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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欲燃于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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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啊,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生出来就他妈不一样。

  王瀚哲扯掉领带,直接倒在旅馆的床上,床板“嘎吱”一响,裤兜里烟盒的棱压在了腿面上,有点硌人。他指甲抠着边缘,把它勾出来,抽出一支点了,里面说是有什么茅台酒爆珠,是老宋给的。从云南带给贵州同事的特产,谁听了不他妈说一句牛了大逼。噱头一套套的,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儿,连个酒气儿都抽不着,更别说“醇厚茅台”了。

  可耐不住它贵啊。钱味儿好闻吧,这玩意儿烧起来就跟烧钱似的,你不觉得好抽是你平时糙惯了,没那么金贵的舌头配得上这个品味。

  所以说,这种东西还是适合递给客户,贵州人送茅台烟,太鸡儿有说服力了。

  老宋跟他是进公司之后就在一起跑销售的兄弟,此人花钱如流水,王瀚哲自觉不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人,但是怎么也比不上这种存款常年低于五位数还能胡花的,圆不上来还整天找人借。就是吧,人老家房子拆迁了,鸡犬升天,别说债务了,就算把工作辞了也不用为下半辈子发愁。他是带着老婆去云南旅游,王瀚哲顶多能去云南销货。

  妈的。王瀚哲牙根用力,碾破一颗爆珠,穷鬼不配活吗。

  当然,没什么可酸的,投个好胎还是业务专精都是人各有命。先别提他没有结婚的打算,现在这日子过得也不差,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比那边拖妻带子的爽快多了。只是干了销售之后每天四处奔波,别说固定伴侣了,固定炮友都留不住。

  大概是因为接盘一个离职同事丢下的难搞客户,今儿个他难得眷恋起床来,不然就窝在车上凑合了。这家旅馆他是第一次住,摆明是赚的过路钱,木制的门上有裂纹,一眼看过去不结实的很,打开房门,隐约有股潮湿味,空调挂机的塑料壳黄的不对劲,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他拎包入住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就这,就这也能收100块吗?真就人逢衰事喝凉水都得环牙缝旅游。王瀚哲摁灭了香烟,漫无边际地想,干脆这次回家直接出柜算了,省得还要被爹妈安排相亲期待抱孙子。 

  他疲的很,准备去冲把澡。房间门口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着好几张小卡片,不用看也知道是卖淫的小广告。

  他路过,又路过,心血来潮。反正都住旅馆了,不如增加点新奇体验。已经很久没真枪实炮地干过了,虽然不指望找个男人,但总得泄泄这一肚子的无名火,不然明儿开车准要出事。

  黑色电动牙刷摆在沾着牙膏飞沫的镜子面前有一种不和谐感,他抹完脸出来把小卡片一把捞起来,挑了个顺眼的打电话过去,重新叼了根自己的烟。

  打火机快没油了,打了半天也见不到个火星子,燃油忘带了,车上应该也没有。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专心对付打火机,打算点不着就上前台要一个,电话倒是先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是个男的,而且相当耳熟,他认识的人很多,巧了,好像没干这行的。王瀚哲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好不容易打着的火差点燎手上。

  “喂,在吗?”对方听这边没说话,有点警惕。

  王瀚哲先把火点上。之前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王瀚哲在大脑里搜寻到了声音的主人,他咬着滤嘴笑,“没想到梦晗姐姐还兼职干这个啊。”

  “靠。”某幻几乎是反射性地撂了电话。会这么喊他的就那一个人,但他微信没绑这个手机号啊,怎么他妈就知道这个号了这位?

