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东波】献祭、死亡本能

Work Text:

马云波害怕林耀东。

他绝不会承认,也永远不会承认,但当天台的夜风袭过,盛夏里也冰凉刺骨。他在床侧辗转,身旁是于慧终于安稳下的微弱呼吸。

马云波睡不着。

调来东山后,他的睡眠时间便被无止境的公务无情挤占,在那次深夜加班回家,撞见于慧吸毒,此后的日子,更是无眠。

不充足的睡眠修补不了白日身体的消耗,马云波的偏头痛便愈发地严重。于慧已经够苦了,他不想再让她为自己健康而担心,所以家里没有储备止疼片,深夜里发作的头疼,需要马云波咬紧牙关,在一阵阵天旋地转中熬过去。

手机不适时宜地响了。

马云波几乎是弹跳起来,拨动下静音键。好在于慧还在沉睡,马云波松口气,才定睛看向在黑暗中发光的屏幕。

是林耀东。

心脏深处又被不可控地恐惧攥紧,马云波重新躺回床上,闭眼假寐,在心里编织应付林耀东的诘问。震动没一会儿停止了,窗外的风刮得紧,马云波强迫着自己进入睡眠,手机第二次响起。

马云波在无声的振动中煎熬,手机第三次响起。他的额角早已渗出冷汗,恐惧在心里放大到极致,他清楚现在的逃避带来的会是无法预知的后果。身体控制不住探向手机,恐惧在放大,距离在缩短,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来一趟。

现在?

现在。

马云波反驳的话没来得及出口,对方已经挂断,听筒一片盲音。他看了眼时间,时针刚刚划过12点。

于是在深夜无人的山路,他踩下油门不得不驶向通往更黑暗的那条路。直到下车时,马云波才发现自己的冷汗早已浸透手心和后背。

他像往常那样踏进会所大厅,却在一进门时被拦下了。

林耀东从来没有搜过他的身,包括没收配枪。今日一反常态,马云波心中警铃大作,林灿挂着笑立在他面前,颔首向他致歉。

得罪了,马局长。

先礼后兵,这是林耀东向来的规矩,不祥的预感随着恐惧满布全身,马云波拔腿想逃,却在下一秒被反扭双手,抵在柱子上。腰间一凉,自己的配枪转手已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随即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警用手铐铐上了手腕。

马云波没有料到林耀东已经胆大包天到敢公然袭警的程度,在嘴巴被人捂住之前,自己连一丝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先礼后兵,林耀东的“兵”,冠冕堂皇下极致的龌龊下流,东莨菪碱混合着曼陀罗向他袭来,马云波昏昏沉沉保留不了一丝清明,眼前是天翻地覆。会所的柱子形状变幻,像蛇一般至天花板蜿蜒而下,他想喊,得来的是无意义的回响。

时间在混沌中被拉长又缩短,眩晕与酥麻散尽后,马云波看到了陈市长的脸。

会所的天台上照例摆放着齐全的茶具,只是矮小的茶几换做了实木定制宽敞的茶台。林耀东背着手在栏杆处踱步,陈文泽有些坐立难安。茶水在他面前已经盛凉,他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视线落在对面沙发上,侧躺着昏迷中的马云波。

林耀东看够了天台下的夜景,踱步坐在了陈文泽身旁,后者愈加紧张,讨好地冲林耀东笑笑,“林主任,这是......?”

林耀东笑笑,转手又斟满了一杯滚烫的浓茶,“陈市长不品品我这茶,是嫌我林耀东这茶,不够好么。”

陈文泽便不敢再多嘴,颤巍巍捧着茶杯,递到了嘴边。

“诶,这就对了嘛,好茶可经不起等。”

陈文泽点头赔笑,对面的马云波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引出他一声难耐的呻吟,他努力在睁开眼睛,还是模模糊糊的人影。陈文泽注意到林耀的是视线正落在马局长的臀部,浅咖啡色的裤子本就紧绷,面朝下的姿势显得马云波的屁股更加挺翘浑圆,陈文泽不敢再想了,林耀东的眸色更加地阴沉。

陈文泽怎么会在这里。马云波浑浑噩噩地想,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又令人恐惧的面孔,马云波猛地惊醒,林耀东看着他从长沙发上滚落在地,目光紧紧黏着在马云波的下半身。撞地的触感逼出马云波一声痛呼,终于彻底转醒。曼陀罗的药效还没过,全身的肌肉依旧麻木酸疼,仅靠着双腿,他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后背倚靠在沙发扶手,急促喘气。

林耀东不再泡茶了,他长腿一跨,蹲在马云波面前,轻柔地为他理顺被汗湿而落在额头的卷刘海。马云波心跳急剧,“林耀东,你这是袭警。”

“哦,是吗?”

