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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晞

Chapter Text

古代AU,不考究,走劇情。
人物極度OOC,大概就是套著大家名字的人物,看看就好,勿帶入。
二代群大部分出場注意,作者自家OC出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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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非雨,等等我!」
金髮少女騎在一匹棕馬上,雙腿朝馬腹一夾,馬匹的速度明顯變快,向前頭騎著黑馬的另一名少女追去。
對方回頭,一雙灰眸裡裝了明晃晃的喜悅,面上卻不顯,只是悄悄的讓馬匹步伐轉慢,使後頭的人能夠追上。
「幾日不見,妳的馬術又進步了。」她勒住韁繩,輕輕一翻,安穩地站在地面上,隨後被稱作非雨的少女也一同下馬,和她邊走邊聊。
「那是落兒教得好。」
「說了多少次了,我比妳大一歲,叫落姐姐!」

角落,丞相的妹妹,有傳聞說她將成為太子妃,而近來當今聖上驚傳病危,因此很有可能馬上就登上后位。

「落兒教訓得極是,我會改的。」
「莫非雨!」
「別生氣了。那兒有人在賣玩偶,去看看?」
角落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眼尖的發現那是自己拜託丞相找好久都沒找到的鯊魚玩偶,連忙拉著身旁的人走到攤販前。

店主望見兩人,溫和一笑。
「在下夜光。兩位要買嗎?最後一隻了。」
莫非雨側過頭瞥了角落一眼,對方眼中分明閃爍著期待和興奮,燦爛得讓自制力很高的她也差點沒移開眼。
她朝店主微微頷首,正要詢問價錢,沒想到一名女子突然出現。
「二位,不知是否能將此玩偶讓給我?」
「不可。」
女子也沒放棄,一塊玉佩出現在她掌心上,上頭刻著「唐」,任誰都知道,這大楚王朝唯一一位親王的封號便是唐。
「不瞞二位,我是唐王手下的軍師,雨寒。將玩偶讓給我,便保你們能在唐王手下謀得一職。」
角落只是微笑,刻有「丞相府」的玉佩赫然出現在雨寒視線中。
「雨軍師,我想我不需要。」
「那妳身旁這位呢?」
莫非雨本來抓在手中的令牌最後並沒有亮出來,她僅淡淡的表示自己是莫家么女,也不需要官職。
莫家和朝廷有緊密的合作關係,家主更是手握收稅大權,是商賈中擁有最高話語權的權貴,更甚,第九任皇帝娶的皇后便是它莫家的女兒。

雨寒也只是怔愣一瞬,很快鎮定下來。她抬眸看了眼店主,開始出價。
「五百。」
莫非雨毫不猶豫,「一千五。」
「兩千。」
這次輪到角落,「二千五。」
「五千。」
「七千五。」
「……九千。」
「一萬。」
雨寒一咬牙,唐王給她的錢也就一萬,眼前兩人非富即貴,她只好放棄了。
「二位拿走吧,我不要了。」

於是角落滿足的抱走玩偶,兩人一直到了傍晚才道別。
在莫非雨轉身之際,她的衣袖被人抓住。
「非雨,我還想見妳。」
「可妳應該也有收到消息。」
角落低頭,的確,莫家都收到了,丞相府怎麼可能沒收到。
「嗯,夜晞姐跟我說,皇上危在旦夕,怕是這幾天就要……」
然後,她也許會成為皇后。
代價是再也不能擁有宮牆外的自由。
但這都不要緊,她最不想和太子結婚的原因是,她好像喜歡上莫非雨了,這個小一歲卻比她成熟的女孩。
她倆已經認識一年,在東奔西馳的生活中,她們談著哪一家茶館的糕點好吃,嘲笑被革職的官吏,在失意難過時投入對方的懷抱,流星劃過天空而她們許下願望,朝廷勢力翻轉而她們置身事外,兩個世界的看客在不知不覺中相愛。

角落知道,對方也喜歡她。
所以,如果莫非雨願意帶她走,她會願意的,即使被朝廷通緝也無所謂。
她抓著衣袖的力量逐漸加大,「非雨,帶我離開好不好?」
沉默,對視良久。
「抱歉。」
「……無妨,那今天大概就是妳我見的最後一面了。願妳健康順遂,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語畢,塞給莫非雨一條邊角繡有「落」字的手帕,轉身而去。
夜幕升起,萬籟俱寂。

-

2.

