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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知道自己答应提姆回韦恩庄园参加圣诞聚会不是个好主意，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炸掉的飞机倒是有办法还，已经坐上餐桌座位的自己可没法半路离席回去。
尤其他的小男朋友还坐在他旁边虎视眈眈。
杰森和提姆秘密交往一月有余了，他俩都不知道这段关系是如何开始的，可能是一次打架拳脚相加中热血上头的亲吻，也可能是杰森安全屋里不知什么时候添上的另一个人的牙刷、毛巾、拖鞋。那这段关系又该如何定义？爱人？亲人？朋友？杰森能坦然地在心里称呼提姆是亲人是朋友，是靠谱的同伴，但是爱人，一想到这个词要和提姆联系起来他就感觉内心某部分炽热得发烫，心火烧烧的，他就不欲再往深处想，这种不欲类似于小孩儿拆开生日礼物前那一刻的心情。
他们之间也从没明确地给这段关系下过定义。
哇，难道要明白地说，那只小红鸟在他心里直扑腾吗？
除了他俩有人知道这段关系吗？年轻一辈里只有斯蒂芬妮也许get到了一丁点儿，至于大家长蝙蝠侠，永远是薛定谔的知道与不知道。
杰森看见自己的小男朋友直愣愣地盯着盘子，似乎又有点睡眠不足，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以隐蔽的眼神看他还在不在座位上，他想起那个经典的女人指猫的meme，觉得提姆有点像那只餐桌上蠢蠢的猫，心里有些好笑。
于是杰森在餐桌下偷偷踹了提姆的小腿一脚，提姆本来脸都快埋进盘子里了，他一惊，下意识回踹过去。两个人在餐桌下你来我往。
老管家在后面清清嗓子，两人顿时规矩坐好。
窗外已下了大雪，纷纷扬扬，碎碎的白絮从天上坠下来，明早肯定是厚厚的一层。屋内暖意融融，今年的圣诞聚会人来的很齐，大家凑在一起，女孩儿们说些亲昵的悄悄话。空气中弥漫着烤鸡的咸香味和红酒的味道，杰森因为这温情的场面有些不适应，为了装作能够很“适合”，他喝了好几杯，餐酒度数并不高，但这几杯下去他逐渐感到脑子晕乎乎的。
他脸颊发红，用手撑着下巴，提姆和家人说着话，偶尔偷看他几眼。
喝醉的杰森实在很好看。他颧骨处有点晒痕，下颌骨的线条极迷人，用手撑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似笑非笑，脸颊晕红一片，耳垂也是红的。他的眉毛很浓密，左侧眉毛的尾端有处刀伤带来的断痕，挑眉看人的时候尤其性感。他喝了酒，就仿佛呼出的气也能醉人似的。
老偷看也不好，他们又不是罗密欧和朱丽叶，遮遮掩掩反倒引人生疑，提姆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于是他提出送醉酒的杰森回房间。
女孩子在他们身后发出看到可爱猫咪心里一软似的小声感叹，芭芭拉说：“他们真甜。”达米安说：“恶！再没有比恋爱中的男人更恶心的东西了。”
提姆撑着杰森往他房间走，走廊很长，他慢慢走，却希望走廊还能再长一点。他扶着杰森的腰，把他的手臂撑在自己身上，杰森身上的味道就一下子袭到他鼻腔里来。是一种混杂着火药味和洗涤剂的味道，火药味出现在哥谭街头不奇怪，但杰森身上的就是独属于他的味道，一种醺醺然的味道。
这段关系的开始其实比杰森想的还要早一点，大概是在提姆幼年，哥谭上空掠过那一角嫩黄的披风时，他心里就长出一节藤蔓的苗头了。他那时当然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跟随潜意识去仰视、追逐那截怎么也触不到的披风。
到后来，他拂开真相上那层土，亲手触及对方的死和血，那是隔了一个世界的沉重和罪恶，他心里有一角无声崩塌。再后来，太多事情发生，同为“局外人”，他们居然关系好起来。
