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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强】食荤者(63-64)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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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强】食荤者(63)

因为担心暗道是信号不好,李维民给李飞配发了一套简易的可视卫星通讯设备,李飞把屋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拿出这套设备,连上指挥中心负责技术的艾超,和蔡永强学着怎么使用,同时和李维民商议下一步行动。
据蔡永强分析,暗道隐秘不为人知,林耀东不至于专门派人把守,所以遭遇交火危险的可能性不大,需要担忧的是有没有岔道,和出口是否便于潜入。
李维民知道蔡永强可靠,一切都叫他现场决定,没再其他指示,只是反复叮嘱李飞不要莽撞。
“放心吧,我舍不得死。”李飞应着,偷偷瞟了蔡永强一眼。
蔡永强假装没看见,李维民啧了一声,心烦似地摆摆手,确定好明天下午李飞进密道的时间就结束了通话。
“那我明天中午过来接你,你今晚好好休息。”蔡永强关了通讯设备也站起来。
李飞一语不发地送蔡永强到门口。
蔡永强开门的瞬间,李飞忽然从身后抓住门把将门重新关上。
蔡永强转过身,来不及询问,就被李飞按在门板上,重重地亲了上来。
这一吻凶猛,仿佛穷尽李飞一生爱的力气,没有花巧挑逗,只是狠狠地含住蔡永强柔薄的唇,吮吸磨砥,啃噬轻咬,似乎要把彼此的空气抽干。
李飞高挺的鼻梁磕在蔡永强的眼镜架上,他捧起蔡永强的下巴,换了个角度,更深入地占领。
蔡永强最经不得这样的吻,热意让头脑混乱,缺氧让身体发软,发麻的唇舌勾动蛰伏已久的情欲。
李飞强壮有力的臂膀揽在蔡永强的腰间,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若不是背靠着门板,蔡永强几乎站不直。
天长地久的一个吻,最终李飞气喘吁吁把人松开,他知道自己又越界了,不敢看蔡永强的反应,把人搂进怀里,贴在他耳边道歉:“对不起,明天……我只是,不想有遗憾,对不起……”
李飞手伸到蔡永强背后,咔哒一声开了大门,然后松开蔡永强,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头也不敢回地跑进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捂着酸涩的眼睛,李飞听到客厅的大门砰地关上,眼泪溢了出来。
房间死寂一片。
过了一会儿,李飞听到卧室的门轻轻地开了,条件反射让他警觉地坐了起来,蔡永强站在卧室门口,带着点决绝的意味望着他。
李飞抹掉眼泪笑了笑,走过去把蔡永强打横抱起,像进行隆重的仪式,慢慢走到床边,把人轻柔地放上去。

***
不是在充满不安全感的大队隐秘角落里,不是在另有女主人的背德的双人床上,这里是李飞的空间,蔡永强前所未有地安心,李飞撑在他上方的那一小块空间,就是他的真正归属。
他随性的地辗转扭动,由着李飞的一下一下的进攻发出愉悦的shen吟,他迷乱地抓着李飞的身体,前胸后腰,用力得抠出指痕,他再不像以往那样害怕kuai感,反而大胆地向李飞索取,一次次攀上顶峰。
李飞几乎溺毙在蔡永强的身上,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可以这样融合,如果以前的xing爱像游鱼入水,那么这次jiao合更像是海浪和海浪之间的互相冲击,他们翻滚着,拍撞着,卷起汹涌的波涛,彼此嵌入,最后合为一汪深海。

蔡永强丢在地上的长裤的口袋里,手机屏幕不断地亮起又熄灭。
东山市局的小区里,林淑挂断了电话,看了看刚收到的一条微信,那天去大队给蔡永强送宵夜时她特意加了警员林平的微信。
林平:嫂子,队长今天不值班啊,也没在大队里。

***

漫长而极致的xing事让蔡永强最后伏趴着直接昏睡了过去,李飞轻抚着他汗湿的后背,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里。
他不知道蔡永强为什么选择了留下,也许因为可怜他,也许是因为被那个吻勾起了感觉,也许是他还对他有欲望……
李飞看着蔡永强摊在枕边的手掌,几天前画上去的那颗心已经看不见了。
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爱我?
李飞凑到蔡永强的掌心,落下一吻。

