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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房】扭曲地爱上房石阳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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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四十七次了吧。

房石阳明扭动了一下手腕处的绳索,没忍住叹了口气。这东西连着床头栏杆勒得他手腕生疼,不过想想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局面,这点程度的不适却也算不上什么了。

黑发女孩正回身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房石阳明半倚在床脚,沉默地盯着她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没有试图说服或反抗——前者已经在数次尝试后被证实无效,而后者……他对自己一向迟钝的运动神经和反射神经心里有数。

对于芹泽千枝实选择了折磨他的方式来宣泄压力和缓解痛苦,房石阳明并没有太多感想可谈。

说毫不在意是假的,毕竟疼痛永远不是什么可以被轻松忽略掉的东西。不过几十次的死亡让他切身体会到,千枝实的精神早就被回溯逼到了极限,倒不如说,以她回溯过的次数来看,之前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的表象才是个奇迹。看不见尽头的轮回彻底击碎了少女的理性,她的心理创伤比预想中还要严重得多。遗憾的是,谜底被一步一步亲手揭开的兴奋令他没有察觉这件事,他一直忙于试错,还兴高采烈地告知她终于找到了攻略黄泉忌之宴的方法,直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才发现自己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若是她早已绝望地断定这里是无法逃离的地狱,深究怎样去赢得宴会又有什么意义呢?

错估了千枝实的精神状况的确是个不小的失误,这算是自食其果吗?房石阳明无奈得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作为一时考虑不周的代价,未免也……过于沉重了吧。

仔细算起来,死在芹泽千枝实手上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为了试错而回溯的数量,死法一次比一次惨烈夸张,至今为止不但毫无收敛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房石阳明不得不感叹,当人类完全失去道德和常理的约束,在虐待与折磨上所能翻出的花样确实超乎想象。尤其是他已经把每种花样都亲自体验过不止一回,更是让这个结论格外有说服力。

也不知是幸运抑或不幸,对现在的他来说,生命不过是种可恢复的消耗品,折磨所带来的痛苦也就尚可忍耐。无尽回溯累积的压力足以将任何一个正常人逼疯,去因为这个谴责她的堕落着实没有太大意义——即使在房石阳明看来,以凌虐他人的方式逃避现实只是在饮鸩止渴罢了。单纯的发泄解决不了问题,但如果这种发泄能让濒临崩溃的千枝实好受一点,为此承受的痛苦倒也不算毫无价值。

所以,这次会怎么死?房石阳明看着千枝实把刀具和枪支在地板上一字排开,事不关己似的想。要是能痛快点就好了,他实在不愿再体会一次四肢被切断的感觉。哪怕习惯了死亡,神经系统也依旧会在每一次死亡降临前尽职尽责地发挥作用,将所有痛楚一丝不漏地反馈给大脑。反复的虐待不仅没叫神经麻木,反而让他对痛觉的感应越发敏锐。尽管“那一次”他的意识没多久便在超过限度的剧痛中宕机,但在彻底陷入休克之前,骨骼与利刃碰撞的触感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最后一刻映入眼帘的画面是被齐肩切断的手臂,房石阳明由衷感谢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从那往后他已没有记忆。

可以的话最好能一枪爆头,他想,只是自从最初几次在皿永被枪杀之后,千枝实就很少采用这么干脆利落的方式了。房石阳明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远,还没来得及为“这一次”可能面临的折磨做好心理建设,就看见一只手在自己眼前用力晃了几下。

“阳——明——先——生——”

那只手执着地悬在半空,直到房石阳明回过神,恰好从指缝间对上一双略带不满的眼睛。

“啊,总算有反应了,”千枝实收回手,蹙眉看着被捆在床边的猎物,“这么不专心好过分啊,明明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过分吗……好吧,如果无辜的旅行者被猎人小姐单方面囚禁也能算是二人世界的话。”房石阳明动了动卡在床栏间的右手,展示了一下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可是再怎么样也称不上‘难得’吧,小千?几小时前才刚刚见过面……虽说那已经是‘上次’的事了。”

“是吗?重来了太多次,千枝实记不清了。所以阳明刚才思考得那么入神,是在回忆之前的死法吗?还是在心里尽情痛骂你眼前这个残暴的杀人鬼呢?嗯……算了,反正阳明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把真话讲出来吧?”

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她直接打断了试图开口说话的男人,自顾自地说下去。

“总是这样,不管重复多少回,不管杀了你多少次,你永远都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真的是……永远搞不清阳明在想什么,所以我一直、都很怕你……不过啊,就算是这样的阳明先生,也总该会有惶恐不安、紧张害怕的时候吧?我讨厌……你冷静的样子……为什么不行呢,都做到那种程度了,为什么还是……到底、要怎么做……到底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呢?”

说着说着,千枝实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句话微弱得像在自言自语,显然并不需要什么人来回应。房石阳明心惊胆战地听着,只觉得对面抱怨的内容颠三倒四越跑越偏,听起来愈发不妙,“这一次”的凄惨死状仿佛近在眼前,正迫不及待地冲自己频频招手。

中途几次试图开口安抚,不是被强行打断就是被直接无视,房石阳明甚至想不合时宜地发几句牢骚:谁说不害怕了,现在这不就怕得要命吗。说到底他也是人,再怎么冷静,也不是没有情绪,无论是谁,被这样像条狗似的拴在栏杆上等死,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来吧……但要是真说出口,多半会彻底激怒这位精神不稳的猎人,还是算了。他虽然尚能容忍千枝实在自己身上发泄压力,却没有慢慢品味痛苦的兴趣,为了一时口快惹她生气实在得不偿失。

“啊……对了!千枝实想到一个好主意——”

过了好一会,少女终于不再喃喃自语,她歪头思索了一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突兀地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雀跃的表情。

“阳明先生,自慰给千枝实看好不好?”

