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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pid's Pu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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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直播之前,萩原利久还在挑选新玩具。她看网上说最近新出了一款造型奇特的,就决定先看看测评,不想让房间太过安静于是随手选了一个直播当背景音。

最先听到的是一首tiktok热曲,萩原抬头瞥了眼,弹幕上飞过的全是诸如“老婆好辣好漂亮”“呜呜呜可不可以跳一首kpop哇好想看好想看”“口水要流出三千尺了”“没有老婆跳舞看的每一天都索然无味”这样的话语,而她已经司空见惯。镜头里正跳着热舞的美女有一头烫了大波浪的浅栗色头发,正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不断晃荡,她穿着深红包臀裙,锁骨被头发半遮半掩地藏在后面,四肢纤细修长,而发梢处则可瞧见若隐若现的一道沟壑。主播用手掩着胸坐下来感谢礼物的时候萩原才后知后觉一曲已经跳完,她点亮平板,看见对方的ID是西兰花酱。

“谢谢西兰花酱做我老婆好不好送的五个飞机。”眼尾上挑的黑色眼线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漂亮的小猫,红唇却不显得艳俗。感谢完以后主播笑起来,眼睛弯弯,倒是衬得画了浓妆的脸有种别样的清纯感,“不要乱说话呀,我还不想结婚诶。”

萩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放下手机全神贯注于直播了。

然后主播开始和弹幕进行实时聊天,偶尔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视线,她就会伸手把它们别在耳后,萩原看到她的延长甲上被粉色占据,画了很多可爱的图案。主播抱着一个小狗抱枕,正正好好挡住敏感部位,漂亮的脸蛋离镜头很近,就像坐在自己对面一样。她第一次往账号里充了钱,给主播上了个提督,很快就被对方注意到:“谢谢rikuriku送的提督,新老板好呀,记得私聊我获取line账号喔,等我下播了就会去加你,不要着急。”

萩原久违地感受到了心跳加速,踩在棉花上似的,太过柔软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不真实的飘飘然,呼吸一滞后迎来的是更急促的体温上升,像帆船在无波澜的海平面上突遇风浪,她就从此掉进海里。

“最近逛ig的时候看到一款很漂亮的耳环。”主播拿起樱花粉的水杯喝了几口,唇边残留着几滴透明的液体,“但是好贵啊,要再攒攒钱才能买呢。”

话音至此,萩原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她的耳垂,上面空无一物。虽然小巧但很有肉感,许是被打光灯照着太久,还泛起了一些粉红,如果被什么夹住的话一定很漂亮吧——萩原这么想着,又送了几个飞机。

“谢谢新老板送的飞机。”主播有些受宠若惊似的露出一个羞怯的笑,萩原发现她说起话来声音很软,掺了蜜一样,和跳舞的时候截然不同,纯良得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有些入迷地托着腮看屏幕,手机已经放在旁边很久。

萩原利久关了灯。

当然,她睡不着,窗外成簇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要把她那些焦灼都化成实体。

半小时前的“大家晚安”还历历在目,主播笑着凑近麦克风轻轻亲了一下,萩原顿感空气闷热,额发上甚至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她有些受不了地在十一月天开了二十六度的空调,久违地对什么事物涌起了热切期盼,这份心情让她觉得西兰花也要变好吃,早八也不再那么难熬。

西兰花酱:我已通过你的请求,快来找我聊天吧~
realriku:还没睡吗?
西兰花酱:毕竟还没加老板的line,怎么敢睡觉_(:τ」∠)_
realriku:那还是要早点睡啦,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
西兰花酱:嗯嗯好的,谢谢老板关心,晚安~!
realriku:晚安

萩原利久把这简短的对话反复看了五十遍,然后去ig上搜索对方的账号,原来已经有了几万粉丝。她带着莫名的惆怅用一晚上时间把主播的ig翻了个底朝天,只是点赞,并不评论,仿佛要把错过她的时间用这一晚全弥补回来似的。

她开始与主播分享自己的日常。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了漂亮的花,傍晚的云像颗爱心一样,买饭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猫于是买了点小鱼干,作业好多不想写了想看姐姐跳舞,诸如此类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不过主播并不经常使用这个账号,回复她的时候基本已经间隔几个小时,好在对方很耐心,总会一条一条地回答:好漂亮呀我都没遇到过,是不是你的恋爱运来啦,好可爱呀www你个善良的人,好好写作业啦今天不直播喔要不要去看看回放。

萩原利久觉得自己完蛋了,居然喜欢上一个只能在屏幕里相见的主播,这比网恋还要有病。可她把这些聊天内容翻来覆去地观阅,慢慢琢磨出一些甜蜜来,又懊悔自己是不是话太多:你会不会嫌我烦?明明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西兰花酱:不会喔,怎么这么想?我还蛮爱和你聊天的哈哈哈哈,你和其他老板不太一样,你更有意思。而且我的生活其实挺无聊的,看你分享这些心情会变好
realriku:那就好,不要不开心
西兰花酱:我努力呀^ ^