蔡永强因为这一下触动醒了过来,微眯着眼睛有片刻的茫然,随后想起自己昏睡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再次纵容自己出轨了。
蔡永强虽然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不对,但这么多年婚姻下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捱,所以他一直把前一段的出轨归结于李飞的诱惑和强迫,于是在林淑回来后他想摆脱李飞,想缩回原本的壳里。
可经历了这一个月的压抑和沉闷,蔡永强终于知道,其实一开始错的就是他自己,纵使有千万种原因,从他与林淑结婚起,他就已经对不起她。
李飞和林淑是无辜的,他才是三个人中有罪的那个。

李飞看到蔡永强醒了,却一动不动,趴在枕头上不知道想着什么,脸上带着哀戚的神情。
李飞觉得难受,他又一次让蔡永强为难了。
“蔡队,对不起。”李飞轻轻拉起被子,盖住蔡永强的裸露的肩膀,仿佛能挽回一点刚才的失态。
蔡永强转过身,定定看着李飞。
李飞大气也不敢出,他不知道蔡永强是要骂他,还是甩他一耳光,还是像以前一样冷着脸穿衣走人,无论哪种后果,他都甘愿承受。
他没想到蔡永强只是拉起被角盖住他,柔声说:“睡吧,明天还有重要的行动。”
李飞几乎要落泪,他飞快关了灯,躺回被窝里,紧紧搂住蔡永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蔡永强偎在他胸前,安静得像归巢的鸟儿。
李飞,我欠你的。
黑暗中,蔡永强幽幽地说。

***
李飞醒来时蔡永强还缩在他怀里睡得深沉,手脚攀缠着他的身体,鼻息暖暖地扑在胸口上,一副眷恋的姿态。
李飞怀疑自己没睡醒,这样的场景美好得只在梦中。
上一次这么相拥着醒来可不是太好的回忆,之后他们就因为林淑的归来吵了一架,李飞还说出了伤人的狠话。
想到这,李飞不由搂紧了蔡永强,愧疚地在他头顶吻了一下。
“几点了?”怀里传出蔡永强朦胧的声音。
“6点多,还早,”李飞低头在蔡永强耳际鬓角磨蹭,带着勾人的调子问,“早上有其他事?”要是没事他挺想再“晨练”一发。
“得去正常上班,”蔡永强推开了李飞不老实的手,“我要无缘无故没去队里,恐怕塔寨的眼线马上会怀疑。”
李飞想想也是,恋恋不舍地把人松开。
蔡永强裸着下了床,一边捡散落一地的衣服,一边皱着眉头查看手机。
李飞有些心虚,他知道昨夜一直有人打蔡永强的手机,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蔡永强看完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问了浴室在哪,拿着衣服进去了。

洗净滑腻的液体,蔡永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可置信,难为那个属狗的,昨夜那种情况,居然一点痕迹都没在自己身上留下,显然是不想自己为难。
蔡永强摸了摸肩膀上曾经被李飞一口咬得乌青了好几天的地方,有些感慨。那个占有欲极强的不顾一切的李飞,已经懂得退让了。

蔡永强洗漱完出了浴室,李飞已经跑去楼下买了早点回来。
“太久没住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不然该让你尝尝我的爱心早餐。”李飞有些过意不去。
蔡永强哪里介意这些,走过来拆了一袋豆浆,随口说:“下次吧。”
李飞一愣,怔怔看着蔡永强。下次,他们可能还有下一次吗?
蔡永强知道自己失语,低头拿了个包子,一口咬下去,浓郁的肉香,味道是熟悉的。
当年李飞刚入职没多久,趁着周恺请婚假,终于有机会跟着蔡永强做事,第一天就巴巴买了早餐带给他,说是孝敬师父,其实只是想讨好他,被宋杨拆穿重色轻友,两人在他的办公室里打打闹闹……
一切恍如隔世,蔡永强想起已经牺牲的宋杨,想起这些年和李飞弯弯绕绕走过的路,刹时红了眼眶。
李飞也想起了那些往事,涩涩地笑道:“当年被宋杨一打岔,没问过你喜不喜欢这口味。”
蔡永强犹豫了一下,说:“我以前胃不好,早上起来经常犯恶心,所以早餐都是素的。”
李飞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唉,我这人,自己觉得喜欢,就以为……我再去买点花卷……”说着急匆匆要去拿钥匙。
蔡永强拉住他,慢条斯理地说:“都说了那是以前,我现在觉得,荤的也不错。”
“真的吗?”李飞不大相信。
“真的,”蔡永强坐回餐桌边,拿了第二个包子,“比起素馅,其实我更喜欢食荤的。”
李飞这才放心地坐下来,拈着一个包子,笑着说:“我也是,年轻人哪有不喜欢吃肉的。”