 

2.

“…………什么?”

当意识到对方究竟说了什么,房石阳明愣了几秒。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或是脑子必定有一个出了点问题。

“就是说,自慰给千枝实看看吧?”

芹泽千枝实耐心重复了一遍,她把霰弹枪勾在指尖,绕着扳机护环转出个漂亮的圆弧,顺势将枪口抵上房石阳明的侧颈。被锯短的枪管并未经过打磨,断面上锋利的金属毛边随着逐渐加重的力度一点点刺入皮肤,在脖颈处划出几道显眼的擦伤。

“千枝实呢,想看看阳明先生高潮的样子,”女孩轻快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娇嗔的笑意,如果忽略她手上的猎枪,简直与情侣间的撒娇无异,“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让千枝实来帮忙?”

房石阳明抬头迎上对面的目光,与轻松愉快的语气不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浮于表面的笑容达不到眼底,反而将眼下的境况衬得越发异常。猎物短暂的沉默似乎被猎人理解为反抗的讯号,顶在下颌附近的枪管压着喉结重重碾了半圈,沉重的力道顶得房石阳明干呕了一声,险些以为自己会被那根冷硬的金属捅穿喉管。

“咕、咳……等、千枝实,等一下——”眼看对方的手指就要搭上自己的皮带,房石阳明强忍着喉咙被异物压迫的反胃,勉强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来,“……不必麻烦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右手依然被绳子牢牢绑在栏杆上,房石阳明思考了一下说服千枝实解开绳子的可能性,只花了半秒不到就得出了结论。他低下头,用左手别扭地扯开腰带,拉下牛仔裤的拉链,手指在内裤边缘稍微停留了一瞬,很快便不再犹豫。

房石阳明不确定如果自己没按要求去做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后果——就最近几次的死法来看,想必不会是一颗干脆利落的子弹。至于让千枝实动手帮忙,假如换个时间和地点他说不定会挺乐意,但眼下的状况实在过于异常,谁知道这位捉摸不定的猎人小姐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想把他的生殖器切下来试试……虽说不管照不照做,要是她真想这么干,自己都无权反对就是了。

内裤单薄的布料被手指推到一边,房石阳明往千枝实的方向看了一眼,少女正饶有兴致地望过来,仿佛在旁观一场赏心悦目的演出。照理来说,在异性面前被迫袒露身体,他应该感觉到羞耻、窘迫、难堪,或者别的什么诸如此类的形容词,然而抵着喉咙的枪口和千枝实过分直白的目光时刻提醒着他当前处境有多么异常,反倒让他很难产生这种正常的情绪了。

要说令人尴尬,还不如被望仔扯掉腰带的那一次,房石阳明想。至少当时目光游移的泰长和满脸通红的香织夫人反应都十分普通,更别提歇斯底里大喊变态的小春了。要是千枝实表现得更“正常”一点,他大概多少会有点不自在吧,可现在既然连旁观者都如此坦然,自己还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他握住自己阴茎,缓慢而熟练地抚摸茎身,从根部开始滑向顶端的沟壑,手法娴熟流畅没有丝毫停顿,就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千枝实似乎觉得新奇,往前凑近了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男人屈起双腿自然地向两侧张开,牵动衣褶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腿间的性器在手指抚弄下逐渐坚挺。挑起情欲的过程本该是一副引人遐想的场景,然而由于当事人安之若素的态度,竟然完全显不出什么色情意味。

对房石阳明来说,倘若不追求心理上的满足感,目标仅仅是让自己射出来,并不是个很难完成的任务——哪怕他现在正被一杆随时可能发射的霰弹枪顶着脑袋。毕竟人类的身体就是这么简单易懂,只要手法得当便能获得足够的生理刺激,而在这一点上,没什么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敏感点的所在。

问题在于,仅仅是这样,千枝实就能满意了吗?

他实在没法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乐观态度。说实话,刚才那个意料之外的请求——鉴于他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或许还是称之为命令比较合适——简直踩着他的想象力一飞冲天,饶是以房石阳明的头脑也想不出对方提出这种要求的原因和动机。本以为最差不过是一次过程格外难熬的死亡,即便痛苦也仍在可控范围内,可如今这种情况,他完全猜不透千枝实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猎物的听话和顺从,千枝实看起来心情不错。她盯着房石阳明手上的动作,态度坦坦荡荡,专注得像个认真聆听讲师授课的学生。

“诶……阳明竟然这么快就起反应了啊。明明正被千枝实看着,还能满不在乎地做这种事,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还是说,其实阳明很享受被这样对待?”

……拜托,这难道是我自愿的吗?房石阳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思索片刻,决定发扬一下难得的诚实品质,从实话里面捡几句能说的出来。

“说什么满不在乎……因为千枝实看起来毫不在意啊。如果你表现得很介意的话,那我也会介意。”

“骗人,”千枝实斩钉截铁地说,“太假了,阳明。就算是谎话也该编得更有诚意一点吧?说得好像你会真心在乎一个杀人鬼的心情,还是个杀了你那么多次的,最恶劣的杀人鬼。”

没等房石阳明再次开口,猎枪已经擅自挑开外套领口,越过喉结隔着T恤一路下移,最后抵上左侧胸膛。

“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千枝实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阳明会说实话……比起这个,”女孩的手指搭上扳机,感受到男人心脏跳动的力度沿着枪管传回手掌,“要是现在不赶紧射出来,可能会走火的哦,阳明觉得紧张吗?”