杰森无疑是美的，这种美是超越年龄和性别的，幼年还是罗宾时灵巧矫健的美，少年青涩的美，成年时野草燃烧的美。当他们跨越生与死再次相遇，青年背负着仇恨归来，一身血和火药味，他的眼睛比一切鲜血都美丽，愤怒又脆弱，勃发的生命力、爱与恨在他身上到达顶点。从皮到骨，一寸寸，他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他连灵魂碎片都是美的，他挣扎着把自己重新拼起来，躯壳上一道道裂纹证明着曾经的破碎，从那裂纹里透出他灵魂的暗蓝的光。
这话看上去有些俗套，但所有情感霎时被一根线连起来，提姆德雷克被卷入爱河。
他似乎迷恋于杰森身上某种神秘的特质，但他来回分析，又弄不清楚自己迷恋的到底是什么，整体还是局部，唯一还是无数个巧合相加，这不可捉摸，又让人局促不安。空泛的、磕碰的字眼，归根到底还是无法概括全部的杰森。
看电影的时候抱着爆米花桶目不转睛，很可爱；会和家具和植物打招呼，很可爱；保养武器时细心擦枪，很可爱；举枪威胁街头毒贩，让他们远离校园，很可爱；看书的时候，低垂的眼睫和认真的神色，很可爱……提姆能随口说出一百个他觉得杰森可爱的细节，他觉得可爱，这个词意思是，他认为他很喜欢，且是唯一的。总之就是，提姆被迷住了。
提姆隐藏这段感情，他坐在门槛上，慢慢懂得门后藏着什么，如果不去打开那扇门，门后的东西也不会出来的。他长于谋算，习惯性将所有事情排个计划一二三，唯独这件事，这个人，他没法列出行动表，也没法统计出优势劣势。毕竟爱情这种事，是不讲道理的。提姆也不是没试过，他和自己说，别丢人了，心跳过快会被检测出来的，一次两次还能找借口搪塞过去，次数多了大家都会知道怎么回事的。
红罗宾总是能把事物藏得很严，藏得很久。他隐晦地示好，暗地里收藏起关于杰森的一切，像小鸟筑巢一样贪恋他的味道。因为没有经验只能摸索着石头过河，计划着一点一点把自己渗入杰森的生活。同时，他也把自己零星地递给对方，像在裤兜里摸索零钱那样。
这段暗恋不知源于什么时候，结束于那个吻。对，那个吻，提姆想着就感到一点温暖的愉悦，他也弄不清楚那次是他先吻上对方，还是杰森先亲过来的，等两人理智恢复，已经交换口水结束了。
“鸟宝宝，你还要在原地站多久？”被他架着的青年突然开口。
“……你没醉？”提姆问自己年长的男友。
“你再站下去，我都完全醒了。”杰森对他说，摇晃着走进自己曾经那个房间，房间一直有定时清扫，所以很干净。他倒在床铺上，睡着了。
提姆找来毛巾用热水打湿给杰森擦脸，给他脱鞋子脱外套。杰森的皮衣外套也有独属于他的那股火药混着洗涤剂的味道，洗涤剂的味道得细心闻才能抓住一点儿，而火药味，长时间接触弹药火药味都浸入这件皮衣里了，有点冲鼻子，他抓住这件外套嗅闻，把脸贴在还带着杰森身体温度的皮质上，当提姆闭上眼睛，他就陷入了满是杰森的世界里。
脸红的醉汉又打断了他：“……你像个变态一样。你为什么不过来抱我，站在那里抱一件外套？”
第一个亲吻过去的时间还不算长，杰森和提姆这阵子过于忙碌，可能年底了黑帮也赶着冲业绩，他们只能在安全屋交换情报时接一个亲密短暂的吻，一小口的对方，一小口的甜蜜。
提姆德雷克先生，此时咽了一下口水。
杰森趴在床上、撑着脑袋看他，好像意识还是没有完全清醒，看上去迷迷糊糊的，那一眼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那句话也是随意的一句话。他的嘴唇漂亮又厚实，经过酒液的浸润闪着光泽，在提姆注意到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杰森的嘴唇上时，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于是，他跪在床铺上，捧住杰森的脸庞，给他、也给自己一个甜蜜缠绵的亲吻。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杰森带着温度的鼻息扑到他脸上，他去咬杰森肉感的嘴唇，去用舌尖勾缠对方的舌头，去吮吸他的嘴唇和舌尖，去品尝他嘴里剩余的酒的味道。
