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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强】食荤者番外《酒店风云》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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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强】酒店风云

蔡永强和李飞在一起一年了,李飞年轻胆大,什么花样都想试试,蔡永强年长包容,加上两人在一起不容易,能依着他的就都依着他。但只有一件事蔡永强怎么也不肯,那就是去酒店开房。
最初是因为“飞鱼”的风流情史让他心里不舒服,想着李飞曾经约过什么人在哪间酒店开过房,蔡永强就性趣黯然。
再后来是被吓过一次。

那次他和李飞一起去广州开会到很晚,想着第二天还有一堆事就连夜开车回东山,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车半道抛锚了,停在中山附近的小镇上,李飞和蔡永强只好在镇上宾馆住下。
两人前一天才“大战”过,还饱足着,加上开了一天会比较伤神,都没想在那简陋的宾馆里做什么,蔡永强还嫌弃床单脏,洗了澡甚至穿回衬衣长裤,打算和衣而睡。
结果宾馆隔音不好,隔壁男女对战声浪一波波传来,蔡永强还好装得老僧入定,李飞血热的按捺不住了,自家爱人就在隔壁床,何须忍耐?
于是扑了过去,上下其手,渐渐把蔡永强撩得起火,虚软地放弃了抵抗。
就在李飞准备提枪上马的时候,房门剧烈响起,“开门,例行查房!”
李飞蔡永强对视一眼,腾地从床上跳起,慌慌张张穿衣服。这里不是东山,估计外面的同行没认出他们登记的身份。
蔡永强穿着衬衫,扣得艰难,还差两个扣子时门就被从外面刷开了,一口气涌进来四个警cha。
好在蔡永强他们今天来开会穿的制服都挂在衣架上,李飞及时出示了警guan证,说了住在这里的原因。
进来的警察兄弟也很不好意思,说是最近有扫黄行动,这家宾馆是例行检查对象,尤其是只登记了单人入住的房间。
李飞想起他们到宾馆时蔡永强还在路边联系拖车,所以前台只登记了他一个人入住。这种情况的确是查房重点。
几个人站在门口互相递烟说着辛苦辛苦一类的客套话,隔壁房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和衣着暴露的女人被带了出去。
“隔壁就是?”李飞问。
“对,那女的职业的。”带队的林副队说。
难怪叫得那么高亢,李飞腹诽。

不一会儿他们就收队了,林副队特意又敲了李飞这间的门,道歉说:“没想到蔡大队会屈尊在这里,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打扰二位啊。”破冰行动后,李飞和蔡永强在广东的名气都很高。
“都是工作,我们应该配合的。”蔡永强笑得很官方地回答。
林副队忽然挤眉弄眼对李飞说:“这家宾馆配的是假冒伪劣产品,你最好去外面买,左手边小巷子里就有。”
“有什么?”蔡永强没反应过来。
“咳……干嘛要人家说得这么明白,”基层民警彼此间喜欢说骚话,林副队显然也是,“就那个,情趣用品啊。”
李飞吓了一跳,掩饰道:“我,我干嘛要买那个。”
林副队冲蔡永强笑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人之常情,人之常情。”说完嘻嘻哈哈地退出房间还关了门。
蔡永强愣了一会儿,走到穿衣镜前,才发现自己衬衫上下扣歪了,露出的锁骨上一枚新鲜的牙印,更关键是,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床脚,两条男式内裤揉在一起……

从那以后,蔡永强对酒店宾馆就更有阴影了,出差尽量带周恺,把李飞醋得不行。
自从知道蔡永强也是弯的,李飞觉得大队里每个人都成了潜在情敌。

***
李飞是去年5月份回的东山,当时蔡永强已经净身出户,房子财产都给了前妻和儿子,住在市局的宿舍里。
于是李飞在那套外婆留下的老房子打点了半个月,5月18日蔡永强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李飞戏称过门了。
今年5月18日就成了结婚纪念日,李飞准备了全套毫无新意的纪念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约会吃饭看电影开房。
真不是李飞没创意,而是对他们来说,越平凡普通越是有难度。

