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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景】《Your boy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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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哪样?

要从十一点说起,晚上十一点,那时赵乾景急匆匆关掉了直播,因为网络延迟,大部分守在电子屏幕前的粉丝甚至都没听全他的告别,反正是什么再见晚安之类的,不可能是付费内容——某次直播事故的血泪教训之后,两位都自觉且谨慎地确认完全退出直播间,然后再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什么不可描述?反正是桑毓泽小朋友听不得的东西,吴磊目送着小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赵乾景先他一步退回客厅,在那堆庞杂的机器前收拾整理着。

吴磊走过去帮忙,说实话,升级之后直播设备的专业性令他咋舌,按这个是切镜头啦,按那个是氛围灯啦,还有不同的耳机接口,支持多人直播,吴磊坐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都没弄懂,他问赵乾景都能记得住吗?赵乾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我当然记不住。

“我又用不到那么多啦,能斗地主就够了。”

完蛋,吴磊叹了口气,雪人带着小伙伴外加自家小舅子给他鼓捣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赵乾景用上万的设备来直播斗地主。

艹,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世俗点说,不到十一点就下播倒不是完全照顾吴磊的作息,也是金主爸爸给的钱没必要吆喝到深夜,再说了,这款游戏都三测了,玩到第三章,氪了三次金,都抽不到那个“姓查的男人”的卡,甚至连正脸都没见着,有什么意思。赵乾景自己研究的时候就想吐槽了,他甚至给赵路发了条微信,问他,为什么他们不找你试玩?

“找我和吴磊玩吗?”

“那还是算了。”

在和这对狗情侣斗智斗勇的征途中,赵路显然已经掌握了相当的技巧。赵乾景转身跳入专为少女编织的梦幻海洋中,怎么看齐司礼怎么不顺眼。

“我要等那个姓查的男人。”

“总会遇到的,”那时吴磊还在摆弄那个粉色的猫耳耳机,“另外,哥,我觉得他姓苏。”

“姓查姓苏都——”赵乾景看见吴磊戴上耳机的样子,一愣,“吴老师,你一会儿就戴这个呗。”

猛男粉,配猛男。

吴磊是个不太懂拒绝的人,仅指拒绝赵乾景。所以他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一直戴到桑毓泽来唱歌,但这并不代表摄像头关了之后你还对它念念不忘,赵乾景被推倒在电脑前时,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事情是这样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在桑毓泽乘车奔向快乐老家之后,吴磊确认小舅子今天在朋友家不回来,他本以为可以和赵乾景拥有愉快的二人世界,而后者固执地奔向游戏局,非要玩一手“亚索”。

天杀的,亚索明明就在你面前,小丑竟是我自己。

导火索是赵乾景在他刚关掉电脑而吴磊腾的站起来之后的一句“干嘛”,语音语调没有任何的歧义,就只是一个寻常的问句,而吴磊回之以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干。

都是配音演员,玩什么文字游戏,赵乾景试图以年龄差带来的敏捷度往外跑,而老谋深算的吴老师早已堵死了另一条路,手虚虚的搭在椅背上,没有用力,但是赵乾景就不想跑了,就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究其根底还是吴磊画地为牢,不大不小,任赵乾景在里面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被困得死死的,逃不出生天。

少不更事的赵乾景在很多年后终于懂了这个道理,并由衷赞叹,吴老师,你真的挺牛逼的。

 

成年人的世界免去了许多弯弯绕绕,要做就别废话。但赵乾景念着身后刚到手还没捂热的设备,被抱上桌的时候一只手伸到背后把键盘划拉到一边,另一只手搭在吴磊的肩膀上,抓紧他的衣领。

“哥,别在这儿,成吗?”

他勾着吴磊的脖颈,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很轻,声音也很轻,这位哥哥当然是听进去了,暂时打消了让赵乾景戴猫耳的主意,抱着他朝卧室走去。赵乾景又轻了,平时也没见节食,怎么干吃不胖,气人。

主卧的床还是他俩一起选的,比他独居时那张更大更软,见证过他们数不清的欢爱。之前赵乾景固定在客房直播,多少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不过这“娇”带劲儿得过了头,每每让他招架不住。

男人跪伏在他的身上,虔诚,吻从额头开始落下,掠过眉峰,到眼睛,痒痒的,赵乾景轻哼出声,把他推开,睁开眼睛瞧。

“吴老师,你是不是不行了?”