  

  某幻跟他是半年前搭上的,忘了是在哪儿加的,漂流瓶还是摇一摇。他毕业之后不想在家呆,出来混着混着就成了个拉皮条的,不管人,主要负责接电话派活儿,他们那儿的姐姐妹妹碰见不讲理的客人的时候还当保镖使。每个月只挣个小几千,还要往家里寄,简要地讲,饿不死吃不撑。

  他年纪轻,还算会做人,跟小姐们的关系处的还行,也是因为受她们怂恿,副业搞了个微信语音性爱。本来目标客户是女性,可是怎么也做不起来生意,后来整了个变声器。确实,男人生意好做多了,怪恶心的就是。

  梦晗是他用来钓人的微信名,这项工作主要内容是招惹顾客,说点骚话,叫床部分靠AV。忽悠工程挺成功,赚了点外快,但是也偶发意外,比如这兄弟。有一次他的变声器出问题,搁正常男人早就大骂被骗拉黑举报一条龙了,他倒好,过程中一点没表示,结束之后发了一段录屏来,原声听得某幻想死,立刻请他进黑名单。

  他坚持不懈地申请好友,最后的好友申请直接说加不了他只能报警找人,某幻还不想进局子喝茶,给他通过了。对面立刻拨来语音,某幻恨的牙根痒痒,还是接了。

  “你想要点什么?”

  “姐姐,这么开门见山啊?”

  “我操,别乱喊。”他在顾客里是唯一一个比自己小的,某幻感觉新鲜,让他叫自己姐姐。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某幻恨不得现在就沿着网线过去把对方暗杀。

  手机没有网线,那没事儿了。

  “不是姐姐让我这么叫的吗?我还以为你喜欢的。”

  某幻实在有点受不了,“不是兄弟,咱正常点对话成不,那都是工作需要建立的人设,我纯男的,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知道你是男的呀。”他听起来很是愉快,“就是因为你是男的才有的聊嘛。”

  “那说吧,要多少钱。”破财消灾,老话了。

  “钱,虽然很好,不过我没打算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互联网嫖客当然是想要嫖,你用原声跟我……”

  疯了,某幻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终止了通话,对面很快又拨过来,在他磨磨蹭蹭接通后软绵绵地抱怨:“怎么老是挂人电话呀。”

  “不行不行不行,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接受不了的。”

  “为什么?你就当忘关变声器了呗。”

  “能他妈一样吗这?”

  “我觉得是差不多的,也就是叫床让你自己来嘛。”他顿了顿,“当然为了有真实性我希望你搞的真一点好吧。”

  “就他妈是这个部分不行好吗!”

  “诶,那骗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嘛,这总比把录音放给警察听强吧。”

  确实啊,怎么不说比杀了我要强。

  沉默,还是沉默,王瀚哲好像也不急着逼他,某幻思考了很久是选择大范围社死还是被赛博鸡奸,最终艰难地松口:“行吧行吧。”

  

  看不见就能当没发生,某幻把灯关了,拉严窗帘,倒在床上。

  “感觉怎么样?”

  “想死。”

  “不要想死。就正常描述一下,你不是应该习惯了吗?”

  那好像还是想死。而且以前也都是编的。操!这就是骗人的代价吗?他妈的正常人类为什么要探索自己的屁股!他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往紧闭的穴口里塞,刚探入一个指节就忍不住停了下来,“屁股里面怪怪的。”

  “嗯……”王瀚哲很冒犯地来了一句,“你是雏?”

  “谁他妈是雏!”某幻反射性地回了,转念一想没被男人肏过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但是现在要他解释“我是雏”,也他妈太小丑了。

  “哦,”王瀚哲好像什么都懂了似的笑,“那我就不用教你了,找找你的G点。”

  他翻了个白眼把手指往里插。肠道虽然够柔软,但是含在屁股里的手指暂时只能带来异物感。他们这边的小姐也接前列腺按摩服务,某幻没亲身体验过,多少知道点,他边摸索着边在网上搜人体结构,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找到一块触感略有不同的软肉,尝试用力按了几下之后腰骨一阵酸软,胯下的二两肉颤抖着吐出汁来,濡得龟头发亮。

  “手累。”他抱怨。跪在床上,一直保持这么个姿势,肩膀和手腕都酸了。

  “有假鸡巴吗?换个东西捅捅。”

  “……有。”本来是想找个理由让他放弃的,没想到他倒有新花样。干这行可能会缺别的,唯独不缺性爱道具,虽然都是小姐们工作用的,但是反正消毒也是他搞的。某幻越想越气,不满地说:“你妈的,你之前说话可没这么脏。”

  “之前以为你是小姐姐啊,对女孩子肯定要gentle一点的。”

  “哈哈。”

  “你拿到东西了吗?”

