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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d Me Something Called Love/为我寻来名为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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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实在太热太闷了。

原该在午后降下的暴雨迟迟不落,空气中的湿气被热浪蒸腾得愈发粘稠,透过窗帘涌入屋内。帝须已经喝掉了两大壶薄荷水,仍觉得湿热的空气像第二层皮一样紧紧裹在身上。他在屋内踱了几圈,感觉无法通过皮肤排出的汗液已经快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浸透了。他摸着后颈,迫切地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大量出汗的法子——比如找谁比划一场。

想法既出,他寻路向练兵场走去。可惜无人与他想法相通,场子里空空荡荡,甚至连大门也关上了。帝须在场前站了几秒,愈发感觉湿热的空气蒸得他鼻腔发烫,只能悻然回走。

一路上他碰见的侍从也比平时少,即便被分在在屋外当差的,也尽量站在有阴影、或背贴石墙的地方。他不情愿地在心里盘算变回原身找条河流泡着的方案,这时一个身量矮小的仆童沿走廊走来,见到他,立刻停步行礼,等他先过。帝须原要直接走过去,又觉得那仆童面熟,似乎在琉那身边见过,便将他叫住。

帝须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是琉那的人吧?他现在在干什么?大约是因为在宫殿和练兵场之间折返一趟,一点汗黏黏糊糊地顺着眉弓淌下来,帝须眯了眯眼睛,阻止它流入眼中。

琉那大人今日要闭关,吩咐我们明天早上之前都不许打扰。小童答道,把腰躬得更低了一点,帝须大人如果有事,可以对我吩咐,我明日会向琉那大人转告。

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帝须说,继续向前走了一段。他在拐角停了一下,确认那个小童已经走远,转身向琉那的住处走去。

白子的住处栽了不少树木,用于遮阳避光,饶是如此也防不住随热浪蒸腾的湿气,帝须热得难受,随手把领口的扣子又解了两颗。院中的垂榕安静地垂着叶子,回廊里一片静默,除了他外半个人影也无。他畅通无阻地进入内室,看见寝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来回踱步的声音。

这个天闭关,也不怕憋出病来。帝须嘟囔,伸手推开门:喂,琉那,今天这么闷,不如和我比划一场——”

像是掀起一口蒸锅的锅盖,高热的湿气劈头盖脸地向他涌过来,他被烘得卡了一下,才把话说完:“……出出汗。

踱步的动静消失了,隔了几秒,琉那的声音从屋子另一头传来:走开,帝须。

帝须抹了把脸,跨进屋内:有你的池子在这里,屋里比屋外还闷,何必挑这个时间闭关?

琉那的卧室有两扇门,一扇做寻常出入用,另一扇设在屋子另一端,单独连向一口圆池。那口池子所占的空间比卧室大出很多,池底和池沿均由花岗岩铺成,屋顶挑高,顶部嵌着大块磨砂玻璃,用以过滤阳光。琉那正绕着池子走动,身上的长衣只用一根腰带系住。听见帝须靠近的脚步声,白子面有愠色地抬眼: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别烦我!

他的皮肤被蒸汽焐得通红,额头上细细密密一层汗,长衣领口也有一圈水渍。帝须被他不同往常的暴躁态度呛得一愣,伸手去够他的肩膀:就算闭关,你也换间……”

他还没有碰到琉那,就被对方捏住手腕。琉那直盯住他,眉头拧在一起:我要是打倒你,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就别来打扰我。

可以啊。帝须一口答应,所以我们现在是去练兵场——”

不。他的话第二次被打断。白子身形一矮,对着他的下巴击出一拳:就在这里。

那可小心别把屋子打坏了!帝须一把挣开白子捏住他的手腕的那只手,同时向后猛撤一步。琉那的拳风擦过他的鼻尖,一小滴液体,不知是汗液还是水珠,随着那一道风刃甩在他的皮肤上。有似一粒火星落到柴木间,被湿热空气闷住的火焰猛然在体内燃烧起来,他快意地笑起来:除此之外,放马过来,琉那!

