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You Smell Good

Chapter Text

妮可·基德曼刚进片场,监视器的后边就传来了讨论的声音,闻起来是——导演和那个尽职的制片人。还没等她听清楚两个人在说些什么,查理兹·塞隆就从监视器后冒出了头,拿着剧本离开了,她走的很快,面无表情,一路上没有和刚进门的任何人打招呼,只是一个人闷闷的坐到了导演椅上,回头和还在监视器后边的人淡淡说了一句:
“我不同意。”
随即托腮,垂着眼睛看着鞋尖。
片场的气氛就是这样,大家各个儿都是业界的顶梁柱,圈中的百草枯——好莱坞绝色alpha的魅力真是令人头秃、遭人嫉妒。
但是话说回来,alpha一多,就一定会有争夺。一山还不容二虎,这一个片场alpha的信息素,足以令一个普通的omega失魂落魄、股间浑浊。
那个小狮子——这是两人合作以来基德曼对塞隆的一个总体印象,她感觉到这个alpha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虽然这头小狮子并没有对她有过特别的表态,但基德曼能从这个alpha的眼神中看出来,这家伙对自己的气味很敏感。刚进组没几天,基德曼就注意到了,塞隆的眼神总是在她身上。基德曼知道自己的戏份不多,但每回都能见着这位alpha,不是在工作人员身边聊些什么,就是坐在写着自己名字的导演椅上,在小本子上记着些什么——但是只要基德曼出现了,这位制片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嗅到她的信息素,然后朝信息素的源头投来搜寻的视线,等待着对视,然后微笑。
有趣。
本来觉得只是普通的合作,普通的前辈与后生的关系,但是基德曼现在察觉了,塞隆说“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榜样”这句话,并不是客套奉承或逢场作戏。基德曼多少知道粉丝看明星的那种眼神,眼中带着星星的那种痴迷,那种不顾一切。塞隆也是一样,但是她也在努力的掩饰她这种一不留神漏出的痴汉般的状态。
可今天基德曼闻得出来,坐在那儿的小狮子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来了,她还在集中注意力,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alpha信息素——她生气了,但又不好发作。那感觉像是七月份下不下来的雨,乌云密布把人闷的要窒息。
这怎么行。
基德曼扯了扯领子,放下手中的咖啡,就朝着气呼呼的小狮子走过去了——也就她敢这么做了。
“前辈?”还未等她接近,塞隆就直起身子回过了头——她嗅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信息素。原本阴郁的alpha气息一下子消失了,只留下夏末残余的闷热。
“一切都好吗。”基德曼上前搭上了小狮子的肩膀。
“不用担心。”周遭的闷热正在渐渐散去。
“我不担心。”抚在肩头的手伸向了脖颈,轻轻地拍了拍,“我相信你。”
小狮子笑了。
果然南非的太阳比洛杉矶的耀眼的多、也炙热的多。

xxx
两天后的晚上,基德曼在酒店里接到了另一个制片人的电话,说导演和片方对宣传角度有歧义,可能需要她来一趟,重新拍过电梯戏的剧照。基德曼心理清楚,这次自己的戏份太少了,电梯的那张剧照,自己站c位完全是资方一开始打算借她之名卖个座,这是很常见的宣传手段了。要说重新拍过,无非是觉得另外两位目前看来比自己更有冲奥的胜算罢了,不管怎么样,不为名就是为利,这就是好莱坞。
具体时间没有说,只是确定了基德曼人还在LA,问了下这几天有没有档期。估计还得和另外两位演员合一下时间。
基德曼放下手机,看着桌上插着的一束向日葵,很自然地就把塞隆两天前情绪不佳差点闷死整个片场的事情和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弹出了一条消息。
“不用了,CT炸了,她搞定了。”
看来塞隆把资方说服了。
基德曼按下了回复按钮,“替我谢谢她”几个字刚刚打完,她又给删掉了。食指点了屏幕上的返回按钮,打开了通讯录,划到C……再划到T——她竟然没有存塞隆的手机号码。她想了想,点开了INS,在自己的关注里找到了前不久刚刚关注的那个alpha的账号。点开了私信。
“辛苦了,不要太上火了。”
消息刚发出去。基德曼还想再打个谢谢,没想对面竟然回复了。
“有你这句话就值了。”
结果基德曼又把谢谢两个字删了,看着屏幕好一会儿,刚打上一个谢字,对面又来消息了。
“既然你还在LA,那我请你喝酒吧。”
“现在?”她回复了消息,瞥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盘算着从换衣服到出门还需要多长时间。
屏幕上又弹出了新的消息:“现在也可以。你住哪个酒店?”