 

realriku:姐姐最近在找房吗
realriku:【截图】
realriku:我看你ig发了这段话,是不是房租到期了啊
“如果找房子也能像吃饭一样简单就好了,好烦.....”
西兰花酱:嗯,跟房东闹得不太愉快,但又没有能尽快搬进去的合适的房子
realriku:那要不要来跟我住?
realriku:我自己一个人住噢,另一个房间是空的
西兰花酱: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但是感觉这样不太合适呢...
realriku:我是女生哦
西兰花酱:诶???????
realriku:我们明天要不要先见一面?我带你看看我家,然后你再决定

要见面了。萩原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又在床上进行无意义的翻滚来回,剧烈的心跳声依旧掩盖不住,像自己的心里打雷又下雨,最终要迎来雨过天晴。

 

映入眼帘的是棕色西服搭配黑色长裙,未经精心整理的头发软趴趴地散落在肩侧,姐姐就这么随意地坐在长椅上,正盯着某处在发呆。夕阳洒落在她周身,萩原仿佛看见了极淡的、暖黄色的光,像天仙下凡,她想,姐姐就是上帝派来救我的。

“利久...?”姐姐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扯回现实,“是你吗?”

萩原像是这才发现她在这里一样,弯弯眼睛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姐姐,我找你好久啦。”

玄关处整齐地摆放着几双风格迥异的鞋,墙上挂着两把一大一小的雨伞,再往里走便是半开放式的厨房,餐桌旁只摆着三把椅子。客厅里用投屏代替了电视,装饰并不算多,风格看上去简约但舒适。萩原推开那扇很长时间没打开过的房门,“姐姐可以在这个屋住。我今天刚打扫完的,如果缺什么和我说就好。”

“那多麻烦你呀,本来已经够给你添乱了...”对方回过身来,与凑上前想讲话的萩原顿时只相差十几厘米的距离,两人都吓了一跳,“啊...”

姐姐今天只化了很淡的妆,浅淡的眼影与唇色衬出一股别样温婉纯真的感觉。萩原抿起嘴唇,这一方空气此时都变得凝固而难以呼吸,她在沉默中想,怎么真的有人会比在镜头里更好看?

“不麻烦。”萩原笑起来,齐刘海要她看上去乖顺又纯良,眸子里闪烁着花火,“为姐姐做的事情都不叫麻烦。”

“对了,姐姐叫什么名字?虽然认识你这么久了但是一直不知道呢。”

“八木勇征。”她撩起半边头发,放下手里的包,再度与萩原对视。

 

萩原利久仍然在看八木勇征的直播。他们仅有一墙之隔,八木那边的音乐声有时还会很微弱地流进自己耳朵里,而萩原与这节奏共振着,看她的姐姐穿着露骨妆容艳丽,跳一支又一支的舞,像八音盒里被上了发条所以不停旋转的小女孩。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除了跟姐姐开始同居生活,起床之后冰箱里总有一杯姐姐提前榨好的冰镇果汁,每天放学回到家还能吃上姐姐做的饭,“要好好吃完喔”,她总会故作严肃地说,根本不明白萩原是断不会浪费的。姐姐还会嫌自己的穿搭太高中生,“怎么总是穿格裙呀利久?”八木这么问,然后从自己的衣柜里挑出几件相对成熟的,“肯定很适合你。”她不知道的,萩原从衣柜里翻出一切看起来乖巧可人的衣服,居心不良地全是为了穿给她看。

可人的欲望是无底洞,啃噬着她的骨血,让她四肢百骸都感到细密且绵延的疼痛,她迫切地想要更多,再多一点、再亲密一点。

“我收到人家送的两瓶红酒。”饭桌上,萩原平静地陈述道,“要不要喝一点?反正你今天不直播。”

她肯定八木不会拒绝,于是自顾自地去橱柜里拿来两个高脚杯,往对方的那杯里多倒了一些,又拿来几样零食。“学生少喝酒啦。”八木这么说着,却灌下了第一口,事实上她不太能习惯红酒的味道,于是很快就皱起眉头吐吐舌,“酒果然很难喝。”

“姐姐——就当是陪我喝嘛。”

她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萩原嘴上同她讲着话,目光却观察到八木的脸很迅速地覆满红意,有些醉了地眯眯眼睛,像昏昏欲睡的猫咪似的。

这个片段被萩原利久迅速捕捉,于是她立刻出击。

她紧挨在八木身旁,装醉的手段信手拈来,“姐姐...”她这么叫,然后闭上眼睛粘粘糊糊地用脸颊肉蹭蹭八木的肩膀,没过几秒又下落到她腿根,头发丝粘着对方的身体,完全被八木身上的热气所环绕。“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呀...你也喜欢我吗?”萩原仰视着八木,故作迷蒙的眼神里情绪快要溢出来。