  问问问。他极不情愿地从箱子里挑了一个看着没那么凶恶的,往上涂润滑液。

  “是什么样的?”

  “就普通的。”看着就是一根粉色的棍子,甚至不怎么仿生,但是想到接下来它要插进自己的屁股,某幻还是产生了一点抗拒心理。

  “带振动的吗?”

  “带……的吧。”他摸索了一下把手部分,在底部找到了一个小开关,摁了之后棍子卑猥地扭动了起来,“哇靠。”有这技术不如去做个按摩仪,用来折磨人算什么,能不能多给社会搞点贡献。

  “会用吧,顶到你的G点,把开关打开。”操,自己说骚话是一回事儿,被别人指挥是另一回事儿。某幻瞪着按摩棒,它理所当然毫无反应,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以英雄就义的心情把它伸向下体。

  活像一块砧板上的猪肉,还要磨刀霍霍向自己。橡胶制的粉红色按摩棒顶入穴口,一寸一寸地挤开紧密的肠肉,有点凉。冰火两重……不对。太怪了太怪了,他的脑内狠狠循环播放这几个字,然后尝试给自己洗脑:还有人搁这儿花钱找小姐点的,我自己做岂不是立省199?确实,这一波我赚了。

  前列腺的位置并不那么好找,早知道应该选个带点形状的按摩棒,他握着把手,凭着刚刚的记忆缓慢抽送着。

  “你好安静。”

  “很难,找。”

  “可是我想听你的声音。”

  “想吧。”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能听到对面明显的呼吸声,大脑陷入一种轻飘飘的奇异氛围。他在肠壁上一点点探索,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从脚底爬上来。按摩棒没之前那么凉,存在感依旧强烈,顶部抵在他刚刚按到的敏感点上。

  他把手机牢牢捏紧,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打开了按摩棒的开关。

  “嗯……啊,啊!”虽然按摩棒只有简单粗暴的机械动作,直接刺激前列腺带来的猛烈快感还是让他软了腰。他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专门付钱做前列腺按摩了,确实是爽,盆腔的肌肉像是触了电,麻得不受控制。他用的润滑剂多,两腿间湿滑成一片,插的不深的按摩棒被紧致的穴肉挤出来,后穴内虽然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但勉强有片刻喘息。

  “放松一点,我进不去了。”

  某幻头皮一麻。突然搞什么沉浸式表演。他调整呼吸,“弟弟,你不太行啊,你才是雏吧。”

  对面只是低低地笑,挺羞辱人的。“我是不太行的,哥哥放我进去呗。”

  “不放。”

  “不放,那我就,要凶一点了。”王瀚哲大概是特意压低了声音,没觉得多凶,听得人脖子痒痒的,联想到皱着鼻子的小狗。

  “那你凶吧。”

  “诶——”他又放弃了凶,撒娇一般长叹。

  这样一来一回的,好像调情。某幻脸上一热,赶紧甩掉这个念头,“我大发慈悲,进来吧。”

  刚刚的快感余韵还在腰间震荡,令人心悸。按摩棒再次破开黏滑的肉壁,某幻把它往里推着,在前列腺处停留,振动磨砺得腰眼酥软,臀部也紧绷起来。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叫成什么样,他咬着枕套,把呻吟吞回去。

  “说说话嘛,或者你给点asmr听听。”