那天是星期一,李飞急赶慢赶把拖欠的报告给写了,下午和蔡永强一起提前两小时请假下班,他们工作性质特殊,倒也不用按点打卡,只要告诉陈自立去哪就行了。
之后李飞载着蔡永强去海边兜风,东山人看惯了海,但蔡永强也是第一次坐着吉普在沙滩上冲浪。李飞横倒竖弯秀了几下车技,然后叫蔡永强下车看,蔡永强才发现他用车轮在沙滩上画了一颗心。
“你就会这招啊?”蔡永强笑他。
“管用就行。”李飞也笑。
他们曾经在手掌心里画上相同的图案以倾述无法坦白的真心,如今李飞终于可以伸出手,和蔡永强紧紧地十指紧扣。

出来时下午4点多,这会儿太阳慢慢落下去了,漫天漫海是绚丽层叠的红色紫色,波浪上闪着金光。
李飞打开牧马人的顶棚,和蔡永强坐着欣赏再平常不过的日落。
“我上一次看海是三年前,虽然是是日出,但和现在一样,到处红通通的一片,像血海,”李飞顿了顿,指着远远的关帝庙说,“当时你还埋在那下面。”
蔡永强安抚李飞,斜过身体,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若没有当初的死亡,又哪来如今的新生?

***
两人依偎着看着海面最后一抹金辉消失,才驱车返回市区。
李飞在东山大酒店定了包厢,林兰亲自招待,特意给安排了一顿到处是红玫瑰和火烈鸟的烛光晚餐。
蔡永强尴尬得不行,这种小女生的浪漫,真的不适合他这年纪。
“喂,这不般配吧?”李飞夹着林兰脖子拖到角落里说话。
“不会啊,小狼狗和隐忍大叔,绝配啊。”林兰答非所问,眼里全是星星。
李飞这才想起林兰是资深腐女,当初还是看她带来的耽美漫画才明白自己的性倾向的呢。
“出去出去,不准偷看。”李飞把林兰推出门,生怕她把他们俩当YY素材。
现实和耽美哪里一样呢。
不过隐约在同学群里听说林兰业余时间在网上写小说,李飞提醒自己,回去要套一下林兰的专栏,说不定真把他和蔡永强的事写到网上去了。

***
饭后本来行程应该看电影,结果因为疫情期间,影院都没开业。
李飞刷着老爸的卡订了酒店最好的套房,就是当初赵嘉良住的那套,这几年升级了设备,巨幕投影音响齐全。
李飞硬拉着蔡永强去“看电影”。
蔡永强自然知道不止看电影这么简单,他本来打死也不再和李飞去开房的,奈何今天日子特殊气氛也好,加上李飞的执着,最终还是去了。
“飞鱼”约p应该没开过这种档次的酒店房间吧,蔡永强说服自己。

进了房李飞就拉着蔡永强左看右看,“当初我在监视我爸,趁他不在溜进来过,就觉得有钱人真是腐败。”
蔡永强笑着看他,“现在你不也是富二代了?”
“我要是富二代就不会委屈你跟我住那套老房子了,”李飞说,“卧室太小,床太小,都施展不开……”
蔡永强老脸一红,给了他一个爆栗。
李飞嘿嘿笑,拉着蔡永强推开一扇门,“其实我最想要的是这个——双人大浴缸带海景!”
李飞嫌弃家里那个窄小的淋浴房不知道多少次了,老幻想着要鸳鸯浴什么的。
蔡永强素了半辈子,才被李飞引领着开了荤,只要别太过火超出身体负荷,对这些没试过也都有了解一下的兴趣。所以李飞缠上来亲吻时没推拒,顺从地由着他边亲边搂着走,慢慢退至大海景窗边。
蔡永强习惯性要拉窗帘,李飞止住他,笑道:“外面又没人。”
这间是酒店最高层,窗外就是深蓝的大海,没有月亮,星光格外灿烂,海面上银光粼粼,海天一片显出白天看不到的深邃悠远。
李飞把蔡永强按在宽大的飘窗上,解着他的衣扣,慢条斯理地说:“在新疆,星星特别的漂亮,站岗的夜晚我就会看着星星,想象你在我身边,我们在星空之下拥抱,zuo爱,其实不止是星星,下雪的时候,白桦林落叶的时候……我靠着这些想象,过了一年又一年。”
蔡永强鼻子一酸,搂住李飞主动送上自己的唇,“我们先实现星空下的吧……”

(没有ao3,就拉灯吧)