回应他的是琉那凌厉的攻势。抓住帝须尚未摆好防御的空隙,琉那滑步上前,刺拳直捣帝须胸口。

不似人形纤细高挑的外表,白子的出拳又快又重,帝须后撤不及,抬臂抵挡,登时感觉小臂的肌肉痛得发麻。然同为魔将,力量上又哪是等闲之辈,帝须体格健壮,防御自是坚如铁板。拳上力道被阻,琉那的动作出现一瞬的停滞,帝须并不借机出击,反而抽身又向后移步。果不其然琉那的左拳自斜刺里击出,直冲他肋下而去。帝须侧身避过,一手扣住琉那的手腕向身前一拽,同时曲肘向对方侧脸撞去。

这一下肘击并无收力,力道足够击穿一个低等妖魔的头骨,也能使挨下这一击的魔将因晕眩脱战,即便勉强躲开,也会因为底盘不稳陷入被动。琉那的赤足踏在石板地面发出闷响,帝须从掌下绷紧的肌肉判出琉那在刚才一拉中已经失去平衡。白子绾在脑后的长发因动势散开,仿佛一树白花从枝头凋落。

帝须对自己这一肘势在必得,忍不住露出笑来,然而掌间突然传来一股相反的拉力,只听琉那冷笑一声,胳膊一曲,竟弯身向他怀里撞来。此时帝须右肘挥空,扣住琉那左腕的那条胳膊反被牵制,腰腹竟全无防备,情急之下只能绷紧肌肉,硬接冲击。

饶是他反应够快,白子凶悍如攻城槌的撞击仍使他眼前黑了一瞬,他被撞得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上卧室的门框。越是这等时刻越容不得喘息,身体反应快过思考,帝须扳住琉那左肩,小臂压上对方肩背时屈膝上顶,又趁琉那的左肋尚无防备,一拳击上去。

因知道琉那的右臂仍护在胸前,他对膝顶的命中并不抱期望,果然在抬腿一瞬,琉那的手臂便卡入他的腹股沟,顿时将他腿上的力道卸下大半,另一条胳膊也滑至他的腿间。帝须醉翁之意不在酒,右勾拳结结实实击中琉那肋下。琉那痛得闷哼一声,肩背向上发力的同时伸臂箍住帝须右腿,猛力向上一抬,使他失去平衡。

眼见眼前景象倾斜,帝须放开琉那的肩膀,展臂向上扣住门框。他原想靠这招稳住身体,却不想刚才一番激斗中已经出了不少汗,此刻手心湿滑,竟只在门框上勾了一下便滑开。这道微妙的阻力也使琉那踉跄了一下,两人一齐向屋内跌去。

与此同时,雷声终于在天边炸响。

两人叠在一起的体重在地面砸出闷响,绣着简单纹样的地毯被冲力挤得堆叠起来,勉强充当了帝须的缓冲。他仰面喘着气,后知后觉地发现琉那的手正垫在他脑后。白子苍白的发丝垂下来,灼热的吐息扑在他脸上,而他的两只手也环在白子后背。

这场面颇有些暧昧,方才的激斗使他们都衣衫不整,帝须领口大开,琉那的前襟更是直敞到腰间。白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锁骨以下的皮肤已经红透了,涔涔地淌着汗。帝须确定它们并不完全由刚才的打斗引起,因为隔着二人的衣料,一根硬梆梆的阴茎正顶在他的小腹上。

所以说,脑后的手迅速抽走,他对上白子红色的眼睛,琉那的睫毛上覆着薄薄一层水光,他看着它们微微颤动的弧度,也有一阵干渴涌上喉头,你正在发情期?

琉那深深地呼吸。他撑在帝须颈侧的手背已经绷起青筋,眼神不知是更想操他还是杀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放手。

和我做爱吧,琉那。帝须的手滑到琉那腰间,你不用……”

他的话被琉那的嘴唇截断。伴着牙齿磕碰的声音,一点血腥气在口中漫开,琉那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扯起来,一面与他接吻,一面搡着他向床上退。二人的脚步绊在一起,倒向床中时也不知是琉那推倒帝须,或是帝须带着琉那滚倒。

屋外雷声滚动,天色因为聚集的阴云迅速暗下来,积在屋内的闷热气息随光线溜走,益发衬出情欲火热。他们吮吻对方唇舌有似在沙漠中忽逢甘霖,阴茎隔着布料互相摩擦,琉那伸手解帝须的扣子,动作却更接近拉扯。帝须伸手想要帮忙,被琉那拍开。琉那带着些微啮咬力道的吻落到他的颈侧,他眯眼喘着气,配合地向后仰头,手顺着琉那敞开的前襟滑进去。