到目前为止，这个吻还是脉脉温柔的，他们从对方那里汲取温度和爱意，但红罗宾先生知道自己内心在想些多么疯狂的念头。
在两人唇舌分离时，杰森咬了一口提姆的舌尖，有点疼，但是那种咬法是带暗示性的，于是提姆知道并不只自己一个人有那种想法。房间里空气的温度仿佛在缓慢攀升。他俩的额头还亲密地靠在一起，提姆抚上杰森的后颈，他往前倾，压住杰森，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杰森比他年长，也比他强壮，而他此时正把他压在身下，干一些混账事。杰森还在酒意之中，用那种迷离的眼神看他，他的下睫毛很长，扎得提姆心脏某处开始酸胀。某种情绪，自他胸膛里膨胀、燃烧起来，为了缓解这种滚烫的情绪，他把杰森的上衣脱了，杰森也没阻止他，乖乖地任他脱去，露出肌肉厚实的上身，麦色的皮肤和疤痕极性感。他的胸肌发达，从衣服里挣脱时甚至弹了一下。
提姆摸上杰森的胸膛，那里的触感柔软又有弹性，他用手指包裹住左胸，又收紧，感受他胸膛的震动，那儿的乳肉从手指缝里溢出，这触感实在太美好，他的手像是粘在了上面。提姆想象自己在享用一道大餐，不能太过急切，必须细嚼慢咽，每一口都细心品尝。
他用手指捻动了杰森褐色的乳头，对方闭着眼睛扬头轻喘了一声，那声音从杰森的喉咙里滑出来，有些烫人，提姆被这喘声烫到，干脆用唇舌代替手指去抚慰对方。
他没和男性这样亲密接触过，也曾经在网络上偷偷找了一些教程，想象那是杰森——而此时他就被他压在床上，任他施为，好像醉得不清醒了，又好像完全没醉，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暗含着一种挑逗——倒不如说是挑衅之意，提姆几乎能想象出来杰森说这句话时的语气神态：鸟宝宝，你来试试看啊？
杰森喊过他kid、geek，提姆当然不是什么也不懂，他含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心情，想把在网上学过的那些招数在杰森身上一一实验。
提姆的嘴唇从杰森的唇角划过，一串细吻顺着下颌线，他含住了杰森的喉结，用舌头去舔弄、吮吻杰森脖子中间那个凸起，甚至用牙齿去轻轻地咬——杰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要把我吃掉吗，小红鸟？”，他这样说——提姆继续自己的动作，向下，他在杰森的胸肌上制造出一连串的红痕，口水使得杰森的胸上亮晶晶的，提姆去看杰森的脸，想看他的反应，杰森的眼神雾蒙蒙的。
这应该是默许吧？杰森把手按在提姆的后脑勺上，示意他继续，提姆含住杰森的乳尖，牙齿咬住，用那褐色的一小点磨牙，然后双手试探着，去爱抚杰森的腹肌，感受那有弹性的触感，再解开他的皮带，把他整个人都从衣服里剥出来，顺着他的人鱼线摸下去，给他做手活。
杰森仰着头，发出舒服的叹息，下巴和肩颈肌肉的线条尤其好看。提姆生疏地去套弄他的性器，没几下杰森就已经完全硬了，其实提姆自己也早就硬了，因为忍耐额头上都冒着细汗，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进入杰森的身体里，但是还不行，细嚼慢咽，细嚼慢咽。
说实话，提姆的手活做得很烂，他小心翼翼、不敢怠慢，但是没办法，处男就是处男，只能靠足够多的爱意和亲吻去补足，于是提姆又探着身体去亲吻杰森，唇舌交缠总是让爱人满意的，在接吻的间隙杰森发出些微的从喉咙溢出的细喘，又烫又湿。
室外的地上已积了一层雪，室内流转着滚烫的情欲的火。
过了一会杰森射在了提姆手上，提姆盯了自己手上又白又黏的液体一会，就着杰森的精液给他做润滑，他的中指探进去，这还并不算太困难，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他用这根手指去找寻能让杰森快乐的那一点，根据网上的解剖图，大概在离入口两三厘米的地方，他滑动着指节，用指腹去细心感受、触摸杰森温热紧致的内里。