  “靠。”这不是更变态了吗?某幻没什么跟他扯皮的力气,思考混乱,把手机搁在小腹上,“给你听。”手机外壳微凉的触感引起腹部肌肉一阵痉挛,连着内里也抽搐了起来,兴奋和快感折磨得某幻头脑发晕,抓住露在外面的按摩棒根部做起了活塞运动。腿部肌肉抖的不对,床单的褶皱,微热的空气,在皮肤上的感触异样鲜明,仿佛一丝丝波动都会引发情欲的海啸。呻吟在喉咙深处滚动着外溢,手完全停不下来,肠液和润滑液咕啾作响,后穴痴迷地吸夹着橡胶制品,发出淫靡的水声,刺激着耳膜,马眼也止不住地淌水,他握住自己的性器撸动起来,射精欲望越发膨胀。

  手机那头的声音夹杂着喘息,“水怎么这么多……欠肏。”

  他妈的。某幻被羞耻突然点燃,完全被王瀚哲的评价支配了,好像网络那头的人化作实体,真的把他压在身下肏弄,身体因为情热熔化,在前后夹击中射了出来。他瘫在床上,缓慢地把后穴里的按摩棒拔出来,肛口不舍地缩紧,发出“啵”的一声。

  对方听到了这边的反应,“这就射了?好快啊哥哥。”

  “说明你厉害啊,不好吗?”某幻喘匀了气,抽了几张纸擦干净黏在手上的液体。对方嗤笑一声,“好啊。我还没射,你陪陪我。”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可以说是徒增把柄。某幻开始挺抗拒,后来也就认命了,大概是一个强奸变和奸的概念,把他们的语音换算成做爱频率甚至比有些中年夫妻要高。除去这那的,爽的时候是爽的,很斯德哥尔摩地说,王瀚哲可以说是个甜蜜情人,就是给某幻在装妹妹的时候带来了一定困扰,不仅是担心再次露馅,每次给客户放AV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另一个人,难以言喻,什么思春少女附体这是。

  刚刚那个号码还锲而不舍地在打着自己的工作电话,大晚上的,挡人做生意是吧。某幻十分理直气壮地接起电话:“你干嘛?”

  “我房间门口被塞了小卡片,好奇打一下也很正常吧。”

  这种说辞狗都不信,男的打小卡片上的电话能抱着什么心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某幻没来由地不爽,“那你说,要多少价位的什么服务,我们业务还挺忙的,现在不一定有人。”

  “你现在能接电话肯定不忙,要多少钱你说嘛。”

  好吧,某幻的心情稍微好上了那么一点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打算答应送货上门,“我卖艺不卖身好吧。”

  对方笑个不停,“那你就当是网友面基了。”

  合着还要我白送是吧,还不如算卖身。某幻想了个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的数字,“这样吧这样吧,给你算便宜点……五万!”

  他果然被数字唬住了,“这也算便宜了?”

  “那开苞费可不得……操。”

  尬住了。对面沉默了很久,“我先声明,我没有处女情结。”

  什么意思,“舍不得给钱呗。”

  “没有啊,”某幻能想象到对方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钱都不是问题,我比较想见你。”

  

  你妈的,怎么听都像是骗炮的。外面下了雾,湿湿的笼在脸上,某幻在幽暗的路灯下行走,男人的甜言蜜语能信吗?嗯?我是男的我都不信。不过毕竟做了这么长时间虚拟炮友,对面到底是人是鬼长成啥样,多少有一点两点好奇心。

  旅馆前台的大姐嗑着瓜子,听见有人进来懒懒地抬起头,看到是某幻后又回归她的电视剧上,“今儿可别把我家东西造了,我前两天才归置的。”

  “嗯。”某幻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走廊。

  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想造也造不了。

  他走到王瀚哲给的房间号门前,敲门前犹豫了,他一冲动就出了门,现在还是有点怕后悔,只是这时候跑路又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勇气。他还在迟疑,门先开了。

  “某幻?”门里的人偏偏头,问道。

  我操真他妈的高长的。某幻睁大眼睛盯着他,轻轻颌首,回答:“是我。”

  门在某幻身后关上了。他往后撤了两步,后背贴着门板。王瀚哲长得并不壮,高瘦高瘦的,但还是有点压迫感的,身高优势。

  他也没动手动脚,只是问:“怎么说?”

