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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山雨欲来》(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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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遥墙为何叫遥墙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我们私奔吧。”

*

 

飞机在中午准时落地,恰逢台风前夕,黑云压城,大雨将至,空中漂浮着淡淡的潮气。从机场到市中心的路上倒是很畅通,走绕城高速,司机开得四平八稳。

张晚意靠在车窗上补觉,节目昨天半夜才录完,凭他在圈里的分量,免不得要和前辈们交游一番,起码要吃个饭。老牌综艺近来酷爱跑跑跳跳,一整场下来光衣服就换了好几身,张晚意恍惚还以为自己在参加奥运会;午夜时分早饿过劲了,随便吃了一点就回酒店睡觉,七点的时候又起来赶飞机,一直奔波到现在,恍如梦中。

马启越坐在另一边,安安静静的一只笼中小狗,其实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如果不是那只悄悄伸过来牵他的手,张晚意几乎要以为这确是一场梦,他比原计划提早一天从长沙飞回西安,现在正在万米高空做梦,终点是咸阳而非遥墙。

他睡得并不安稳,粉丝的欢呼和节目的热闹场面在他耳边循环奏交响乐,如若不是工作安排,张晚意不爱热闹,所以只想逃离,朝写着EXIT的绿色牌子走,朝后台的大门走,他已经迈开步子甩开人群了,却总是出不去,总有人困着他,拽得死紧。

司机刹车,他刚好睁眼。

窗外是雨前的济南,静待渡海而来的烟花,天空一片灰蒙蒙。张晚意晃了晃脑袋,总算有了几分现实感。转头向梦里那股力量的来源望去,马启越刚松开握了一路的手,掌心还有一层薄汗。

张晚意虚握了握,少年的温度留在上面,真实而深切,无不提醒他这并非一场梦,他是非要赶在回西安前,跑来见马启越一趟,乘的是他能改签到的最早的飞机,起飞前只给马启越丢去一张落地时间的截图,小狗就欢呼雀跃来接他。

 

下了出租车,他仿佛还踩在棉花上——这是连日来休息不足招致的恶果。马启越揽着他的肩,将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路遮掩着到酒店房间,刚一关上门就缠在一起。

马启越好像又高了一些,力气也极大,一双手臂箍在张晚意腰间,硌得他疼。疼才是真实的,疼让他清醒,让他睁开眼睛细细端详面前的人,捏了捏他白嫩的脸颊。

“哥,痛……”小狗委屈巴巴,“你轻一点儿。”

“啊?”张晚意笑了笑,“那我给吹吹。”

什么呼呼不痛,原本就是骗小孩子的,张晚意只是敷衍地吹了两口气,最终落在马启越的唇上,小狗很会投桃报李,瞬间就咬住他不放,舌头撬开贝齿,在口腔里扫荡起来。

氧气告急,舌尖纠缠,在狭小的口腔里一寸寸碾过,少年的亲吻狂似惊涛骇浪,翻卷而来,张晚意自然不能做在旱地溺死的世间第一人,轻锤马启越的背脊。后者心领神会,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开,张晚意挂在马启越身上,大口大口换着气。

电光火石之间,只需一眼,就确认了接下来的事情,不给他任何反应和后悔的机会,马启越直接抱起张晚意往床上走。大概对小的来说,“想你”这件事可以不需要语言表达,既然人就在眼前,必然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比如,做爱。

他扑到张晚意身上,带着他滚了几圈,但显然是兴奋得过了头,最后一圈滚到床边,一只腿踩空,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到地上,摔得发懵。

张晚意赶忙坐起来,去看他的情况,眼见着他好胳膊好腿,看样子是毫发无伤,缩到一起的眉头就松开,转而开始笑话他。

“发生甚么事了,马老师?”

马启越缓过神来,看向忍笑忍得破为辛苦的张晚意,T恤的袖子滑了下来,露出半个肩膀和一截锁骨,胸前那道浅浅的沟壑半遮半掩,最终还是没入领口,掩住大片春光。

他顿感口干舌燥,三两下迈上床,两腿叉开,跪坐在张晚意身上。

“做不做?我今天可是什么都带了。”

他的语气不知哪儿来的恶狠狠,不过纸老虎罢了。张晚意没有默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就势解开马启越牛仔裤的腰带,这回轮到马启越害羞起来,往后躲了躲,张晚意一层层剥去他的裤子和内裤,灼热的性器弹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张晚意先是仰头看他一眼,咽了咽口水,手扶着尾端,试探着含进嘴里。

马启越险些瘫坐到床上,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哥哥在为他口交。心理上的震撼远大于生理的快感,他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努力将肉棒填进嘴里的张晚意和不住挺送的自己,他想,哥哥爱我,他是真的爱我。

张晚意似乎是决意要取悦他,嘴巴里塞得很满,舌尖在柱身剐蹭,吸得马启越头皮发麻,很快缴械投降。而张晚意没有丝毫防备,那一滩白浊尽数到了他的嘴里,呛得咳嗽,嘴唇又红又肿,未被吞咽的精液淌在嘴角,平添不少风情。

马启越挑起他的下巴,和他接吻,把腥黏的余味清理干净,他很舍不得他这样做,他的哥哥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他摩挲着张晚意的喉结,在那块凸起的骨头周围打算,那里轻轻颤抖着,让他很想咬一口,只有亲吻不够,不够,他清晰地感觉到胯下的变化,变得很硬,需要张晚意给他操。

他急切地推倒张晚意,重新开始亲吻,从额头,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巴,做爱一定要从亲吻开始,不然哪里算仪式感。他如愿以偿,咬了一口张晚意的喉结,哥哥的呻吟一并被他咬住,只剩下嘶哑的气声。