他用力揉捏着那具同样滚烫的躯壳,牙齿衔住对方的一缕白发。始于喉间的焦渴野火般在体内蔓延,紧贴咽喉的吻与嵌入肌肤的抚弄不足令它熄灭,赤裸相贴亦不得纾解。缠作一团的衣物被踢到床下,琉那的腿卡进他的腿间,他被抓着胯骨抬起腰,琉那俯身啃咬他的锁骨,泌出前液的阴茎戳着他的阴囊和会阴。

……快点进来。刺痛刺得欲火更炽,帝须草草撸了几把自己的性器,一手握住琉那的阴茎,一面用沾了前列腺液的手指撑开入口。分明那根东西在掌中又涨大了几分,琉那却停下来,从他颈间抬起头。

怎么了?帝须喘着气,忍不住向前顶胯。屋外雷鸣不断,已经有细细的雨丝飘下来,乌云翻滚,聚集的水汽随冷风一起漫入屋中,使裸露的皮肤泛起疙瘩。琉那握在他胯上的手松开一只,越过他的头顶探进床边的柜子里:润滑的脂膏。

帝须含吮住琉那的下唇:我又不是人类,一面说,一面故意晃动臀部,牵着琉那的性器在臀缝间来回蹭动,直接进来,我不会受伤。

打在磨砂玻璃顶的雨声从细碎转为鼓擂般的狂暴,他满意地观察到琉那一瞬滞住的呼吸,下一秒他的身体被向下猛地一拖,阴茎突入进来。他被顶得向后仰头,琉那俯下身,用嘴唇封住一声呻吟。

肉体拍击的声音被雨声淹没,琉那的阴茎勃起时向上弯曲,龟头碾过前列腺的快感鲜明而汹涌,将一切感官都拖入粘稠火热的混沌中。他们像投入火中的两块木柴,被情欲之火烧融成一体。帝须的手没入琉那的白发,双腿缠着琉那的腰,忽然他的身体向后弯折,夹在两人间未被抚慰的阴茎抖动着,射出大股精液,甚至在脸上溅上几点。

高潮中妖纹开始浅浅地在他的脸和四肢上显现,犬齿亦现出锋利弯曲的原形。琉那舔过帝须湿漉漉的眼角,食指替他擦去精液,又探入他口中。帝须睁眼看他,舌头从他的指尖卷过,牙尖轻轻磨着关节处的皮肤:你还没射。

嗯。琉那亲他的耳垂,要继续吗?

帝须的鼻尖蹭过琉那的鬓角:好啊,换个姿势。

雨水成片地从磨砂玻璃顶淌下,漫过屋檐形成水幕。垂榕的叶片在雨中呈出鲜亮的绿意,枝干随风摇曳。雷声已然远去,阴云略散,从裂隙中透出一线光。帝须的姿势从仰躺改为跪趴,琉那扶住阴茎挺进去,一手撑在帝须颈侧,一手探下去,为对方手淫。他放缓了抽插的速度,使快感一层一层慢慢堆叠上来。他着迷地看着汗液沿帝须颤动的肩胛淌入肌间的沟壑,看他阴茎勃起时陷入床单的十指。高潮带来的晕眩有如从高崖坠落,琉那低头舔去帝须脊背上的一滴汗,帝须的左手覆上他的手背,与他十指纠缠。

雨季的降雨来去无定,暴雨一洗湿热沉闷的空气,留下檐下断续滴落的残水和湿润清新的晴朗天色。情潮退却后他们贴在一起,肢体交缠。琉那闭目仰躺着,帝须的吻细碎地落到他的眼皮和鼻尖,宛若一只蝴蝶降落又飞走。琉那的手穿过帝须汗湿的短发,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终于那只蝴蝶停在唇上,琉那睁开眼睛,从帝须深杏色的虹膜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成为我的伴侣吧,琉那。蝴蝶扇动翅膀,鼓起阵阵温暖的气流。琉那搂住帝须的肩膀,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他的白发垂下来,与帝须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帝须的手环在他的腰上,保持着一种足够亲密,却又不会令他感到禁锢的力道。琉那与他对视几秒,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将一个音节随舌尖递过去。

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