  某幻头偏到一边,没敢和他对视,心里一团乱麻,语气强硬地反问:“什么怎么说。”

  “一般最开始是干什么,我没经验的。”

  “装纯是吧搁这儿。”某幻睨了他一眼,王瀚哲确实长了张很纯良的脸,笑着,很柔软似的,某幻皱起了眉,“整的我好像多有经验一样。”

  他嘿嘿一笑,往前靠了一点,柔声问:“能亲你吗?”

  完蛋了。某幻心想,我脸是不是乱红现在。但凡王瀚哲长的歪瓜裂枣一点,某幻也就直接跑路了,而不是到现在拿不出拒绝的底气。某幻抬眼瞟到他厚实的嘴唇,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那里的触感,有点自暴自弃,“亲亲亲。”

  很软,很有弹性,某幻只觉得动弹不得,心跳都乱了套。王瀚哲的一只手轻轻压在他的后颈上,舔吮着他的薄唇,湿滑的舌头从双唇间溜进去,轻易撬开齿列,舌尖摩蹭上颚的软肉,某幻被吻得满面潮红,热流在下腹涌动,呼吸都停滞了。王瀚哲与他从缠绵中分开,抵着他的额头,“到床上去?”

  某幻像突然被叫醒,“我可没打算……”他话还没说完,被一个吻封住了嘴,“保证比你自己搞舒服。”

  

  这他妈是不是诱奸!某幻倒在床上,搂着王瀚哲的肩膀,与他唇舌勾缠,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某幻一激灵,睁开眼睛偏向声源,被他摁住,“别分心。”

  不分心就不分心。某幻半是抱怨地闭上眼,湿润的嘴唇沿着他的脖颈往下逡巡,在下腹部逗留,留下微潮的痕迹。刚刚的热流又涌上来,麻痒得几乎生出痛感,充血的器官愈发膨胀,某幻整个身子都在抖,“你别……”

  他又一次被打断。王瀚哲低下头,含住了他的性器,湿软的口腔包裹着他,舌头灵活地从柱身舔过,绕着龟头敏感的黏膜打转。某幻没想到会被男人口交,完全说不出话来,大腿紧张得夹紧了王瀚哲的头,王瀚哲松开嘴,幽怨地抬起脸,“也不至于想把我绞死吧。”

  确实。某幻有些抱歉,还是嘴硬,低声咕哝:“谁叫你这么突然的。”

  他扁嘴,笑了笑,问:“你要不要试试?”

  “啊?”

  “69。”

  某幻像被极大地哽了一下,视线从他柔和的脸颊上下移,王瀚哲支棱的很,某幻立刻把目光转回去,王瀚哲正垂眼看着他,唇瓣上还折射着唾液的微光。

  他都给自己口了,现在这么磨磨唧唧的显得自己很怂。“搞!”某幻仰起头,挺直身体,往床上一指,“躺那儿去!”

  “操,吓我一跳。”王瀚哲拖长调子抱怨着,还是老实躺那儿了,“你自己来啊?”

  某幻跨到他的身上,“不行咋地!”

  他点点头,“可太行了。”

  王瀚哲的性器直挺挺的在他眼前,某幻伸出舌头,试探性地在顶端舔了一下,看王瀚哲没什么反应,一鼓作气把挺胀的肉棒含到嘴里,王瀚哲禁不住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气,“都是男人,哪里爽你懂的吧。”

  嗯,但是这种老练的样子让人有点不爽。某幻努力张大嘴,调动舌头舔吸着口中的阳具,前列腺液微咸的味道在舌面上渐渐扩散开。王瀚哲的鼻息呼在他的隐秘处,然后再一次包裹住了他。