“哥,我们做吧。”

只用嘴巴当然是不能把他打发的,马启越涨得发疼,全身上下都渴盼着张晚意的安抚。

 

张晚意的眼睛里溢满雾气,他翻了个身以示默认,头埋进枕头里,剩下的全部都交给马启越。

他实在是有一些等不及,脱下张晚意的裤子,直奔挺翘的臀部,在臀瓣上捏了两把,挤出一坨润滑剂往穴口送。张晚意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夹住马启越的手指,马启越嘶了一声,俯身去吻他的腰窝,喊他要放松,放松,张晚意攥着枕套,勉强把痛苦分散一些。

后穴开始松动,马启越顺势送进两根手指,润滑剂化成了水儿,肠道又暖又湿,手指抽动时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

“你进来……”

这是甜蜜的痛苦,也是甜蜜的折磨,当断则断。

马启越得了应允,直截了当地一捅到底,痛,还是痛,张晚意低吼出声,脖颈扬起一道弧线,冷汗淋漓。

张晚意没有经历过死亡,但他在这样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生死之间,一瞬天堂,一瞬地狱。马启越也许就是他的劫数,他甘愿万劫不复,生与死都同他一起。来之前他给自己找了很多个理由,一些必须要来的理由,比如他们是热恋期的情侣,会互相思念是人之常情;比如马启越已经是准高三生,学业压力太大,他应该来慰问;可是当被他填满的时候,张晚意才终于明白,他的理由从来都只有马启越一个而已。

他的存在,他的欢愉,他的爱,他的痛,他如何在一个男人的肏干中到达高潮,甚至失禁——如果这个人是马启越,那么一切都理所应当,因为他们相恋,他们做爱,他们不能失去彼此。

起初张晚意夹得他很痛,但慢慢的就松弛下来,紧致的穴口吞吐着性器,内壁的软肉一层一层吸附上来,马启越抽插的速度越发加快,他感觉得到哥哥正在打开,为他打开,他可以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钉进哥哥的身体,把哥哥撑满。他也会觉得新奇,这样一个小小的穴,原本泛着粉色,很可爱,竟然可以吞下自己粗长的肉棒,他越好奇就进得越深,捞着哥哥的腰让他跪起来,这样他们的身体可以完全叠在一起,每一下都是严丝合缝。

张晚意的呻吟被撞得七零八落,他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男孩的冲刺让他失神,从痛到爽好像没有任何的过渡,以至于他在眩晕中分不清到底是哪种感觉在支配,他只知道马启越紧紧地抱着他,那根发烫的物件在他的穴里频繁且高速地进进出出,每一下都碾过前列腺,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跪了许久,张晚意累极,不住地往前滑,马启越就退出来,换个姿势,让他仰躺在床上,双腿折成M字型,不知疲软的肉棒再捅进去,张晚意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跟着马启越的动作,他冲进来的时候就吸气,退出去的时候就呼气,好像一个破败的风箱,上下两张嘴的吞吐都只能凭借本能。

他甚至都没有怎样去撸动自己的性器,生生被马启越操射,射出来的时候穴口不自觉地夹紧,马启越低吼一声,又捅了几个来回,最终射在里面。

张晚意咳了几声,放下被掰了很久的腿,慢慢找回神识,马启越还埋在他身体里,性器半软不软的,危险得很。

张晚意朝马启越伸出手臂,马启越这才退出来,抱起他去浴室清理。原本是要好好洗个澡的,洗着洗着又起了反应,张晚意半推半就,由着他又来了一轮,这次要温柔许多,张晚意还能分开神和他吻一吻。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总算回到了床上,一觉睡到夜幕降临,迟来的痛感贯穿全身,张晚意从马启越的怀抱里挣出来,打开床头的灯。

“哥?”马启越迷迷糊糊地叫他。

“你醒醒,饿不饿?”

他咕哝一声,勉强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扯着张晚意的胳膊让他躺回来,自己倒坐起来,点开外卖软件。

“我没感觉,但是你应该饿了,要吃什么?”

张晚意就扒着他的胳膊看手机屏幕,报了一串菜名,看马启越熟练地下单,问他要不要报销。

“不用,”马启越把手机丢回床头柜,复又揽着他躺进被子里,“或者我们再做一次,就当肉偿。”

好,这是奸商,一本万利。张晚意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明明白白地拒绝。

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马启越不气也不恼,装模作样喊疼,张晚意早摸清了他的路数,背过身去不理他。

小狗摇着尾巴,好声好气地把他的身子扳过来,面对面。

“哥,你怎么来了?”他总算问出了最该问的话题。

张晚意一只手支起来撑着头,默然望着他,慵懒得像一只猫。

因为你年轻得要命,所以我也觉得自己年轻得要命,其实我只是爱你爱得要命,爱到重回少年,不顾一切。

“我突然很想你,所以就来了。”

他最终藏起这些百转千回。

马启越想,好,真好,值得他做一个梦,梦里台风终于登陆,济南三日大雨,航班停飞,酒店变成孤岛。洪水如猛兽一般围攻落地的窗,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在潮湿阴郁的城市发霉、腐烂;他和张晚意就在这张唯一幸存的床上,日夜厮守,抵死缠绵。

只要长相思,不要久别离。

 

* 开头出自白居易《井底引银瓶》
以及用这首改的歌 《墙头马上》 很好听www
不过是这个戏是悲剧,我属于断章取义了qwq

* 这里的“山雨欲来”是说“山东的雨”(乱讲),毕竟台风应该是海上的水汽吧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