「主子!」
莫府,一匹馬在大門前急煞,黑衣人翻身而下,不顧管家攔阻,轉眼間便單膝跪在銀雨面前。
「何事如此著急?」
「陛下駕崩了!」
碰的一聲,茶几上的陶瓷杯被摔到地上,隨後原本坐著的那人唰地站起身,衝到大門口跨上黑衣人的馬朝皇宮奔去。
一路上無人阻攔,她很快的到了寢殿。

感覺到後頭的氣息,她悄聲開口。
「怎會如此迅速?」
剛剛的黑衣人赫然出現在她身後,「太醫說,他們也不清楚,明明昨日氣息、脈搏都非常穩定,不知是出了什麼變故。」
「妳去查查,應該有蹊蹺。」
黑衣人點頭,很快的消失不見。
這人是她私下養的暗衛隊的隊長,名喚默星,武功高強,實力不容小覷,盡忠職守,是暗衛隊裡她最信任的人。

銀雨心中其實有幾個猜測,但她第一次如此躊躇。
她知道,當今聖上本就不久於人世,畢竟她被立為皇太女後,她的二妹和三妹皆蠢蠢欲動,而聖上隨著身子一天天的變差,難免聽信某些讒言。因此她對自己的生母下了慢性毒,加速了她的死亡,這樣才能確保她來不及修改詔書,廢了她這個皇太女。
然而根據她下毒的份量,陛下還不應該離世。而陛下死亡只對她有利,所以說,下手的人肯定是支持她的人,就是不知道誰那麼沉不住氣。

第一個懷疑對象,是丞相夜晞。
在朝廷黨派中,丞相一直是站在保皇黨這邊的,而多虧了這位文臣之首的支持,使她皇太女的身份坐得很穩。況且,兩人是莫逆之交,銀雨對她十分信任,事事都會先找她討論一番,可以說是皇太女背後的軍師。

第二,是她身旁輔佐的女官,葉霜。
她的青梅竹馬,也是陪讀,兩人一路互相扶持走到現在,對彼此都非常瞭解。這人忠心耿耿、說一不二,很多事情銀雨甚至直接交給她做。

第三是她的太傅,紀筠。
太傅大她十歲,學識淵博,為人隨和溫柔,常常耐心的給她講題,是她小時候除了葉霜以外最親近的人。不過,太傅在她封為皇太女那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憑皇上下了聖旨召她回皇宮也不見人影,是以銀雨也不知道她的行蹤。

-

當晚。

「主子。」
銀雨坐在書桌前,連一眼都沒施捨給她,只是手指輕叩桌面,示意門外的人進來。
「查到了嗎?」
那人推門而入,拱手行禮。
「是。太醫說,此人下的藥正好與您下的藥相剋,兩藥碰撞,提早了皇上駕崩的時間。不過,太醫還有言,這兩藥一旦相遇,服藥之人一天之內就會逝去。因此您讓我查的那三人,我就去查了她們在皇上駕崩前一天到皇上駕崩當下的行蹤,有兩人查出來了,有一人……調動了全部暗衛,到目前為止也沒能找到。」

說罷,默星抬頭偷偷看了面前的人的臉色,只見那人面上一片平靜,眼底波瀾不驚,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的行蹤查不到。
的確,銀雨知道,沒能查到的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她的老師紀筠。
「說說那兩人的行程。」
「是。夜丞相,二十九日當天早上上朝,退朝後前往拜訪吏部侍郎、工部尚書、禮部侍郎三人,中午在西市的羽洛閣用膳,下午回丞相府待了一個時辰,接著來到御書房與皇上商討事務,一個時辰後再次回到丞相府,後再也沒出府門,直到今早上朝時,方知皇上駕崩。」
「接著是葉侍官。二十九日早上與您一同上朝後,您和角落小姐出遊,而侍官則是回到皇宮內,一直待在皇上身側,中午時逢皇上之命出宮探察您和小姐的狀況,後再度回到皇宮,再無動靜。今早,是侍官第一個發現皇上龍體有狀況的。」
「最後一人,紀太傅。屬下惶恐,沒能查到太傅一絲一毫的痕跡,太傅極有可能根本不在京城。」

-

3.