李飞放好浴缸的水,把被折腾得软绵绵的蔡永强从窗台上抱起来泡进去。
筋骨酸软的时候泡进温水里,蔡永强不由舒服地哼了一声。
李飞笑了一下,飞快地把林兰送的香槟开了,一人一杯用小桌推到浴缸边,自己也泡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各靠浴缸一端,举起酒杯碰了下,一边喝香槟一边看着窗外夜色,李飞感叹道:“哎,还是有钱人会享受。”
“缉毒警说出这话就有危险了,”蔡永强力气还没回复,说话调子也是柔柔的,“听说你在新疆受伤后,你父亲要你干脆辞职去香港接手他的公司,你为什么不去?”
“你问我?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嘛。”李飞恶劣地在水下用脚尖蹭蔡永强大腿内侧。
蔡永强缩了一下,摇头道:“这方面我猜不准,当时我们失联那么久了,我都以为你已经,呃……”李飞直接把足尖按在他的会阴上。
“别闹,我……还得缓缓。”蔡永强尴尬地说,虽然知道今晚肯定不会一发完结,但也没想这么快东山再起。
李飞一本正经地说:“我拒绝我爸的提议,是因为我不仅爱你,也爱这份工作。当时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你,所以就更不能脱去这身警服了。”
蔡永强有些动容,这么多年了,李飞身上吸引他的那些光芒依旧没有黯淡。
——如果两人不是正泡着鸳鸯浴,如果李飞的脚尖不是正在他kua间一轻一重地揉按着,这对话就更感人了。
蔡永强一边闪躲李飞的撩拨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地瞪他,胸膛因为水底下的小动作而轻微起伏,李飞看在眼里,心底的火又烧了起来,划着水朝人靠近,压低声音说:“蔡队,听说在水里做特别不一样……”
蔡永强看了眼时钟,才9点多,计算了一下到明天起床还有十几小时可以休息,于是放心地打开门户,配合李飞的进一步嵌入。
……
浴缸的水在剧烈波动中渐渐变冷,李飞一边搂紧蔡永强动作一边伸手打开热水兑上。
如此反复加热了两次,蔡永强感觉都快被李飞给拆了,浴缸里的战斗才结束。
“不行了,这个纪念日过得太辛苦了。”蔡永强趴在浴缸边缘喘。
李飞心满意足地笑,很狗腿地把人抱出来,擦干穿上浴衣,嘴上说着马上就回卧室,咱们躺在床上看电影,心里却想着还有那张豪华大床没体验呢。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刚躺下没多久,蔡永强的手机响了。他们这一行,24小时待命,做一半接到任务的情况也有。
“喂,蔡队,你现在有没有在东山大酒店?”周恺问。
蔡永强脑子嗡的一声响,不会又遇到扫黄吧……
“什么事?”蔡永强避开回答。他们俩出来过纪念日的事只告诉了陈自立,他还没决定让周恺也知道。
“是这样,刚才接到个举报,我正在摸排东山大酒店的入住人员,发现李飞在那里开了房,你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周恺和队里其他人一样,都是一年前才知道他们俩在一起的,对李飞还不是很信任。
“我跟你说,李飞那小子,以前生活作风很不怎么样,我刚才顺手一查,几年前开房记录那个啧啧……”周恺一心向着蔡永强,赶紧告密。
蔡永强瞄了一眼正在调试投影仪的李飞,额角青筋微跳。
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但听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番味道。
“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接到什么举报?”蔡永强换了话题。
“哦,对,我正要通知你,陈副队说,十五分钟后紧急行动,目标东山大酒店xxx房。”周恺简单讲起案情。
蔡永强挂了电话,下了床手软脚软地穿衣。刚才真不应该由着李飞乱来,哪里有十几个小时可休息……
“怎么?”李飞看向蔡永强,有不好的预感。
“接到举报,有毒品交易,就在楼下,十五分钟后行动。”蔡永强没好气地说。
“不是吧!”李飞露出天塌脸,豪华大床计划泡汤了。