  他感觉又一次陷入温柔乡,被柔软的唇舌照顾的服服帖帖,王瀚哲在他大腿根部留下细密的吻,撕开早准备好的润滑剂,按在有些许湿润的穴口。他一下就紧绷了起来,王瀚哲拍了拍他的屁股,“放松点。”

  你怎么不试试放松,是没动到你屁股。略显冰凉的手指缓缓探进来,让他感觉后脊一阵难以克制的颤栗,在这种战栗稍稍缓和后又有第二、第三根加了进来,小心地动作着,比某幻自己扩张的时候要细致许多,黏膜被一点点打开,内里难耐地蠕动着,连润滑剂都感触鲜明。

  某幻尝试把注意力从后穴里纤长的手指上移开,将王瀚哲的性器吞到最根部,奋力舔弄着。至少别先被搞射了。王瀚哲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抽插的速度加快,深深浅浅地探索着敏感点,不一会儿就找到了G点,揉按着那处,嘴上也不停的,前后夹击,搞得某幻牙关打颤。

  “哇,”王瀚哲停下手,“我好怕你把我咬断。”

  某幻憋着气,在他的性器上轻咬一下,明显感觉他颤了颤,得意地“哼”了一声,“这么怂呢你。”

  “也不能说是怂吧……”他无奈般地笑了笑,翻身凑过来,“搞正事?”

  这正事可也太不正经了。某幻别过头去,“随你便。”

  他拆了一盒安全套,驾轻就熟地戴上,顶在穴口。某幻紧张的很,眼睛都不敢看他,被轻轻握住手臂,“你别怕呀。”

  “谁他妈怕了!”某幻瞪着他。

  “信了信了。”他微微笑着,腰往下沉,一点点压进去。某幻从后脖子麻到天灵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解剖台上要被切割,龟头最膨胀的部分挤开穴口,猛地撞进深处。

  某幻天旋地转,像脑子里炸开了烟花,模模糊糊的听到王瀚哲说:“好快啊。”

  靠,靠,某幻晕得没缓过来,脸埋在枕头里想,我是骚货吗,一被搞就射。

  王瀚哲把他的脸掰过来亲他,犹疑着问:“你不会来之前吃了什么药吧?”

  “操,谁他妈会吃药啊。”

  “那这也太天赋异禀了吧。”他又往里顶了顶,酥麻的余韵荡开,某幻“唔”了一声,夹紧了他的腰,“你别动。”

  “没事,”他亲了一下某幻的额头,“我慢一点。”

  强行没事。只能说真货和按摩棒的区别确实,还挺大的。王瀚哲慢慢地动了起来,沉甸甸的质量在刚刚高潮过的娇气甬道里摩擦,虽然不像刚刚那么激烈,却不断叠加起难捱的热潮,特别是当肉棒在敏感点来回碾过的时候,层层攀升但又达不到临界点的快感实在是有够折磨人。更重要的是,这么慢完全看不出王瀚哲什么时候能高潮。

  某幻盯着王瀚哲的脸,他半阖着眼,很控制着表情,感知到某幻的视线后抬起眼皮,问:“怎么了?”

  “啊,啊——”还没等他回答,高亢的女性叫声先响了起来,“老公好厉害,肏死我——”

  隔壁,应该是出来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演技。还蛮尴尬,某幻皱起眉,“这房间隔音也太差了吧。”

  “确实。好凶啊,这是把人按在墙上干呢吧。”王瀚哲停了下来,肉棒紧密地塞在后穴里,正顶着穴心,某幻难耐地收紧了腿,想暗示他再动一动。

  隔壁一声高过一声,透过薄薄的墙壁十分清晰。王瀚哲好像想到了什么点子,突然坏笑了一下,把某幻拉起来,也抵在床头,“你跟她比一比呗。”

  “什么玩意儿?”某幻睁大了眼睛,试图从他身上离开,“去你妈的吧,你怎么不比。”王瀚哲握住他的腰,楔在后穴内的肉棒快速戳弄起来,一下就卸掉了他的劲,“你肯定比她叫的好听。”