***
早饭后,蔡永强吩咐李飞呆家里不要乱跑,等着下午一起去探暗道,他自己先回了一趟家。
有一些事,他想在今晚行动之前和林淑说清楚。
进门时迎面看到小旭背着书包要出门。
“爸,你回来了?”小旭打招呼,他已经习惯了父亲因为工作彻夜不归。
蔡永强随口答,“嗯,你要去上课吗?不用妈妈陪你去?”
“今天英语补习,就在两站路外,不用妈妈陪我去啦,我都比她高半个头了。”小旭笑着说。
蔡永强仔细端详自己的儿子,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十几年岁月过去了。
带着几分欣慰,蔡永强拍了拍小旭的肩膀,“原来小旭已经是家里的男子汉了,知道照顾妈妈了。”
“那一定要。”小旭自豪地说。
林淑从厨房出来,看到父子俩还在门口说话,笑道:“还不快去上课,要迟到了。”
小旭做了个遵命的表情,一溜烟跑了。
蔡永强目送着小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地转回屋里。
“怎么这时候回来?”林淑问。
“回来换一下衣服。”蔡永强说着,进了书房。
林淑没问昨天蔡永强去哪,蔡永强知道林淑昨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他,但这一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他不想再欺骗林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房间出来时,蔡永强已经换了警服,手里拿了张便签纸。
“这是家里的一些密码,监控器的,路由器的,宽带,还有我的银行卡,网银……”蔡永强把便签贴在冰箱上。
林淑脸色一白,颤抖着嘴唇问:“怎么了?”
“这几天有个任务,以防万一,”蔡永强淡然地笑笑,“别紧张,这不是常有的事嘛。”
缉毒警的确是经常有任务需要在行动前写好遗书,这些年林淑也习惯了,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异样。
“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别等我,”蔡永强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这些年家里都顾不上,全靠你了。”
“别这么说,当初选择嫁给你,就做好了准备。”林淑抹了一下眼睛。
蔡永强心里也难受,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沉重地说:“林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林淑一僵,推开了蔡永强,别扭道:“等你忙完再说吧,不是要上班了吗?”
蔡永强想了想,勉强道:“也好,等任务结束……”
林淑松了口气,转移话题说:“吃了早饭再去吧?”
蔡永强看了眼桌上的白粥小菜,摇摇头,带着点解脱的笑,“不要了,我走了。”
正好衣帽,蔡永强毅然地出了给了他十几年平凡安稳的家。

***
这次破冰行动最终只从东山禁毒大队抽调了十人,都是蔡永强精心挑选出来的,崔局明面上给下的调令是去支援河源的行动,除了几个当事人,连政委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
蔡永强回到大队,把手头的文件处理了,拿出纸笔开始写遗书。
大型的缉毒行动前,通常会要参与的警察先写好遗书,行动过后没事就退回。蔡永强很多年前就写过了,之后同一封遗书反复使用,反正值得交代的事没什么变化。
这一次他特意把旧的抽出来,认真重写了一封给林淑的,把那些年少的秘密,成年的压抑,和这半年里的背叛全部交代清楚。
“林淑,我不知道我的道歉能否让你感受到一点宽慰,也不知道我的死亡能否赎了我的罪,但无论如何,请你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
蔡永强写下落款,细致地折好放进信封里,想了想,又另外拿了张纸,第一行写下“李飞”,却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蔡永强用笔尖在左手掌心李飞曾经画过的地方再次描出那颗心,然后把信纸插进碎纸机里。

蔡永强看着桌上摆着的李飞当初为了替换掉他的全家福合影而送的仙人掌,轻笑了一下,端起仙人掌,拿着那封遗书,走到政委办公室里。
“老何,我来交代遗产。”蔡永强笑着对何政委说。
“去去去,又不是新丁第一次参加行动,演得这么惨兮兮的。”何政委打趣,接过遗书放进专门收这个的文件夹里,转看那盆仙人掌,“怎么?”
“帮我养着呗,少浇水,多晒太阳,”蔡永强把仙人掌放在窗台边,“它的生命力顽强,很好养的。”
“怎么回事?河源这次风险挺大?”何政委严肃起来。
“这不跟你演着嘛,做戏做全套。”蔡永强玩笑地拍了一下何政委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换上便装,蔡永强给李飞发了条短信,“准备一下,我去接你。”
他们终于要触及塔寨的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