啊?过来接吗?
基德曼把酒店的名字发了过去。
“房号呢?”
“?”
“我有瓶很好的拉菲,你准备好杯子就行。”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决定好了,基德曼环视了一圈还算整齐的房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翻了翻衣柜。
嗯……
她咬着唇,摸了摸后颈。
最后她只是在原本空无一物的浴袍里加了条睡裙,然后系好浴袍的腰带。
“叮咚。”
门铃就在这会儿响了。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在化妆台上翻了一下,没有找到——她只好拿起桌上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装的喷雾,边朝自己喷着,边朝门走去。
“嗨。”玻璃小瓶子滑进了浴衣的口袋,基德曼打开门,伴着那股熟悉的、太阳一样的alpha味道缓慢地渗进房间,门口手捧一瓶红酒的,确实是塞隆——与前些天不同的是,头发剪得更短了,还染成了栗色。
“嗨!”随着门的打开,一阵苦菊香飘进了塞隆的鼻尖,然后很快消失不见,“正好就在附近。”她冲基德曼扬起嘴角,两颊的两个可爱的璇儿能让人有那么一瞬间忘了她其实是一个alpha。
基德曼就忘了。她还忘了,她的房间里,还有omega的味道。
“你的房间……”虽然能猜到基德曼大概是刚刚用过苦菊味的香水,但是房间里基德曼特殊的味道依然就这么钻进了alpha的鼻尖,比起片场里几乎闻不到的基德曼的信息素,屋里的味道闻起来清晰了很多——鼻腔里满是一种淡淡的、令人舒服的、放松的味道,“闻起来很香。”室内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高了不少,塞隆扯了扯领口,将衬衫解开了颗扣子。
“也许是花吧。”塞隆才刚进门,她的气味就在屋子里慢慢弥漫开来。如同所有alpha的信息素一般,很快的侵蚀着屋子里原本的味道——但是这又与基德曼过往接触到的许多alpha不同,塞隆闻起来——是alpha中少有的温和型气味,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满是侵略的意味。但是基德曼能闻得出来,这股小太阳一般的alpha气味中,混杂着许多其他的味道,不认识的omega和beta的味道,还有她衣服上淡淡的烟味。
类似的味道基德曼闻得太多了。
那是不良少年的味道。
夜店蹦迪的味道。
xxx
基德曼当然不知道,自己给这位alpha发消息的时候,她和几个狐朋狗友刚坐进离这儿两条街的一家高级脱依舞夜店的卡座里,准备大喝一场以庆祝英明神武的查理兹·塞隆搞定资方,向补拍大声说不——这位alpha手上的烟刚点起来,舞娘刚坐上她的大腿根,手机就嗡嗡震了两声。
桌上的手机亮了,身上的舞娘刚开始扭,塞隆叼着电子烟搂着这位丰腴的omega的腰——只有足够高级的夜店才敢偷着养两三个omega“服务员”,毕竟是违禁的事情。而我们的alpha就这么抻着腿,享受着对方散发的浓烈的信息素,吞云吐雾间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
“妮可·基德曼说:‘辛苦了不要……’”朋友话音未落,手机就被塞隆抢了回去,嗒嗒嗒嗒的回复消息。
“哦哟!你女神。”一旁的几个人开始起哄。