他笑盈盈地端详缉毒英雄,马云波和毒贩打交道几十年,亲手抓捕审问过数个大毒枭,没有一个像林耀东这般让自己胆战心惊,背脊发凉。林耀东就是个疯子,马云波会时常这么想,以解释自己在这场战斗中失败的原因。可干这行的,哪一个不是疯子,不是亡命之徒,马云波身处过最黑暗的地方,但是在林耀东这里,他什么也看不见。

林耀东就是最黑的黑色,吞没了一切反射光,望进去是万丈深渊。马云波跌落在这个无底洞,悬崖峭壁,地狱来者还拖着他的双脚,让他跌落至更深处,万劫不复。冷汗又在渗出,马云波的余光已经扫视四周,整个天台,除了陈文泽,还环立着林灿、林天昊和几名打手。

他不知道林耀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有本能的感觉到紧张,对未知的害怕。当他面对林耀东时,总像是猎物面对着猎人,强装镇定,“林耀东,你要干什么?”

“今天,哦,不,应该说是昨天,我的货在法国被端了,这件事,马局长,你知道吗?”

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古怪的波涛,马云波看不透,选择沉默。林耀东对于马云波知情不报异常恼火,巨大的亏损,需要相对应的补偿来填满。人间惹恼了地狱来客,必要献上鲜血来奉还。他突然伸手掐住马云波的喉咙,将他整个脑袋后仰死死卡在沙发坐垫上。

马云波在回过神后的下一秒开始挣扎。陈文泽惊得控制不住起身,又在林灿的目光中,艰难地停留在原地。咽喉处的手越掐越紧,林耀东神经质地朝他笑,马局长,你是清楚的,我林耀东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眼前因窒息又开始眩晕,林耀东稍稍松开手,让空气得以进入肺部,他俯身在马云波耳边恶魔般低语,马局,你那天掐我可是比这劲还大啊。

马云波还在急促贪婪噬入氧气,颈间的手又恢复了力度,甚至更甚,卡上他的喉结,骨节分明的手指极速收拢。林耀东痴迷地望进马云波涣散的瞳孔里,生理性泪水正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下人的挣扎也越来越弱。陈文泽站不住了,在他大叫的前一刻,林耀东收回了手。

马云波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林耀东又恢复了人前温润儒雅的姿态,他好整以暇整理衣扣,冲着陈市长依旧满脸笑容。陈文泽知道林耀东的目的了,林耀东对马云波尚且这般,自己怕是尸骨也难存。

茶台上的饮品已经凉透,林耀东端起茶壶一饮而尽,然后又倒入另一泡,只不过撕开了一小包粉末,也混入了茶里。陈文泽吓得脸色煞白,马云波低着头喘气没有看见,林耀东单手举着茶壶,另一只手揪住马云波早就汗湿的头发,将人从地上又扯正身形,靠在沙发上。

马云波被迫跪坐在自己小腿,眼眶通红,林耀东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和张狂,马局,李维民你什么时候弄走。

他...是我师父。

林耀东不等他说完,掐住他的双颊,硬生生将茶壶嘴捅入,还有些热度的茶水急速灌入口腔,马云波呛了一口,摆头挣脱,没能进入喉管的茶水顺着嘴角流出,染湿了一大片衬衣。惩罚远远没有结束,等待马云波呛咳的间隙,林耀东咄咄逼人,继续追问,“钟良,你什么时候能查到?”

他将近几个月的怨气悉数并在一起发泄在马云波身上。今时今日的挫败,需要在马云波的这里找回,以往他总是耐着性子,哄着劝着,在他林耀东这里,就没有哪位高官要员能出淤泥而不染,可他偏偏撞上了马云波。

软肋捏在自己手里,也无法让他百分百地顺从,鲜血淋漓的猎物不到死亡的那一刻绝不低头服软。林耀东燃起的斗志变了味,征服欲和控制欲迸发,他要这个缉毒英雄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凭什么你要干干净净,你也不睁眼看看自己,马云波,你虚不虚伪!