“呃……那个,当然了。被人拿枪这么指着,没人会不觉得紧张吧?”

芹泽千枝实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猎枪往前顶了顶,微凉的枪口恰好卡在敏感处轻轻向内一压,立刻换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枪管切面不算平滑,坚硬的金属顶着逐渐充血的凸起,抵在那块地方来回转动、碾压,直到挺立的乳首被摩擦得红肿不堪。

房石阳明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强行咽回喉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却还是在硬物碾过敏感的乳尖时禁不住“嘶”了一声。他有意平复了一下呼吸节奏才继续动作,虽然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她面前自慰,但不知为什么,他不太想在千枝实面前暴露自己失态的声音。

是身为男性的自尊心作祟吗?……如果我真的有这东西的话,房石阳明自嘲地想。话说回来,靠枪械逼迫别人做这种事,是不是也太没常识了啊杀人鬼小姐?一般人面对枪口,别说是尽快射出来,根本连硬都硬不起来吧。

当然,自己这种脑袋有问题的家伙也不在“一般人”的范围里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留给他的选择并不算多。压下心底由于事态脱离掌控而产生的不快感,房石阳明深吸一口气,拇指擦过阴茎顶端开始渗出前液的缝隙,加快了手上撸动的节奏。一直顶在胸前摩擦蹭弄的猎枪终于放过了红肿的乳粒,枪口在他身上四处游移了一会,最终回到心窝位置。沿着稳稳指定心脏的枪管看过去,千枝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正缓慢而坚定地收紧,房石阳明收回视线,喘息着闭上眼睛,任由汹涌的快意将自己吞没。

“砰——!”

随着枪膛内撞针一声空响,他射在了自己手里。

 

3.

胸口残留着被气流击打过的些微刺痛,房石阳明放松身子往后靠了靠,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身上既没多出几个窟窿,也没有熟悉的血腥味和随之而来的剧痛——那是一发空枪。

“哈,其实这把枪里根本没装子弹啦。”千枝实折下枪管,把空空荡荡的弹仓往房石阳明眼前一递,有点得意地冲他抬了抬下巴,“怎么,阳明被这点小把戏吓到了吗?”

“……尾巴要翘起来了哦,小千。”

房石阳明看着一脸自得的少女,没有正面做出回答。其实早在枪口抵上心脏时他就差不多猜到了,毕竟按以往的经验来说,他不觉得千枝实会轻易让自己死得这么痛快。但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猜测永远只是猜测,直到答案真正揭晓的那一刻为止,尚在跳动的心脏随时可能被痛楚贯穿。正因为不知道它是否会降临,基于未知所滋生的恐惧和刺激才愈加强烈。不可否认的是,这点无限接近零却依然存在的可能性确实把他往高潮上推了一把。

“好了,看来我们挑剔的观众对刚才的表演还算满意。那既然现在想看的都看过了,就稍微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怎么样?”

房石阳明试探着开口问道。自从千枝实把“狩猎房石阳明”当作娱乐以来,这大概可以算是他活得最久的一次——除去第四十三次之外,那次他被挑断了手脚肌腱监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刻意避开要害的拷问使存活时长完全变成了折磨,过程实在太过惨烈以至于他根本不想回忆任何细节——虽说这次千枝实的表现也不怎么正常,起码目前还没有要动手杀人的迹象。就算说服对方的希望不大,至少值得试一试,他想。

“‘以最低限度的死亡通关黄泉忌之宴’,分配加护的规律我已经基本上摸清了,要实现这个目标只需要千枝实的一点协助。继续这么折腾下去永远也不可能接近真相的,你不想早点脱离回溯吗,小千?再攻略几次宴会说不定能找到结束这一切的方法,所以说,能不能把绳子……”

“你在说什么啊,阳明先生,”女孩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认真的吗,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宴会的事。与其去关心那种毫无意义的东西,不如多专注一下眼前的人吧?”

千枝实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扣住房石阳明搭在身侧的手臂,绳子在手腕处缠了几圈,相当干脆地将他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左手也绑在了头顶床柱上。她倾身向前,捏着皮带搭扣把那根碍事的东西从对方裤子上彻底扯了下来,伸手握住男人的阴茎。

“再说了,千枝实想看的可远不止这些,‘这一次’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突然覆盖下体的陌生触感令房石阳明有些不适,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千枝实正握着他的分身轻轻撸动,和他自己的手不同,这双手平时习惯握着猎枪而不是钢笔和原稿。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划过柱体表面的血管与青筋,沿着前端边缘打了个旋,指尖不轻不重地压进铃口,恶劣地对准顶端的孔洞浅浅戳刺。

房石阳明总算明白之前千枝实为什么看得那么认真——为了能尽快射出来,他刚才一点也没留手,性器上所有敏感带都被他亲自展示得明明白白,在现场唯一的观众面前暴露无遗。现在他亲手教出来的技巧全数报应在自己身上,千枝实的动作说不上温柔,不怎么熟练的生涩手法带来的生理刺激反倒比他自己动手时强烈得多。热度从被碰触的地方渐渐扩散开来,刚释放不久的阴茎很快在少女手中被再次唤醒。

芹泽千枝实虚拢着手指,掌心和指腹摩擦过微微上翘的茎身,把挂在表面的精液一点点抹匀。半硬的性器手感温热,比手掌的温度还要略高一些,她学着房石阳明抚慰自己的方法,捻住系带位置来回揉搓,虎口攥着阴茎头部上下套弄几次,没几下便让手里的东西硬得发烫。