“什么啊,是前辈,刚杀青。”腿上的omega还在努力的用自己的身体蹭着身下摆弄着手机的alpha,但她不知道这个人的心,就在刚刚,飞走了。
“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了各位。”塞隆拍了拍身上舞娘的侧臀,对方识趣的起身换到了旁边的beta身上。还没等朋友们开始抱怨,“你们玩。”手一插兜电子烟就进了口袋,她站起来就朝门口走了去,“记我账上。”说着推开包间的门就离开了。
“不愧是女神呢,能让我们塞隆一喊就到。”旁边的beta吐出个烟圈,“苍天饶过谁。”
帮塞隆把奥迪从停车场开来那小伙子下车还没站稳,她就已经钻进车里拉上车门。她找到储物箱礼的一个小喷灌对着自己就是一阵猛喷——除味剂,去见女神总不能身上一股夜店味儿把——她快速得揉了几下自己的短发以驱散发间夹杂的各种气味,随后拽上安全带,手刹一放,档一挂,油门一踩到底——十分钟就来到了基德曼的酒店楼下。
她下车把钥匙交给门童,挠了挠头。
“哎,你们这儿有拉菲吗。”
xxx
“我是真不同意。”塞隆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他们这样突然改真的过分。”
“这些我都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塞隆刚想说,却被基德曼的挑眉打断了,她怔了一下,没把话继续往下说,顺便借着把话咽回去的机会,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先前夜店里omega的气味在作祟,还是基德曼奇异的信息素影响了她,她觉得房间里越来越热了。
“奖呢,我也真没想再拿。但是你呢……”基德曼顿了顿,她伸手揉了揉塞隆的短发,像是在揉一只小狮子蓬松的鬃毛,“也许你这次还真能行。”
塞隆给这下揉头发揉懵了。
“你为什么还这么努力?”基德曼抿了口红酒。
“我不想后悔。”塞隆耸耸肩。
“你年轻、漂亮、小金人在手……”
“可别。”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你却还在……”
“前辈您也还在努力,我凭什么不努力。我们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前辈,我想做到最好,这件事情,和你一起。”年轻的alpha摊了摊手,夜店里那位omega的信息素真是上头,并且还意外的有些持久,她又下意识的拽了拽衣服的领口,“老天爷。这可能是我们唯一合作的机会了。”
“若是我们演了丹麦女孩呢。”基德曼舔了舔唇,她开着玩笑,喝了口手中的酒,方才揉过对方短发的指尖残留着alpha的气味划过鼻尖——比刚进门时候热烈了不少。
查理兹·塞隆是真的没想到,平时几乎闻不到信息素的基德曼,她的房间里的味道却是这么的诱惑。奇异的alpha信息素,混杂着令人垂涎的omega的味道。
这气味、这信息量,真的太他妈的让人上头。
基德曼女士竟与omega酒店私会?是朋友?闺蜜?还是情人?
“我好像还没有哪个角色有过一个alpha妻子。”基德曼皱了皱眉,努力思考者。
这个omega的味道也太美好了。
塞隆忍不住。
“我也没有,我也没睡过像你这样的alpha……”她脱口而出。
典型的alpha中了omega信息素的毒。
“极寒之城不是吗。”基德曼却装作没有听懂。
“她是个beta。”塞隆觉得屋里变得更热了。
“潘潘呢。”
“beta。”
“艾米丽布朗特呢。”
嗯?她知道EB的事情?