被铐在身后的手变得僵硬麻木,茶壶嘴又一次捅进来,茶水呛入鼻腔,又产生了窒息的感觉。他从未察觉出林耀东手指的力气有这么大,自己的脸颊被掐得生疼,牙关无法合拢,大量的茶水全被强制性灌进来。他不知道林耀东在发什么疯,只是觉得今晚自己不应该接那个电话。

可是重来一次,本能还会驱使他按下接听键吗,马云波在窒息的边缘浑浑噩噩想着,大脑缺氧麻痹着他的思维,他竟然在胡思乱想中忆起警校时的心理课——死亡本能,每一个拥有意识的个体,都本能背负着一对注定相互对立的欲望,即生存的意志及其反面。天下万物趋利避害,为什么自己偏偏要往林耀的陷阱里跳,任他支配指挥。马云波明白这不是于慧的缘故,但是他却借着于慧来掩饰自己最深层的欲望,英雄。

半壶茶尽数灌入,掺杂着春药,开始逐渐蔓延开,马云波浑身很快地发烫发热,他难耐扭动着,向林耀东发出怒吼,“你放了什么?”

林耀东与他稍稍拉开距离,依旧不愠不恼,“马局公务繁忙,压力也大,憋得久了吧,我帮马局长缓解缓解。”

这里不止他二人,林耀东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马云波羞恼得睚眦欲裂,他想站起身,可双腿跪压得久了,甚至连挪动也异常困难。林耀东好心过来帮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脸朝上,提起来放在了宽长的茶台。

被迫展开身体,暴露出弱点,马云波干脆紧闭双眼,感受着一股股莫名的热流汇集到下腹部,视觉的消失取而代之是听觉的放大。恶魔在他头顶低语,云波,你看,你都硬了。

性器借着药效本能勃起,撑在窄紧的裤子里,憋得难受。马云波抑制不住发出闷哼,他睁开双眼狠狠盯着林耀东,后者报以云淡风轻的笑,劲瘦修长的手指偏偏绕过下身的肿大,在柔软的腰处打转揉捏。

马云波的腿还悬挂在茶台以外,勉强踮着脚,才能维持站立的姿势。在腰间的手滑至胸膛最后又停留在喉颈,身下的人又开始本能地颤抖。他在林耀东眼里又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诡秘,下一秒,那双手又扼住了他的咽喉。马云波双腿一开始挣扎,便悬在了半空,没有了着力点。这一回伴随着窒息而来的没有逼问,林耀东没有再问他任何事情,同时,手中的力度也不似方才那般失控,留着针尖大的缝隙给予猎物以喘息,看着濒临缺氧的人如匍匐在脚底的祭品苟延残喘。

林耀东的轮廓在这样的拉扯中逐渐模糊。马云波看不清了,身体却在本能迎合——最深层的欲望。他太想成为英雄,他在无数次战斗中靠着生存意志活下来,并最终站在阳光下,接受带着战友们鲜血的英雄奖章,太重了,奖章也带着刺,一遍遍扎得他遍体鳞伤。但他却更向往一次次的生死博弈,在和毒贩的枪林弹雨之中活下来,才能永远做着英雄。林耀东说得没错,名誉已经高于他的生命,越到后面他愈往危险里去。

东山这片黑海,马云波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海底的尽头蛊惑着他,诱惑着他,或许是这样,他才和林耀东相遇了。他看着深渊感到害怕,却不会退缩,反而着魔般被吸引着走近,林耀东在深渊里冲他招手,瘦削凉薄的脸逐渐放大,两人的距离在缩短,气压稀薄,濒临爆发。

在马云波昏过去的前一秒,林耀东又适时地松开了手。马云波眼前一片茫然,嘴角与眼,都挂着水渍,林耀东以情人般的姿态亲昵拍了拍他的脸,你射了,马云波。

陈文泽靠着墙甚至也站不住,他小心打量四周,林灿和林天昊依旧是最开始的那副表情,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马云波哑然,他这才意识到裤裆处一片潮湿,他的余光扫过四周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最后看见了陈文泽大惊失色的脸,所有愤怒与羞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松软无力。林耀东将他翻过身,开始解他的皮带。

意料之中是马云波更为激烈的反抗。林耀东非常乐于欣赏困兽犹斗,他掐住身下人后颈,一巴掌打在了光裸的臀部。马云波浑身都僵住,随即而来的便是低沉的怒吼与咒骂,“林耀东你疯了吗!”

