愿者却提起地上的蔬菜,对黄轩说:“我先上楼送个菜,你的问题一会儿再解决。”

 

2.

黄轩租的是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原本住在一楼的叔公,被儿女接去国外享清福,租房广告贴出去没两天,就被刚来上海的黄轩租了下来。

黄轩打开防盗门,留下一道纱门防蚊虫。之前黄轩只领了菜便关上门,还是第一次看志愿者去给别家送菜。志愿者是锻炼过的样子,每家十斤的蔬菜包,他左右手能拿四五包,又身高腿长,一步跨几个台阶,把老楼的楼梯踏得砰砰响。

居民楼有六层,一层四户,志愿者没跑几次就送完了,他停在黄轩门前,问道:“你想吃什么?”

他口罩洇湿一圈,蓝色防护服下的短袖衫也湿透,紧贴在肉上,缠出一道肌肉紧实的腰线,随着他粗重地喘息,腰肌贲起又收紧。

黄轩走到餐桌边,倒了一杯冷凉的白开水,回到门旁边,递给志愿者。

志愿者看了一眼水杯,并不接。黄轩不免尴尬,志愿者开了口,仍是那有些不耐烦的语气:“我们不能摘口罩,快说你要吃啥。”他补充道:“肯德基麦当劳没有。”

“哦,”黄轩回过神来,快速思索着,“面条,打卤面有吗?”他是西北人,喜欢吃面食,想到打卤面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打卤面?”志愿者盯着黄轩,语气不善,“我上哪给你弄这汤汤水水的?换一个。”

黄轩小心翼翼地说:“那,包子行吗?”他怕给人添麻烦,赶紧补充道:“什么馅儿的都行。”

志愿者这次没反对,只说:“等会儿吧。”

他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提了一大袋包子,少说也有三十多个。

黄轩瞠目结舌,却也十分高兴,有这些包子,冻在冰箱冷冻层,倒可以吃上一周。

那志愿者把包子递给他就要走,黄轩连忙说:“加个微信吧,我把钱给你。”

志愿者不耐烦地报出一串数字,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昏暗的楼道,只留下一道蓝色防护服被风撩起的影子。

黄轩关上防盗门,输入那串手机号,找到了志愿者的微信。微信名叫朱亚文,估计是真名。头像是一张戴着墨镜的自拍,没遮住的下半张脸有很深的人中,厚实的嘴唇,下巴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沟。

黄轩咬了一口包子,肉丸儿的。

 

3.

晚上的时候,志愿者才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黄轩没有问包子多少钱,直接转了两百块钱过去。志愿者收了,又转回给他一百五十多块。

黄轩没收,发了条信息过去:“明天能帮我买几包火锅料吗?”

对面直接发了语音过来,黄轩点开听了,还是那略带焦躁的语气:“没完了?”

黄轩连忙解释:“我不会做饭,家里盐都没有了,吃了好多天水煮菜了。”

他又发了一条:“谢谢小文。”

对面又发了语音过来,先是嗤笑一声:“你几几年的?”

“85的。”

“我84的。”

这黄轩确实没想到。想起白天隐约看到的健硕身形,本以为是二十郎当的小伙子,没想到比自己还大一岁。

他就撤回那条信息,发了“谢谢文哥”过去。

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又补上一串抱拳的表情。

朱亚文没再回复他。

第二天一早,门被咣咣砸响,黄轩睡眼惺忪地去开门,朱亚文已经去楼上送菜了,留在他门前的蔬菜包旁边放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大包火锅料和蘸酱。

黄轩发了条微信给他,这次又多了些真心实意:“谢谢文哥。”

晚上八点多,朱亚文才回复他。回复的消息也很简略,只有一个字:“嗯。”

 

4.

居家办公的结束仍然遥遥无期,包子和火锅料很快就吃完了,黄轩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再抱一下好不容易抱上的粗大腿。

他给朱亚文发微信,仔细陈述了一下自己屡屡开团失败的悲凉经历,最后隐晦落脚到能不能再帮忙带一兜包子的殷切期盼。

朱亚文问他:“你团过东西?”

黄轩想起不知身在何处的小火锅,就悲从中来:“团了好多,不知道为啥都没送来。”

“你团的什么?”

黄轩一一说了。

朱亚文说:“明天帮你问问。”

黄轩没报太大希望,但还是很真切地谢过人家。

谁想到第二天一开门,门外面摊开一地物资,仿佛要开小卖部。

朱亚文朝他抬了抬下巴:“数数。”

黄轩蹲在地上一件件数过,全楼囤的物资都在这了。他又惊又喜,扛起旺仔小馒头就要给楼上叔公送去,正好碰上朱亚文下楼,很凶地指着他:“唉,唉,居家隔离,谁让你出门了?”

黄轩把迈出门槛一步的脚又收回来:“我不去外面,我给楼上叔公送他团的东西。”

朱亚文不耐烦地说:“给我。”

黄轩连忙递给他。

朱亚文正要上楼,黄轩却叫住他:“等一等。”

他拿小刀割开箱子,自己掏出两袋旺仔小馒头留下。

朱亚文接过箱子,看了黄轩一眼:“旺仔小馒头?”

黄轩面上忽地一热。

朱亚文嗤笑一声,扛着小馒头给叔公送货去了。

 

5.

五月中旬,上海已是好热。

黄轩早上一早便打开防盗门,开得很足的空调往走廊里很带劲儿地吹,让本就阴凉的楼道变得都有点冻人。

朱亚文提着菜走进楼道就打了个喷嚏,他站在黄轩门前,说:“你空调开这么大干什么?疫情期间也不怕冻感冒?”