他狡黠地笑,像一只小狐狸,眼睛还会眯起来。吴磊一时气结,拿他没办法,张开手捏了捏小孩的脸,没用什么力,赵乾景在他掌心舔了一下,倒逼出他一句脏话来,作势要去脱他的T恤,赵乾景哎了几声,半仰起身子往后躲,吴磊哪肯放过他,跟着往前又把他压倒在床上。

“别闹了,嗯?”

谁和你闹了。

“磊哥——”赵乾景搂着吴磊的脖子又凑上去,“你能不能快点儿。”

是说没必要把我当成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摔床上来听个响。赵乾景有时不太喜欢吴磊的过度谨慎,总是带着些礼貌疏离,隔着一层时间铸成的壁。

吴磊没有立时回答他,吴磊依然在慢条斯理地亲吻,从眼睛开始,赵乾景睫毛轻颤在唇下,就像在吻一只蝴蝶;再往下滑过鼻梁,赵乾景的胳膊还挂在他背上,随着他的起伏而动。

预想中的接吻没有到来,赵乾景嘴唇半张,仿若雨后的鱼逡巡在水面等待来之不易的氧气。吴磊偏偏绕过,径直奔向裸露的喉结,那截因为仰躺而一览无遗的脖子,猎物不该这样暴露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但猎人与他都心甘情愿,所以另说。

火在他身上烧,从吴磊吻他的时候开始,起初是点点星火,只在相触的地方灼热;继而起了风,呼啦啦吹起一大片,汇集在身下的隐秘之处。赵乾景的喉结因为喘息而上下滚动着,极具美感与色情,吴磊含住那块立体的突起,用舌头打了几个圈。

“哈啊——哈——”

声带震动不得,出来的只有气声,赵乾景也会疑惑哪有人的喉结都是敏感点的,又痒又麻的感觉啮噬着他,男人好像怎么都喜欢不够,终于松开了嘴,留下水淋淋的印子。

火烧得他口干舌燥,赵乾景喘了一会儿,仰起头去找吴磊的嘴唇,泄愤似的啃了一口,叫他捉住,好好地吻了一吻,起初都打算的先礼后兵,不知是谁先受不住矜持的温吞,舌头冲破对方的牙关,叫嚣着,短兵相接,夺掉那点微薄的氧气,赵乾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低声呜咽,又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我舍不得。”

陷入混沌的脑子反应了足有半分钟才知道他答的是哪个问题,好不容易找回丢失的神识,赵乾景笑了一笑,不想和他讨论这种听来浪漫实际上空洞又没有意义的问题。他瘫回床上,很自觉地解自己的腰带,古往今来的柳下惠也就那么一个,他姓赵不姓柳,同这大千世界庸碌众生一样,他做不成。

吴磊帮他脱T恤,虽然早已凌乱得不成样子,赵乾景还在那里开玩笑,哥,这衣服小两千呢,你可别给我撕坏了。上身下身皆已赤裸之后,才发现男人依然衣冠楚楚。他又不服不忿的,踢了吴磊一脚。

“做不做呀……”赵乾景小声念叨着,被人凝视的感觉不太美好,尤其是这样的情况下,偏生胯下的性器倒很兴奋,鼓鼓胀胀的,亟待纾解。

吴磊褪下他的内裤,将发烫的性器握在手里,指节处薄薄的茧刮蹭着柱身,赵乾景的呼吸越发加重,身子扭来扭去,因为长久忙碌,他们确有一段时间没好好做过了,一时敏感得不行。

吴磊斜躺在赵乾景身侧,支起来的那只手似有若无地在赵乾景身上抚摸,右手灵巧地覆在他阴茎上,指尖仔仔细细地照顾每一处沟壑,或用手掌裹住,上下撸动,赵乾景弓起身子朝吴磊那边凑,久未体验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他淹没。

他在浮沉中抓到吴磊的那只手,紧紧地攥着,就是这汪洋大海中的唯一倚靠,吴磊的另一只手没有停,故意碾磨揉搓着,似要抚平上面充血的脉络,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赵乾景的音调就随之越来越高,直到海浪将船打翻,浓重的白浊喷射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分不开神去管精液落到了哪里。