在众人面前被迫性交的羞耻感久久无法消解,即使四肢早就因着各类药物侵蚀而无力,但马云波绝不放弃争斗,裤子被林耀东褪下至脚踝,像绳索一般缠绕住双腿,唯一能挣扎的,便是腰。他左右闪躲着来自林耀东的侵袭,却还是在第一根手指插入的瞬间叫出了声。

异物入侵带来的疼痛酸胀让他不敢动弹,林耀东宽大的手掌压制住他整个后脑勺,将他侧脸死死贴在实木茶台,一些汗和泪顺着他坚挺的鼻梁滑落至桌面。林耀东心情愉悦,后穴的手指增加至三根,进出的速度加快,带出了水声。手指搅动着内壁的嫩肉,逼仄的甬道正挤压着指节,林耀东幻想着自己的阴茎也已进入,他转动手腕,换来马云波一声呜咽。

沉闷的雷声自远处滚来,山雨欲来。整个会所笼罩在一种未知的浓雾里,迷蒙难测。长长的茶台在这暗夜中反射着些许亮光,四周的水渍看起来像暗红的鲜血,祭品正匍匐在祭台上,等着魔罗尽情享用。

然后,林耀东换上了自己的阴茎,平稳缓慢,对准微微张口的洞口挺进,当两个人完全结合时,马云波低喘着,感受到体内孽根上凸起的青筋,以及青筋下跳动的心脏——林耀东的心跳。

林耀东沉迷在自己小腹紧贴着对方臀线完美的触感,伸手去摸马云波的胸前两点。公安局局长的胸脯也如腰身那般柔软,软肉在林耀东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马云波在痛苦地呻吟。欲望和理智在吞噬他,但他不得不沉溺在林耀东带来的快感里,男人粗长的性器停留在他体内不做动弹,刚泄过一次的阴茎又抬起了头,肠道收缩着似无声邀请。

林耀东收到了邀请,巨大的征服感在他体内升腾。他正操干着马云波,这个洁白不染一点污水的大英雄,他开始前后抽动,很快便找到了马云波的那一点。龟头在凸起反复碾磨,堪堪逼出身下人的一声喘息。

他保持着稳定节奏肏干马云波,直起身来摸摸那人汗淋淋的发尾,享受着他无法克制地呻吟。

马云波从未想过林耀东会如此惩罚他知情不报,他陷在情欲的泥潭,恍惚间竟然生出错觉,林耀东那处完美契合在他体内,仿佛他们并非水火不容的宿敌而是天生一对。这个可怕的想法贯穿着性爱始终,让马云波由内到外而为之颤栗。

他不清楚前列腺会在哪一时刻被撞击,林耀东的攻击没有章法,马云波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最后周遭的一切都幻化成虚无。随着撞击他叫出声,低沉沙哑,带着泣音和示弱,他连大腿根也在颤抖。

林耀东只觉得肠肉绞得自己越来越紧,他咬着牙撤出,又全力顶进。性器长驱直入到更深的地方,仿佛都要破肚而出,马云波在说话,谈不上央求,却也是示弱,马云波在断断续续叫他,慢一点、轻一点。他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涎水在不受控地流出。

林耀东大发慈悲松了手铐,金属在手腕已留下血痕,他低头亲吻在伤口,嗜血般品尝马云波的味道。最后抱紧马云波的腰身,快速抽插数十下,将子孙液尽数射在他体内。

马云波和林耀东同时达到高潮,他的精液是流出的,巅峰的愉悦让他彻底失了声,他双手被林耀东压在头两侧,手腕隐隐作疼。他大张着嘴,耳畔是林耀东急促地喘气,整个天台不知何时,早已只剩下他二人。

林耀东伏在他身上休息,健硕的胸膛贴在他后背,两个人的心跳也汇聚在一起。他的阴茎还插在后穴里,马云波稍微动一动,就有液体顺着大腿根留下,林耀东依旧挺立,他拔出来,龟头在马云波腿根磨蹭,将流出来的精液尽数又揩进小穴。

马云波软着腰想要起身,又被林耀东压下去,后者亲吻着他的耳后,侧脸,最后一口咬在他的后颈,马云波痛吟出声。

后颈被咬破了皮,林耀东在那里品尝着鲜血的味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