  搁这儿蒙骗无知少女呢是吧。这突如其来狂风骤雨般的抽插确实有点承受不住,被肏到熟红的穴肉痉挛得不行,粘腻的淫液一直沾湿到王瀚哲的大腿面,纵使咬紧牙关,也禁不住有细密的呻吟漏出来,他在叫出声之前先咬上了王瀚哲的肩头,让声音消弭在口腔里。

  王瀚哲停了下来,吃痛似的,可怜兮兮地说:“怎么欺负我呀哥哥。”

  某幻看着自己咬的牙印,颜色泛红,看着就疼,忍不住舔了一下抚慰他,然而再一想到刚刚王瀚哲的坏点子,“他妈的,谁欺负谁啊。”

  “我没有欺负你啊,”他舔了下后槽牙,敛着笑,往上挺了挺胯,“是这个欺负你了吗?”

  “唔……”后穴里的媚肉早就陷入了发情状态,简单的动作都能牵扯起快感的涟漪,某幻咬紧下唇,湿乎乎的眼睛剜了他一眼,半是咬牙切齿地说:“小坏蛋。”

  某幻本以为他会继续耍滑头,没料想看见他的脸上明显飘起两朵红云,连耳廓都红。某幻刚准备调侃他两句,他软软的唇无言地贴上某幻的嘴。

  还怪可爱的。

  某幻的耳朵也热了起来,舌尖与他互相缠绕吸吮。王瀚哲腰间发力,又重又狠地快速抽送着,淫猥的水声和有力的拍打声刺激着耳膜,酸麻的感觉一层一层涌上来,前列腺被不断撞击。某幻被肏得欲液横流,反弓起上半身,只能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啊啊……嗯……不行,不行……”

  “哪有不行……”王瀚哲低喘着,脸上还带着红晕,汗湿的额发被捋了上去。背头还挺帅的。某幻猛烈地收缩了几下,他“呃”了一声,下身更用力了,每次都几乎全部抽出来又一捅到底,狠狠地蹂躏软腻的内壁,撞得某幻整个人上下起伏。

  空虚和被填满的两个极端感觉让某幻头晕目眩,满脑子只有被干一件事。隔壁传来的淫声浪语时高时低,像是助兴的背景音,弄得他更加混乱,在又一次被插到深处忍不住低声叫:“老公好会肏……”

  王瀚哲明显比他清醒,问:“你说什么?”

  他显然已经昏了头,满眼迷离,大脑根本转不动。王瀚哲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鼻尖相抵,逼着他和自己对视,“多叫点,老公喜欢听。”

  某幻突然就理解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烧起来,仿佛有火焰从内里蔓延开,后穴痉挛着越绞越紧,他浑身震颤,射出几股白浊的液体。

  高潮中的穴肉持续挤压裹缠,让王瀚哲也舒爽无比,他的呼吸明显更沉了,压着某幻用力抽插几十下,顶着穴心射了出来。

  年轻的身体总是不知餍足,王瀚哲的性器很快又硬了起来,某幻感受到他火热的一根压在自己小腹上,食髓知味的身体又麻痒起来,忍不住下手去摸那根东西。王瀚哲轻喘一声,没急着干,又加了一些润滑剂。他的两只大手揉捏着某幻的臀瓣,指尖浅浅地戳弄着洞口,某幻的大腿难耐地蹭着他,“快点进来。”

  他倒是不着急,“怎么叫我的?”