恍然间听到金属扣的咔哒声,吴磊脱了裤子,把赵乾景捞起来,他的身体余韵未消,还带着一层粉色。

凝神看清面前的景象,赵乾景顿住,凭过往的几次经验判断,他俯下身去凑到吴磊的性器前,深吸一口气,含住前端。

“乖,我没找到润滑,舔一舔,等下你会好受点。”

赵乾景含混着回应,话是说不出来的,之前接小杰回来前,把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了。他很少这样做,因为吴磊不让,但他本人并不太介意,只是没什么技巧,生吞不到底,含着半截在嘴里,嘴撑得满满的,前端在喉头毫无章法地戳动,噎得他想咳嗽。又不肯松开,也不敢乱动。

吴磊的手插进赵乾景乖顺的头发里,两鬓的头发长长了,刘海也是乖巧的,难免让他想到初见,就像十年的光阴在赵乾景身上不存在一样,他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耀眼。

涨疼的阴茎被赵乾景吃进一半,他甚至生涩得忘记了动,舌头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安放,这里戳一戳,那里碰一碰,对于欲望的消解无济于事,仅是隔靴搔痒。这并不是美好的体验,赵乾景半趴着,手撑在吴磊的腿上,他的头因为俯卧的姿势而难以抬起,吴磊只能在耸动间偶尔瞥见他的眼睛,泛红的眼圈,水汪汪一片。

倒成了欺负小朋友了。

吴磊退得太突然,惯性带着赵乾景往他怀里撞,吴磊有些心疼地扶他起来,这才发现他的脸上一片淫靡,有眼角掉下去的泪,额头的汗,还有唇边纵横的津液。

赵乾景是个爱漂亮的小孩儿,吴磊将他嘴角的痕迹抹去,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嘴唇,赵乾景把嘴里分泌的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咽下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吴磊的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与刚刚的白皙不同,现在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颜色,秘密的颜色,爱情的颜色。

一吻终了,赵乾景脱力地躺回床上,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实在懒得再动。吴磊抓来床头的枕头垫在赵乾景的腰下,以便看清后穴的状况,射过那一次还是有用的,穴口吐出些黏液,身体也没那么紧绷,吴磊轻易就插入了一根手指。

“嗯……”

赵乾景拧眉哼了一声,紧张起来,吴磊捋了捋他的头发,哄小孩儿似的,赵乾景睁开眼睛看他,隔着眼里的水雾,模糊不清。

“放松点儿,乾景。”

他很想和他斗嘴,但身下的疼痛让他张不开口,赵乾景只在心里骂,每次都这样,你行你来。

身体的反应要诚实得多,后穴在一点点接纳吴磊的手指,先是一根,再是第二根,两根手指起初还是小心翼翼地搅动,继而就向更深处探去,异物的刺激下,肠液的分泌越来越多,甬道越来越湿润,甚至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吴磊太熟悉他的身体,适时加了两根手指,赵乾景痛得攀附上他的手臂,抓得紧紧的。

痛感在吴磊触及到那个微小凸起之后稍有缓解,赵乾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不自觉地扭动,床单乱作一团,他知道痛苦就要结束了,而吴磊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哥……哈啊……你进来……进来吧……”

他只记着吴磊怕伤到他,每次都等得很辛苦,反正怎样都要痛,不如让痛短一点。赵乾景稍稍挺腰,方便吴磊插入,后者依言将手指撤出来,扶着性器在穴口试探。

刚送进去一小半,龟头卡在半路,赵乾景的身体骤然绷直,夹得他难受,吴磊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引导他放松一点,赵乾景也难受得很,不上不下的疼痛最难熬,他深吸几口气,试着放松身体,而吴磊则一边抚摸他,一边向里挺进。

稍一用力,性器直接捅到深处,刮过敏感点时赵乾景惊呼出声,总算是进来了,屈起的两条腿得以放下,吴磊将他的腿捞起来,缠上自己的腰。

他的吴老师向来是极温柔的,无论在何时。吴磊是一点一点动起来的,因为没有润滑剂,前面的准备再多都不足以让赵乾景立时接纳他,他很有耐心地一下一下摸着赵乾景的头,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甬道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水也越来越多,挺进的阻碍越来越少,一开始被撕裂的痛感逐渐消失,麻木渐渐转化成奇异的快感,从交合处蔓延到全身,赵乾景不禁呻吟出声。