“喜欢你。”八木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很快又给她顺起毛,“我们利久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不是,不是这种喜欢。”萩原突然直起身,微红的脸蛋上是罕见的坚韧模样。她双手攀住八木勇征的肩,姐姐今天穿的是白色毛衣,凸起的锁骨大片大片地漏给了她看,萩原利久已经不能自已,再不索取些什么她就要窒息。她天生长了一双狗狗眼,要她看什么都显得那么无辜,此时她别有用心地盯着八木勇征,几厘米的距离内没有接收到任何抗拒信号,而她的姐姐在这时闭上了眼睛。

萩原先是咬住她下唇,门牙磨蹭着唇瓣,很快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面探去,舌尖将口腔内壁舔舐了一遍,然后开始吸吮。她不知道八木勇征是否喝醉了,她也无法顾及,萩原勾着对方的舌头,让她合不上嘴,涎液都滴滴答答地从嘴角边流出了些许。八木身体发软:“利久...别...别亲了......”

她这才从接吻的快感中抽出一点情绪,供自己与八木勇征进行必要的交流。“姐姐,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八木靠在她怀里,像是快死掉一般大口呼吸着,喘息的声音听进萩原耳朵里又蒙上了一层情色意味,于是她把手伸进八木的毛衣里,隔着内衣握住她的胸乳,再凑上去胡乱亲着她的脖颈。喘息声更大了。

尽管萩原利久的性经验为零,但她在很多次的自我供给里分外熟悉如何让女性舒服,她一边同八木勇征接吻,一边用指甲去刮搔那已经流出些水的私处。萩原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开始轻微颤抖起来,她讨好地亲亲八木的嘴角,修剪整齐的指尖从缝隙里钻进去,往更深处试探性地顶了几下,八木立刻条件反射地合紧了双腿。

“姐姐是处女吗?”

萩原多少带了些惊讶与得意在问,很快就看见八木勇征抿着唇点点头。“那我是第一个拥有姐姐的人呢。”她的手指开始了两浅一深的规律运作,“可是姐姐直播的时候那么会卖弄,好可爱哦,姐姐分明不喜欢做这些的,每次直播之前是不是都要心理建设很久?”

八木勇征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整个人瘫坐在萩原利久的腿上,前所未有的快感要淹没她,把她卷进完全陌生的浪潮里。“你别...太过分...”她细若蚊声地反驳道,然后萩原放进第二根手指,搅得她再也说不出话,“姐姐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我们下次再做好不好?虽然很想操姐姐,但是你以后再帮我弄吧,舍不得让你疼。”

她最擅长这些故作贴心的关怀话语,日积月累对八木求而不得的迷恋让她这会儿有些接近无法克制的边缘。她把八木压在沙发扶手,手上动作不停,垂下身去亲吻姐姐锻炼得格外漂亮的腹部,舌尖绕着肚脐眼打圈。萩原好喜欢与姐姐接吻,在无数次唾液交换中好像切身得到了姐姐的爱一样,她亲得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在作祟,欲望指使她做什么她就立刻执行。她已经把八木弄得一塌糊涂,八木勇征觉得自己已然化身一块被炙火烤着的棉花糖,她变得黏糊糊,就快要彻底融化在萩原利久的怀抱里。

高潮是有预兆的,她被粘人小狗一样的萩原亲得浑身湿漉漉亮晶晶,像块世间独一无二的柔软钻石。声调要拔高,呼吸要变急促,眼眸早已无力睁开,贴满水钻的指甲紧紧扣进萩原肩头的肌肤,在背部留下数条无规律的抓痕,她就这样尽数淌在萩原利久的指缝中。

然后她们一起陷进沙发里。

“好会骗人的一只小狗。”

八木勇征很久以后才平复呼吸,眼睫还有些颤抖,看向一直盯着她的萩原利久。

“可是姐姐也喜欢我呀。”萩原颇有些被偏爱的洋洋自得,“我还没有怪姐姐不告诉我呢。姐姐做我的小女朋友好不好?我以后挣了钱都给你花,我会一直爱你。姐姐是我的初恋。”

“我再想...”

她话刚说出几个字,萩原利久就又亲了上来。她贴着八木勇征的嘴唇,只是泄愤似的咬一咬,也不深入,就这么在嘴唇碰触中委屈地控诉:“不许拒绝。哪有人拒绝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的?”

“...嗯,好。”

“喜欢你。”八木勇征搂住她,耳边是萩原利久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喜欢利久,想要和利久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不能没有我!”

丘比特的笨蛋既忠诚又忠心,属于她的那支箭一被射出就因她自身而偏移方向,目标专一且清晰,从此她坠入爱河。

“姐姐只能爱我一个,我也只会爱姐姐一个,这是百分之二百,谁也不可以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