手指间带着弧度的柱体形状十分标准,尺寸也很可观,不断从铃口溢出的前液沾湿了手掌,在袖口留下一滩糟糕的水渍。千枝实低下头,舌尖贴着最上方的缝隙卷走那些微咸的液体,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身体传来一阵明显的震颤。她犹豫半晌,索性直接张嘴含住了他。

“嘶……小千,牙齿收一收好不好,”房石阳明顿了顿,本打算斟酌一下用词,可双腿间温吞绵长的快感和敏感处被磕碰痛意交杂在一起,没给他留下任何考量的余裕,“以前没经验还是不要勉强了,到底有什么必要做到这一步……喂,等等!已经可以了!再继续下去你可能会——”

千枝实对房石阳明的劝说充耳不闻,赌气似的把头压得更低了些。浅浅含在口腔里的性器被这个突兀的动作一下子带进喉咙深处,狭窄紧致的喉管包裹住最敏感的龟头,成功让他嘴边没说完的句子化作一声难耐的呻吟。然而与此相对的,瞬间直抵喉头的压迫感激起一阵抑制不住的反胃,千枝实干咳几声,差点被堵在喉间的异物呛出眼泪。

“……会被呛到的,你看。”房石阳明看着她通红的眼角,忍住向前挺身的冲动,在绳索束缚的有限空间里尽量后撤了一点,“所以为什么非要在这种事上争强好胜啊。”

千枝实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只是用牙齿尖轻轻摩挲过口中坚挺的硬物,令身下的人绷直到僵硬的腰身无法控制地小幅挺动了一下。这次她没有冒失地继续深入,而是将手指圈在嘴边,握住含不进去的半截柱身,配合舌头的撩拨开始有节奏地吞吐。

口腔内部湿热而柔软,少女的发梢随着头部起伏的动作轻轻扫过大腿内侧,带来一点细微的痒意。房石阳明隔着一层单薄的衣物感受到千枝实的体温,或许是分身被舔弄的快感造成的错觉,每一处和她接触的皮肤都烫得吓人。那热度穿透皮肤,渗入骨血,跟着循环的血液涌向下半身被唇舌包裹的部位,再掺进麻酥感里层层叠叠地荡开。悄无声息堆叠起来的快感越来越接近临界点,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温软的口腔里再射一次的时候,原本虚握在茎身上的手却突然恶劣地收紧了。

“不行哦,阳明,现在还不可以射。”

千枝实吐出嘴里含许久的性器,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脸颊,紧紧箍在阴茎根部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记得好像是扔在这里了来着……啊,找到了!”

她拉开不远处的抽屉,伸长胳膊在柜子里仔细摸索一阵,从杂物里夹出一支塑料滴管。这支显然更应该出现在实验室里的现代化产物和休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在少女指间显得分外突兀。

“是从大学带回来的东西,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到了,没想到还能在回溯里派上点别的用场。”像是在展示什么商品似的,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滴管灵活地转了一圈,暗示性地悬停在男人小腹附近。“至于千枝实打算怎么用……嗯,阳明想猜猜看吗?”

 

4.

不等房石阳明做出什么反应,透明的塑料已经贴上性器顶端,拨开狭窄的入口塞了进去。无视他痛苦的喘息,千枝实捏着滴管一路向内,直到前半截完全没入阴茎内部才堪堪停下。

限于滴管本身的长度,塑料管身并没有埋进多深,却也足够把铃口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房石阳明颤抖着弓起身子,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射精过程被外力阻断的感觉很不好受,挺立的分身涨得发痛,无处宣泄的快感几乎灼穿下腹。在高潮边缘却偏偏无法释放的焦躁把他生生逼出一身薄汗,潮湿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更加重了难耐的焦灼与不适。

“你还好吗,阳明先生,”千枝实圈着男人的性器,明知故问道,“怎么不说话呀?”

“……呃、小千——别、这样……拔出…来……好难受……”

“看起来好可怜,让我想想……嗯,这样好了,如果阳明求饶的话,说不定千枝实会心软呢?”

“千…枝实……”房石阳明嘶哑地喊出少女的名字,透过眼底泛起的水汽看见对面笑盈盈的脸,“让我、……求你、让我射……求求你——”

以千枝实现在的状态,在这个场景、这种时候,再恳切的求饶只怕也不会有什么用处。房石阳明脑子里尚存的理智对这点明白得一清二楚,然而被逼到极限的身体擅自替他做出了决定,理性来得及阻止之前,求饶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换来对面的人一声满足的轻笑。

“发出了很好听的声音哦,阳明?千枝实很喜欢。只不过啊,”她拨弄了一下露在外面的半截滴管,“可——惜!刚刚是骗你的,很遗憾,骗子先生,不是只有你才会说谎。”

千枝实捏住滴管尾部,不仅没有拔出来的意思,反而将那东西故意向内用力一压,整个管身几乎完全挤进铃口,然后握住男人硬得发烫的性器强行撸动起来。

积蓄的情欲尚未得到丝毫缓解,快感再次不由分说地叠加上来。房石阳明呼吸一滞,不受控制地痉挛几下,早已濒临高潮的身体被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刺激直接推上了巅峰。他被自己的精液灌满,盛不下的部分从入口溢出,尿道内不正常的高压反向压迫着前列腺,无法从前面射出的精液被强行压进膀胱。难以忍受的胀痛令房石阳明禁不住哽咽出声,他挣扎着喘了口气,想对压着自己肩膀的少女说点什么,刚张了张嘴就克制不住地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芹泽千枝实清晰地感到手心里传来几次明显的抽搐感,手中滚烫的柱体跳了跳,却什么也没能射出来。她用指腹抹去小孔边缘满溢而出的液体,夹着滴管轻轻向外一拔,堵在里面的精水这才得以流出体外。