像是给予吴磊的信号,他的动作忽的快了起来,每一下都碾在那个点上,赵乾景干脆放开了声音,随着他的动作,一声比一声更高。身上的男人就像受到了鼓励,肏干得越发卖力,爽得赵乾景如置云端,飘浮。

吴磊掐着赵乾景的腰,保证每一下都能进得更深,赵乾景的手抓紧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少年时他偷偷和同学用借来的劣质碟片放淫乱的电影,除了身下无解的躁动外,怎么也想不通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好在哪里。

后来他懂了,比之人类的生理本能,性的妙处在每时每刻,在爱人的眼里,在他们负距离的贴合处,他是容纳吴磊的海,也是海中的孤舟,吴磊是船,也是舟上的帆。

没什么逻辑的类比,这种情况下也没可能有什么逻辑,他们只是太过相爱,太在意彼此,要把低俗的交媾说得文雅,把隐秘的渴望做得放肆,哪怕下了床都装得正人君子样,这一刻总是自由的。

“磊哥……哥……哈……慢一点……”

吴磊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赵乾景在求饶了,整根的没入和抽出,每一下都狠狠地撞在点上,他要疯了,他想停下来,吴磊偏偏不让,赵乾景要问一问他那句舍不得到底说给谁听的,男人么,床上的男人惯会骗人。

快速抽动了数十个来回,吴磊停了下来,他拉着赵乾景的手,把他带起来,赵乾景张开手臂扑到他怀里,很小声的和他说话。

“哥,你抱抱我。”

吴磊搂了他一会儿,等他缓了缓,未见疲软的性器还插在赵乾景的后穴,坐着的姿势让它进入得更深,赵乾景往前挪了挪,他们就这样嵌得严丝合缝。

“你今天怎么了?”

吴磊保持着抱他的姿势,有一下没一下地抽送,赵乾景的声音闷闷的,嗓子哑着,估计是刚才叫得太厉害,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

“有点想你。”

“有点想你。”

那自然是各种意义上的想,既是北上出差时对爱人的思念,也是身体的本能与渴望,过不了两天吴磊又要奔向西南,一时一刻的分离都嫌漫长,何况山高水远的,哪儿能不想。

吴磊应着说好,可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他脱掉上身的高领衫,靠在床头,赵乾景依然挂在他身上,交合处的热度没有半分消退,吴磊挺着腰,在穴里肏弄,赵乾景的手刮着他的后背,留下好多道印子。

他很想调侃一句吴老师身体不错,夸他老当益壮什么的,吴磊会笑着应下,然后再用更猛烈的冲撞讨回来。但是赵乾景什么力气都没了,也忘记了时间,他们滚上床的时间怎么也快到两点了吧,现在呢?他迷迷糊糊问了句几点了,吴磊盯着窗帘缝漏出的那条夜色说不知道,还早着呢。

哪里早着呢?赵乾景吃吃的笑,夜还长,夜不够还有日,总之吴磊不会今天就走,不会现在就走,所以早着呢。都说小别胜新婚,你我朝暮为欢晏,日日是新婚。

吴磊腾出一只手来伺候赵乾景半抬起头的性器,相触的一霎赵乾景倒抽一口气,快感叠加了好多层,不用怎么碰就又射了,那点白色的,又腥又黏的一摊喷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谁都没幸免,吴磊在他之后,低吼着也射在他身体里,那股热流直抵着内壁,刺激得赵乾景腿都打颤。

他们依然是抱在一起的,至少目前谁都没想分开。赵乾景这时睁开眼睛,很想咬吴磊一口——没真这么干,怕下嘴没个轻重,还得让吴老师带伤出差。

莫名想起弹幕上刷的“送入洞房”,可笑可笑,新婚才叫洞房,像他们这样没羞没臊的老夫老夫,那叫温柔乡。一室春光旖旎锁不住,爱欲搅成三千弱水,泛滥成灾。

这场漫长的仪式似是结束了,赵乾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等吴磊抱着他去清理就先睡着了,中途醒过一次,浴缸里的水舒服极了,他睁眼时看见吴磊的脸,还以为是宿醉午夜的一个梦。

醉时贪欢,醒时贪欢,巫山云雨一段,一晌又魂销,何处是人间。

再回床上时,赵乾景窥见帘外发白的天光,知道这班肯定是上不成了,确认吴磊是躺在他身边,索性放心大胆地睡去,意识消失前在想,古人说的还真有道理。

道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