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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jima感到眩晕。

长官的刀刃正向他的鼻尖方向,如同一阵透明的风,他下意识的想闭眼去躲避,但他不能,唯一可行的就是强迫自己用视网膜去摒弃嗅觉。
他光裸着的脚底都如同踏足于烙铁,一阵无可明说的灼烧感让他几乎不能移动:那股甜蜜的、辛辣的、熟悉的、对于一位忠诚的武士而言是绝顶背德的馨香——来自一个Omega的信息素。

同时也来自于他的长官,只是那股气息与从前不大相近,因此他不习惯。

Yajima跟随长官已经有两年,他作为一位优秀的Alpha上等兵(同时也是个新兵)来到这片岛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尉的勤务员,这就意味着他们形影不离、朝夕相处。来到这片椰林弥补的土地之前,他被整艘船的Alpha同性气息折腾的够呛,而整个人也因为水土不服而病恹恹的,直到被分配,收拾着行囊又匆匆赶到战俘营去。

他曾经想象他的长官会是个和他父亲一样,一位尊崇武士道、严肃古板、有着中年人身材的军人。事实上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年轻的军官,他一定年少有为,但如果仅仅是一面之缘,那么更引人注目的一定是他的姣好的面容与军人气概的挺拔身材。他就像神话里的棕色的小鹿,他踩着靴子走在路面,就像鹿蹄轻巧的踏在山野上一样。他像Yajima见过的故乡神社的墙壁上吟游诗人所绘画的一幅漂亮的乡村女人,都有着隽秀的眉目,而似乎又沾染着些熏伤的痕迹,Yajima想到烈日下停止飞舞的被烫伤的蝴蝶,大概就是这样的颜色。

而过分夸张的是,大尉是一个Omega,按照原则来说,他的勤务员一定会是一名Beta,或者是Omega,至少不是他这样年轻又莽撞的Alpha。大尉见到他也吃了一惊,似乎感受到对方信息素波动而十分不安,看来这是人事调动的差错,稀里糊涂的把这样的糟糕的安排强加到了信息素对立的性别组合上。

大尉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疏离的神态,事实上他总是带点故作严肃的孩子气。他不喜欢动嘴唇去说话,虽然语气低沉但声音有点像含着粘糊的糯米粉,因此营造了与他严肃外表的反差,二人相互礼貌规矩的介绍了自己,并没有提及所谓性别这一关,虽然Yajima很想张口去谈,但长官没有提到的意思,因此他也保持了缄默,因为大尉似乎很有把握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发生任何事。

对于Yajima,他有些心虚地认为自己不能保证,在这两年间他一直很难接受这样的场面:他在嗅到长官信息素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紧张与颤栗甚至是没由来的欢欣,他一直把这些归咎于精神上的怠惰,毕竟——温饱思淫欲。

就这样相处了两年,大尉把自己的信息素控制的如同铁笼禁锢的家雀,仅仅是若有若无的一些气息并不会出乱子,他的发情期几乎称得上没有,强大冷静而不允许一丝一毫的欲望和淫荡呈现在自己的躯体,他小臂密密麻麻发白的针孔预示着抑制剂的超量使用,而十分病态的,尽管Yajima愈加仰慕他的长官——这是多么强大的精神,可以克服生理的冲动,但他总有说不出的另一种感受,作为一个年轻的、心脏单纯的只剩下沾满战争丑陋鲜血的士兵,他不懂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幻想着性交是玷污长官的肮脏想法。

 

只是现在一切都逐渐的改变了,就像扑向烈火的蝴蝶一样被蚕食。英国俘虏来到这个营区之后,Yajima总能感受到长官信息素的令人惊讶的诡异波动,大尉有时候站在百叶窗前,任凭阳光洒在身上,他像一个少女一样抱着肩膀、托着下颌,眯起的双眼又像猫:Yajima越发的察觉这些都不对劲,他的长官似乎正在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俘虏。

同时,这种信息素紊乱这也深深影响到了Alpha的一举一动,他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变的粗鲁、大脑不听使唤.....甚至,阴茎勃起。

在昨天的夜晚,Yajima已经睡下了,而这时大尉竟然走进了他的房间,他衣着严整,表情凌厉又不近人情,与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他惊讶之余赶忙从床榻翻身起来,然而十分尴尬的是:他光裸着下身,而他的阴茎正在勃起。

“Yajima,这是怎么回事?”大尉的声音严厉极了。“对不起!真是太不应该....对不起——”他几乎膝盖要跪在地面上,他怎么能如此下流的用自己的污秽的生殖器侮辱长官,他应该剖腹自尽,他真的应该——他摸向自己床边的的匕首。