这并不是正常的射精,逆流进体内的精液终于等来了释放的许可,一股一股争先恐后地涌出红肿的铃口,在地板上缓慢地晕开。房石阳明脱力地倚在床脚,意识空白一片,甚至没注意到堵在腿间的异物是什么时候被拔出来的。高潮过后的疲惫感里,黏稠的液体冲刷过尿道的触感分外鲜明,激得他瘫软的身体再次抽搐了一下。

“哎呀,这不是把千枝实的手都弄脏了吗,”女孩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声,“不可以啦,阳明,自己射出来的东西要好好地吃回去。”

几根沾满精液的手指按在神志昏沉的青年嘴边,没费多大力气便撬开了唇齿间的缝隙。手指灵巧地钻进口中,先是贴着舌面进出了一会,又意犹未尽地夹起舌头,指腹压着舌肉搅动出暧昧的水声。房石阳明勉强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抗议,声音还未吐出嘴边就被搅成断断续续的碎片,于是他尝试用舌头推拒以表达自己的不满,这点不痛不痒的抵抗倒像是在迎合少女的玩弄。修长的手指压着舌根不停在口中出入,指关节偶尔刮过敏感的上颚,迫使内壁黏膜分泌出更多稀薄的唾液。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在抽插时被带出唇角,在脖颈上洇开一片湿亮的水痕。

等到满手粘腻被舔舐得干干净净,千枝实抽出手指,双手固定住男人的头颅,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那张依旧沉浸在高潮余韵里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低下了头。

房石阳明只觉得头顶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随后是嘴唇上突如其来的温润触感。女孩的舌头细腻而柔软,舌尖依次扫过唇缝和牙龈,接着不容拒绝地滑进口腔,仔仔细细吮吸过他口中每一寸敏感的软肉,带着一点啤酒的苦涩和清爽的麦香。

千枝实之前刚喝过酒吗……

意识模糊间,他脑子里迟钝地掠过这个毫无关联的念头。在今天以前,要是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亲吻搞得毫无还手之力,房石阳明一定会被这种不合常理的笑话逗乐。他向来自诩经验丰富,可是在如今的状态下,过往经验所能提供的帮助相当有限——刚才过分异常的高潮卸掉了他全身上下所有力气,舌头更是被手指玩弄得太久,稍微动一动都会引起一阵酸涩的钝痛,只能僵硬地躺在口腔里任凭少女翻搅吮吸。

公平地说,千枝实的吻技并不熟练也没什么技巧,她几乎是单纯凭着本能在猎物口中攻城略地,比起接吻更接近捕食者宣示主权的撕咬。房石阳明感到对方尖锐小巧的虎牙粗暴地划过自己下唇,很快在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

……简直像正在给猎物打上标记的狼。他这么想着,顺从地跟着千枝实的力道仰起头,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榨干了青年肺里仅存的空气。交缠的唾液在两人唇舌间拉出一线泛着水光的银丝,千枝实抿了抿舌尖,撑着房石阳明的肩膀直起身子,手臂不经意掠过他胸前充血肿胀的乳首,再次激起一阵掩饰不住的细微颤栗。

似乎觉得这种应激般的反应十分有趣,她伸手捻住男人的胸肌来回揉捏了一会,故意用掌心去刮蹭敏感的乳尖,又屈起食指对准那颗不堪玩弄的红肿肉粒轻轻一弹,如愿以偿地听见几声夹杂着痛苦与快意的呻吟。

“唔,接下来听不到阳明的声音有点可惜,”千枝实收回手,有些遗憾似的开口,“但宿舍隔音不太好,阳明现在这副样子……被人看到会很麻烦的吧?千枝实也不想被其他人打扰,虽然要杀掉是很简单啦,可是在这种时候杀人既麻烦又扫兴,只能先委屈一下阳明先生了……来,好好咬住哦,张嘴。”

——不会吧,这还不是结束吗?

房石阳明昏昏沉沉地想,他感到几根手指再次撬开自己的牙关,嘴里被强行塞进了什么——大约是毛巾或手帕之类的东西。那块布料压着舌面勒进他口中,绕过脸侧和耳廓,最终在后脑打了个死结。

千枝实检查了一下绳结的松紧程度,确认毛巾不会由于挣扎轻易松脱,满意地点点头。房石阳明本来就被连续的高潮搞得有些气息不稳,这下不仅说话权利被彻底剥夺,就连呼吸的通道都受到了限制。他下意识抽了口气,无法顺利摄入肺部的空气呛住了他,咳嗽声却被紧紧勒在嘴里的布条堵住,最后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微弱得可怜的呜咽声。

“阳明的脸好红哦,是发烧了吗?”

带着凉意的小巧手掌覆上青年因高潮和缺氧潮红一片的脸,轻轻抹掉他眼角的眼泪,“需要测一下体温呢……虽说平时不是用来测体温的,但千枝实手上只找到这个。没事的,已经好好消过毒了——不过其实无所谓吧?反正早晚都会进入下一次回溯,在那之前……”

声音刻意停顿了一下,芹泽千枝实抬起头,展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同眼下场景极不相称的开朗笑容。

“无论对阳明做什么……都没关系的吧?”

 

5.

