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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笨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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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进山砍柴。这事他已经做的熟练,晨起还有白雾时进山,背篓里带好午饭,一直到下午红日将落时下山,这样效率高,打的柴也最多。这样努力的干活,不仅是为了给病死的父亲买棺材入葬,还要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储备柴火。

阿平想到父亲,不禁悲从中来,手中的砍刀一时握不住,索性坐倒在地,靠着树干,沉默着抹眼泪。

阿平多日心情愁苦,又日夜辛劳,哭着哭着,只觉无限疲惫,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天色已经漆黑。树林寂静无声,重重树影如无声鬼魅,偶尔有几声凄厉的嚎叫声,如狼如猿,在空荡荡的山间回荡。

阿平心中一惊,慌忙收拾好东西,急急地向山下行去。这条路他本来走的很熟,即使在黑夜也无碍行走,如果没有那块石头的话,他一定能安全下山……可惜没有如果。

阿平被那石头一绊,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山体倾斜,他双手扑不到地面,一路滚下山去,停下来时已经晕晕乎乎,脑中嗡鸣,终于昏了过去。

刺眼的阳光照醒了他。

阿平揉着脑袋慢慢坐起身,看看自己,衣服勉强完好,背篓却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幸运的是没有受伤。四周环境陌生,阿平自己也不知道滚到了何处。还是先找到背篓再说吧,这么想着,阿平摸到了一处山洞前。

山洞深邃不可见底,寂静无声,仿佛里面居住着狗熊。阿平想着,心中害怕起来,便要退出去,可他却迈不动步,因为这时,他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洞里传来。

“救命…救命呀…”

是个男人的声音。阿平拾了根木棍,摸索着走进去,却发现洞中并非全是黑暗,转过一个拐角,山洞霍然明亮,仿佛上面有个天窗似的。那个男人半条腿被压在巨大的石块下,声若游丝,气息奄奄。

“救命…救命…”他半瞑着眼睛,仿佛在梦中,却还是一刻不停的喊着。也多亏了这求生的意志,终于等来了阿平。

阿平走上前,将他唤醒。男子悠悠转醒,看到阿平,目光瞬间警惕起来,然而却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无措。那模样,像极了山间遇到猎人的小兽。阿平不禁一笑,这时候才发现男子皮肤白嫩,虽然带了网巾,模样却分明是个青涩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儿?”

少年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便不再警惕阿平,头倒在地上,无力的说道,“婆婆和姐姐叫我六郎,我被…”

六郎一顿,如果说是被仙人镇压在这儿,这人肯定不会救他了。

六郎侧过头,避开少年目光,继续说,“我在山上,石头突然掉了下来,我便一起落下来,还被压在了石头下面。”

阿平点点头,看看岿然不动的巨石,显然是没法抬起来的了,不禁皱起眉头。

六郎看他神色,知道这凡人没法救自己,悲从中来,眼圈一红便想落泪。

阿平见他眼圈红红的样子,慌乱起来,“你,你别哭啊,容我想想办法。”叫来村民或许可以合力抬起巨石,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等找来人,六郎早撑不住了吧。

六郎摇摇头,“没事,我把腿断掉就好,不过你要背我出去。”他被压在山下多年,早想过脱身的办法,只是他之前已经没了右腿,再没了左腿,就很难移动了。这下有了少年,他也不再顾虑,立马行动起来。

阿平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不知怎么一扭,脸上浮现痛色,身子已从巨石下扑了出来。他慌忙过去抱起六郎,感觉他身体柔软轻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个棉花枕头,不禁心神一荡。只是六郎双腿已经不见了,殷红的血慢慢濡湿了衣裤和他的右手。

六郎痛的落下几滴眼泪,倒也不多悲伤,出了山洞,不知世间过了多久,山中有些变化,但他还勉强认得出,加上山兽的直觉,很快,阿平便随着六郎的指导下了山。

阿平将六郎放在自己的床上。

“六郎,你等着,我去找大夫。”说着,阿平风一般的离去了。

大夫是曾给阿平父亲瞧病的,被阿平拉着一路上下颠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到了阿平的房子,大夫来不及不说话,先灌下一口茶,气喘吁吁。

“先生,您快来看看他,他还在流血!”