***
十五分钟后,大队人马到齐,李飞和蔡永强已经提前盯在了涉案那层的楼道口,周恺和陈自立看到他俩,交换了一下了然的眼神。
“放心,蔡队,你们在这里开房的事只有我知道。”周恺说。
蔡永强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抓捕过程有点小波折,守在门口的蔡永强眼疾手快拽住他,却因为腿软被拖出几步远差点摔倒。
虽然李飞立即冲过来把毒贩制住,蔡永强还是觉得丢脸。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陈自立打着哈哈搀起蔡永强,赶紧加以安抚,毕竟是他刚把人从结婚纪念日的床上叫过来的。
蔡永强心里想的却是,明年,后年,永远再也不会和李飞出来开房。

***
带回毒贩连夜审问,又设伏追捕另一波接头人员,整个禁毒大队忙了个通宵兼一个早上。
中午时林兰打电话过来,“李飞,你们怎么还没退房?睡到现在吗?你也太劳累蔡大队了吧?”
李飞这才想起还要退房,懊恼说:“哎,命苦啊,昨天晚上十点多加班到现在,都忘了这事。”
“不会吧?结婚纪念日过得这么惨?”林兰同情地说,“要不再给你续一天?”
“算了算了,没那个命,谁叫身上穿着警服头上戴着国徽呢,”李飞认命地说,“我还有东西丢在那里,回去拿一下顺便退房。”
昨夜行动走得急,蔡永强和李飞都有些小物件遗留在房间里,两人趁午休时间赶回去了一趟。蔡永强脸皮薄,还把被他们搞得狼藉的浴室稍微收拾了一下,沾了各种液体的浴巾丢进洗手池泡着,要不是李飞笑着说他像在清理犯案现场,他差点把用过的TT也捡起带走。
检查了一遍卧室没留下内裤什么的残留,李飞恋恋不舍地在那张豪华多功能大床上用力弹坐了两下,“唉,可惜了。”
蔡永强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俊道:“有什么可惜的,俗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李飞站起身,用力环住蔡永强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也对,不管猫窝狗窝,咱们两在一起就是家。”
蔡永强在他后背安抚地拍了拍。

午休时间不长,李飞退了房就载着蔡永强往大队赶。
蔡永强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东山大酒店,平静地说:“其实我这些年的公积金够付一套大一点的房的首付。月供咱们俩摊着出也不难。”
李飞吃了一惊,下意识踩了刹车,转头满眼惊喜和感动得要哭了似的看向蔡永强。
“如果你那点工资不够花,我出大头也行,”蔡永强推了一下眼镜,“房产证写我们俩的名字。”
结婚证写不了两人的名字,房产证可以。
李飞笑得像个大傻瓜,除了一个劲点头好好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汽车重新发动起来,轻快地朝禁毒大队飞驰而去,风中传来的对话越来越远。
“蔡队,你这样算不算包养小白脸啊?”
“没办法,谁叫小白脸放着富二代不当,跑来跟我吃苦呢……”

***
两个月后李飞和蔡永强就领了证(房产证),一百三十平的房子不算大,但不设儿童房不设客卧全套打了个通透,也是非常宽敞的。
装修的时候立志自力更生当有为青年的李飞还是向赵嘉良开了口,赵嘉良喜出望外二话不说塞了张黑金卡给他,还说不够一定要说。
李飞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我只是想要装个豪华浴缸和豪华大床,蔡永强嫌太铺张不肯掏钱……”
赵嘉良听了心疼得直咂嘴:“你说你,放着家大业大不要,跑去让个警察bao养,连买张床都要看人脸色。”这话当然是玩笑的意味,李飞和蔡永强之间深入骨血的羁绊,赵嘉良最清楚不过了。
李飞嘿嘿一笑,把卡塞进口袋里,说:“千金难买我乐意。”
赵嘉良只能一边感叹儿大不中留,一边送李飞出门。

蔡永强觉得年轻人点子多,新房装修的事基本交给李飞办,之前因为用钱的问题李飞还不时找他商量一下方案,后来蔡永强工作一忙,没注意到渐渐的李飞已经开始大包大揽了。
装修完交了房,李飞喜滋滋拉着蔡永强去检阅成果,蔡永强看到那豪华大浴缸和多功能大床脸都有绿了。
他当初不让李飞装,其实是为了自己的老腰,不想铺张浪费纯粹是借口,没想到李飞不声不响把钱的问题给解决了……
“怎么样?喜欢不?”李飞一脸献宝。
蔡永强勉强笑笑,“挺好的。”一手不知不觉扶上了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