半晌,房石阳明终于从窒息感里缓过气来。他眨了眨眼侧过脸去,视线撞上少女手里的东西,这才看清她拿出了什么。

那是一根细细长长的玻璃制品,透过三棱柱形状的中空柱身,隐约能看到表面均匀的刻度与数字。如千枝实所言,这的确是一根用来测温的温度计,乍看上去跟普通体温表没什么区别——除了它夸张的长度以外。

是实验用温度计,大概跟滴管一样是从大学里带回来的,房石阳明对于自己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想这些感到不可思议。他茫然地看着这根不合时宜的玻璃棒,好半天之后,沉浸在快感余韵里的大脑总算迟钝地将眼前的东西和对方刚才的话联系起来。

……喂喂,开玩笑的吧。

房石阳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千枝实想做什么——或许他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细想,总之绝对不会是正常的方式——

“唔、呜————!!”

下半身袭来的尖锐凉意将青年的意识猛然拽了回来,他没办法分神思考更多,因为千枝实把那根冰凉的玻璃抵在铃口,顺着阴茎顶端一寸一寸插了进去。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本来就敏感到极点,更何况之前的高潮并非正常射精,那种异样的高潮方式仿佛在身体内部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让所有感官的敏锐程度翻了几倍。尿道里脆弱敏感的黏膜经不起哪怕最细微的刺激,在温度计没入的瞬间,痉挛的内壁反射性绞紧了细长的柱身,反而使那段玻璃顺势进入得更深。房石阳明死死咬着嘴里的毛巾,双手竭力扣住床栏,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骨节泛白的手指上,像是即将溺毙的人拼死握住手边的浮木。

“放松点,阳明。别这么紧张,不然可是会受伤的哦?”

芹泽千枝实扶着手中半勃的性器,就着精液润滑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捅进去不算短的一截。她摁住房石阳明微微抽搐的双腿,强硬地把玻璃棒更加楔入,兴味盎然地盯着他将那东西一点点吞进体内。

温度计总体细长,却比滴管要粗得多,阴茎内部残留的精液被异物挤压,顺着被撑开的入口慢慢溢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早就潮湿一片的地板上。体液的润滑让温度计抽插得十分顺畅,千枝实捏着玻璃末端在浅处摩擦了一会,开始试探性地向内深入。她看见男人泛红的眼尾,听到他艰难地放缓呼吸,徒劳地企图放松,于是她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将玻璃棒稍微抽出一点,把对面努力平复的气息再度搅乱,再缓缓推进甬道深处。

“呜、噫……”

嵌进阴茎的冰凉异物令房石阳明浑身僵硬,脊背发凉,他挣扎着扭向一边,却被少女压着双腿插进去更多。冰冷的玻璃捅进他最脆弱的部位,一直进到刚才滴管无法抵达的深度。酸涩的尿意自下腹泛起,那根细细长长的玻璃进得太深,甚至让他有种失禁般的错觉。

“看,只剩这么一点了,吞得好深……阳明好厉害——”

温度计终于插到了最底,依然有小半截玻璃直挺挺地露在铃口外部。异样的酸胀感里,房石阳明隐约感到千枝实的手掌在自己肚子上抹了一把,然后沿着腹股沟的线条向下方探去。微凉的指尖滑过会阴,停在臀缝间的入口附近象征性地按揉几下,便压着穴口边缘小心地挤了进去。

干涩紧窄的肠道抽搐着容纳了入侵的异物,手指撑开肉壁,引起一阵撕扯般的刺痛。但这种程度的疼痛比起前面强烈得过分的刺激几乎称得上微不足道,实在无法分走房石阳明更多注意。现在他全副精力都被牵扯在那根深深嵌进尿道的玻璃上,压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关注其它——直到少女的手指探索到某块质感柔韧的软肉。

只是一瞬间的事。最初几秒房石阳明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弓着身子抖个不停,后脑迟钝地传来阵阵钝痛——他的头在刚才反射性的挣扎中狠狠撞在身后的床栏上,连带整张床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阳明的反应好夸张啊……是这里吗?”

第二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挤进后穴,指关节粗暴地刮过柔嫩的肠壁,摁着那块从未被开发过的软肉反复碾压。伴随着针扎般的撕裂感,是比疼痛更无法忽视陌生快意。这感觉跟性器被抚摸的快感不同,和他以往所有的经验都不同,房石阳明只觉得头皮发麻,小腹酸涩,连带着整根脊柱都在发软。太过了,他从没体验过这个。绵延而上的麻木感似乎令整个下体都脱离了大脑控制,以至于当房石阳明总算把飘忽的神智从快感里抽离,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前端完全没有被正常抚慰过的情况下,仅凭着后面被几根手指插到了高潮,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感到惊讶了。

“不错嘛,阳明先生,这个表情很新鲜!看到了从没见过的表情,好开心!“

话音未落,插在阴茎里的玻璃棒也开始有节奏地进出,每一次抽送都不偏不倚地顶在前列腺上,小幅度敲击着尿道尽头敏感的腺体。房石阳明已经没有任何一丝挣扎的力气,他眼睁睁地看着千枝实捏在温度计上的手指又一次收紧,将那东西继续推向更深的位置。早已足够深入的玻璃棒不依不饶地再次向前,蛮横地撬开紧闭的尿道括约肌,最终彻底压进前列腺。那块地方原本就在接连不断的高潮里因为过度刺激而充血,现在跟尿道相连的膜部凹口又被外物毫不留情地挤开,温度计圆润的头部径直捅进饱受折磨的腺体,碾着无力闭合的关口大幅度地抽插搅动,从管腔内部带出几丝淅淅沥沥的黏稠水液。

这种程度的刺激显然有些超过青年的承受极限,他只来得及从唇边挤出一声喑哑的哽咽,所剩无几的理智几乎就此分崩离析。神经遍布的腺体以如此粗暴的方式被肆意玩弄,堪称可怖的快感裹挟着尖锐的疼痛沿尾椎爬进四肢百骸,迅速漫过全身。饱胀和灼烧感充斥脑海,脑子像融化了一样,就好像那根玻璃棒不是在尿道里进出,而是直接插进了大脑,把整个神经系统彻底搅碎成一滩烂泥。