一个好的演员,就是该没有表情的时候,就可以没有表情——就像现在的塞隆,“她是个omega。”她如实回答——并且尽量的让自己已经泛红的脸上没有表情。
“所以你和她……。”
“前辈您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我……”塞隆抿了抿嘴,身子向前挪了挪,凑到了基德曼跟前,原本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慢慢掠过对方的肩,“还没有和前辈您这样的alpha……”她伸手将那金色的卷发从额边撩至耳后,“做过爱。”
她话音刚落。
她就后悔了。
什么东西啊查理兹·塞隆。
她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一紧张就满嘴跑火车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xxx
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基德曼低估了一个年轻alpha荷尔蒙的力量,同时,也高估了自己的——她知道她可能会落败,却不知道,她败的是这么的快。
“你喝多了,小可爱。”轻抚过小狮子绯红的脸颊,基德曼端着酒杯起身靠在了墙上,她顺势紧了紧浴袍,手在口袋里摸到了那个玻璃瓶,“我要帮你叫个出租车吗。”她说着,又走到了放着手机的桌边。
“前辈,别装了。”年轻alpha的气味不知不觉间已经吞噬了一切——塞隆捉过基德曼的手,将她从后面环在了怀里,“alpha是有些特殊需求的——我们都知道。”
“你真的喝多了……”
“你屋里满是omega的味道,前辈,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alpha。”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伸进了浴袍,缓缓向下滑去,“但是这味道要把我逼疯了……”她自认为自己在床上的表现还是相当的……卓越的——她以往的beta、omega床伴如此评价。所以她豁出去了,就算是对着一个alpha发情,她也自信自己不会给女神带来不太好的体验。
她就真的,豁出去了。
两人都变得滚烫的身体隔着不厚的衣物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基德曼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浸过自己散落的长发落在了颈边,痒得令人发麻,“你不是刚做完吗。”她并没有着急挣脱出对方的怀抱,一手制止住了那个想要继续往下的手,另一手反而覆上肩头对方温热的脸颊,“我能闻出来,你的omega的信息素。”
你的omega?
谁的omega?
我没标记过omega呀!
哪里来的我的omega!
“我没有omega。”塞隆从心底里喊冤,但同时她也有些心虚,夜店里omega在她身上脱衣服的画面一闪而过,“我可乖了。”她嘀咕着,下半身却下意识的与基德曼拉开了一个缝隙,“那是朋友的味道。”她只好这么反驳。本来以为能把对方问住,没想到却被反将一军。塞隆的alpha气味就像冲上岸的潮水,没了后劲,又往回落了小半。
被抱住的人显然察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怎么说姜还是老得辣呢,基德曼借着转身的机会向后靠了一下——她感觉到小狮子的身体怔了一下——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倚在桌边,毫不避讳的垂眼看着对方的身体,“我看你一点儿也不乖。”
屋里的信息素依然浓烈的令人窒息。一半儿是不知名的omega的气味,另一半儿是塞隆不知如何是好的alpha占有欲——前辈的臀刚才绝对碰到她那里了,现在她腿间微微的隆ng起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怎么回事。
前辈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吧?
小狮子挠了挠头,偷偷瞄了眼对面毫无反应的前辈——对,是指的那方面毫无反应——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这么上头了。她现在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夜店那个omega信息素有毒?
啊?
还是基德曼房间里的omega气味有毒?
“需要帮你解决吗。”基德曼突然发问。
什么?
塞隆抬头看着基德曼。
alpha帮alpha解决吗?
可以吗!
“帮你叫个omega?”
什么啊!
太荒唐了吧。
啊。
这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让她在女神面前出糗。
“不了吧……一会儿就好了。”虽然塞隆的alpha信息素依然浓重,但是她心理上已经彻底凉了,不仅凉,还幽怨,觉得自己不争气——前辈一通电话随时都能有omega,自己是一个alpha,人家凭什么要和你啊,alpha和alpha是什么鬼啊——她想走,却又不能,她可不想万一酒店门口有记者蹲点,拍到她这样尴尬的照片,真是头条预定啊。但是她又有些生气,生气前辈怎么会是这样一个alpha,“前辈的omega闻起来太美味了。”她赌气似的试探。
“我没有omega,和你一样,我没有标记过任何omega。”基德曼放下了手机。
“那……”
“那个啊。”前辈笑了,“是朋友的味道。”
她输了。
塞隆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