嗒。
一聲極為細微的聲響,但銀雨就是聽到了,她見默星還要繼續說,抬手示意她停下,然後朝窗外開口。
「何人擅闖東宮?」
聽到這句話,默星臉上萬年不變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她這個做暗衛的,怎麼比主子還要不敏感?於是連忙拔劍,劍刃指向外頭。
「不經允許而來到皇太女書房,意欲何為?」
只聞那人輕笑,那笑聲清脆悅耳,聽得出來是一名年輕女性。
不久,黑暗裡走出一個身著一襲白衣,臉上戴有面具之人,翻過窗戶站到銀雨面前。她身材高挑,拿著折扇的手白皙且節骨分明,修長勻稱,就算遮掩住了真實面貌,也不難想像面具背後八成是一張極為好看的臉。
笑聲過後,是故人見面的問候語,是調侃,也是肯定。
「許久未見,妳倒是進步不少,不錯。」

「本宮記憶裡並未結識閣下這麼一人,許是閣下找錯了。」
「妳如此生分,可傷到了為師的心吶。」
「……老師?是您?本宮怎麼沒聽出來?」
銀雨半信半疑,伸手去摘那人的面具。
同樣是嗒的一聲,這次是面具掉到地上的聲音,不過銀雨的情緒已經從冷淡變成驚訝。
「真的是您!老師,您怎麼……」
對方又是一笑。
「我聽聞城內有人在查我,仔細打聽,原來是當今皇太女。思來想去,我乾脆親自來到妳面前,省得妳動用人力。妳要知道,妳動用的那些資源也是國……」
「好了好了老師,先不說這個,您知道本宮打聽您行蹤的目的麼?」
「妳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今日進城,我得知皇上駕崩,再來妳又在查特定人等的行蹤,不是懷疑是什麼?」
「那麼,您要解釋嗎?」
拔劍,點地,銀雨眼中有一些希冀,很快被忐忑不安壓過,接著快速恢復成平時的冷靜淡然。
「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而且我真要走的話……」
紀筠折扇輕甩,一個瞬間,人已經站到了東宮宮牆上。
「妳是留不住我的,就像當年,連皇上都無可奈何。」
月光撒在那人柔和美好的臉龐上,她身姿綽約,背脊挺拔,像是仙子誤入凡間,讓銀雨有一瞬恍惚。
可她是理智的,她知道她的太傅,不是一般的太傅。

當年京城的京兆尹偷了兵符造反,皇宮大亂,許多士兵殺進皇宮逢人就砍見人就殺,東宮也沒能例外。
而她的太傅,一個大她十歲,但當時也只是及笄不久的女孩,眼神淡淡卻渾身殺氣,腰間那把銀雨以為只是裝飾的佩劍被她唰地一聲抽出。紀筠殺人的畫面銀雨並沒有看到,因為葉霜把她的眼睛遮住了,讓她避開了那血腥的場面……雖然她不是很怕。
不過等到她再次看到她的老師,素愛整潔的她站在一大堆屍體中央,白衫上紅花朵朵開,臉龐卻絲血未沾,像極了地獄來索命的修羅。
接著,她看到紀筠有條不紊的指揮現場的僕人清理環境,讓葉霜安撫自己,然後她要去清理身上的血污。走前,那人朝她做了個唇語。
銀雨讀懂了,她在說,別怕,為師會守護妳。
而事發的隔天她受封皇太女,再來,她的太傅就不見了。
後來的後來,銀雨練就了一身武功,卻再也找不到啟蒙她武功的那個人。

「老師,本宮只是想確認……未曾懷疑過老師。」
紀筠只是嗯了一聲,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掏出了一封信塞給她。
「說正事,今天來其實主要是要把信交給妳,有事的話,到羽洛閣尋我,來,這給妳,見此令牌,他們便知妳是找我的人。」
沒等銀雨回應,紀筠便走了。
銀雨坐在桌前,展信,瞳孔驟然收縮。
信內不過寥寥幾字。

“唐王反,京城危”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