黄轩默默地拿过一边的遥控器,把温度调回了二十七度。

朱亚文给他放下菜便去了楼上。黄轩没关门,听见楼上的阿姨小妹要送朱亚文珍贵的可口可乐喝,都被他一一婉拒。

朱亚文送完,朝黄轩点点头,走出楼道,又走回来,站到黄轩的门前,说:“还挺凉快。”

天气越发炎热,他爬了好几趟楼梯,浑身湿透的样子。他蹭了一会儿空调,问黄轩:“你又要啥不要了?”

他防护服下湿过的衣服再掩不住两块发达的胸肌,还有胸肌上凸起两个细小的点。

黄轩只顾怔怔地出神,好久才一抬头,朱亚文却也在低头看他,眉毛微拧,目光沉沉。

黄轩勉力做出一副寻常的样子:“不要了。”

朱亚文就转身走了。

 

6.

疫情总算有所好转。居家办公第几十天后,居民终于可以外出,志愿者也再不必来送菜。

黄轩早上醒来,听一会儿楼道里的声音,确认再没有一个暴脾气的送菜员来砸门,怔愣一会儿,就再沉沉睡去。

那个微信也再没有联络过。

直到复工后的一天,黄轩下了班,拎着盒饭刚走进楼栋,就被浓烈的烟味儿呛了一脸。

一个男人站在他门前,右手指尖夹着一根烟,左手提着几大袋蔬菜。

黄轩愣住。好半天才问道:“来做什么?”

朱亚文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再弯腰捡起来放进空烟盒里:“给你送点东西。”

等黄轩回过神来的时候,朱亚文已经在他家厨房做饭。他摸不准现在的情况,只好拿着拖把,将外面地上的烟灰拖了一遍,实在找不到事情做,又按耐不住好奇,便干脆去厨房围观。

朱亚文正在炒菜,颠勺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专业。他在做一道虾球的菜,圆滚滚的虾球一个个蹦起来,鲜香扑鼻。

朱亚文把锅一端,送到黄轩面前:“尝尝。”

黄轩四处找找,没看到筷子,就伸手进热锅拿起一只虾,不顾发烫的手指送进口里。

真的很好吃。他想再拿一只,朱亚文却又把锅端回了灶上。

他讪讪地收回手。

“我在那边饭店当厨师,”朱亚文说了一个饭店的名字,却是小有名气那种,“苏帮菜。”

黄轩偷看他劲瘦的腰身,恭维道:“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却是厨师。”

朱亚文关了火,转过身,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黄轩不明所以,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怎么了?”

朱亚文笑了一下:“还是先吃饭。”

黄轩点点头。端菜出去的时候才想到,先吃饭,那吃完饭以后呢?

 

7.

饭没吃多久。朱亚文做了一道虾仁,一道青菜,还有一道小肋排,被两人一扫而空。吃完饭黄轩把自己买的盒饭放进冰箱,刷好碗,再走进客厅,便看见在餐桌上放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好一些小方盒与细管,朱亚文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小方盒。

是保险套。

黄轩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等他倒了杯水喝下,朱亚文已来到他面前。

黄轩下意识举起手挡在两人中间,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实在不清楚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朱亚文却已经低下头,火热的鼻息洒在他面上。黄轩抵住他肩,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未免有些快了。”

朱亚文笑了一下,不由分说依然亲了下来。

黄轩举起的手臂霎时便失了力气,被朱亚文握住,扣在两人身侧。他茫然地张开嘴,立刻被朱亚文的唇舌侵占着口腔,细细舔舐过每一处。

黄轩许久没有接过吻,对方又太会亲,挣扎了没两下,就放弃了抵抗。

他搂住朱亚文的后背,来回抚弄着对方精壮的腰背,再被对方更使力地裹弄着舌头。

还是朱亚文结束了这个吻。他手伸到黄轩胯下,隔着西裤,随意地捏弄:“硬了。”

黄轩想找些理由,为自己如此快速的动情开脱一番,朱亚文却并不给他机会,拉开他的裤链,直接与他皮肉相接。

黄轩抬起头,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朱亚文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很是敷衍地给黄轩玩了一会,抬起胳膊,扯下自己的短袖衫。他皮肤很白,比黄轩要白好几个色号,这样的白皮肤下却是肌肉精壮的躯体,块垒分明。

黄轩有些口干舌燥。

朱亚文发现了,并不说话,眼神却带着调笑,俯下身和黄轩接吻。手却已经摸向黄轩的后处。

黄轩最后挣扎了一下:“是不是有些快……”

他话没说完,便被捅进了后面,只得闷哼一声住了口。

朱亚文亲他一下:“这话可以一会儿再说。”

黄轩却并不能说出话了。

再醒来时是第二天早上。朱亚文已经离开了。

黄轩全身上下似是被碾过,他掀开被子,胸膛上、腹上全是通红的吻痕,还有一些干掉的精块,抠掉时连带着那一小块皮肤酥麻。

他拿胳膊盖住面,想起昨晚被人压在床上,实在受不住求饶,对方却并不放过。最后他只得彻底没了廉耻,在极致的痛快中大喊对方的名字,“文哥”“文哥”,然后迎来对方更深地进入。

他再躺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身上的燥意,慢吞吞地爬起来,准备去洗一洗。

门被砸响了。

黄轩打开门,慌乱又困惑地看着门外面的人:“又,又回来干什么?”

朱亚文关上门,把一袋手擀面挂在门把手上,和黄轩接吻。

吻了一会儿,朱亚文抬起头,哑声说:“给你送点东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