而这个时候大尉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Yajima,请一定要告诉我你怎么了?”他失去了往日的疏远,温暖的手心温度就像热汤,他的眼睛疑惑的忽闪着,嘴唇也微微的张开一个漂亮的的弧度,像个对陌生事物求知的小女孩。

Yajima脸色通红,他不能否认自己的忠诚与仰慕,不可否认自己被邪灵勾起的对长官“无耻的”欲望,但他永远不可能迈过的是作为武士与下属的底线,于是在他自己的心里他对自己邪恶的想法深恶痛绝,但是这次他不能拒绝,因为长官在要求。

“真是.....队长......十分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竟然总是拥有这种懒惰的下流想法,作为帝国的武士真是不应该...”他结结巴巴又头脑混乱,但还没等他说完,一片温热的、柔软的嘴唇就覆上了他的,他一片空白——长官在亲吻他吗?

这一吻没有持续多久,大尉俯下身去,用嘴含住Yajima勃起的阴茎,这太超过了,尽管是幻想也不可能有这样荒唐的存在,他有点失魂落魄的喘息着,仿佛这是多么危险的刺激,让他能在下一秒就被刺穿腹壁一样。

紧接着长官又不知羞耻的搂住他的脖颈,用臀部隔着军装的裤料坐在他的蘸满自己唾液的阴茎上,Yajima的手都僵硬的不知该如何摆放,但是大尉似乎早就看出他不会动作,于是自顾自的解开武装带,褪下长裤,卡在长筒靴以上。

Omega体质的影响下,他的下半身已经湿的可以,大尉直接坐在了Yajima的阴茎上,这引来了年轻人的一种心理和生理上双层反应的呻吟,他缓缓坐下去,滚烫紧实的血肉一下子包裹了整个阴茎,这真是疯了——他们在性交。

大尉会怀孕吗?会被咬破脆弱的血管标记吗?会被操到双眼失神而哭着哀求更多吗?会收敛起那副冰冷高傲的模样而变成妓女和荡妇吗?

Yajima丧失了自我的一瞬间,他获得了最顶级的快感,他感觉自己射在了长官的生殖腔里去了,然而那里温暖又紧致,就像香椿的嫩叶一样待人采撷。事实上在战争期间,Omega为了可以走上战场,自愿或者被迫而切除了腺体与生殖腔(很显然大尉并没有这么做),没有那样影响心志、赋予生育意义的东西的存在,才能真正做到毫无保留地为军国与天皇奉献一切,但在这场荒诞的“故事”里,一切似乎没那么冷酷和糟糕。

.......

其实,如果是真实的长官,应该在一开始就会愤怒出奇才对,所以在最早Yajima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幻想的、恶心的意淫,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噩梦,但他这次不愿意醒来。

.........

但他们的剑术课仍在继续,他因为这场梦境而愧对长官,然而,有一些更大的问题:他如此敏锐而察觉到在那熟悉的Omega的气息中,有一股诡秘隐蔽的Alpha的信息素,很显然,那属于欧洲人而不是日本人,Yajima的一切感官系统都在叫嚣着这个结果:他的长官似乎被那个可耻的俘虏标记了,只是还不确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梦中的故事都是虚假的,因此没有气味,而现在的嗅觉却是真真实实。

Yajima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和长官明明似乎——形影不离,这个异色眼珠的恶魔究竟什么时候,用什么巫术蛊惑了长官的灵魂?而到底有什么鬼魅在蛊惑他的心智,让他一次又一次进入那样的噩梦?

长官的刀刃在他的额头前停了下来。

“又分神了,Yajima,真是不应该.....你在想什么?”长官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对不起!真是.....十分抱歉!”他只能垂下头去这样惭愧又愚蠢的回答,而此时门外的通传声打断了他们,长官也轻轻的一转头,而他额头上的甜蜜的汗珠正巧拍打在他的鼻翼,而长官一直遮掩着的后颈处的一串咬痕灼伤了他的双眼。这一瞬间Yajima就像失明失聪的孩子,一下失去了世界上所有的颜色与声音,他的一些下流幻想是真实的,但那副尖锐的齿痕并不属于他。

这时Yajima才感到额头的一阵钝痛与温热,于是下意识的拿手去触碰,黏糊糊的血液敷贴着掌面。他通红的、模糊的双眼看向对面,而他的长官已经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阵残存的已经“变质”的气息。

Yajima蘸着干涸血液的手指握紧了收回的刀。

End