一刻不停地在阴茎里翻搅的东西逼得房石阳明几近崩溃,如果不是质地坚硬的玻璃无法弯曲,他毫不怀疑千枝实会把这玩意直接捅进他的膀胱。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哭出来了,溢出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被什么人温热的舌尖卷走,留下一丝残余的体温,接着被更多泪水覆盖。视野糊成一片水光,眼前浮现的水雾让千枝实的身影看起来暧昧不清,那张姣好的脸和她身后墙壁上老旧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眼泪的反光里再也看不真切。

近乎残酷的快感里,房石阳明本能地试图蜷缩起身体,又立刻被强硬地打开。他眼底闪过哀求的神色,尽力看向千枝实的方向,想要恳求她停下来。事实上他现在什么也看不清,视线根本无法聚焦,只能勉强捕捉到一圈影影绰绰的朦胧轮廓。也许是他过于凄惨的情状真的激起了女孩的些微怜悯,一只手用力按上房石阳明抽搐的小腹,猛然抽出了那根一直在尿道里抽插的东西。

“————!!”

青年的身体猛地弹起,模糊的惨叫被堵在嘴里的毛巾硬生生压回喉管。仿佛电极在身体里炸开,灼穿神经的电流顺着脊椎直穿脑髓,过载般的快感如同海啸排山倒海席卷而来,瞬间将所有感官吞噬殆尽。这次他没能射精,一股清亮的液体在温度计抽出的瞬间被陡然带出体外,透明的前液像失禁一样射了出来,连同之前残留的少量精液一起喷溅在前方的地板上,留下大片扇形的水渍。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够似的,少女再次握住手中的性器,纤细的指尖压着阴茎系带绕过龟头,圈在最敏感的冠状沟边缘来回捋了捋,强迫红肿的铃口翕张着吐出最后一点清液。

房石阳明失神地望着头顶模糊不清的天花板,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无意识抽搐了几次,被强行延长的干性高潮几乎让他当场晕厥。令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里,他听见耳侧传来的声音。千枝实轻快的声线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在疲惫到几近麻木的大脑里走形式似的绕了一圈,又原封不动地飘了出去。房石阳明艰难地试图分辨出对面的人都说了些什么,然而混沌不堪的意识依旧沉溺在超过限度的快感中,想做到这点着实有些勉强——考虑到他目前的处境,这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会不会有点做过头了……能听得见千枝实说话吗?啊,还有意识在,太好了太好了。”

芹泽千枝实拨开男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将那些凌乱潮湿的发丝耐心地理顺,一点一点拢到他耳后。房石阳明双眼放空,没有焦点的目光落在某片木板毫无意义的花纹上,任凭对方的手指划过自己额头,并未给出任何回应。不过千枝实显然对此不怎么在意,她双手揽着房石阳明的脖子低下头,直至嘴唇贴上男人的耳垂才继续开口。

“真是的,不要这么早就晕过去嘛,”女孩亲昵的声音和耳畔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糅杂在一起,温柔得如同一句安抚,却无法带给房石阳明半点宽慰,“那样也太没意思了。努力保持住清醒,再让千枝实多开心一阵子吧?”

“——毕竟,我们‘这一次’的时间,还剩下很多很多呢,阳 · 明 · 先 · 生。”

 

6.

对于芹泽千枝实来说,杀人不过是一件早就习以为常的小事。自“那一次”起,她已经亲手杀死房石阳明四十六次。

她可以轻易杀死他,难度并不比解剖一头鹿更大。多理所当然的事实啊,就算是房石阳明这样的人,也是可以被控制、被支配、被杀死的。他的头脑和口才在暴力面前不堪一击,理智与冷静毫无用处,哪怕在黄泉忌之宴上再怎么滴水不漏,在她面前也毫无反抗的余地——假如他真的曾经试图反抗的话。

问题就在这里。面对这场单方面的狩猎游戏,房石阳明从未反抗过,甚至连任何一点尝试也没有。不管杀了他多少次,下一次,他依然会在见面时若无其事地笑着,对她说出那句熟悉的“初次见面”,然后再次死在她手上。千枝实很难判断出身体上的疼痛给房石阳明造成了多大影响,那么多次杀戮和折磨,在他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这给了千枝实一种错觉,好像在这个人身上做什么都没关系,反正他永远都不会在意,所以她尽可以放手大干。

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反而令她更加不安。

千枝实时常有种冲动,她想拽着房石阳明的领子问一问,是不是我无论对你做什么,你都可以原谅?面对眼前这个杀了你一次又一次的人,你凭什么还能轻描淡写地笑出来?你到底能忍耐到哪一步?你的忍耐究竟是心怀善意的包容,还是置身事外的冷漠?你到底……有没有身为人类的心?

然而她不敢去猜,更不敢去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去包容一个残忍杀害了自己那么多次的杀人鬼呢?

