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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退潮》(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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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在睡前打开那个视频的。

那个挂在高高的热搜榜上,点进去就能看见的,短短的几分钟的视频。博主用这几分钟来夸赞张晚意的演技,他的眼神精准,情感到位,很好地诠释了情窦初开的少年人的忐忑与期待。

近来拍摄密集,马启越并没能抽出时间来看《乔家的儿女》,只能等下戏之后,先做完作业,再看一看微博上的新物料,零零散散的,随剧更新,光是等他哥长大就足足等了三集。

他今天睡得早,躺到床上的时候刚过十点,于是同以往一样,熟练地切小号登微博,点开热搜寻找乔二强的踪迹。显然,最新的一集是重头戏,为了保护师父而被打的二强,在马素芹给他上药的时候,和她表白了。

视频时长五分四十七秒。

看第一遍的时候,马启越很容易地入了戏——他为了张晚意是特意看过小说的,不过断断续续,时看时停。对于原著中乔二强与马素芹的感情线,他有一点模糊的印象,那是一对苦命鸳鸯:禁忌的身份,世俗的鄙夷,还有悬殊的年龄差……在那个保守而闭塞的年代,每一条都足以为他们的爱情宣判死刑。

但在此时此刻,至少更大的挫折还没有到来,初入社会的少年在冰冷机械拼凑起来的工厂中,邂逅了此生未遇的温暖。

那颗名为爱情的种子,在密不透风的厚重泥土中,挣扎着发了一个小芽,嫩绿的,柔弱的,当它终于冲破黑暗的时候,遇到的却是更沉重的打击——来自所爱之人的拒绝与否定——幸也不幸。

马启越想,好像大发善心的拒绝,就是年长者的特权似的。

 

看第二遍的时候,马启越的关注点就变了。他开始只关注乔二强一个,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他的衣服,他的伤,他摔倒在地,他脸上的泪。

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他们毕竟是热恋中的情侣,分别太久,就会睹人思人。马启越目光灼灼,试图把张晚意从乔二强的身上剥离开,他们确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又是各自独立的两个个体,一个鲜活在屏幕中,一个存在于屏幕外。

 

第三遍。

眼睛,鼻子,嘴巴,汗水浸湿的微卷发梢,起伏的胸口,告白时渴盼的目光,和离去后落寞的背影。

一个无关角色本身,甚至无关张晚意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更深更隐晦的意义,只与肉体和欲望相关的想法悄然滋长,不对,其实还是与张晚意有关,或者说就是由张晚意来决定的——

马启越的呼吸乱七八糟,他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空调尽职尽责地制冷,他盖着酒店的被子,室内凉爽,反衬得那一处变化格外明显,全身涌流的血液争先恐后奔向一个目的地,还在播放的视频正走向下一次循环,马启越死死捏着手机,失神地看向勃起的阴茎。

他的睡裤很薄,那里就堂而皇之地凸起。在把它放出来之前,马启越不免要思考:这是正常的吗?这是不正常的吗?他家教极严,也称得上洁身自好,在和张晚意谈恋爱之前,几乎从不观看黄色影片,印象深刻的唯一一次发生在初中,那时,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对异性的变化十分敏锐,女孩子鼓起的胸部,越发曼妙的曲线;男孩子粗犷的声音,凸起的喉结,都是代表长大的信号。某次几个男生约着到其中一个的家里做作业,写着写着,东道主神神秘秘拉上窗帘,打开电视,直言要给大家看“好东西”。

马启越的好奇多过兴奋,他手里的圆珠笔写个不停,目光却早从课本移到电视机前,满屏的呻吟声里,赤裸交媾的肉体格外刺眼。

犹豫着脱下内裤,手指碰到海绵体的瞬间,马启越释然:这好像是正常的。

就像不懂情爱的年纪也懵懂面对生理性勃起和前端吐出的黏液一样,他现在俨然是半个大人了,性器官发育成熟,何况他和张晚意做过,尝鼎一脔,食髓知味,他先于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早早成人了。

硬着很难受,也睡不着,就算睡了也很有可能要面临把床单被子弄脏的惨状。

马启越打开微信,在置顶的聊天框那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点开,他把手机熄屏放到一边,开始面对眼下棘手的状况。

他可以做的,就像张晚意给他做过的那样。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先用一只手握住,马启越呼吸一窒,好半晌才生涩地撸动起来。虎口紧贴着充血的外缘,感知这种柔软的坚硬,不似他耍过的刀枪棍棒,尽是无情。

他调整呼吸,与手的上下同步,握着的阴茎比他想象中要更粗一些,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勃起的时候是这种手感。马启越有一些担忧,这样的一根是怎样进入哥哥身体的呢?他会有多痛,他很少同自己讲,如果张晚意就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他好想亲一亲他,抱一抱他,张晚意,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马启越丝毫不怀疑,只要张晚意在身边,单纯的就是看着他自慰,已经够他射了。

可是他不在。

他人不在,声音不在,紧致温热的小穴更不可能在。马启越紧闭双眼,很努力地回想他们少得可怜的情事,想赤身裸体伏在他身下的张晚意,他其实是很瘦的,蝴蝶骨凸出来,马启越就在上面吻;他的身体很白,并不像视频中那样,他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别的地方都很白。

马启越很骄傲地想,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张晚意,除了我。

他开始感觉到手部的动作卓有成效了,当他机械地从头撸到尾,再重复,再加快,再想念的时候,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似一只溺在河滩上的鱼,倘若慢一点就会马上干死。他把后背死死抵在墙上,床头的挡板硌得他疼,让他清醒也让快感更强烈,那个点就要到了,如果张晚意确实在,他将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们相连的小口狠狠抽插,直到高潮来临,白色的精液会灌进他的肠道,再因为拔出的动作缓而美艳地流出。而现在,马启越竭力攀登上顶点,阴茎的兴奋度达到最大值,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魂灵将要冲出躯体,他低吼一声,射了出来。

扯了几张床头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被子,马启越把沾染精液的指尖含到嘴里,味道很不美妙。

他浑噩着去冲了个澡,躺回床上,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似的,格外轻松,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张晚意如约打电话叫他起床背单词。

铃声响过好几遍,马启越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捞起手机。

“喂,哥?”他涩涩开口。

“嗯,晚上没睡好吗?嗓子怎么哑了?”

“我没事儿。”马启越答得很轻松。

然后他在张晚意的早安声里,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胯间蛰伏的东西,再一次抬起了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