  “占便宜上瘾了还。”某幻嘴里抱怨,屁股往下塌了一塌,大胆地蹭着他想要的东西,感觉到它有力地勃动着,面色羞赧地说出口,“老公,肏肏我。”

  王瀚哲盯着他,欲言又止,笑了笑,“好。”

  他顺畅地插进早已软化的穴口,一下就猛烈地抽插起来,进出间润滑剂和淫水的混合物沿着柱身溢出来,被抽打成浓密的白沫。某幻情动不已,扭着腰迎合他凶猛的撞击,甜美的电流窜遍全身,“嗯……好厉害老公……好舒服……”

  王瀚哲的雄性征服欲被狠狠激励了一把,干的更狠了,每次都角度刁钻地从前列腺碾过。囊袋拍打着穴口,不断刺激收缩,某幻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叫些什么,恨不能被干死在这张床上。

  然而劣质床板并不配合他的愿望,在激烈的动作下发出难以承受的呻吟,最终“咔嚓”一声,往下塌陷了一部分。

  王瀚哲愣了愣神,停下了攻势,某幻正要攀至高潮,被无情打断,搂住他的脖子亲他的下巴,“不要,不要停。”

  “床都塌了。”他回抱住某幻的腰,慢慢摇晃磨蹭着,“咱们换一间。”

  “等我射出来,”某幻把他扑倒在床上,自己骑了起来,“射出来到我家去。”

  

  虽然路程不远,对于刚高潮过的身体还是一种折磨,每走一步路都有淫荡的余韵扩散开来。王瀚哲似乎更折磨一点,西装裤前面绷得紧紧的,要是大白天肯定会被当成变态。

  干柴烈火一旦点上是很难熄灭的。甫一进门,王瀚哲就把他按在门上热吻着,他也立刻去扒王瀚哲的裤子,衣服从玄关散落到卧室,很快又开始一轮热烈的肏干。两具肉体交缠厮磨着,弄得到处都湿淋淋的,某幻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和王瀚哲到浴室里又来了一炮。

  某幻和王瀚哲一起躺在床上,突然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奇异感觉。他没打算跟王瀚哲要钱,要了的话岂不真是卖了,现在的情况还能勉强当成是赛博炮友奔现。王瀚哲的眼睛已经阖上了,看着没心没肺的,肩头某幻的齿痕还清晰可见。我也太狠了,某幻抚了上去,确实挺重的,似乎自己也能感觉到疼。

  但是,要能给他留个疤就好了。

  

  王瀚哲八点就起了床,虽然动静不大,但某幻还是被弄醒了,喉咙还挺痛,“你要走了吗?”

  “哇,你哑的不对劲。”王瀚哲还没说完,先捂住了自己的嗓子,“我靠,我也哑了。”

  某幻听他没回答自己,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看着他,他拿了瓶水过来,“怎么了?”

  “你不急着走啊。”

  “下雾了,我收拾收拾东西,等会儿走。”

  “没雾就偷偷走了呗。”

  “没有啊。”王瀚哲眨了眨眼,偏头看他,噗嗤一笑,又忍住,“我饿了,你带我去吃早饭吧。”

  某幻其实很久没吃过早饭了,不过被王瀚哲一提醒也觉得饥肠辘辘,勉强接受了他转移话题的行为,从床上爬起来,“你要吃啥。”

  “我都行的,跟你走。”

  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都行”到最后都会挑挑拣拣,某幻腹诽。王瀚哲倒没有挑挑拣拣,埋着头喝馄饨汤,头顶的毛顺溜的趴着,看着很细软。

  太阳渐渐亮起来了,昨晚到今早的大雾逐渐被驱散,除了湿润的地面几乎没有存在的痕迹。某幻跟着他往回走,快到分岔路时措辞着开口:“其实有家餐馆挺不错的我们这儿,可以吃个午饭。”

  “你请我吃吗?”

  “也行。”

  “那你再请我吃个晚饭。”王瀚哲停下脚步,略显无奈地看着他。

  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当我没说过好吧。”某幻咬了下嘴唇,“走吧走吧,好走不送。”

  “嗯,是该走了。”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某幻回家的路跟他正相反,迎着日出方向。

  能散掉雾的太阳其实挺刺眼的。他往前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叫他,“某幻!”转过身去,王瀚哲似乎手里捏着一张卡片,“别换电话号码!”

  “不会换的。”他大声回答,“不会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