大夫心中一凛,走到床边,掀开六郎裤管看看,只见断腿处血液缓缓渗出,明显大腿因长时间受到压力而血液淤滞,倒也变相救了他一命。

大夫沉吟片刻,一边去拿药箱,一边对阿平道,“你把他裤子脱掉。”

阿平脸一红,看着六郎说道,“六郎,冒犯你了。”

六郎其实想说,作为狐狸,即使不用大夫止血,只要用舌头舔一舔就好了。但眼前他还需要这少年,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点点头,任由他摆弄。

阿平因常年照顾父亲,侍候人是很妥帖的,加上生怕六郎疼,又加了几分小心,一举一动仔细看着,难免看到六郎的身体,那一片耀眼的白刺的少年从脸到心都烧起来。

当夜,阿平又梦到了那片白。他搂抱着六郎,焦急的揉捏着六郎的臀瓣,胯下胀痛,终于无师自通的将尘柄捅进了那处火热的存在。十六岁的阿平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遗精。

那夜之后,阿平便明白了自己对六郎的心思。他悉心照顾六郎,有时候看着六郎喝药,那乖巧懵懂的样子,令他满心欢喜,有时甚至入了神。

少年这样明显,六郎却并没有察觉。六郎是只傻狐狸,这是狐婆和阿姐给他下的评价。狐狸一族,原本天生媚术,无论男女都一身好皮囊,举止勾人心魄。偏偏六郎不知怎么缺了这一脉,含痴带傻,于情事也懵懂,自然无法体会到少年的心事了。

一天天过去,六郎的伤渐渐好起来,阿平也一天天的愁闷起来。他在这段时日已经知道六郎已经无家可归,可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呢?

这天给六郎换药时,阿平犹豫着问他,“六郎,等你伤好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六郎其实也想了许多次。曾经他懵懵懂懂,总有阿姐和婆婆护着,但现在…六郎想起在人间的许多事,只觉乏味又麻烦,想来还是回到山间生活的好。可缺了两条腿,在山间,凭他一个人,生活的下去吗?

他已烦恼了许多天,听阿平一问,茫然的摇头。

阿平心中一喜,忙道,“不如你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做个伴?”

那再好不过了。六郎忙点头,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阿平。阿平被看的心旌一荡,脸红了一红,嘴角不禁扬起笑容。

这日太阳还没下山,阿平特意早早回来。六郎看他隐隐兴奋的样子,好奇道,“有什么好事?”

阿平按耐住心情,佯装平静道,“没事,今天天气不好,我就早点回来了。”

六郎“哦”一声,没有多问,便要去准备晚饭。阿平阻止他,“六郎,你平日辛苦了,今天我回来的早,让我来给你露一手吧。”

六郎本就是寄人篱下,为了不被赶出去才主动承担一些家务,阿平主动请缨,他乐得轻松,忙答应了。

阿平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炖鸡,牛肉,蘑菇…阿平甚至还准备了一坛酒。六郎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待阿平给自己和六郎倒好酒,迫不及待的便吃起来。酒肉下肚,二人熏然,房间内烛光温暖,更催的人昏昏欲睡。六郎伸手向阿平给他做的拐杖,却醉的拿不起来,他便伸手向阿平,道,“我困了,抱我去睡觉好吗?”

阿平心中有事,此时还保持着理智。烛火下,六郎红透的脸颊朦胧可爱,眼光似水,又有万种风情。阿平心脏砰砰直跳,接过六郎的双手,抱着他向床上走去。

六郎躺到床上便要睡了,阿平却提着他两肋,让他坐起来。

“干嘛…我好困了。”六郎抱怨道。

“六郎,六郎,你别睡。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准备了这么多吗?”

“不知道…”六郎昏昏欲睡。

阿平一鼓作气,“今天是我初见你的日子。六郎,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要你做我妻子,可以吗?”

“好…”六郎继续昏昏欲睡。

“六郎,你喜不喜欢我?”

阿平欣喜又期待的望着他。

“喜欢…让我睡吧…”

只想睡觉的六郎感觉今天的阿平有些烦人。阿平甚至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呼吸不过来。六郎伸手去推拒,刚触到他火热的胸膛,双手已被按在身体两侧,好在他的嘴巴很快被放开了。然而胸口传来的酥麻感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捏我的屁股?六郎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一颗脑袋,迟钝的思考着。

笨狐狸要到明天才会明白自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