他摸到了一个地方，触碰的瞬间杰森的腰都弹起，发出气息不稳的一声轻呼，提姆就明了，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转动着去刺激那个地方，杰森的眼睛变得湿漉漉了，喉咙里滑出呻吟和轻哼声，他用手抓住提姆的头发。
“嘶——”提姆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得有点疼。
他用手指在杰森的后穴里进出着，模仿交姌的动作，与此同时又紧紧盯着杰森的脸不放，杰森完全沉迷在情欲里了，他的睫毛氤氲着雾气，提姆到现在为止并未感受到什么身体上的快感，因为自己给杰森带来愉悦这件事就已经给他带来很多快乐。
等到杰森的后穴足够湿软，提姆才蹬掉自己的裤子，浅浅抵着那个入口，杰森的双腿正夹在他的双肩上，他捏紧杰森的臀肉，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埋了进去。
太紧了，又太湿太热了……他几乎是一进去就有了想射精的感觉，而杰森发出一个性感的鼻音，提姆只能忍着进出了几下，咬着嘴唇蓄势待发，但还是没几下就交待在了杰森身体里。
提姆……提姆有点自闭，但是处男嘛，秒射都是很正常的，他这么安慰自己。
杰森早就清醒过来了，他任提姆动作，只不过想看他到底敢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小红鸟出乎意料的贪多，想一口气吃完。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咬着指节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你——”提姆的眼神有点受伤，有点不可置信，总之就是搞笑，杰森干脆拍着被子笑起来。
一室旖旎瞬间变成了脱口秀现场，杰森笑完还不得不去安慰提姆：“没关系，没关系——继续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用嘴唇去捉提姆的，咬他的下嘴唇暗示，又用双腿架在他背后使力让他朝自己靠近。
处男虽然秒射，但是也精力旺盛，很快提姆又硬了起来，他想在这次性爱里充分证明自己，一开始不得要领，杰森的后穴湿热紧致，紧紧吸住他，他傻乎乎地毫不留力地冲撞，杰森就指导他怎么操自己，又从哪个角度能精准操到他的敏感点，提姆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举一反三起来，托着杰森的臀肉操他，他们的身体很契合，在水声淋漓和肉体拍击的声音中，在抽出又整根没入的动作中，他们交换柔软又甜蜜的爱意，汲取对方身上那脉脉的温暖，提姆的喘息很急，他实在没什么经验，杰森就从容很多，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操他，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
杰森的柔韧性很好，提姆于是可以一边操他，一边和他接吻，和下半身凶狠疾速的动作不同，这个吻实在是温柔又缠绵，提姆把自己隐藏多年的、最开始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爱意都化进这个吻里，没错，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足够提姆把自己零碎地拆分开传递给他。
等两人一起高潮射出来的时候，提姆退了出来，然后直瞪瞪地看着自己的精液、也许还有扩张时弄进去的杰森自己的精液，从杰森被他操熟、操烂的后穴里流出来，深粉色的媚肉都翻出来。
杰森喘着粗气问他：“再来一次吗？”提姆没有说话，他用嘴唇回答，给对方一小口自己，也从对方那吃到一小口甜。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