于是千枝实索性闭上眼睛,塞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只是专注地在男人身上实践那些越发过激的手段。最夸张的一次,她在房石阳明意识尚在时切断了他的四肢。匕首紧贴着肩膀和大腿根部干脆利落地压下去,利刃撕裂皮肤,破开血肉,碾碎骨骼,将青年抽搐的身躯分割成几节大小不一的肉块。再锋利的刀刃也不足以砍断肱骨和股骨,她拿出肢解猎物的技巧,沿着髋关节和肩胛骨边缘的接缝小心地割开肌腱与软骨,等到四肢断面终于彻底暴露在空气里,房石阳明已经连惨叫都喊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虚弱地挤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喘息。

少女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猎物,那双因痛楚而涣散的眼睛彻底黯淡下去之前,曾在她身上短暂地聚焦。生理性泪水模糊了他瞳孔的形状,那里面好像装着很多她看不透的东西,却唯独找不到任何一丝本该最理所当然的、对施暴者的憎恨和恐惧。千枝实从男人失焦的眸子里瞥见自己染血的倒影,那道鲜红的影子陌生得令她害怕,带着疯狂而绝望的笑意,宛如一头真正的野兽。

什么啊,这个人是我吗,她想。皿永河滩上那个混杂着血腥味的亲吻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淹没在无数轮回的记忆里越发模糊不清。潺潺的水流声回响在耳边,背着咩子的青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跌跌撞撞跟在后面,抬头望向他被雾气打湿的背影,自己当时都对他说了什么?他回头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不,不要,别想起来。“那一次”只是搞错了,自己不过是单纯从一开始就想杀人而已,这才是她的本性,一个沾染了黄泉的污秽、迟早会发狂的黄泉人。

——不对吧?有个声音在她心底叫嚣,“迟早会发狂”?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早就陷入疯狂了不是吗?

芹泽千枝实死死握住胸前的吊坠,直到尖锐的金属深深嵌进掌心依旧毫无所觉。漩涡与利爪的印记将手掌扎得血肉模糊,鲜血从指缝间一点点渗出来,滴落在刚刚死去的男人眼角,留下几道潮湿的印痕。她以为自己会哭,然而干涸的泪腺里流不出任何东西,所以她只是笑了,一直笑到双肩颤抖,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子,麻木地听着自己绝望的笑声消融在雾气里,那么悄无声息却又震耳欲聋,如同困兽垂死前最后一声刺耳的咆哮。

然后她再次杀死他,下一次,再下一次,她一遍又一遍地杀死房石阳明,每次看到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被绝望压垮的心脏好像就能稍微轻松一点。她不顾一切地想要留住这个人,仿佛绝症晚期的病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紧唯一能缓解疼痛的麻醉剂。

可还是有什么不够,不足以填满她心中被恐惧和绝望撕开的裂隙。

她还想要更多,她想打破他理智的外壳看一看,里面究竟是柔软的内脏还是可怖的虚无,她想撕开他温和无害的面具,一窥他隐藏在寻常表象下无人知晓的本质,她想碾碎他眼底近乎淡漠的冷静,想看他失去所有从容和余裕……想看到他失控的模样。

这一次,她终于得偿所愿。

那个永远理智冷静游刃有余的男人在她面前无力地垂着头,挣扎中散乱的茶色短发被汗水浸透,乱七八糟地贴在额角与脸侧,勒进嘴里的毛巾几乎完全被口水濡湿,咽不下去的唾液沿着唇角滑下来,滴落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很快跟那些精水和体液混作一体。

芹泽千枝实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依靠虐待与折磨始终无法敲碎的外壳,终究还是被她撬开一角。她看着房石阳明在自己手中紧绷身体,一次又一次颤抖着高潮,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里除了呻吟和哽咽再也吐不出别的东西,他涣散的目光茫然地落在附近,再没有余力摆出平时那副温和到有些虚伪的笑脸。而她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手指,便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脆弱的神经——那是与理性和谎言无关、由身体给出的最诚实而直观的反馈,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有一瞬间确确实实抓住了他。

千枝实放下匕首,男人的身体安安静静躺在原处,被剖开的胸腔赤裸地展示在她面前。刚切断的骨头犹如新生的枝芽,在一地散乱的血肉里白得扎眼。不久前,她在房石阳明最后一次高潮的同时割开了他的喉咙,那张被血液和泪水弄脏的脸依旧保持着失神的模样,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

上帝抽出亚当的第七根肋骨,慷慨地赋予其生命,于是最初的人类便有了伴侣。千枝实对这类西方神明的传说向来提不起兴趣,却在折断男人肋骨时忽然想起这个无聊的故事。这么说来,她想,愚昧的人类偷吃禁果后才拥有智慧,他们犯下原罪被逐出乐园,但也因此得到了分辨善恶的能力,这难道不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吗?

杀死黄泉人,是善吗?作为“狼”的她曾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只有坚信“正典”,才能将那些痛苦与挣扎压回心底。能如此麻木地杀人,是恶吗?或许是的,所以她才不愿面对自己正离一个真正的杀人狂越来越近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为了逃避宴会,她任性地拖着房石阳明陪自己不断重复了几十次毫无意义的私奔,结果也不过是再次证明逃离此处绝无可能罢了。再后来,她彻底放弃去思考这些,每一次杀死房石阳明的时候,那附骨之疽一般如影随形的恐惧才能有片刻消散,她死死握住这根救命稻草,艰难地从压抑闭塞的窒息感里获得短暂的喘息。

而现在,她找到了更有效的方式。

千枝实解开房石阳明口中的布条,在血泊里俯下身去,如同每一个陷入爱情的女孩满怀爱意地碰触恋人的胸口。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胸骨断面,沿着骨骼轮廓一路往前,最终停留在胸腔左侧。

“……‘这次’千枝实玩得很开心。”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的东西,将它贴在脸颊旁。鲜血的热度覆盖了少女冰凉的侧脸,让她有种被什么人的体温灼伤的错觉。

“那就,‘下次’再见了,阳明。”

芹泽千枝实闭上眼睛,在那颗仍然温热却不再跳动的心脏上落下一吻,然后朝自己扣动了扳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